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透明，没有一丝杂质，而她本人却可以放出这么狠的药，这种外表媚惑而实质辛辣的药！

“当然啦。”梅尔斯蒂娜自豪地笑着，“我啊，是个药剂师哦。这种香料是我专门为你配制的。现在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兴趣了呢？来，姐姐，和我决斗吧。杀死你是我的目标哦。”她开心得格格大笑，一跃腾空而起，张开手臂，宽大的袖口随风飞扬，一阵阵芬芳在风中消散。无数的蝴蝶随香而来，在她变化的羽衣四周盘旋，七彩的花粉随之落下，像薄雾一样缠住海烨的身体。海烨抽出剑，在空中拼命地挥舞着，剑光幻化成无数透明的水花打在面前的薄雾上。然而雾是无孔不入的，渗透了空气也渗透了水的缝隙，直渗进她的皮肤。全身像针扎一样的疼，呼吸也变得困难了。

“海烨！”亚利斯正想帮她，却被奥得罗修挡在了外面。

“你的对手，是我哦！”奥得罗修玩味似的笑起来，仍然坐在地上，双手展开，在空中画下优美的弧线。一时间，天空变了，大地也变了，树不见了，风也不再吹，一切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

“亚利斯！亚利斯--！”亚利斯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那鬼魅一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片刻之后，黑暗过去，一个影子向他飘来。影子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近，最后声音逝去，影子却异常清晰。是那张美丽的脸！我在哪里？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他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那张脸在黑暗里变化着，脸下面的身体也逐渐明朗。最后，他看清了站在自已面前的女子。是海烨！

“你--？”

“亚利斯，我死了。”她哭着说，“你不救我，为什么你不救我？”声音凄凄的，却把他的心震痛了。

“我……”他不禁语塞。她，真的死了吗？如果她死了，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亚利斯，我好伤心，”她接着说，“我是那么那么爱你，想要和你天长地久呀。可是现在我死了，怎么办？”

“……”他无语，只是心痛。

“你爱我吗？你来陪我好不好？离开了你的我，像深海的鱼，守着永恒孤独。”她继续哭着，眼泪晶莹得像天上的繁星，每一颗都打在他的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海烨……”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

“亚利斯，来陪我吧，现在就来呀。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她说着，握住他的手，抽出他手上的剑，对准了他的心脏。

海烨无力地挣扎在七色的薄雾里，看着亚利斯把剑对准了自已的心脏。她想喊，想阻止他，可有毒的雾让她呼吸困难，发不出声音。

亚利斯--！不准死！

要怎么办？

“你在看哪儿呢？”梅尔斯蒂娜不耐烦地嚷道，“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说着，小手一挥，一道青色的光飞了出来。

21 赌局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梅尔斯蒂娜伸出手，青色的光在指尖缠绕，紫罗兰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死亡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烈。一只鸟扑着翅膀飞过天穹，却没能飞得更远，它在紫罗兰的芬芳中慢慢坠地。死神的箭早已在它最初振翅的时候就瞄准了它。小鸟落地的刹那，海烨看见了它眼里涌出的血，黑色的血！

“住手！”

一只金色的双冀独角兽从天际一路狂奔而来，它的双翅挥动着整个世界的虚无，蹄下踩着雪白的云彩，那坐在它身上的人一头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奥得罗修收回手指间的幻境，亚利斯眼前的世界立刻就清晰了。奥得罗修不满地瞪了一眼刚来的人，小声嘟嚷道：“真是扫兴，每次都来搅局。”

梅尔斯蒂娜抽回手，叹了口气，“差一点就可以杀了你的。”天真的脸上露出不高兴的颜色。

“蒙特尔，我敬你为长兄，可为什么你每次都来坏我好事？”奥得罗修冲着来人不满地发泄。

“既然敬我为兄，就要听我的话。”蒙特尔伸出食指对准亚利斯，道：“这个人，大王交代过要活着带回去；而这个人，”他手一转，对准海烨说：“这个人，将由我来斩杀！”

奥得罗修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也不再说什么，拉着梅尔斯蒂娜退到了一边。而梅尔斯蒂娜却不服气了，说道：“蒙特尔，你已经老了，你认为你还有能力杀这个人吗？还是我来帮你好了。”

“不用！”蒙特尔不悦地答道。翻身，下地。

“啊，又见面了。”海烨嘻嘻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完全走出了刚才的窘境。

“十三年了吧。上次见面时你还是个会哭的小孩子呢。”他也笑起来。

“现在的我已经忘记眼泪的味道了。你知道吗？当年放了我，是你一生的错误！”

“是吗？我还是觉得对弱小的对手没兴趣哦。现在的你才能勉强当我的对手吧。我很期待呢。”

“哦，还有人这么期待死亡啊。”她若有所思地说，“我和你以此来赌一局好了。”

“哼，好大的口气，和我赌！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赌？”

“我有命！如果我赢了，你放了亚利斯；如果你赢了，就把我的命拿去。”

蒙特尔转过身打量着亚利斯，“原来你是亚利斯啊。我很想念你呢。”他的眼睛微笑地眯成一条缝，又对海烨道：“我和你赌。你的命，一定是我的。”

“你确定吗？不再迷茫吗？那为什么现在的你的眼里会闪着和当年一样迷茫的光呢？”

“你说迷茫吗？”他抽出剑插在地上。

“等一下。”亚利斯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来和你赌这一局。”

“哦，我可没胆量和你赌啊。和你赌的话，我的损失一定很大吧。”

“你不必如此。尽管放手杀我就是。”

“亚利斯，你疯了？”海烨一脸郁闷。本来和蒙特尔打赌是想救他，就算自己输了，他也可以趁机逃走，不想他却要来搅局。这下好了，一下搭进去两条命。

亚利斯把海烨护到身后，以一种君临天下、不可一世、叫人无力反驳的语调说道：“怎么样？错过了这个机会，你的损失更大。”

“好。”蒙特尔沉思片刻，点点头。

亚利斯哼了一声，把剑扔给海烨，空手走到蒙特尔面前。

“亚利斯，你又想死啊？”海烨现在明白亚利斯是彻底疯了，“你想死不用这样把我也搭进去嘛。哪有人空手对敌的道理！你，你，你……”已经被气愤冲昏了头脑的她还想接着骂，却被亚利斯剑一样的目光瞪得哑口无言，只能红着脸，把一肚子的话又吞了回去。

蒙特尔双手平伸，十指张开，从指尖放出十根金丝，金丝在空中分开，再生金丝，如此反复，片刻之后他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亚利斯一动不动，任金丝在身上缠绕，最后，丝线把他从头裹到脚，裹得像蝉蛹一样严严实实。

“亚利斯--!”

亚利斯被蒙特尔的金丝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亚利斯--！”海烨喊他。他听不见，他的听觉仿佛被封印起来了。

蒙特尔优雅地转动着十指，聚精会神，处于优势的他一点也不敢懈怠。“蒙特尔，”他的老师，智慧女神雅典娜曾这样对他说，“我传于你的法术不能有一丝杂念，如若你心里胆敢有一丝一毫的迷茫，你就一定要有所觉悟。”

亚利斯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站在蒙特尔的记忆里面。

一条灰暗的小巷，一个孤独的人影，没有路灯，亦没有星光。亚利斯站在路中央，清楚地看见那人的脸，不是蒙特尔。一个金发小孩飞快地跑过来，与那孤行的人错身而过。“对不起，”小孩回头喊的时候也不停下步伐，直直在穿过亚利斯的身体。那个小孩，正是童年的蒙特尔。他一身褴褛，赤着脚，脚上淌着泥和水。被他撞了的人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随即大叫起来：“啊，我的钱袋！抓小偷呀！”一边叫一边追着蒙特尔出了小巷。

来到大街上，蒙特尔在熙熙攘攘地人群像老鼠一样地穿梭。

“抓住他！”追他的人在后面大声喊。周围的人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

“对不起，对不起，”年幼的他吓得跪在地上，双手奉上那人的钱袋，已经语无伦次了，“我不是存心的。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没有钱，求求你，放了我吧。”

那人一把夺过钱袋，气愤地嚷：“哼，这么小就偷东西，我管你是不是存心的，先打了再说。”

蒙特尔吓得全身发抖，上次挨打后的伤痕仍然在身上。

“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来，众人连忙让出一条路来，纷纷行礼道：“大王来了。”亚利斯举目一望，见来人正是利欧里昂，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利欧里昂走过来，向蒙特尔伸出手，轻声说道：“可怜的孩子，如若你愿意，大可从此跟随我左右，我定赐你锦衣玉食。”

“我不要锦衣玉食。我只想要活下去。”

“好。”

亚利斯摇摇头，面前的场景就变了。

是舍尔塔那的王宫。

“大王真的还要继续征战吗？”说话的蒙特尔长大了不少，看来这个记忆已经比上次过了很多年月了。

“我意已决。”

“那样的话，就还会有无辜人死去。”

“那又怎么样？我要的，是整个半岛的土地，不是人。”

“可是……”利欧里昂挥一挥手，他便没有勇气再接着说下去。亚利斯站在他们两人中间，蒙特尔看不见他，而他却看见了蒙特尔眼中的迷茫。

亚利斯又摇摇头，站到了月神的圣域外面。

这一次，蒙特尔面对的，是童年的海烨。

“为什么要杀我？”海烨问道。

“你认为呢？”蒙特尔直视着她的眼睛。

亚利斯缓步走到两人中间，俯在蒙特尔耳边说：“其实，你也不知道答案吧。”他凝视着蒙特尔的眼睛，纵身一跃，走进了蒙特尔的心里。

黑暗中，亚利斯双手结印，在蒙特尔的心里叫道：“开！”

蒙特尔转动手指，金丝在空中飞舞，舞出世上最绚烂的篇章。他轻启嘴唇道：“亚利斯，只要你现在认输，我绝不伤你分毫。”

“不用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

蒙特尔大惊，不由得分神了：“你在哪里？”

“在你心里。”亚利斯手松开，银光在蒙特尔黑暗的心里扩散。

蒙特尔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双手捂着胸口。是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上气，心里这么难受？

“是你的迷茫。”亚利斯答道。

蒙特尔又是一惊，自己还未开口，亚利斯就已说出了答案。亚利斯接着说：“是你原来善良却又不得不嗜血的迷茫。”

“我不相信。难道你会读人心？”

“……”没有回答，是默许了。

“你说话啊，你不可能在我心里。你明明被我缠住了的。”

“……”还是没有回答，可是心里难受的感觉却越来越浓烈。空气似乎不够用，他张开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跌倒在地上，亚利斯身上的金丝在瞬间散开，撒了一地。

“十三年前，你为什么不杀了海烨？”心里的声音又响起了。

“我说过了，我只对强大的对手感兴趣。”蒙特尔喘着粗气嚷道。他这样对别人说，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一直以来，他只相信这个理由。

“你骗人。”

“我没有。”

“其实你不想流血，不想自己流血也不想别人流血。”

“你胡说。”

“……”

“算了，我认输，你出来吧！”他心里的亚利斯纵身一跃，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亚利斯看着他，一脸的忧伤。

蒙特尔用剑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我都说了不行了。”奥得罗修在一旁对梅尔斯蒂娜小声说道。

“这样就算你输了？”海烨在一旁得胜地说道。好像是她亲手把蒙特尔打败了一样。

蒙特尔站直了身子，手捂着脸，拼命理清自己的思绪。半天才开口道：“能败在你手上，是我的荣幸。”说着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亚利斯哼了一声，牵着海烨的手越过这三个人向前走去。

梅尔斯蒂娜盯着海烨，叫了声：“姐姐，等一下。”

“什么？”海烨停下来，疑惑。

梅尔斯蒂娜跑过来，踮起脚尖，在海烨脸上吻了一下。“干什么？”海烨恶心地推开她。

梅尔斯蒂娜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这是埃及法老的死亡之吻。被我吻过的人，不管天涯海角都会被我追杀，直到被我杀死哦。”

22 夜莺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是夜。

夜是月神的舞裙，在夏虫的呢喃中轻摇着裙摆；夜是繁星的家园，只有在夜幕降临时它们才是世间最美的天使；夜是流水的知音，在萤火虫的光里，只有夜懂得水的心声。

艾欧里娅坐在这夏季的夜幕下，坐在被这夜幕笼罩着的窗边。镜中的人，美丽如神的容颜。她看着她自己，忍不住地想要微笑。窗外的树枝上，一只夜莺正在蟋蟀的吟唱中轻轻启齿，在这幕色星光中洒下自己的歌声。

于是，想起一个关于夜莺的故事—

很多年前，雅典国王的女儿普洛克涅嫁给了色雷斯国王忒柔斯，五年过去了，远离故乡的她非常思念妹妹菲罗墨拉，于是向忒柔斯请求要妹妹到色雷斯来与自己团聚。忒柔斯答应了她的请求，却在接菲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