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三日时限,我想,三日之内,她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十皇子说完转向月舞问:
“对吗?月舞!”
“月舞已心有所属,十皇子的垂青,月舞不敢受之,还请十皇子恕罪!”然而月舞却丝毫不领情。
“月舞!”
“丫头!”
天潭龙王和两位小龙王急呼出声。
玉帝及王母娘娘的脸色更阴沉了,在场众仙则是大气都不敢出,七仙子脸上显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是啊,众仙皆以受到十皇子钟爱为荣,而这区区小仙却如此不识好歹!那环姬此时似笑非笑地看着月舞,似乎在等着看不善的后果,月舞也深自自己此言可能带来的后果,然而以她的禀性,却不得不说。
“请问令月舞钟情者是何方神圣?”唯有十皇子仍保持着翩翩风度。
“回十皇子,他乃四界中无名小卒一个,姓名不足为提!”
“莫非你喜欢上了凡人?”十皇子探究地问,月舞微微摇头。
“若是凡人还好,若本宫所料不差,你喜欢的,定是与你在忘忧界勾结的那魔界妖孽!月舞,本宫所言,可是事实?”王母娘娘厉声发问。
蓝翌一事,月舞本想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无奈王母娘娘记性如此之好,上次在天宫时只是提了一提,她却放在心上了。
“回禀娘娘,娘娘所猜不差,确是如此!”月舞坦然承认。这些事,迟早要面对,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坦荡荡地面对。
十皇子那张俊美的脸终于挂不住了,他冷笑一声问:
“你为了一个魔界妖孽,竟然拒绝本皇子的荣宠?拒绝太阳皇妃的殊荣?”
“他是魔界妖孽,给不了我什么殊荣,唯一能给我的,是他全部的爱!”月舞的声音很低,低的,只有面前的十皇子能听见。
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的目光由愤怒慢慢的变得失落!
“我对月舞,又何尝不是深情一片,千百年来,为了等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子,你可知我拒绝了多少女子?而终于等到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却告诉我你已心有所属,月舞,你让我如何放开你?”
“天地何其辽阔,比月舞强上千百倍的女人大有人在,月舞祝愿十皇子早日找到可匹配太阳光辉的女子。对于十皇子的错爱,请恕月舞实在不能接受!”月舞轻声说完,转身对着玉帝和娘娘跪下身去。
“月舞身份卑微,不敢高攀,请玉帝、娘娘恕罪!”
“哼,既然身份卑微,又如此忤逆天威,不罚你不能振天宫声威!金甲护卫何在?将这狂妄女子打散元神……”
“玉帝息怒!月舞并非卑微女子,她乃天神传人,请玉帝看在我龙族世代尽忠尽职的份上,网开一面!”天潭龙王语惊四座,也让玉帝和王母娘娘出乎意外。
“龙王此话何意?她乃天神传人,请问宗室几何?父辈是何方神圣?”玉帝问。
天潭龙王深深地看了月舞一眼,月舞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到嗓眼了,她虽知自己确为天神传人,但父母是何许人却并无任何线索,忽然闻天潭龙王之言,心里激动程度可想而知。
再看天潭龙王,他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悲伤的意味!
“回玉帝,她乃我龙族后侗,也是数万年来唯的嫡传女侗,她的父亲,就是因触犯天条被打入六无界的夔——老臣的第七个儿子!”
此语一出,更令众仙大为惊讶,包括玉帝和王母娘娘皆面露惊异之色。
“龙王此言可属实?”玉帝冷声问。
“句句属实,请玉帝开恩!”
一瞬间,月舞的思绪有些转不过弯来了。难怪天潭龙王会一再地不惜逆犯天威屡次替她求情,难怪他会固执地让她称他“爷爷”,还有诸会龙子,他们执意要她称之为“伯伯”,原来真的是她嫡亲的伯伯!
月舞如遭雷击,呆呆地跪在台上,说不清心中的感觉是喜,抑是悲!
“月舞,还不快快求玉帝开恩?”律和琨焦灼地暗示,她却恍若未闻。
六无界?那是什么地方?
“请问龙王,这月舞母亲又是何人?”王母娘娘说出的,也正是月舞心中疑问。
“回玉帝、娘娘,逆子无知,当年私下凡间,与华阴镇内一女子结合,才生下月舞……”
“如此说来,月舞乃是天神与凡人逆天而行的结果?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夔与凡女结合,得一女更胜其父,居然与妖孽相交,你龙族屡犯天规,这月舞此番更要打破天界与魔界素不交往的先例了。”王母娘娘之言大有扇风点火之嫌。
“不错,若今日本帝姑息之,他日必将铸成大错,给四界众生落下笑柄,来人……”
“求玉帝开恩!”天潭龙王和两位小龙王齐声说,然此时意念已决的玉帝哪能听得进去呢?
“父皇!”
“皇儿有何话说?”
“月舞冒犯天威在前,拒绝天恩在后,不罚确实难以服众,但儿臣想请父皇给月舞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十皇子说时向月舞看了一眼。
“皇儿有何见解,快快道来!”
“回父皇、母后,一万年前,因我兄弟十位一时兴起祸乱人间,我九位兄长皆被后羿以神箭取去精魂,只余九缕余烟被父皇以神威保存在长生殿,只有传说中的天外天还生洞内九转阳丹方能令九位兄长生还,然万余年来,天宫屡次派各路神仙前往寻觅,皆无功而返,令父皇母后郁结在心!实乃儿臣大不孝矣!”
说起这段众生皆知的往事,玉帝、王母娘娘也不由得悲中从来。
“这乃天劫,皇儿一片孝心,我与你母后深感欣慰!可是,这与月舞有何关联?”
“月舞罪犯天威,本当不可饶恕,若要将功补过,唯有完成此事方能弥补,依儿臣之见,就令她前往天外天,寻觅还生洞,取回九转阳丹,若能完成此事,那她应居天宫皇族的恩人之位了,一切罪责理当可免。”
“此事天将神兵亦无法办到,何况她一介女流呢?”玉帝摇摇头说。十皇子又转头看了月舞一眼,这一眼,似乎在下某种决定。
“倘若无法完成此事,再念天潭龙王一门忠烈,若她能与那魔界妖孽断绝来往,痛改前非,嫁入天宫,亦可免去罪责!若这两者她一者都无法做到,那如何处罚,全凭父皇之意,请父皇恩准!”
月舞心中涌起一层感激,还有一层难言之瘾,这十皇子对自己可算用心良苦,这两条路,若她不坚持己见,自然会有一条生路,无奈他这番苦心,自己恐怕无以为报了。
“皇儿一片深情,为父又怎忍心拂你之意呢?月舞,本帝问你,你意下如何?”
“回禀玉帝,月舞愿领命去寻九转阳丹……”月舞说,看着十皇子生硬的表情,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若无法完成则任凭处罚!”吞回肚里,他也是性情中人,自己又怎好拂他之意?这话还是等无法完成任务的时候再说吧!
“嗯——,既然如此,本帝便如你所愿!”
“玉帝,这寻九转阳丹也得有个期限是不是?如果遥遥无期的寻觅下去,岂不是可以堂而皇之是逃过天宫责罚?”王母娘娘说。
“娘娘言之有理,皇儿,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回禀父皇,就以天界三月为限,三月之内,若寻回九转阳丹则免去一切罪责!”十皇子说完,转向月舞,声音里有丝丝怨意:
“月舞,三月时限,我等你的答复!”
三月,他明知此举毫无把握,这样做的目的已昭然若揭了。
“三月之后,我定当带着九转阳丹回天宫复命!”月舞说,语气决绝。
话虽如此说,心中却并无一丝把握,毕竟,那只是一个传说!可是,只要不是空隙来风的传说,就一定有希望!
第二十章 反叛之龙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天宫盛会,不欢而散。
“龙王爷爷,月舞真的是你嫡亲的孙女?”回到龙宫,月舞终于忍不住心酸,泪眼朦胧地问。
天潭龙王无语地点点头,泪水,夺眶而出。
“那六无界是何地?爹爹为何会被囚在那里?”
天潭龙王仰天长叹一声,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夔是天潭龙王七个儿子之中最俱天赋、最出色的一个,却也是最为叛逆的一个。他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接受玉帝任何封赐,也不愿过问四界之事,唯一喜欢做的事就是是各种形态身份游历于人间,以他所说,人间是四界最富人情、最为生动的地方,美好之处,胜过天界。
这种生活,一晃就是数千年,玉帝看在天潭龙王及四位龙王的面子上,对他的叛逆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如果他能不惹是非就此生活下去,倒也相安无事,偏偏他竟然喜欢上一凡间女子,而且在那女子年约七岁的时候带着她游遍人间水域,还遗留下了龙种,这就犯了天规了,玉帝大怒,要重重责罚他,还要以维护神族血脉而结束那凡间女子的性命。
那女子,无疑就是月舞的母亲了。
“可是,天界神仙与凡人结合,也不是首例了,想那七仙女不也曾私下凡间?”月舞打断了天潭龙王的话,不解地问。
“你有所不知,神女与凡人结合,充其量不过是生下聪明些的后代,却不会混了人神血脉,然你父亲以男子之身与凡女结合,这种事,天宫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那后来呢?我母亲又是如何逃过此劫的?”
“后来,玉帝欲对你母亲进行处罚的事被夔知道了,他为了保你母子平安,偷入天时宫,将天时钟逆转数轮,打乱人间时空,让天神无法寻觅你母亲的下落,却也因此犯下更为严厉的天规,人间现在时空错乱,即使是天神,也不能明确何时去到凡间会落入某个时空段,这都是拜你父亲所赐!为此,玉帝大怒,说十数亿来年,天地冥三界在天界的统治下,一直按着自然的规律在发展,被他这一闹就完全乱套了,因此同样利用天时钟,将夔送到八万年前,要他尝尽时间逆转的痛苦,承受经久的囚犯生活。也就是说,时至今日,夔在六无界已呆了八万年了,这就是打乱天时钟的后果,因果报应啊!”天潭龙王说时再次仰天长叹。浓浓的悲伤笼罩在我们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所谓六无界,即指无气、无光、无声、无水、无土、无觉,在那里,身体灵魂都无所依托,苦么?痛么?毁灭么?一切皆无从感知。”律沉重地说,声音飘渺得就如同他所说的六无界。
“八万年的时间,不知夔是否已形神俱毁了。”琨担忧地说。
“当年玉帝不把夔当即处斩是顾忌龙族的威望和力量,然而把他关进六无界,并用天时钟将夔送到八万年前,这种处罚与当即处斩并无差别,甚至可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六无界至今无任何生灵踏入半步,而夔现在是生是死,我们也不得而知。”
好生虚伪的天界统领!生死处罚全在他一念之间,想取之性命却如此大费周章,实在虚伪透顶!月舞心中升起强烈的恨意。
“八万年了,所有的罪责也该抵消了,难道天宫就不曾有过要把爹爹释放出六无界的意思?”
三位龙王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中的悲哀更为浓厚了。
“那六无界,即使是天神也不能出入,当时囚禁夔时也是用天时钟直接将他送入界内,如今想释放他出来,难道还要再动用一次天时钟?他闯下如此大祸,玉帝的意思再明了不过,就是要他在六地界自生自灭。”律说。
“如此说来,纵然我们想救出爹爹也无半点希望了?”
律点点头,继续说:
“不错,岂不说玉帝王母是否反对,即使他们同意要我们去引夔出六无界,我们也都无能为力。”
月舞此时心里满满地充斥着悲伤、愤怒的感觉。整个身躯也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月舞,你别这样!其实也并非全无希望!”见月舞如此激动,天潭龙王急忙出言劝慰。
“只要能练成巨神盘古的幻幽异术,以意念入得六无界,救出夔,也未尝不可能。如果——夔还存在的话!”天潭龙王说这话时,看着月舞的目光很明朗,从他眼睛里,看不出他是骗人,然而从律和琨诧异地看向他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他说的,也许只是谎言,为的只是不想月舞因冲动而做出什么傻事来。老人家一遍苦心,月舞又怎忍点破?只得强压下心头悲痛。
“如果能找到修炼幻幽异术之法,纵然千难万阻,月舞也要拼却一试,以尽为人子女之道。”
“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然而此事实非一朝一夕就能实现,月舞你当下最重要的是要去寻那天外天还生洞中的九转阳丹,不然,以你性格,定然不愿嫁入天宫,今日你在天宫盛会上表现太过激烈,太拂皇家脸面,到时只得接受重罚,以我龙族威望,也难保你性命无忧了。所以,虽然成功的希望极为渺茫,我们还是希望你能马到功成,顺利取回九转阳丹。”
听律如此说,月舞方收起悲伤,对着三人倾身拜倒。
“龙王爷爷,两位伯伯,月舞任性,让你们担忧了,时间紧迫,月舞就此拜别!”
“丫头,爷爷真是舍不得让你离开,此去天外天,不管是否能寻得九转阳丹,答应爷爷,你都要平安回来,我知道你不愿嫁给十皇子,虽然我们都觉得以那十皇子的条件并不会委屈了你,但我们却不会强迫你改变自己的意愿,也许终有一天你会想通的,以月舞之风流才貌,四界中唯有太阳神方足以匹配!”说到此处,天潭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