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回来的途中爱上了她。于是他将菲罗墨拉囚禁在森林里，并向普洛克涅谎称妹妹已死。然而伤心的菲罗墨拉还是找到了姐姐，于是姐妹俩合谋杀了残暴的色雷斯君王。此后，普洛克涅化为夜莺，每天夜里诉说着自己的伤心。

一行晶莹的泪从艾欧里娅眼中滑落，想起这个平淡故事的时候，伤心早已征服了她原本残留在脸上的笑。

“亚利斯，你在哪里？”她拿起镜子，问着镜中的人。

屋内蜡光摇拽，却昏暗了她的世界。她是凯尔将军的侍女，但三天后她就将不再是侍女而是侍妾了。凯尔是蒙特尔手下的一员大将，他的威严虽然不如蒙特尔，却也是不可忽视的。凯尔对艾欧里娅的心意是众所周知的，正如艾欧里娅的美丽是众所周知的一样。第一次看见她时，她正在园中浇花。在粉色的玫瑰花丛中，她怀抱着黄金的水罐，水从罐口泻下，映着她柔软的长发和绯红的脸颊，初升的朝阳把她的倩影拉得很长很长，她俯视着自己的影子像天使一样地微笑。在这轮朝阳的映衬下，女子和花朵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深深地印在了凯尔的心里。唯一令他恼怒的是，艾欧里娅虽然身份低微，为人胆小怕事，却始终保持着女人应有的矜持，不容凯尔有丝毫靠近自己机会。恼羞成怒的凯尔终于向艾欧里娅下了最后通牒，发誓三天过后一定要迎娶她。艾欧里娅无法左右他的意志却也不能背叛自己的心。要她做他的侍妾，她做不到。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蜷缩着身子，低着头细声说道。

“哼！”凯尔逼近她，不以为然地想，这个女人，连拒绝都这么脆弱。“那你就试试，看三天之后娶你的人是我还是他。”凯尔说着，目光如炬，手已经搭在她的肩上了。

“不要碰我。”艾欧里娅颤抖着挣脱他。

“你这个女人……”凯尔咬牙切齿地盯着她。这个女人越是拒绝他，他心里的欲望就膨胀地越大。这么久以来，他没有一天放弃过想要征服她的欲望，然而他越想征服她，她就离他越远，直到他不得不用强硬的手段逼她就范。不能再容忍她了，尤其在知道了她早已心有所属之后，更加不能容忍她。

凯尔伸手想撕开艾欧里娅的衣服。两个人厮打起来。然而艾欧里娅太弱了，不多久凯尔的手就揽在了她的腰上。她趴在地上流着泪喘息。“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口里喃喃地哀求。然而凯尔的手却不断地往上移。

“不要碰我！”艾欧里娅突然发狂地叫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用颤抖的手架在自己脖子上。她的眼里全是泪花，面色苍白，嘴唇不停地抖着，全身也在不停地抖着，然而她的眼睛里却闪着视死如归的光。“不要碰我，否则我就死在这里。”

凯尔推开她，把她扔在地上。笑道：“你有勇气死吗？你握刀的手能够准确地刺中自己吗？唉，算了，反正三天过后，你就是我的了。”

“亚利斯……”此刻艾欧里娅坐在镜前，喃喃地唤着这个名字。窗外的夜莺还在喳喳地唱个不停，忧伤的曲调与这静宓的夜色并不相称，可是却深深地落进她的心里，久久徘徊不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沙丽走进来。沙丽是她的好朋友，也是凯尔派来监视她的人。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准备婚礼用的东西呢。”沙丽说道。

“你听，夜莺唱得真好听。”艾欧里娅痴痴地说。

“哎，”沙丽叹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来，“嫁给将军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荣耀。可你呢，你一点也不快乐，现在对我而言，你的笑容就似流星一样一去不返。”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艾欧里娅时，她顽皮地偷了老保姆的衣服，一边逃一边甩着衣服还一边开心地大笑。

“我有喜欢的人了，难道定要我嫁了自己不爱的人还要面带微笑吗？”

翌日，艾欧里娅在沙丽的陪同下去市集筹备婚礼的东西。阳光洒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温暖，一点也不。

“艾欧里娅，快看啊，那儿好多人呢。”

艾欧里娅顺着沙丽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大堆人把一个小小的香料店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们纷纷议论着什么新鲜事，人头攒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走，去看看。”娇小的沙丽拉着艾欧里娅就往人群里面挤。

23 笑脸哭脸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海烨歪着头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蒙特尔败得太干脆了，似乎是故意输掉的。而亚利斯呢，仍然不会笑，似乎这样的胜利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亚利斯，你不高兴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笑？”在她的记忆里，他从没有笑过。

“笑吗？”亚利斯仰起头想了一下，说：“忘记了。”

“哪有人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忘记了的。就是这样子啊……”海烨说着伸手用两个食指支住亚利斯的嘴角，把他的嘴角拼命往上抬。亚利斯痛苦地蹙起眉头，皱着鼻子，闭上眼，整个脸狰狞地拧在一起，像在天使脚下做了一万年苦力的魔鬼。海烨见状立刻松了手，说道：“算了，你还是不笑的时候比较好看。”

果然，笑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才会比较好，悲伤的人，怎样也无法拥有真实的笑容吧。想了一下，她从树上折下一节橄榄枝在手里揉了一下，橄榄的汁便顺着茎淌下来。她用这些汁在亚利斯左手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又在他右手上画了一个同样大的哭脸。

“记住了，以后高兴的时候举左手，伤心或生气的时候举右手。”

“嗯。”亚利斯像个小孩子一样认真地点点头，又晃了晃自己的左手。

“还有，”海烨补充道，“只要你心里还有我，这两张脸就不会消失。如果有一天它们不见了，即使你不说话，我也会知道，我离开你的时候到了。”

越过青色的灌木，一片繁华的市集映入眼帘。

海烨摸摸口袋。离开圣域的时候月神给了她三百串深海珍珠，可是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再不想想办法的话，也许就撑不到舍尔塔那了。她才不想饿死他乡呢。

两个抱着水罐的女仆走过来，路过亚利斯身边，不觉又回头多看了他一眼，脸上立刻就泛起了少女特有的羞涩的红晕。

海烨看在眼里，心里就不高兴了。恶狠狠地从后面踹了亚利斯一脚，吼道：“愣着做什么，走啊！”亚利斯没有防备，一失足跌进了一家小小的香料店里。

海烨一看招牌，写的是“神奇香料店”。她眼睛咕辘辘转了一下，立刻就高兴起来。

“喂，老板，你这儿的香料都很神奇吗？”

“那当然。”老板一见来了生意，高兴地眯起眼睛就迎上来了。

“那你有没有那种使人发笑的香料？”海烨笑得一脸邪恶。

“这个当然。这类香料小店有十余种，姑娘你要哪一种？”老板回答得斩钉截铁地。

“老板，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老板本就好赌，听她这么一说不觉来了兴致，马上竖起了耳朵。

“你来试试能不能把这个人给我弄笑了。”她拍拍亚利斯的肩接着说，“他要是不笑，你给我三百锭金子。他要是笑了，这些东西全部给你。”她从怀里掏出仅剩的珍珠。

“就这么些珍珠啊？”老板一看就失望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干。”

“那这个人一起给你。”她说着把亚利斯往前推了一把。

“喂！”一直没说话的亚利斯这会儿可要发作了。

海烨才不理他，追着老板问：“怎么样？”

老板看了看亚利斯，见他身强体壮，长得也很标志，心想这要是往店里一搁不就是块活招牌吗？于是爽快地答道：“好。”

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平民，把小小的店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板自信地拿出一个小袋，打来了，一阵扑鼻的香味立刻弥散在空气中。海烨深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嘴角扬起来，微笑。而亚利斯却是面无表情。

这……老板疑狐了。迅速拿出另一个更加精致的小袋，打开。在芬芳的香气里，每个人眼前都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小爱神厄洛斯赤足奔跑着，他背上长出洁白的羽冀，在风中呼呼作响，他的歌声悠扬，诉说着自己对妻子普绪刻的忠贞。每个闻到香味的人都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当然除了亚利斯。

这下老板急了，一个接一个频繁地更换着装香料的口袋。只剩最后一个袋子了，这也是功效最强的一个了。

“请大家捂住鼻子。”老板在确定大家都照做之后，缓缓打开口袋。

爱和美的女神阿芙罗狄忒，小爱神厄洛斯的母亲，站在亚利斯面前。她一边露出完美的微笑，一边脱去身上的衣服。她的身体，曾被众神一致认为是最完美无缺的，就连最爱挑毛病的讽刺之神摩摩斯也为她的美丽折服得哑口无言。可是亚利斯—他痛苦地捂住眼睛，心里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海烨见状忙喊：“停下来，你到底给他看了什么？”

老板哭丧着脸收起口袋，怎么会这样的？明明每个闻过这种香料的男子都快乐如仙，没有一个不欢喜到极点的。

两个女子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正是艾欧里娅和沙丽。

亚利斯抬起眼，目光正好落在艾欧里娅脸上，愣住了。

艾欧里娅也愣了，呆呆地看着亚利斯，激动地忘了呼吸。

24 弟弟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艾欧里亚和亚利斯同时凝视着对方。相同的脸孔，相同的高度，不同的是一个女子，一个男子。

“亚利斯！”艾欧里亚最先回过神来，冲上去抱住亚利斯。

老板刚才还在乐呵呵地看戏，突然感到迎面扑来一阵浓烈的杀气，立刻就见海烨那张放大了怒气的脸横在面前：“我的金子呢？”

“是，是，是，在这里。”老板吓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拿出三百锭金子放在桌子上。

海烨数也没数，用布裹起来就狠狠往亚利斯背上扔。哼，在我面前还敢抱别的女人，看我不打死你个花心大萝卜！

亚利斯没有防备，愣是重重地挨了一下，脸色立刻就发青了。

“哥哥！”艾欧里亚一声惊呼。

这回是海烨脸色发青了。她把艾欧里亚拉到面前，仔细打量起来。艾欧里亚确实是个美女，有着和亚利斯一样银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上缺少亚利斯的忧郁和力量，却多了一份女性的娇柔与妩媚。海烨捧着艾欧里亚的脸认认真真地看，一直看到她的灵魂里面，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是孪生妹妹啊。”

“是弟弟。”亚利斯更正道。

“啊？”海烨和众人一样发出尖叫。不是吧？这么美的人怎么看都是女人啊。她不由分说撕开艾欧里亚胸前的衣服，胸部平平，果然是弟弟！

此时，躲在人群中的沙丽也呆住了，用手捂住嘴巴才没有发出声音。这个女人，不，这个男人，居然以女人的身分在凯尔的府邸生活了好几年，不仅没有被人发现，而且还可笑到差一点做了将军夫人！想着，她转过身，消失在人群深处。

海烨眯起眼，鄙视地看着艾欧里亚，正想嘲笑他一番却听见亚利斯已经在开口了：“艾欧里亚，把衣服换了!”

“我不要！”艾欧里亚居然任性得像个小孩子。

“喂，你很喜欢做女人吗？”海烨忍不住插嘴道，“你要是做女人，全世界的女人都会觉得受了耻辱！你看看你自己，哪有做女人的样子？虽然长得还算勉强，可是你这身材也太差了吧？还有……”

艾欧里亚不理她，向亚利斯问道：“哥哥可曾记得六岁时候说过的话？”

六岁的时候—

鲜花盛开的原野。

一个孩子稚嫩的笑声划过湛蓝的天空，与此同时，另一个孩子的哭声也响彻天际。

“我不玩了，哥哥每次都欺负我。”艾欧里亚哭着说。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太弱了。”亚利斯一边笑一边用木剑敲艾欧里亚的头。

艾欧里亚不理他，继续哭。

“哎呀，不要哭了，烦死了。”亚利斯摘了一束鲜花递给艾欧里亚，艾欧里亚立刻破涕为笑。

亚利斯见他笑了又高兴起来，拉着他的手嬉皮笑脸地说：“艾欧里亚，你要是个女孩子，长大了我就娶你。”

“啊噢!”海烨听艾欧里亚说完不禁发出这样的怪声，对亚利斯的好感度在瞬间跌至零点。

“那不过是童年的玩笑。”亚利斯阴沉着脸说道。

“对哥哥来说是玩笑，对我来说不是。”艾欧里亚的眼里渗出一丝忧郁。

“你还是死心吧。即使不是玩笑他也不可能娶你的。”海烨假好人似的劝慰他，“首先，你是男的，他不可能娶男的嘛；其次，就算你是他妹妹也不行，他要是娶了你便是天理不容，注定要被众神唾弃，生不如死；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有喜欢的人了。”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用尽一切女人战胜情敌时的极具自豪的表情笑起来。站在一边盯着她的艾欧里亚杀她的心都有了。

最终艾欧里亚还是忍住没有理她。原因有二，其一，他不敢；其二，还有更紧迫的事，那就是向亚利斯求救，摆脱凯尔的魔掌。一直以来，哥哥就是他的神，只有在亚利斯的羽冀庇佑之下，他才能活得像个人，虽然常常被这个神欺负，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