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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雷的穿越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下面传来一声马嘶,似乎在抗议我的埋怨。

“唉呀,马滚到那么下面去了啊。”我咬牙起身趴在地上,小心地望一眼下方。马侧卧在往下一百多米的地方,雪白的腹部一片艳红,伤得不轻。

“现在怎么办?”我看了眼太子。他单膝跪在雪地上,非常恼火地盯着我:“还能怎么办,上去啊!”

“上去?”我望了眼距我们甚远的崖顶,喃喃道,“你又不是蜘蛛侠……”

老天也不待见我,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居然开始飘雪花。我塞紧领口,愤怒地指着天空——作者,以后要开虐好歹也通知一声!

“再骂这雪也停不下来的。”太子看穿我的心声,无奈地说,“找个地方避雪吧。”

幸好我当了几年特技替身,滚下山崖的时候有经验地没让自己伤着,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我踩在咯吱咯吱响的雪地上搜寻可供躲避的地方,忽然觉得身后安静得很,奇怪地回头望,却看见太子还是那副单膝跪地的姿势,冷冷看着我。

“你干吗?想学思考者?”

他嗫嚅了几下嘴唇,轻轻说:“我站不起来。”

我转回去,拨开覆在他脚上的雪,轻轻按了按跪着的右脚,就听他呼吸重了下。我咬咬牙,决定发扬人道主义精神,架着他的手臂把他扶起来。

真沉!我踉跄地走了两步,太子驻步,说:“你去找地避雪吧,我等这阵痛过了再来。”

“得了吧,”我硬架着他走,“等你感觉不到痛,这条腿也就废了,这年头可没假肢。”

老天总算还有点良心,走了没多久,我们就找到一个天然的崖洞。放下太子,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蹲下去脱了他的靴子。他的脚踝微微地肿起来,我小心地抬了抬脚,问:“疼吗?”

他摇摇头。

我又捏了捏脚踝处的骨头,问:“这样呢?”

他还是摇头。

“那没事,只是崴了脚。”我走到外面捧了点积雪回来,厚厚地敷在他的伤处,“一天内别乱动,每隔一个时辰用雪敷一次,明天用热水加药油揉揉,不好好治这脚会留下病根,时不时崴下就有你好受的了。”

他静静听着,等我忙完了才开口:“你从哪学会这些的?”

“想学就学了。”

“在民间学的?”

我瞥了他一眼,低头掩起讥笑:“太子真是关心臣弟。”

“你忘了你被人盯上的事了?”

我走远几步,冷淡地说:“臣弟多谢太子的严密保护。”

他靠着洞壁,平静地看着我:“以前私下里你不是都叫我二哥吗?怎么不叫了?”

“别说话了,还是省点力气等人找到我们吧。”

我一甩手出了洞,过了好半天抱着一些细树枝回来,朝他一伸手:“打火石有吗?”

他好笑地扯了下嘴角:“谁会带这个出来?”

没有?难道要我燧木取火?我泄气地扔下树枝,呵着双手。

“你的马褂呢?”太子上下瞄了我眼,问。

“黄色比较醒目,我挂在外头当记号了。”才说完,太子就忽然跳起来拥住我。我吓了跳,以为他化身僵尸了。

“干什么!”

“吹点凉风就会发热,你这是想冻死自己吗?”他在我耳边叹息,让我一时哑口无言。见我不再反抗,他搂着我坐回地上,紧紧将我环在胸口。

嗯,不得不承认,这样真的满暖和的……

心结

“你的手好冷。”

他摘下紫貂围脖套在我的手上,我像烫着一般忙给他戴回去。太子不悦地皱起眉:“你还在恨我?你恨我为什么要救我?”

“你不也救了我?”我冷冷地回道。

“你不救我,我也不见得会救你。”

这是一个非常学术的逻辑问题,我决定不再跟他讨论下去。沉默了一会,他幽幽叹道:“四弟,为了一个奴才,你跟我生分如此了吗?”

我气愤地挣开他,怒道:“什么叫一个奴才!奴才也是人!随随便便扼杀人的性命,你居然还能这么若无其事!”

他静静地看着我,缓缓启口:“那么,你不也杀了德善?”

德善是谁?我莫名瞪他。他淡淡一笑:“就是你赐名小风子的那个奴才。”

我机伶伶打个冷颤,太子忙又把我搂紧。捂在他怀里,我眼前不断掠过小陶子和小风子的死状,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幽然飘渺:“是他杀了……小陶子?”

“他跟我八年了。”太子答非所问地说,“这宫里头,没有谁是干净的。”

那个时候太子的眼神、胤禩的眼神交替闪现脑中,我惶然闭上眼,却抹不去鲜血的痕迹。

拥住我的臂弯紧了紧,太子俯首问我,“你很冷吗?”

“不冷……”

“你抖得很厉害。”

“我说了我不冷!”我猛然推开他,他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脑袋重重磕上石壁。他揉着后脑勺,慢慢抬起头,视线一寸寸地挪到我脸上,直透入我的眼中。

“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习惯推开我了?”他说得很轻,很轻,如同洞外的飞雪,寂寥飘忽。

我颤跳着眼珠,惊疑不定地盯着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不可能是我认识的太子该有的。上次泡温泉时,我也把他推得撞上柱子,他的反应可是激烈如狂风暴雨。

他……不会是撞傻了吧?

我呆愣着,认真考虑这种可能性,连他什么时候抓住我的手都没发现。

“小时候,你就像十三弟粘着你那样粘着我,你喜欢跟在我后头叫我二哥,整个皇宫里,只有你叫我二哥。”他拉着我的手臂,慢慢地重新拥我入怀,“你说过,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

“后来,胤禩出现了,你跟他亲近,对他笑,甚至替他喝下那杯酒。为什么你明知道药性发作了,宁可跳进池子里,也不愿意喝下我给你的解药!”他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像是要把我闷死般用力地收紧手臂,“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样为他!”

我被夹得一阵气喘,眼前晃过胤禩倔强的眼神、淡和的笑脸,心微微酸起来,声音也软得如掉进了云堆:“你不觉得,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吗……”

“可怜?你只是可怜他?”太子忽然拉开我,眸子没来由地闪闪发亮,“你在可怜他!”

我结结巴巴地应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他根本没听我的话,又把我按进怀里,喃喃重复:“你在可怜他,在可怜他……”

他一定是撞傻了!我翻个白眼不理他,听得他的声音逐渐逐渐地低下去……啊,世界清净了。

安静了很久,我忽然觉得气氛不太正常,抬头一看,他闭着眼睛似乎睡得正香甜。我赶紧往他脸上揍了一拳,揪住他的衣领使劲晃荡:“不许睡!不想死的话就别睡!”

他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嘴角弯出优美的弧度,性感得让我砰然心跳:“你怕我死吗?”

我瞪他。他要死了,我就是第一嫌疑人。

“别怕,我不会死的。”他勾住我的脖子,笑得自信非常,“我死了,谁来保护你。”

他微一用力把我压进他怀里,而我,很可耻的,没有抵抗住……555,大半天没吃饭了,没力气也是意料中的事。

“这话我只对四弟你说,”他贴在我的耳边,语气温柔地仿佛能融化冰,“我迟早要当皇帝的。我当了皇帝后,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让你做天下第一富贵闲人——你以前这么说过的,对不对?”

他是那么的踌躇满怀,让明白他最后结局的我异常心酸。我忽然觉得,我恨他似乎不再那么理直气壮了,毕竟,这是个没有人权的时代,没什么五讲四美三热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而他作为皇家的子孙,有着更多的不得已。

四四,如果是你,你会原谅太子吗?

我挣开太子的怀抱起身要离开,被他抓住手腕:“不要走。”

他孩子般凄惶的眼神狠狠撞上我的心,我的语气不禁放柔,说:“我再去弄点雪来给你冷敷。”

扯开他的手,我走到洞口眯起眼看一地银装素裹,随着白气散出的话语支离破碎在风雪中:“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二哥。”

取雪回来冷敷完毕,太子又坚持搂住我冰凉的身体。他呼出的热气就在我的后颈,连我都有些昏昏欲睡。我使劲晃晃脑袋,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是我从民间听来的。”

他把下巴抵在我头顶上没有反对,我清清喉,开始说书:“仔细听好,我可要问你问题的,不许睡着。在终南山上有一个古墓,古墓里住了一位神仙般的女子,她叫小龙女……”

换了四次雪后,我刚讲到绝情谷十六年之约,忽然听到隐隐约约的躁动,我激动地摇着太子:“听见没?听见没!”

他肯定地点点头。我一蹦而起,跑到洞外大叫:“这里!我们在这里!”

很快,崖上亮起一片火光,有人喊了一嗓子,接着有个领头模样地中气十足地冲我喊道:“四阿哥稍安,奴才这就下来!”

我和太子被快马护送到营地,一群随行御医围着我瞎打转。我这次的身体特争气,几个暖炉、一床厚被子就让我缓过来了。被硬按着喝了碗药,又接受了康熙短暂的慰问,当然也免不去一顿教训,总之受完这些折腾后,胤禩、胤祥两个小家伙终于被放了进来。

胤禩皱紧了眉,跑到我床边伸手试我的额头,忿忿地说:“太可恶了,居然这么害四哥……”

“这次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倒霉。”我朝他宽慰地笑了笑,“你四哥福大命大,没事儿的。”

“四哥,四哥,你好厉害!”胖乎乎的胤祥挤开胤禩凑到我面前,满脸莫名的兴奋,“我听说,四哥你打到狼了!”

我的笑有些僵硬,那一箭,基本上属于瞎猫逮到死耗子。胤禩抢回位置,很有气势地瞪胤祥一眼:“四哥遇见的是狼群,你还起哄!”

胤祥撅起嘴嘟哝着,我伸手招他过来,坏笑着挤按他的圆脸,好有弹性哦,可以去做强生广告了。

“好啦,小孩子该睡觉去了。”我满意地松手,拍拍胤祥的脑袋。胤祥干笑着,一脸巴不得闪人的急切样,拽着胤禩的袖子就要告退。

“十三弟,你先回去吧。”胤禩对他笑了笑。胤祥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走了。

“什么事哪?”我窝在被子里,好奇地问。

“四哥,”胤禩低头咬了咬唇说,“你还在怪我擅自动了你的奴才吗?”

我怔住,竭力回避的问题被他猝然提出,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手不自觉地握紧。

我该怎么跟他说呢?我并没有资格去恨谁,我只是,不习惯这样残酷的时代罢了。

“四哥……”他鼓起勇气,轻轻扯了下我的被子。

“我……没有怪你。”我缓缓浮起个苦笑,“这宫里头,没有谁的手是干净的……”

他的目光闪烁,飞过几分迷茫,几分惶然。我伸手去碰他的脸颊,柔软滑嫩的触感,他毕竟,才十二岁。

“四哥……”他又轻轻唤了声,贴着我的手掌闭上眼。

门帘晃了下,是伺候胤禩的芙姑姑来接他回去。他眼巴巴地看着我:“再让我呆会吧,四哥这里暖和。”

“可是,八阿哥,四阿哥也要休息了……”芙姑姑为难地劝道。

“没事,就让八弟留在我这吧。”我笑着,把胤禩勾过来,“来,一起睡热乎些。”

胤禩愣了下,很快开心地笑起来,漂亮的小脸闪动着灿烂光彩,蹬了靴子就往床上钻。芙姑姑忙拉住他:“我的爷,至少也洗漱下吧。”

胤禩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又爬下去,不过一盏茶工夫就折回毡包。冰凉的小身子倏然滑进被窝,冻得我抽了口冷气。

“四哥,怎么了?”

“没,没事,睡吧。”我示意小兴子熄灯出去。

上天明鉴,我不是八爷党,真没有诱拐小孩子的不良企图!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赖在营地没动,再也不愿去秀我的烂箭术。认真观摩了各个蒙古包,领略番塞外风情后,我在太子的毡包附近转了好几圈,犹豫要不要去友情访问。

老实说,这个家伙展示给我太多阴暗面,虽然经过昨天后我觉得有一点点可以原谅他了,对他的心结还真没那么容易打开。不过,四四以前跟他感情那么好,我就权当替四四的在天之灵去探望下吧。

没想到才走到门口,太子轻快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四弟,睡到这时候才起?”

“胡说,我早就起身了!”我下意识地反驳,目光停留在他行动有些不便的右脚,“你怎么不躺着?都跟你说了不好好治,这脚会习惯性崴到!”

他笑得暖若春风,勾住我的头,附在我耳边轻道:“有四弟你的关心就够了。”

脸像被烧着了般发烫,我慌忙推开他,警觉地瞥瞥四周,幸好,没有别人。

这人什么毛病,表达兄弟感情非得用这么暧昧的方式?

太子对我的怒目相视没什么反应,哈哈笑着揉揉我的头顶,揽着我进毡包:“外面冷,进来吧。”

“四哥,我找你好久。”胤禩不知从哪里跑出来,脸蛋红扑扑的。感觉到肩上的手蓦然一紧,我紧张地看向太子,担心他又要说什么伤人的话。可他凉凉地把目光一扫,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八弟,你不是在跟九弟、十弟、十三弟他们比赛吗?”

“太子哥哥,我就为这事找四哥呢。”胤禩行了个礼,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