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点头:“除了那个梅亚用了些手段才搞定,其余的都没问题。”她可是煞费苦心的将梅亚相依为命的奶奶抓了,才让她答应的。
“嗯,那就好,我不想再出什么岔子了。最好,一次就可以将冷若菲给解决。”一抹阴寒的笑意在她脸上浮现。
“梅亚!”冷若菲轻唤道,回答她的却是一片宁静,她有些疑惑,她是挺喜欢安静的,所以宫中近日大大小小的宴会,她都没有参加,好在费恩没有强迫她去,只是,今天静的似乎有些蹊跷,自从发生了艾力克王子那件事之后她就尽量避免一人呆在寝宫,所以再怎么说梅亚也不应该不在呀。是她多心了吗?若是,那为什么她会这样的心神不宁,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身后传来的一阵脚步声,冷若菲警觉的转过身。来人让她有些出乎意料,“沃森上校!”
沃森紧皱着眉,刚毅的脸上流露出的是满腔的懊悔,冷若菲错愕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沃森在她面前跪下,“王后,对不起,是我们害了你,若不是为了救我,那你也不会……”
冷若菲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那段她尽力遗忘的记忆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痛苦的捂着头。
沃森站起身,并没有考虑太多,走上前扶住她濒临崩溃的身子,静静的等待她冷静下来,“对不起。”他低声说道,除了对不起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语言。
冷若菲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这么自责。”若真要找出罪魁祸首,那个人该是费恩,而不是其他人。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将你救出去的,外面我已经部署好了,只要能出王宫,我的手下就会将你送到帕尔马。以后的安排,等我们回帕尔马再说。”沃森简略的道出他今晚的目的。
“不,我不能走,沃森上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不能。”冷若菲答道。费恩岂会放过她,她走了,她的亲人怎么办,她不能这么自私。
沃森有些急,他抓住冷若菲的手,“为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而你这次来索尔安雅是代表帕尔马来的,不该为了我而影响两国之间的议和。”
“这是我欠你的,所以我一定要救你走,你快点跟我走,索尔安雅王应该不会发现的。”
“你别再说了,你快走吧,费恩发现你的话,就完了。”冷若菲激动的说道,她不想在连累别人。
一阵掌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费恩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擒着一抹邪笑,“好一对难分难舍的情人。”
冷若菲立刻抽回被沃森拉着的手,费恩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她和沃森,如深潭般的绿眸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但他的目光却让冷若菲全身发寒,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所以很了解他看是平静的眼中蕴藏着深深的怒意,可惜沃森并不明白,他将冷若菲护在身后:“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沃森上校,阁下深更半夜在我的王后的宫殿是想要处理什么大事吗?”费恩冷笑着说,青筋已从额间冒出,很明显的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气。
“我要将她带走,她这么好的女人,你根本不配拥有她。”沃森坚定地说道,眼中没有一丝惧意。
“我不配?难道你配?”费恩嘴角的笑已荡然无存,眼中流露出杀意,“你不过是帕尔玛小小的军官,只要我想,我不只可以毁了你,连帕尔玛也会在这个世界消失。你信不信?”
沃森脸色铁青,瞬间无话可说,只能怒瞪着他,冷若菲明白费恩所说的绝对不是恐吓,他可以。她甚至认为他已经下了决心要这么做了,她不能因为自己,毁了沃森抑或是一个国家。冷若菲曲膝跪下,恳求道:“费恩,他是无辜的,他只是想就我,放了他吧,我来承担……”
“你来承担?”费恩的眼睛被怒火冲红,他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枪,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来到冷若菲身前,反手用枪指着沃森的头,他的速度快得令沃森还来不及反应就已被制服。费恩对着冷若菲吼道:“很好,你求我放了他,你敢再说一次!”
冷若菲拼命的摇着头,却终不敢再说一个字,她害怕他真的会开枪。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宫殿静得可怕,不知过了多久,费恩划破了这种寂静,“来人,把他给我关入地牢。”
守在宫门外的侍卫听命进来将沃森抓走。
宫中只剩下费恩和冷若菲。“费恩,沃森是帕尔玛的使臣,你将他抓住,帕尔玛不会就此罢休的。”冷若菲试图说服费恩。
费恩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打了她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并上前揪住她的长发说道:“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不会放过沃森,置于和帕尔玛的议和,想必已是你为了和沃森重逢而设的计吧!”
冷若菲一惊:“不,我没有。我是为了索尔安雅和你好!”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想。
“你没有?那你怎么会单独和沃森在这里私会,还遣走所有的侍女?你说啊?”费恩愤恨的说道。
“我没有遣走那些侍女,我不知道她们怎么会……”冷若菲着急的解释道。
“王上……”梅亚颤巍巍的出现在门口。
费恩的眼神转向她,厉声问道:“梅亚,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若菲激动的望向梅亚,欣喜着梅亚一定会证明她的清白。
“王上!”梅亚跪在地上,“是王后殿下将我们遣退,好让她和沃森上校可以……”梅亚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低着头,不敢正视冷若菲。
冷若菲难以置信的望着她,“梅亚,你怎么可以……”她转头望向费恩,“费恩,我没有……”
“住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和帕尔玛的协议就此作罢。3日之后,我会起兵攻打。至于你……”他一使劲,迫使她抬头望向自己:“索尔安雅不需要你这样的王后。对于背叛我的人,我不会轻易放过,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他扬起一抹冷笑,将冷若菲推开,站起身走出了宫殿。冷若菲被他强劲的力道打得头晕目眩,却望着他的背影,肺中的空气仿佛被抽尽,心底剧烈的疼痛,让她无力承担,不支的昏倒在地……
翌日,“公告国民,索尔安雅与帕尔玛的协议废除,即日起整顿军队,三日后出兵攻打帕尔玛。”费恩对着臣子们宣布,“还有,冷若菲从今日起不再是索尔安雅的国母。”
“王,您的意思是……”一位老臣不怕死的问道,王在一个晚上内下了这么大的两个决定。帕尔玛事暂且不提,可是第二件事也太令人费解。
费恩冷着声音说道:“我要废后。”
“可是王上您请三思,废后之事事关重大,若没有正当的理由,国民无法接受。”“够了,‘淫乱’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你们照我的话去做,我心意已决,谁敢再说,以违抗王命之罪定罪。”费恩一拂袖,众臣皆低垂下头,尽管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敢再说。
“那……那王后……不,冷若菲该如何处置?是要将她赶出王宫吗?”一名臣子颤着声音问道,却遭来费恩的一记冷眼。瞬时全身的血液仿佛冻僵,费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当然也没有有人敢再提。
冷若菲被费恩软禁在离正宫不远的一座小宫殿内,宫殿内空气阴冷潮湿,冷若菲站在窗前,又一次拉紧身上的衣服,扬起一抹苦笑。这里应该就是冷宫了吧?没有侍女服侍,除了每日定时送餐的人,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费恩是铁了心要将她关在这里。想起沃森到宫中就她的事,着实令她有些费解,她当时并没有多考虑,可静下心来想,的确有很多疑点。梅亚为什么要撒谎陷害她?她所居的正宫,平时有许多侍女,若非有人提点,沃森怎么会知道宫中无人;而且,在帕尔玛与索尔安雅正是议和的日子,沃森前来救她也不是好的时机,是谁怂恿他的呢?费恩对于她上次救沃森的事一直有些介怀,谁又准确的抓住这个空子,陷害她和沃森?手中的占卜牌告诉了她答案,她似乎早就料到,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费恩的占卜能力在她之上,如果他对她还有一丁点的信任,他也该算得出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毫不迟疑的订了她的罪。她摇了摇头,罢了,对于王后这个位子她不在乎,甚至厌倦了。谁爱做就让给她们吧。可是,心底依然泛着疼,抬头望向窗外,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正宫,她可以清楚地看见几个妃子依靠在费恩身边,夜夜如此,令人心痛的画面,在她脑中生了根,划不去,抛不开,忘不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她以为自己已经对他死心。原来终究她还是做不到,眼泪无声的滑下,她的眼睛模糊了,心都给了他,她还剩下什么?
数名身着黑衣的男人,乘着夜色,以其高超的身手潜入王宫。
瑟琳经心的为自己打扮了一番,冷若菲已经对她没有威胁了,至于那些侧妃,她自认她们也比不过自己,王后之位费恩迟迟没有再立,可费恩这些日子对她的宠爱,后位她势在必得,而且,她抚向自己的肚子,这里已经有了费恩的孩子,今晚她就要告诉费恩这个好消息,让她可以如愿的登上后位。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一笑,像费恩所居住的正宫走去。
在她正思索着如何开口让费恩立她为后时,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树林中窜出,来人掐住她的脖子,“不准动,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男人阴沉的声音让她毛骨悚然,不敢叫出声。“说! 索尔安雅的王最在乎的人是谁?”
男人身上所散发的杀气令她发寒,她害怕他会一怒之下杀了她,费恩最在乎的人?她做了他这么多年的妃子,从来不知道他在乎过什么,她该如何回答。“你不说是吗?”男人的手一使力,瑟琳惊恐的瞪大眼,慌乱的说:“是……王后冷若菲!”听男人的口音,他并不是索尔安雅人,极可能并不知道费恩废后一事,何不借他之手,为她除去眼中钉,永绝后患。
“王后是吗?”男人仅问,思索着她所说的话的可信度,就算她骗他,费恩也不会不救他的王后吧!主意一打定,他又问道:“她在哪里?”瑟琳颤抖得抬手指向不远处,男人朝手下点了下头,一掌将瑟琳打晕,一行人朝瑟琳所指的方向奔去。
正宫。
一名看守冷若菲的侍卫,捂着身上的伤口,跪在费恩面前:“王,几名刺客挟持了王后……嗯……不……前王后。”
费恩脸上的笑意并没有褪去,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切,淡淡地说:“来了吗?很好!”费恩站起身,推开身旁服侍的妃子,向宫外走去。
黑衣人挟持住冷若菲,怒视着刚从正宫过来的费恩。黑衣人的枪抵在冷若菲的太阳穴上,对着费恩喝道:“索尔安雅王,若你想要你的王后活命,立刻签订协约,将你的军队退出格鲁吉亚境内,还我国人民自主权。”
费恩面部的表情并没有变化,冷若菲凝视着他,她并不害怕抵在她头上的枪,她不怕死,生亦无欢,死亦何惧。她真正害怕的是亲耳从费恩口中听到令她心碎的字眼,从费恩毫不在乎的表情,足以让她明白一切,可她依然奢望着。
“你是格鲁吉亚人?”费恩顿了一下,并没有等黑衣人回答:“是不是都没关系,我告诉你,格鲁吉亚已经不存在,它的领土也尽归我国,我是绝不会退兵的。”
黑衣人掐住冷若菲的手臂一使力,冷若菲眉头微皱,眼神却始终没有从费恩脸上移开,她多么希望她可以从费恩眼中看到些心痛,可惜什么也没有。“你不想要她活命了?”黑衣人威胁道。
费恩轻笑:“你刚到索尔安雅吧?否则怎么会不知道,我已公告国民废后之事,这个女人已不再是我的王后。你用她是无法威胁我的。要杀就杀吧!”
冷若菲倒抽了口气,他无情的话刺进她的心中,压得她喘不过气,也许该感谢这个挟持她的男人,否则她会倒在地上。她咬住自己的唇,手脚已使不出力,竭力控制自己将要落下的眼泪,为他,她已流了太多的泪,她不想在死的时候,也让自己在他的眼中如此不堪。黑衣人也为他的话瞪大了眼,片刻之后,黑衣人大笑,笑得有些凄凉。“很好,既然我救不了我的国家,找个垫背得陪我一起殉国也很好。”
他的枪对准冷若菲的头,冷若菲缓缓闭上眼,因此,她并没有看见费恩眼中闪过的异样情愫,他的拳头已然握紧,黑衣人的手正要扣动扳机,另一边已传来枪声,几乎同一时刻,费恩冲上前从黑衣人手中夺回冷若菲,将她揽入怀中,退到离黑衣人很远的距离。黑衣人被措手不及的一枪打中,倒地身亡。另外的黑衣人举起枪望向发出枪声的源头,一男一女立在黑暗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黑衣人门连开了数枪,每一枪都正中要害,不过数十秒,黑衣人已全部歼灭。
冷若菲望着从黑暗中走出的身影,“姐姐,姐夫!”
冷莳菲与韩冽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她激动的想要挣脱开费恩的挟制,冷莳菲冷漠的脸上现出一抹担忧,她要立刻就会她的妹妹,她正欲向费恩攻去,韩冽伸手将她挽回身边,同一时刻,冷莳菲先前所占的位置被开了一枪。冷莳菲抬眼望着韩冽,与他对视一眼,事情仿佛并不简单,以他们灵敏的神经感到四周布满杀机。
“姐姐!”冷若菲被刚才的一枪吓倒,转头望着费恩:“你要做什么?”
费恩脸上的邪恶的笑意令她全身发寒,“若不是我有意撤除守国境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