银钱放好,就在屋檐拾起叫花子留下的一张破席子。从院子的篱芭上随手抽出一根竹棍,再洗刷一只喂猫的破碗给了那个家臣说:“这就是敝寺的三件稀世珍宝,请郑重地交给将军吧!”
将军看到这三件东西,勃然大怒:“好个一休,竟敢戏弄于我,快把他抓来,我要亲手宰了他!”
一休被抓来了,将军手握佩刀,气势汹汹地说:“一休,你知罪吗?引颈受戮吧!”
一休不动声色地说:“我死并不足惜,但是我要讲究几句话,你再砍吧!”
“快说!”
“现在有无数饥民连糊口的粮食都买不起,你知道吗?”
将军反问:“这难道可以成为你欺骗我的理由吗?”
一休慷慨陈词:“百姓都在挨饿,你身为将军,空有万贯家财,不去解救他们的危急,却要收藏那些无用之物,所以我向你索取了一笔钱财,以你的名义救济了灾民,实际上我是在为你办事,现在灾民们都在称颂你的大德哩!我的话说完了,你可将刀砍下了!”
听了一休的话,将军就像僵住了一样,他终于觉悟了,喃喃地说:“一休,请原谅,是我不好。”
一休恭敬地向将军鞠了个躬,返身转回了寺庙。
小一休三闯难关
一休小和尚的声名远播四方后,有个将军听说了,很不以为然,说:“小小年纪,阅历很浅,资格很嫩,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便把地方官西一为门叫到将军府来,嘱咐道:“你明儿将一休和他那班小和尚都叫来,我请他们吃饭,顺便请教请教他。”西一为门便领命前去通知。
第二天,一休和小师兄几个往将军府走去。走到一座桥前,只见桥头竖着一根铁棍,棍上横着钉了一块木牌,上写道,“不准从两边通过。”小和尚们愣住了,一休从后边赶上,说:“不必犹疑,跟我走就是。”说着,躬着腰,从木板下面穿过。走过了桥,小兄弟们也如法炮制。将军和西一为门几个人正等候在那里。
将军很不高兴地说:“一休,你不长眼睛吗?木牌上明明写着不准你们通过嘛!”
一休不慌不忙地说:“那木牌上是说不准从侨两边走过,可我们是从木板下面,桥的中间走过来的呀。”
将军暗自想道:“这小贼秃真厉害呀!”便说:“一休,你莫要得意,到我家再说。”
一到将军府,将军从墙上取下一把宝剑,说,“一休,你不能靠近我,也不准你动手,须将我的剑从鞘里拔出来。”
一休不假思索地说:“我当然能够!不过,要请西一为门先生检查一下宝剑,看看是不是能用手抽出来,如果抽不出来,我当然也就抽不出来了。”“啊,你怀疑我的剑有诈,请西一为门检查吧!”西一为门毫不费力就把剑从鞘里拔出来了。“一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将军得意地笑道。“哈哈哈,我赢了。”一休笑道。
“什么?”将军惊疑地问。
“我一没靠近你,二没自己动手,已经委托西一为门先生把剑从你剑鞘里拔出来啦。”
将军不得不说:“好吧,算你赢,用餐吧。”
每个小和尚分到一个双层糕点。一休刚吃了两口,将军便发难道:“一休,你吃的双层糕,哪一层味道更好?答不出,就得饿着肚子回寺庙了。”
面对这个难题,一休愣了一愣。突然,他双手拍了两下,说:“将军,这就是答案。”
“什么?”将军困惑不解。
“您说左手拍得响,还是右手拍得响?”
将军被难住了。不得不认输。立即传唤家人,摆出丰盛的宴席,招待一休他们。
一休的两身道袍
一休由于学识渊博,很快闻名全国。
有一天,寺庙里来了个送信人:“一休法师,我家主人刚才去世。今晚守灵,务请大驾光临,主持丧仪。”
一休接受了邀请,并把那家人的姓名、地址记了下来,以便赴约。
晚间,一休穿了件日常穿惯的道袍,来到了请他的那一家人家。死去的人是远近闻名的富豪,住宅豪华,围墙高大,已有一长排人守候在那里;迎接尊敬的寺庙住持到来。
一休是个不喜修饰的人,他的那件道袍已很陈旧,穿在身上很是寒酸,迎接的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他们认为一休大名鼎鼎,必定器宇轩昂,衣着华丽,谁知站在面前是个穿着破旧的小和尚,便轻蔑地说:“乞丐僧,你有没有眼珠?这里可不是你随便来的地方,快快滚走!”
一休强捺住胸中怒火:“我是一休,是你家请我来的。”
那些人将一休粗暴地推了出去:“看你这身打扮,就知道你是个冒牌货,快走,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休也不与之争论,头也不回地回到寺庙。过了一会儿,那富家又派人来催请一休快去。
一休仍旧不说什么,只是换了件华丽的道袍,跟着来人又到了那家富豪宅前。等候的人见他衣冠楚楚,忙都恭敬地低下了头:“请大师到屋里坐!”
他们还在窃窃私语:“看,这件道袍多好,是那么的华丽,一定很珍贵吧!”
“听说是天皇送给一休法师的。”
他们的注意力只集中在道袍上,根本没看清来者就是刚才被他们赶走的“乞丐僧”。
然而,一休并没有走进屋去。他缓缓说道:“不,我立即就要回去。刚才我穿了破烂的道袍来。就从这里被赶走的。现在,我穿了漂亮的道袍,你们郑重地欢迎。和尚虽是一个,衣服却是两件。看来,你们看重的不是我这个和尚,而是这件道袍,你们希望来的,也不是我一休,而是一件华丽的衣服,所以我遂你们心愿,将这件道袍留下,我却要走了。”
一休说罢,脱下了天皇御赐的道袍留在宅里。
人们的脸都吓白了,他们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请大师原谅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万望海涵!”
“请大师息怒,原谅我们无知,一定要为我家主人守灵!”
“那么..我就进去吧!”一休告诫说,“但请你们记住,今后决不能从一个人的衣服上来决定接待的态度,人最重要的,是要看他的心!”
彦一的无声信号
半夜。日本的某家旅店。
彦一和他的父亲睡得真香,忽然耳边响起一个恶狠狠的声音:“起来!
起来!”原来是一个强盗,手执钢刀前来行劫。
彦一和父亲慌慌张张从被窝里钻出来。
“不许喊叫,快把钱交出来。否则要你们的命!”强盗挥动着钢刀,低声喝道。
父亲吓得不住地打抖,伸手想到枕头下摸钱,谁想被彦一暗暗抓住了。
彦一东抓抓,西摸摸,好像在找钱。
“梆梆梆..”一阵敲更的梆子声由远而近传来。
强盗着急地催道:“快点,快点。”
彦一说:“那么让我点亮灯再找吧。”
强盗举起刀说:“要快!如果你发出一点响声,我就宰了你!”打更的梆子声传到旅馆门前时,彦一点亮了灯,这才从枕头底下取出钱包走向强盗,强盗忙放下刀去接钱,忽听窗外的更夫大叫起来:“抓强盗呀!快抓强盗呀!”
强盗慌了,连刀也顾不得拿了,转身夺路而逃。这时,整个旅馆的人都被惊醒了,一个个冲出房间,一下子就把那个强盗抓住了。彦一的父亲问更夫:“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强盗呀?”
彦一抢着说:“我一点亮灯,强盗举刀的影子就映到窗户上了,这就是给更夫叔叔发出了一个无声的信号,所以更夫叔叔就叫起来了。”更夫说:“是啊是啊,想不到你倒比大人更有心机啊!”
彦一两次遇强盗
从前,日本某村的村长带领着一帮村民去参拜伊势神宫,机灵的孩子彦一也随队前往,他想到外边去多长点见识。
他们一行人搭乘的船进入伊势内海,可是在天亮前,他们发现了有只海盗船在追踪他们。船上的人顿时惊慌失措,就是平时极威严的村长也没了主意:“这可怎么办呢?我门手无寸铁,无论如何对付不了蛮横的海盗的,带的钱非被他们洗劫一空不可。”
只有彦一比较冷静,他说,“你们快把钱都集中到我身上来,每人口袋里只留下一些零钱,一切都按我的办法来进行。”
彦一的足智多谋,村民都知道的,在这危急的情况下,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不一会海盗船靠近了,海盗们跳上船来,大声喝道:“快把钱留下来。”
村民齐声喊道:“我们都是穷人,身边没带什么钱。”
海盗哪里肯相信,他们分头去搜村民的口袋。就在这时,他们发现彦一被捆绑在桅杆上,一脸苦相,还在掉眼泪,奇怪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害怕地回答说:“这个孩子一上船就想偷我们的钱,幸亏被我们发觉了,所以要好好惩罚他一下。”
海盗问彦一:“嗬,你比我们还动手早啊!是不是这么回事?”
彦一哭丧着脸说:“是的,我是个穷孩子,想要钱花,所以就伸手了,谁知他们也穷,我没偷到钱,反被他们抓住了。你们能救救我吗?”
海盗们当然不会救彦一的,他们分头去搜村民的口袋。谁知每人的口袋里只有一些零钱,加在一起还不到一两银子。他们当然不会去搜那个当“小偷”的彦一口袋的。这时天已亮了,所以只好拿了这些零钱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回到自己的营地。
彦一就这样以自己的智谋使村民们免除了一场劫难。可是谁知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他们登岸后,村民们就分散行走,只有彦一跟着村长一路赶往伊势神宫。在路上,他们发觉有一个彪形大汉一直在尾随着,村长悄悄地对彦一说,“这个人不是强盗就是小偷,老是盯住我俩,这下可麻烦了。”
彦一也早就发觉了尾随的大汉,他已想好了对付的办法,就胸有成竹地说:“不要怕,我会让他满意的。”
晚间,村长和彦一住在一家旅馆里,临睡前彦一在院子里拣了儿个石头放进包袱里,而把包袱里的钱拿了出来,放在别处。
半夜时分,那个大汉果然撬门入室,偷走了枕在村长头下的包袱,那大汉满心欢喜地走出门外,趁着月光打开包袱一看,见包袱里面全是石头,不由怒火中烧,狠狠地骂道:”好小子,想骗老子,老子非把你们连钱带人一起抢走。”骂罢又回转旅馆。
就在这时,强盗发现包袱里面还有一封信件,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信州大将军阁下,您所要的宝石,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现派人携带宝石前往责外交给阁下。望查收。希望给携带者按约付酬一百五个两。
肥后国大臣滨屋右卫门顿首
强盗见了这张字条,顿时打消了回旅馆的念头,带着这一包袱石头,前往信州夫送“宝石”领赏了。
当然、这字条是彦一所写的,信上的人名,宝石之类,完全是他杜撰的。后来那强盗将“宝石”送到信州将军府,被作为诈骗犯打入了大牢。
一份奇怪的遗嘱
彦一有个邻居叫长兵卫,他很有钱,但更使他得意的是他长着一部很长的胡子,他经常吹嘘,他是全国胡子最长的人。
有一天,他高兴地对彦一说:“真是天大的喜事,今天我家中来了两个客人,他们是奉命寻觅全国胡子最长的人,于是找到了我,准备带我去领奖。”
“什么奖呀?”彦一不明白地问。
“那两个客人告诉我,最近全国胡子最长的老人去世了,他留下一个奇怪的遗嘱,愿将1000两遗产传给现存的胡子最长者,他们说我就是这个人。”
“现在那两个客人呢?”彦一又问。
“他们住在我家,明天我就要跟他们出发去领奖了。”
“啊呀?你怎么把陌生人留在家中,不怕他们是小偷?”彦一提醒道。
长兵卫说:“我的钱财都藏在我床边的柜子里,他们想偷也偷不到的。”
“这样,就可以放心了。”彦一若有所思地说,“老公公,关于领奖者还要回答出有关胡子的各种问题。”
“你是聪明的孩子,所以我来找你,好事先作点准备。”长兵卫终于说明了来意。
“老公公,他们可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你晚上睡觉时,胡子是放在被子外边的呢?还是放在被子里边的?”
“这个——”长兵卫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每天睡觉时倒没留意胡子究竟是在被子里边还是在被子外边。
彦一建议说,“今晚睡觉时,你就留意一下。”
长兵卫受到了彦一的提醒,满心高兴地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他又来找彦一,诉着苦说:“以前我不留意睡觉时胡子放在哪里,每天都睡得很香甜,可是昨晚留意了一下,却反而睡不着了。”
“为什么呢?”
“我把胡子放在被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