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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光年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将也去陪伴杨中校了,为什么阁下还会留在这里?”“元帅,巴格达胥中将跟杨中校亲近,大家都知道,您又何必拿这种话来挖苦我呢?”

钟泰来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这次毕竟是演习,又不是真正的战斗,用不着我也跟着去吧。再说,现在重要的恐怕不是演习。”“阁下这是什么意思?”“刚才我去总理的办公室交送文件,看到杨夫人手上拿着一封电报,是从费沙发来的。”“费沙发给杨夫人的电报?”

亚典波罗有些疑惑。“不过发电报的人应该不是为了公事。因为那个人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不过是两年前来这边作客的孩子。听杨夫人说,他来电报的目的好像因为杨中校。”“你是说菲利克斯?”

亚典波罗想起当年杨威利坟墓被炸的恐怖事件,不由一惊。不过他并没有怀疑过菲利克斯,而是担心着另一些事情。“那孩子据说已经启程,下个月就要过来海尼森了。”

钟泰来笑道。

“杨中校好像还真受欢迎,先是一个亚历山大皇帝,接着又是国务尚书的公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亚典波罗觉得钟泰来话中有话。“元帅,军事演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钟泰来凑到对方耳边,低声说。

“不就是为了战斗吗?我想这次的演习,可能对杨中校今后有大大的好处,您说对吧?”“虽然我已经不是元帅了,不过似乎还轮不到来听参谋长说教。”

亚典波罗冷笑一声,径自朝着远处走去。

“阿尔耐德,在吗?”参谋长侧过头去,拍了两下手掌,佛雷森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阁下,有什么事吗?”“我会申请亲自去接菲利克斯的飞船,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去,知道吗?”

钟泰来递给副官一支点燃的香烟,微微一笑。“您亲自去接那个孩子?”

佛雷森一头雾水。

“那个孩子曾经不是被怀疑过,是受到恐怖分子指使而炸掉杨元帅坟墓的人吗?您怎么会想……”“那你告诉我,那个孩子这次来海尼森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是单纯的探望杨中校吗?”“如果是看杨中校的话,需要发电报给总理吗?”

钟泰来轻轻拍了一下副官的肩膀。

“阿尔耐德,我想可能过不了多久,战争的硝烟就要燃起。”“您说什么?”

佛雷森吓得后退了一步。“那个孩子据说是皇帝最好的朋友,如今他再次来到海尼森,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亚历山大。最近帝国不是改制了吗?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帝,怎么可能会允许在他管辖的领土里还有完全自治的地区?冬天固然很可怕,但最令人担忧的却是春天,因为在明媚的艳阳下,谁也无法预测到什么时候会降下春寒,只要一场春寒,就足以令整片整片的庄稼在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死亡。阿尔耐德,我说的这些话,你懂吗?”佛雷森沉默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阁下,我倒是希望那孩子的目的不是那么复杂。”“行了。”

钟泰来摆摆手。

“要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凭我们的力量怎么够?既然无法阻止,我们就只能应战。我这里有几封信,你现在把这些分别送到各个党派的党主席那里,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他们的手上。”“知道了,阁下。”

佛雷森答应了一声,接过信大步流星的走了。“春寒真的会来临吗?凯伦,到那时候,你是否就要和我并肩作战?”钟泰来望着远方的天空,沉默不语,身旁,是他那艘崭新的淡青色旗舰。一个淡淡的影子,再次飘过他的脑海。对于他而言,似乎只有这旗舰才可以聆听他的心语,然而面对旗舰,他却无法像平常一样微笑,插进衣袋里的右手,不愿重新拔出来。他摘下军帽,以一种并不优雅的、却从未在士兵面前显露过的姿态,走上旗舰的舷梯。该结束了吧,他喃喃自语着,即使猛烈的火焰就要焚烧掉这个在他看来腐朽的世界,他所能做的,只是推波助澜,他甘愿成为一个他并不愿意成为的人。只因为,他的生命早随着新旧帝国的改朝换代而死去了,留下的,仅是那一阵阵来自乡村的美妙风笛之声。

第六章 光与影的轮舞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夜,总在不知不觉中来临,新兵的演习结束了,队伍解散之后的宇宙港,总比任何时候都安静。淡淡的星光散进偌大的场地里,钟泰来坐在旗舰的舷梯上,背对着那片亮彩,埋首于双臂中,墨绿的军服被罩上了一层更深的颜色。他仿佛很习惯这样的气氛,宁静的夜晚,空气同样也是宁静的,就算流星悄然飞逝,也不会让他发觉。直到不远处传来一种特殊的乐声,钟泰来才缓缓站起身来,寻着声音朝宇宙港外的花园走去。一个少女坐在花园中的石凳上,手擎一个形状奇特的乐器,樱唇吹动处,乐器发出的声音宛如风中的鸟鸣。钟泰来不禁听得入了神,那不是风笛吗?自己到底有多少年没有听到那种乐器发出的美妙声音了?他沉浸在曲子中的意境里,心头渐渐牵起一串串往事。“啊?参谋长?”笛声忽然停止了,钟泰来只看见那吹笛的少女站起身,惊恐的望着他的脸,右手举起,在对他行着军礼。“你……不是杨中校手下的准尉吗?”“真的很抱歉!”

少女战战兢兢的低下头。

“参谋长,我知道作为一个军人,是不应该在深夜里不归营的,我现在马上回去。”“你不用害怕,记得你刚入伍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你是叫佐霞对吧?”

钟泰来笑着拍拍少女的肩膀。

“我是听到风笛的声音,才找到这里的,你从入伍到现在时间也不算短了,以前怎么没听过你吹风笛?”“参谋长,您喜欢听风笛吗?”

佐霞看到他的笑容,害怕的情绪减少了许多。“是的,很多年以前在国外听人吹过,当时就很喜欢。”“其实我……是从帝国来的。”

佐霞壮着胆子说。

“我的父母在我一岁的时候就死了,从小我是跟着舅舅长大的,舅舅的家在奥丁的一个农庄,风笛也是他教的。在我十四岁那年,舅舅患了重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我没有地方可去,只靠着他留下的遗产,登上移民的飞船,到了海尼森。因为舅舅临死前告诉我,我的父亲是巴拉特的人,所以,尽管我并不知道父亲的名字,却还是来到了这里,因为入伍的话就可以免除一切的生活费用,于是就成为了军人。”“小小年纪就流浪到这么远的地方,也真是辛苦。不过,如果你父亲在天之灵知道,孝顺的女儿为了追求和自己一样的梦想,他是会高兴,还是会心疼呢?”钟泰来怜惜的握住少女的手,而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对这个孩子如此关心。照理说,这个少女是诺薇卡的部下,自己应该排斥才对,可是少女的风笛和对他毫无遮掩的倾诉,像是真的打动了他麻木已久的心。“佐霞,为什么你要把这些话告诉我?是因为信任吗?”“是因为您是很亲切的人啊。”

佐霞天真的笑着。

“像我这样不守军规的士兵,换了任何军官都是要骂我的,可是只有参谋长您不会。所以,我真的很喜欢参谋长。”钟泰来也笑了:“是吗?舰队里很多人都说非常喜欢我,可是真正用最纯洁的心说这句话的,好像只有你一个。”“那舰队外面应该不只有我真心说喜欢您吧?”

佐霞淘气的吐着舌头。“很久以前的确有人这么说过,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钟泰来的话语中带着一分感慨。“那个人,一定也是参谋长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吧?”“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钟泰来接过佐霞手里的风笛,缓缓的说着。

“我十九岁那年,曾经跟着父亲到帝国的一个小星球上办事,在那里,我结识了一个姑娘,她是一位牧场主的女儿,名叫凯伦……”“凯伦?”

佐霞惊讶的指向宇宙港里的旗舰。

“那不是您旗舰的名字吗?”“不错。”

钟泰来点点头。

“第一次见到凯伦,她就坐在麦穗前吹着风笛,当时我就被那笛声深深的吸引住了。后来,我和凯伦相爱,在她的牧场住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在我要和父亲回阿姆西里的时候,我答应凯伦,第二年就去接她到我的家乡,完成我们的婚礼。可是,我却完全没有想到,当我再次去到那个星球的时候,它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什么?那凯伦呢?”“星球上发生爆炸的时候,几乎无人幸免于难……”

钟泰来脸上浮现着极其罕见的痛苦神情。

“那时候,我几乎快要发疯,我根本无法想象,那次和凯伦道别,竟然会是永别……”“原来如此,真的很抱歉。”

佐霞有些难过。

“想不到我吹风笛,竟然让您想起伤心的事。”“不,你没有错。”

钟泰来轻轻抚摸着佐霞的头。

“我是真的很喜欢听你吹风笛,佐霞,你可以再吹一曲给我听吗?”佐霞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风笛。笛声悠悠的飘着,仿佛深夜已归巢倦鸟的梦呓,远方浅浅的银河,越来越模糊,近处的树林,却在夜色里显得无比苍翠。钟泰来点燃一根香烟,却并没有将它凑到嘴边,氤氲的白色烟雾,好像需要风来抚慰的薄云。他深深的记得,凯伦当年最爱牵着他的左手,而今,左手的缠绵,到右手已经化作伤悲。或许,只有笛声渐渐远离的时候,他才会重新去欣赏天边银河的美丽。“喂,大家听说了吗?昨天的新兵演习,杨中校的第五舰队完美击败第六舰队,赢得了全舰队喝彩呢!”“早就知道会这样,杨中校那是谁?我们海尼森英雄杨威利元帅的千金,奇迹中诞生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人家现在都有旗舰了,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大概又会升为上校了吧。”“我看不止上校,大概直接升准将也不一定吧,真是佩服她啊。”在官兵们的一片赞美声中,诺薇卡却躲在旗舰里喝红茶。佐霞站在她身边,许久也是一言不发。“中校,是我们昨天的演习还不够完美吗?还是……”“没有那样的事,大家都做得很出色,你不是也接受准尉的军衔了吗?我说过要你做我的副官。”

诺薇卡浅浅的一笑,再喝了一口茶。

“我只是有些无法接受军官们的称赞。”“可他们是真的觉得您很出色,为什么您会显得这样苦恼?”

佐霞有些不解。“是吗?”

诺薇卡摘下军帽放在指挥台上。

“他们称赞的人,一半是给我面子,另一半不过是给我父亲的面子,因为爸爸是海尼森的英雄。即使那些人根本不喜欢我,甚至不认识我,他们也会对我很温柔的笑,却不屑给谢尔列上校行军礼。早知道这样,我根本就不要制定速胜的战略……”佐霞微微的笑了笑,只是单纯的应和着这位少年上司的话。其实从正常的角度考量,她自己没有对那些人反感过,而诺薇卡的言辞却是那样无奈。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女孩子,的确有作为上司的能力,也许任何寻常人看来正常不过的事情,在诺薇卡眼里都不会简单。只是,这个少年中校不愿意对别人说出来,最多和立刻就要身为副官的她倾吐。“中校,我并不觉得您的速胜策略有什么不妥,不过我认为,您担心的应该是舰队里的部分军官崇尚英雄主义,对吗?”“也许吧。”

诺薇卡叹了口气,重新戴上军帽,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少女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微妙的表情。她清楚的佐霞在作战方面的天赋和聪明能干,然而她却也知道,佐霞一旦走下战舰,便是一个比任何人都单纯和善良的女子。因此,自己的想法虽然可以告诉她,却也不能完全让她了解。“听巴格达胥中将说,费沙那边有特派员要过来了,好像是国务尚书的儿子。”

佐霞接着说。

“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本来想跟您说,却才知道参谋长已经让他的副官去做接机的工作了。”“参谋长?”

诺薇卡一惊,当时就差点没从椅子上立刻站起来。本来知道菲利克斯要来,还感觉有些惊喜,谁知钟泰来派人去接机,这又是什么意思?她不禁回想起当年钟泰来指使方克文冤枉菲利克斯一事,不知不觉就开始了担心。钟泰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第一次和自己见面开始,他似乎就在不断的和自己作对,而自己却找不到他丝毫的“罪证”。因为,那个人在军队中的形象实在是无可挑剔,可是他到底为何要这样,诺薇卡始终无法理解。不过在她看来,那位多数人都觉得和蔼可亲的参谋长,直觉告诉她,那是一座休眠中的火山。“参谋长真的是个很有心的人。”

佐霞没有注意到诺薇卡的神情,依然在赞美着钟泰来。“对了,佐霞,菲利克斯来这边,有说他是来做什么的吗?”“好像是说是奉皇帝的命令,来探望杨夫人和中校您的。不过我想应该还有特殊任务吧,因为据说他发来的电报里,似乎主要是想见您。”是吗?诺薇卡头脑中闪过另一些琐碎的片断,她下意识的端起茶杯,缓缓的放到唇边,却没有再喝茶。在奥利穆星域重逢之后,菲利克斯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那一天,他竟然醉倒在自己的怀里,到底他是想要对自己说什么?而这次他要再来海尼森,会否把答案告诉她呢?再缓缓的放下茶杯,少女脑后的辫子也随着她的低头而垂在胸前,闪动着黑色的微弱光辉。一个晴朗的早晨,菲利克斯的飞船果然停在海尼森的机场,虽然是佛雷森去接机,却并没出任何意外,诺薇卡放下了一半的心。去政务大厦见过菲列特莉加和尤里安以后,黑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