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母亲吧？不然不会在这哭了。想回去的话，就要勇敢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冥王。”

“唉，你又怎么会懂呢？”珀耳塞福涅幽幽地说。“他是怎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他不会让我回去的。”正说着，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王来了，不能让他看到你，不然他会让你魂飞魄散的。快躲起来。”冥后一边说，一边打开一口箱子，把海烨推了进去。完全没有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

12 不死之身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哈得斯走进来，问道：“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没有，只是自言自语罢了。”

“噢。”他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却清楚，他闻到了一股游魂的味道。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把他的妻子揽入怀中。“怎么？哭过了？眼睛红红的。”

“没有，没有啊。”她忙拭着眼角。突然又想起了刚才海烨说的话。“只是……有一点想母亲了。你，让我回去看看她好吗？”她抬起头，看见了他皱成一团的眉，又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再说话。

“不可以。”他冷冷地说，“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不能离开我！”

“是。”听了这话她的心都碎了，但是冥王说不行，她的丈夫说不行，她就没有反驳的力量了，她只能顺从，因为她是他的。

而海烨在箱子中早已被闷得不行，再听到他们的对话，更是按奈不住，一下撞开箱子，跳了出来：“你怎么可以这么专横？”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冥王冷笑着，“好大的胆子，居然跑到这里来，你可知道下场？”

“我都已经是鬼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是这样说，可是冥后已经吓得不行了，一把拽住冥王的胳膊，说：“不要，她是唯一个带给我地面消息的人，请不要这样。”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抗拒的怯弱。

冥王看着她，不觉一阵心疼，他的妻子，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不。不禁捧起她的脸，柔声问道：“你真的，要为她求情吗？”珀耳塞福涅不敢说话，恐惧地看着他。他叹了口气，转头对海烨说：“你过来。”

海烨走到他面前，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整个她的世界。“杀了那么多人啊，你的双手满是罪恶，你的眼里满是仇恨，你应该魂飞迫散。像你这样的魔，不该有灵魂的。算了，冥后都为你求情了，我放过你，你去第十八层地狱吧。”

“凭什么？”海烨居然一点都不领情，“放我回去，我还有没有做完的事。”

“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说还有未完成的事，如果让你们一件一件完成了你们的事再来，那恐怕会天下大乱了。”

“你一直都是这么专横吗？对别人是这样，对自己的妻子也一样。好，你把我打下十八层地狱我认了，可是对这个人，”海烨指了指一边的冥后，“你把她留在冥府，让她陪着你，你只看见了你的悲伤，却不知道她也和你当初刚来冥府时一样，有着对大地深深的眷恋。你让她陪你，可是陪着你的她并不快乐，那么，爱着她的你会快乐吗？爱一个人是要给她幸福，可你给了她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懂得怎么给我自己的妻子幸福吗？”冥王显然有些生气了。

“是！”她毫不客气地答道。

一道金光从天上射下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随即又消失了，阿波罗站在光的背后。

“哈，你也来了。”冥王不高兴了，他一向不喜欢这个金发太阳神的。

“哈得斯，让她走吧。”阿波罗把海烨拉到自己身后，被她很不领情地挣脱。

“哼，从来没有人进来了又出去的。”哈得斯冷冷地说，显得有此些愠怒。

“她的命运不在这里，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让她走吧。”阿波罗几乎是在求他了。

“阿波罗，别求他。”海烨冷冷地说，“他眼里只有他自己，连他最爱的人的心意都看不到，他又怎么会明白我的事？我现在恨不得把这个自负的冥王杀了。我都不明白父亲怎么会有这种哥哥，难怪当初他胜不了宙斯。”

阿波罗眼见冥王越来越愤怒，不停地给她使眼色，可她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说，弄得阿波罗满头大汗。

“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海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反而白了他一眼，“你刚才进来的时候，难道没看见她眼中的泪水吗？她在你面前连伤心都不敢承认，她害怕你，就像老鼠害怕猫，你觉得你的妻子应该是这样的吗？你不关心周围所有注视着你的人，你的眼里全是你自己的忧伤，你伤了他们，却还要他们来爱你，你觉得这可能吗？”

“不准再说了！”他已是怒发冲冠。

“你要我不说可以，要我去十八层地狱也可以。可是有一件事是你无法控制的，那就是你已经伤了所有注视着你的人的心，这种伤，是自负专横的你永远都无法弥补的。因此你就越来越孤独，越来越冷漠，在伤害他们的同时，你也伤了你自己。”

“你给我滚出冥府，永远不准再回来！”他几乎是咆啸起来。

海烨看着他笑起来，心里想，结果你还是上了我的当。她得意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阿波罗忙跟在了她的身后。

“哎，阿波罗，不准我再进冥府，是不是意味着我不会死了？”

“不是，”他阴郁地说，“这意味着，你一定不能让自己死，一旦死了，便要魂飞魄散。”突然他又高兴起来，“哎，不如你嫁给我，我保护你啊。”

“不要。”她闷闷地说。

“好了，嫁啦！”

“不要。我要回去了，你不准再跟着我！”洞口就在前面了，她纵身一跃，迎着外面的光芒飞了起来。

渐渐地，她觉得自己恢复了意识。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上，一扭头看见了一个幽暗的洞口，离洞口不远的墙壁下，坐着一个黑衣人。他一身黑色的长袍连着帽子，低着头藏着脸，怀里抱着一把剑。

卡戎？

13 亚利斯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亚利斯抬头看天，天上下起了密密的雪花，又是一个漫长的冬天啊，好像有三年了吧。他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雪，一动也不想动。在不经意间，时间就是这样过去的，像这雪花一样绚丽地落下，却又很快消失了。多少年了，他一直在逃啊，可是哪里才是命运的终点？

正想着，却听见不远处一阵喧哗。莫不是……？他提着剑，小心地走过去，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在密密的树林里，雪把地面铺成了白色。一个少女在阴郁的天空下翩翩起舞，在敌人的鲜血中微笑。

原来不是他们啊。他自嘲地想。一转身便想要离去。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看到那少女的身体正变得虚弱，似乎支持不住了。又一个人要死去了。他平静地想，却没有再回头，大步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不放心地回头看看，水蓝色的发丝在他面前飞舞。那一刻，他似乎看见了儿时的自己。那么，要救她吧？他叹了口气，冲过去，帮她杀了那些为难她的人，却听见身后一个沉闷的响声。

海烨睁开眼睛，看见了面前的黑衣人。难道她还在冥府吧吗？可是她明明记得已经出来了，明明记得卡戎已经被她打入了忘川。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你是谁？”她说着伸手去扯他的衣服。他本能地一缩，起身往外走。

“喂，你就这样走了？”她看他一走就急了，“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正要起身追过去，却发现全身疼痛难忍，低头一看，自己已经被捆成了木乃伊，原来伤还没好啊。再抬头时那人已经走远了，急得她大叫：“喂，这里有很多野兽啊！我一个弱女子，又有伤在身，你没那么狠吧？喂，你听见没有啊？”

他听见了，可是不想理她，只是一个人走他自己的路。他不想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有任何的联系，他不生活在他们的世界，他的世界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雪已经停了，树的枯枝上挂着亮晶晶的冰条儿，反射着太阳的光，显得那么活泼可爱。可是他没有心思看这些美丽的东西，他要赶他自己的路，要逃自己的命。一群野狼从离他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溜过。狼是群居的动物，总是好几只呆在一起，组成一个群落。在这连续的三年里，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已经饿死了，唯有强壮的一群活了下来。在雪里，它们的嗅觉越来越灵敏，闻着血的味道，它们就能找到食物。亚利斯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握紧了手中的剑，可是，狼并没有看他一眼，而是一路小跑，向他刚才来的地方溜去。

“哼。”他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身接着走自己的路。

“救命啊--！”一声刺耳的叫声划破湛蓝的天空，声音很大，大得震落了枯枝上的积雪。亚利斯一惊，不由得担心起来，于是飞快地转身往回跑。

刚才遇见的那群狼守在山洞口，龇着牙贪婪地盯着那受伤的人。它们闻着血的味道一路追踪到这里，只等里面的人死了便一窝疯地拥上去嚼碎她的骨头。

海烨看见它们长长的牙，看见它们的牙在雪地里放射出冰一样寒冷的光，不由得要绝望了。怎么会？全身是伤动不了，难道只能眼睁睁地被这群饿狼吃掉？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突然那个黑影又出现了，剑光一闪，血花四溅，狼全部倒下了。海烨凝视着他的动作，好快！这个人，绝对比她强。

黑衣人转身又要走。“你别走！”海烨冲着他的背影喊，“你要是走了，又来一群狼我怎么办？”

他没有回答，想了一下，抱着剑在洞口坐下了。

“我叫海烨，你叫什么？”

“亚利斯。”

“是你给我包的伤口？”

“不是。”

“不是你又是谁？”

“阿波罗。”

“你认识他？那你是什么人，从哪来？”

“……”没有回答。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了。”真是的，她不记得有哪句话得罪他了啊。

“……”他还是没有，坐着，留给她一个黑色的背影。

她看着他的背影，阳光把他的身影塑造得金光闪闪。可是，她却觉得他的背影很冷很忧伤。他为什么总是不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也不告诉别人他的事，他到底有怎样的忧伤，又有怎样的故事？

他，到底是怎样的？

14

真面目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过了一个月了。海烨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四处活动了，看来阿波罗给的药还是真是神品呢。这是一个月来，她第一次走出这个山洞。

雪已经化了，地上长出了绿绿的浅草，阳光也温暖起来，在严冬里幸存下来的鸟儿也活跃起来了。春天来了，春天终于来了啊。

隐隐约约地听见有水声，哈，可以洗个澡了。自从出了月神的圣域，她就整天为洗澡发愁，这下好了。她顺着水声走去，看见一条晶莹剔透的小溪。

“水泽姐姐！水泽姐姐！”奇怪，没有人。这条小溪的水泽仙女不在家。没关系，自己玩。她脱了衣服，痛痛快快在水里洗了个澡。春天来了真好啊，连水都是温温得呢！

其实也不是水温，而是因为她的体温一向很低，像冰一样冷。

洗完澡躺在草地上，沐浴着春日的阳光，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啊。看到亚利斯走过来，她不禁要皱眉头了。这个人，古怪的很。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一个月里和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事，也不让别人看到他的样子。什么嘛，难道他长得很丑？金鱼眼？大暴牙？海烨越想越觉得好奇，又忍不住想揭发他的真面目了。

她从地上跳起来，指着他大声说：“唉呀，衣服脏了。”说着就伸手去扯。他反应也不差，往后一退，抓住她的手向她身后一扭就把她嵌制住了。

“喂，放手，放手！我一片好心你还这样对我。啊，痛痛痛！”其实也不是很痛，她只是不想和他交手，她可没把握胜他，何况自已伤还没好全。

他把手松了，她却得寸进尺，转身又要扯他的衣服。而他也看穿了她的诡计，手轻轻一挡就远离了她的攻击。海烨被他一挡，重心不稳，跌在地上，一个狗啃泥。亚利斯也不让她，直接把脚踏在她背上。

“痛啊！”这下是真痛了，痛得她忍不住干嚎起来。“我错了，我错了，大爷，你饶了我吧。我的伤还没好啊，你不会救了我又亲手把我杀了吧？哎哎，痛啊，轻点！”

他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海烨一个人坐在地上生闷气。

什么人哪这是？看一下长相会死么？他越不让她看，她的好奇心就越重。她当然知道普绪刻偷看厄洛斯相貌的前车之鉴，可是她也是女人啊，是女人就会有好奇心，如果对什么都不感兴趣，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反正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下决心一定要看到他的真面目。

还好亚利斯也有洗澡的时候，她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躲在树后。她也知道偷看别人洗澡不好啦，而且还是偷看……但是，她实在太好奇了。只看他的脸，其他地方绝对不能看，她心里是样说的，可是还是很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如果他真的长金鱼眼，大暴牙怎么办？如果他真的丑得让她有想吐的冲动怎么办？哎呀呀，不想了，先看了再说。

亚利斯背对着她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