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把胡子放在被子外面,又感到肩头很凉,所以一会儿放进,一会儿放出,搞得一夜都没有睡着。”
“老公公,你一夜没睡着觉,发现什么情况没有?”
“只觉得窗外有两个人影,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没有了。”
彦一这才说明了他的计谋:“我提出这个问题,就是要让你晚上睡不着觉,可以防止小偷来偷窃。那两个客人就是贼,他们来骗你上当,让你留他们在家中,以便晚上偷窃,因为你整晚都醒着,他们就无从下手了。”
说罢,彦一和长兵卫一起到家中一看,那两个客人早就逃之夭夭了。彦一说:“老公公,你的胡子很长,但绝不是全国最长的,我看见镇上就有几个胡子比你长的人,小偷是想利用你好吹嘘的弱点来引诱你上当啊!”
从此,长兵卫再也不吹嘘自己的胡子了。
彦一愚弄棉花商
彦一所在的镇上,有一个贪得无厌的棉花商。他出售棉花的价格非常高,村里很多人吃过他的亏。冬天到了,彦一和母亲叫他去镇上买棉花,彦一想趁机教训一下这个奸商。
棉花商见有了生意,便笑脸相迎:“要买棉花吗?”
“不,我要买棉花籽。”
买棉花籽?商人觉得很奇怪,他是从农家把带籽的原棉成捆地收进来,然后叫手下的工人打去了棉花籽,再将棉花高价卖给那些不种棉花的农民,以牟取暴利,打下的棉花籽对他而言,只是种废物罢了。现在见有人要来买“废物”,他当然分外高兴,这岂不是获利的好机会?所以他殷勤地招呼道:“棉花籽有的是,你要多少斤?”
“我买5升,但不要以前积存的棉花籽,要现打的棉花籽。”
“可以。”棉花商从成堆的棉花里抽出了一捆,吩咐工人立即打籽,不多不少,正好5升。
“要多少钱?”彦一问道。
这个商人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把“废物”的价格抬得很高,要1 20文。
彦一犹豫了一下,问:“这棉花籽的价格怎么这样贵?”
棉花商马上编好了一套谎言:“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是这么一回事,最近的棉花籽有了一种新的用途,向我订购者络绎不断,简直使我供不应求,再高的价格也有人要,价钱比棉花还要贵,你嫌贵,我还嫌便宜哩!”
彦一随着棉花商的话头,进一步说:“是的,棉花籽确实有着某种妙用,否则我还不来买呢!”
棉花商并不认识彦一,见他是诚心要买棉花籽的,所以更加强调说:“要买趁早,迟了恐怕就没有了。”
彦一边摸着口袋,装着掏钱的样子,边漫不经心地问:“这一捆棉花总共要多少钱?”
棉花商老谋深算,因为他刚才讲过棉花籽比棉花还要贵,他不能说漏了,于是,他就计算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数字:“200文一捆。”
这时彦一掏出了钱,数了一数,惋惜地说:“没想到棉花籽这么贵,我带的钱不够。”他还没等棉花商回味过来,又接着说:“麻烦你半天,很不好意思,所以我一定要作成你一笔生意。我带的钱虽然买棉花籽不够,买棉花却足够了,这捆棉花共200文,扣掉了棉花籽的120文,还需要80文。”
说罢扔下80文钱,掮走了那捆打去了籽的棉花。
那个棉花商眼睁睁地看着彦一便宜地买走了那捆棉花。
奇妙的心术大赛
一天,有个名叫中山无风轩的流浪武士在街头表演一种心术。这种心术的奇妙之处就是不管将任何东西放在密封的箱子里,中山能够用黑布蒙上眼睛,猜着箱子里藏着什么东西,百试百灵,为此,经过王爷府家臣宗全的引荐,中山来到王爷府供职。
宗全在引荐中山时,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的,他对王爷说:“我不相信心术这一套把戏,将中山领进府来,是为了拆穿他的把戏。”
此时,江户王爷正处于与邻郡的王爷明争暗斗之际,想招募奇才异能之士,以扩大自己的势力。听说中山有这种奇妙的心术,就有意纳为部下,但他同家臣宗全一样,并不完全相信,所以想考核一下。他命宗全将一本字典放在箱子里,然后让中山用黑布蒙上眼睛,试用心术,中山果然能猜中箱子内装的是一本字典。
这时王爷想到了居住在肥后村机灵的孩子彦一,召他进王府,同他一起来探讨心术的奥妙。
彦一来到王府,听完了王爷的叙述,当即说:“我要同中山进行一次心术比赛,着谁的本领大。”
比赛是在王爷亲自监督下进行的,三只箱子里分别由家臣宗全藏进三样东西。由中山和彦一分别施用心术来猜测箱子中所藏之物。
正当中山要将黑布蒙上眼睛时,彦一忽然提出了一个要求:“我年龄小,应该让我先猜。”得到王爷的许可后,彦一从中山手上接过黑布将眼睛蒙了起来,他猜得第一个箱子内装的是饼干,第二只箱子装的是哈蟆,第三只箱子内装的是一个牌位。
王爷吩咐将箱子打开来,三只箱子内装的果然分别是饼干、哈蟆和牌位。对彦一的这种神通,在场的人都感到很惊讶,那个中山武士脸色煞白,险乎要晕倒了,甘愿认输不再进行比赛了。
王爷问彦一:“你怎么学会这种心术的?”
彦一坦然地说:“启禀王爷,我根本不会心术,也不相信心术,我只是识破了中山的诡计而已。”
“诡计?”
“对,是诡计。”彦一说着将蒙眼的黑布递给王爷。王爷接过一看,上面写着“饼干、哈螈牌位”三行白色的小字,原来这块蒙眼的黑布上有花样。彦一解释说:”装在木箱里的东西,本来就看不见,为什么还要蒙上黑布呢?这就使我想到了黑布上肯定有花样,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王爷突然警觉起来:“如此说来,我的王府里有家贼做内应啦?”这时,家臣宗全匍匐在地发着抖说:“王爷,我坦白。”
彦一接着说:“这个作内应的家贼就是他,中山是他引进府来的,每次藏东西的也是他。”
王爷似乎还有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彦一说道:“中山是邻郡王爷派来的密探,他和宗全里应外合,目的是为了帮助邻郡王爷来击败你的。”
王爷闻言大怒,当即将中山和宗全驱逐出王府。
藏匿金币的罐子
村子里有个名叫七兵卫的穷苦农民。一天,他在路上拾到了30两金币,兴冲冲地回到家中。妻子是个深明事理的妇女,觉得应该将钱交给官府。七兵卫虽然觉得这是不义之财,但他穷困已极,还是将金币留了下来。
妻子总觉不妥,就同彦一商量。彦一思索了一下,就告诉了她一个办法。她回家后就依计行事。
七兵卫自从捡到金币后,人像换了个样子似的,闭户不出,整天在家里编席子。原来妻子告诉他,他们是人人都知道的穷人,如果立即使用金币,势必要招人怀疑。不如先将金币装入罐子藏在屋子的地里。同时勤奋编织席子,等赚到一笔钱后,再逐渐将金币拿出来使用,这样就不会引人注目了。
几天之后,七兵卫将编织的席子卖得了钱,觉得已可拿出一枚金币,问赚的钱混在一起使用了。但他的妻子认为还不到时机,需要再多攒一些钱才行,于是两人为此争执起来。
谁知,他俩的争执被迫寻这笔金币的差官权次听到。权次把七兵卫找到村公所直截了当地说:“快把捡到的金币交出来吧!”
“这个——!”七兵卫如同五雷劈顶,顿时呆了,但他还是矢口否认捡到金币的事。因为捡到这么一笔钱不上报官府是犯罪的,说不定还要被斩首呢!
然而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笔意外之财竟成了七兵卫的一块心玻于是,他也找彦一和盘托出了事实,要彦一设法帮忙。
彦一安慰道:“不用怕,你不是已将金币藏好了吗?权次是找不到的。”七兵卫想想也对。回到家中仍旧日夜闭门编织席子,借以平静忐忑不安的心情。
一天,权次带了几个镇上的役丁来到七兵卫的家中,说道:“看来你是不肯交出金币喽,我们只好动手搜查了。”
七兵卫无法拒绝,只好听凭他们搜查。当他们从屋里的地下找到那个装金币的罐子时,七兵卫顿时觉得全身软瘫无力,坐在地洞边上,恨不能钻进地洞去。
然而奇迹出现了,那个原先装着金币的罐子,这时却空无一物,权次似乎不相信似的还用手去探了一下,结果摸出一张字条来。这张字条实际上是州官开给七兵卫的一张收据,上面写明:七兵卫拾得金币30两,已交给州府收讫,待州府进行查访,如查到失主,将由失主付给七兵卫一笔酬金。
这一收据的出现,大大出乎权次的意外,但上面盖着州府的鲜红大印,显然是真的,他只得领了差丁悻悻走了。这时,也使七兵卫感到十分惊讶。
守候在一旁的彦一开口了:“叔叔,这事全是婶婶做的,她在你将金币藏入地下后,悄悄地拿出来去交给州官了。所以州官开了这张收据。”
七兵卫深情地望着妻子:“你真明事理,使我家避免了一场灾难。”
妻子忙解释说:“一切都是彦一告诉我这么办的。”
七兵卫这才明白,彦一在这件事上起了多大的作用。他感叹地说:“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们夫妻没找错人啊!”
后来那金币被失主认领去了,按规定要给七兵卫一笔酬金,但七兵王没有去领龋这一时期,他整天整夜地编席子,同妻子一起凭着勤劳的双手,终于摆脱了困境。
智挑蒙眼赛选手
每逢春节,彦一的村上和邻近的村子都要进行相扑和大力比赛。相扑是日本的一种传统的体育活动,类似各国流行的摔跤比赛。大力比赛,则是比力气,类似各国流行的举重比赛。前两年相扑是彦一的村子占优,而大力比赛则是邻村夺冠。两年来,两个村子打了个平手,以至于无法颁奖。
今年的比赛又要开始了,按两个村里的实力预测,还是可能平分秋色,各有一项获胜,这该如何来分胜负呢?
在节日的欢庆活动开始前,彦一提出了一个主张:“今年我们应该增添一项比赛的内容,以一决胜负。”
大家问道:“增加一个什么样的比赛项目呢?”
彦一胸有成竹地说:“来一个蒙眼比赛,即各村出一名选手,用黑布把眼睛蒙起来,就在神社前从台上走下来,围着旗杆转三圈,然后再走上台阶。谁先到达,谁就是胜者。”
“好,这个办法新鲜,既好玩,又好看。”两个村的村民都赞成这项比赛。
比赛开始,果然不出所料,彦一的村子相扑占了上风,邻村在“大力比赛”上领先,又打了个平手,现在就要以新增加的“蒙眼比赛”进行决赛了。
邻村选派出来的选手是个手脚麻利的精干小伙子。他把眼睛蒙上后显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而彦一村上选派出来的选手是一个老态龙钟的干巴老头。他哆哆嗦嗦,手脚不便,神态麻木,不免相形见拙。没有比赛,高低已分。
一声令下,蒙眼比赛开始了,邻村的小伙子“咚咚咚”地大步流星跨下了台阶,由于走得匆忙,在阶下摔了一个跟斗,但他矫捷无比,勇不可挡,摔得快起得也快,围着旗杆转开了圈子,第一圈还好,第二圈撞了一下,第三圈时偏离了方向,再向台阶跑去时,却越走越远了。
同时出发的彦一村里的干巴老头,行动蹒跚,一步一停,但从不碰到什么东西,也不摔跤,更不搞错方向,虽慢但走得正,结果还是他先跑上台阶。
彦一的村子获胜了,得到了三年竞赛的奖品。但是不少人还是有疑问:彦一挑选这个干巴老头怎么能保证获胜呢?
事后,彦一告诉大家,这个老头原来就是个盲人。盲人的感觉比常人灵敏得多,对他而言,蒙不蒙眼是一样的。邻村的选手,尽管精干、麻利,但一旦蒙上眼睛就会变得十分不习惯,所以彦一有必胜的把握。
彦一和店主夺刀
日本古代有一种所谓德政的法律,就是官府不定期地发“德政布告”。这个布告一出,人们借贷关系就宣告废除。这种法律的出发点是帮助穷人,但实施起来却漏洞百出,甚至闹出许多笑话来。后来这种法律就自行终止了。彦一生活的年代,这种“德政布告”还在实施期间。尽管人们已不按照布告的规定那么认真执行了。
正是”德政布告”张贴的那一天,一个外地的和尚游历到镇上,借住在一家旅馆里,他在山路上奔波了一天,并不知道“德政布告”公布之事,他随着老板走进一间舒适的客房,收拾了一下行囊,准备用过晚饭后早些休息。
和尚的行囊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宝刀,造型美观,刃口锋利。店主是个喜欢武术的人,不免觊觎这把宝刀,他向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