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而体温较低的她,在这种寒冷的夜晚,她却睡得很熟。难道这些天,他都是晚上到这儿来拥着她入睡?即使是亲眼所见,她却仍然很难相信这真的是他。
费恩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睁开眼睛,对上她的眼,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直视着她:“怎么还没睡?”
“你……为什么来这儿?”冷若菲语调平淡的说道,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心底被激起的涟漪。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里好像是我的寝宫,而你好像也是我的王妃。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费恩的唇边扬起一抹笑意,语气却依然是如此霸道:“况且,我去哪儿还得向你通报吗?”费恩说的是事实,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来找她,他只是想见她,至于理由,他不愿意去想。冥冥之中他知道想到的答案会搅乱他的生活。
冷若菲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随即很快用冷漠掩饰了那不该有的情绪:“我今天见到母后了。”她观察着费恩的表情,“你……知道你的占卜术对我不起作用。”
“那又怎么样?”费恩扬眉。
“你不怕……我会害你吗?”冷若菲提出自己的疑问。
费恩为她的话笑了起来,那是种猖狂的笑意,“你会吗?”
冷若菲恨死他那该死的笑了,她试图挣脱他的手,“你该知道我恨你,你杀了我的孩子。”
费恩依旧拥着她,冷若菲那点力道根本无法动他分毫,他止住笑,注视着她,肯定的说道:“但你不会。就算你真的要杀我,你以为我会怕吗?”冷若菲瞪着他邪魅的脸,倒抽了口气。费恩伸手轻抚着她的唇瓣:“这世上没有任何事物会令我怕。对于占别人心思的事我已经厌倦了,多了一个你,也许会更有趣。你还需要用占卜工具才能占卜,可见,你的占卜术和我相比还有差距,我占卜出你,你同样也占卜出我。我不认为你会对我构成威胁。至于孩子……”费恩的眼神变得深邃,手一使力,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虽然我不喜欢孩子,不过既然你喜欢,我会让你如愿的。”
“不……”冷若菲抗议的话被费恩的唇堵住,他的手滑进她的衣服抚摸着衣衫下的肌肤……夜才刚刚开始……
数月后,费恩继承索尔安雅王位,成为索尔安雅的新王,而冷若菲也在费恩的逼迫下万般无奈的成为王后。
冷若菲皱眉望着刚刚算的占卜牌,她的姐姐,姐夫还是找到索尔安雅来了,不过……令她疑惑的是费恩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但却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派重兵把守索尔安雅的国境,让他们无法进入索尔安雅,这不像费恩的作风,难道是他又有什么打算来对付他们。她再次望向另一张牌,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做阿姨了,她姐姐的第一个孩子将会是个男孩,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她的手抚向自己的肚子,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若她的孩子没有死,该也是个漂亮的孩子。想到这里,头微微泛疼,她甩甩头,不愿再去想那段她刻意尘封的过去。费恩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姐姐应该知道,况且她怎么可以不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到索尔安雅来找她。冷若菲扬起一抹苦笑:世界第一的首席杀手还是个笨姐姐。她站起身,看来她还是要去找费恩问清楚,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费恩伤害她的亲人。
“王后殿下。”侍卫恭敬的对她行礼。
冷若菲微微点头,径直走上台阶,欲进入费恩的宫殿,侍卫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不解的抬头。
侍卫低着头说道:“王正在与大臣们议事,王后殿下还是先行回宫吧。”
冷若菲理解的点头,索尔安雅的国法明确规定后宫的女人不能干涉内政,她的神色有些黯然,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费恩了,对于费恩她是了解的,起初他的行为几乎让她产生了自己对他是特别的错觉,他……是不会在一个女人身边停留太久的,即便是她,他的后宫虽然称不上佳丽三千,可是足以让他完全忽视她的存在。她若在这里见不到他,总不能让她到哪个女人的宫中找他吧?她实在不愿意徒增自己的心酸。打定了主意,她对侍卫说道:“好吧,可是我有要紧的事要找王商量,你帮我问一下他,我何时可以过来。”看见侍卫的脸上露出难色,冷若菲说道:“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由我来承担。”
听了冷若菲的保证,侍卫安心的走进了宫殿。
片刻之后,侍卫走了出来,“他怎么说?”冷若菲轻问道。
“王说请您进去。”侍卫的脸上有着疑惑,冷若菲同样如此,费恩竟然让她直接进去,这太令人费解了,虽然有些犹豫,但她依然走了进去。
费恩坐在大殿正前方的主位上,几个大臣恭敬的站在他前面。费恩看见了冷若菲,并没有让大臣停下叙述的话,只是以眼神示意她过去。冷若菲慢慢移动脚步,走到费恩身边,安静的站在一旁。近看才发现,大臣们的脸色有些凝重,费恩依然是一派的闲暇。
“陛下,帕尔马政府已向我国提出议和。”
“如果我要攻下帕尔马,将它尽归我的领土,岂不是更好?”费恩倚坐着,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下面的大臣们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们无法猜出他的想法,虽然他的能力不容他们置疑,但是为人臣子,他们不得不尽自己的责任来维护他的政权与统治,所以他们要尽可能的减少威胁到索尔安雅的因素。只有费恩清楚隐藏在他笑意之下的那股不舒服,当年冷若菲放了帕尔马军官沃森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即使现在看来她与那个沃森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就是不喜欢冷若菲为了别的男人煞费苦心,若不是因为他,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他从没有打消过攻打帕尔马的念头。
“请陛下三思,帕尔马的军队很顽强,因此我们花了三年都还没有攻破,若我们执意要毁了帕尔马,那么他们必将拼死一搏。会损伤我国大量的人力、物力,臣恐会引起民变。”
费恩没有给他任何答复,宫殿陷入一片死寂。
冷若菲望着刚才提出建议的老臣,他已经被费恩冷漠的态度吓的有些发抖。有些不忍,她内心挣扎了片刻,对着费恩说道:“帕尔马民众上下一致,相当支持帕尔马政府,所以我国久攻不下,若执意进攻,恐怕不容易。而且就算攻下了帕尔马,想要国民归顺我国也并非易事。我国与帕尔马数年的征战,影响了我国与帕尔马的商业交易,帕尔马政府也切断了我国海运路经帕尔马所有的航线,对我国的经济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议和就目前来看是对我国最好的方法,况且,若这个时候运用大量人力,物力,会引起人心不安,对刚刚即位的你来说也没有好处。”
费恩转头凝视着冷若菲,从他那双绿眸中看不出他的情绪,大臣们倒抽了口气,虽然对王后的言行有些激赏,不过国法规定后宫之人是不能参政的,王会怎么处罚她?
费恩淡淡的开口:“刚即位又怎样?”出乎众人的意外,他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坐在她身上,不允许她挣扎,“记住了,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冷若菲僵硬的坐在他身上,与他对视了片刻,微点了下头。
“很好。”费恩满意的一笑,轻而一举的将她抱起来,站起身。
在大臣们的注视下,冷若菲的脸微红,“你……”
费恩无所谓地当着众人的面轻吻了下她的唇瓣,然后命令道:“就照王后的话,准备议和书,让帕尔马派使节签字。”语毕,不理会臣子们诧异的眼光,抱着冷若菲走出了议会室。
“费恩,你,够了,放我下来。”
费恩挑了挑眉,并没有放下她的意思:“你今天这么急着来找我什么事?”这些天他是刻意忽略她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对她的在乎似乎已经超出他的掌控,而他不会允许这样的情感继续发展下去。
冷若菲停下动作,一脸正色的说道:“你把我姐姐他们阻挡在国境外,不做任何行动,是什么意思?”
费恩的脚步微顿了下,“你以为会有什么意思?我不可能在给他们机会将你带走。而且,若他们进入索尔安雅境内,会对他们更不利,到时候你该愁的事会更多的。我答应过你,只要他们别来惹我,我就不会动他们。”
冷若菲听完他的承诺,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片刻之后,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眼光,她猛的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抱着,“费恩,你是一国之君,这样抱着我走,成什么体统?放我下来。”从小被王后所灌输的王族礼仪是绝对不允许她这样的。
冷若菲的语气中带着怒气,费恩却依然一脸的笑意,“很快就会放下来。”他们已到寝宫门口。
“你到底要干什么。”冷若菲惊呼,脸上已有些不争气的泛红。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不努力怎么行。”费恩不理会她的抗议,径直走入卧室,他想念她的身体。脑中不经意的有个念头,他和她的孩子,似乎也不错……
他们并没有发现,他们身后,有一双充满嫉妒和恨意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瑟琳所居住的侧宫内一片狼藉,不断传来东西打碎的声音。
“公主,您别再摔了,不要伤了自己,您可是千金之躯……”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安娜,你知不知道,王今天竟当着宫中这么多人的面抱着她回宫,自从冷若菲回来以后,王他仅来过我这儿三次,而且自从那个贱人失踪以后,他即便是到我这里来过夜,第二天必定会让那些老女人盯着我吃药,他今天竟然对着那贱人说要让她怀上他的子嗣。论身份、地位、美貌,我什么都比她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公主,您别激动,您想要得到索尔安雅王的宠爱,那还不容易,只要将冷若菲除去不就行了。”安娜阴险的说着。
瑟琳停下摔花瓶的动作,犹疑的看向安娜:“容易?你有什么办法?”
安娜诡异的一笑,走到瑟琳身边低声说道:“公主可记得三年前,冷若菲是因为什么被王处罚,逃出宫的?
瑟琳皱眉,不知安娜所说的含义。“还不就是因为她放了帕尔马的那个军官,惹怒了王。”
安娜摇头,“王真正气的是他怀疑王后与那个军官有染,这是我听当时王身边的一个侍卫说的,虽然当时没有真凭实据,可是,公主您也可以看出王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我们只要让王的怀疑变成真的,让他确信王后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就行了。以王的个性,这后宫必定是容不下她了,到时候您再告诉王你怀了他的孩子,这后位非公主莫属。”
瑟琳听完她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却依然有些疑惑:“可是王都要我吃药,我怎么怀上孩子。”
安娜附在她耳边说道:“那些个老宫女我们可以疏通一下,估计问题也不会太大,公主您放心。”若不是公主自己也不想因为怀孩子而破坏身材,她早就这么做了。
瑟琳唇边的笑容扩大,“这样就没问题了。”
安娜与瑟琳对视了一眼:“至于那个男人,我们可要好好想想人选。”……
第 7 章
一个月后,帕尔马的使节沃森上校抵达索尔安雅,顺利的与索尔安雅签订了议和书。
瑟琳远远的望着沃森,狡诈的一笑,“真是太好了,天都在助我。”要陷害冷若菲那贱人,什么人比他更合适?
“公主,那我们……”安娜低声问道。
“就按原计划进行,记住,不要露出马脚。”瑟琳吩咐道。
“是,公主,请放心。”
花园的一角,沃森与瑟琳交谈着。
“瑟琳公主,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与王后情同姐妹,我实在不忍心再看她继续受苦,她当年若不是为了救你出去,她根本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你可不知道,王对她进行了鞭刑,将她腹中的胎儿都打掉了。若不是王太后她执意护她,恐怕王早就废了她了。她现在虽然贵为王后,可那只是个虚名,王将她软禁在宫中,不准她自由行动。”瑟琳流着泪对着沃森哭诉,逼真的演技让人看不出破绽。
沃森的眉头紧锁,握紧了拳头。
瑟琳更加卖力的火上浇油,“沃森上校,王后现在过得生不如死,我求求你,救救她吧!”
沃森怀疑的望着她,“你不是索尔安雅王的侧妃吗,你会这么好心对和你争宠的王后。”虽然他很是担心王后的安危,可是……这个女人的动机也着实让他费解。
瑟琳轻咬唇瓣,“王后人那么好,很照顾我,对我有恩,我才会冒险来向你求救。沃森上校,你一定要相信我,救救她。”瑟琳欲跪在沃森面前。
沃森快步上前扶住她,沉着声音说道:“你放心吧,我欠王后一条命,无论如何,我也会帮她的。”沃森向瑟琳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瑟琳的视线。
瑟琳见他走远,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净,一改先前楚楚可怜的泪眼,“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安娜。”
安娜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公主,你如何确定沃森会在今晚行动,而且,他也不一定亲自冒险去找冷若菲啊?”她犹疑的问道。
瑟琳自信的摇摇头:“沃森不会派手下去的,就我搜集的情报,沃森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冷若菲救了他的命,他不会草率的吩咐手下去办,他会自己去的。而且,帕尔马要求沃森明日返国,他只有今晚这个机会了。”她转头望向安娜:“对了,冷若菲身边的人,你处理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