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劫——大结局
作者:作者声明
第一章
亭亭清绝(一)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世间,最最难的是成全,最最易的也是成全。
——题记
前世,没有前世;今昔,千年一岁;来生,只是奢求。
女人站在崖上,望着岸下的激涛拍岸,未见一分波动,她的眉,她的眼,全是淡然与冷漠,冷冷的瞧着这俗尘的一切,无波无澜,心,自是如止水,算着年岁,她已有十七,十七,女人最美好的年龄,但却不属于她,十七,代表着的是一万七千年,她,不过就是那么一个女人。
遥想那段岁月,记忆里未必就能清晰呈现,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她活在这个红尘的理由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何她会与别人不同。人,最多百年,便已归西,而她,却是万年不灭,整日望着这片海,希望能悟出一点不同,但,没有,日日望,夜夜望,也未能参透半点。
眼,微微闭起,任风飞卷起耳畔的发,这长长的青丝,已经留了很多年,可她绝不允许它阻碍她前行的脚步,她从不把它留得超过小腿肚,今天,风似乎特别的畅快,让她的唇边不觉浮起一抹笑,惬意的笑,原,她也是懂何为惬意的,想着,笑竟是更深了。
震动,她的手不由微微的震动着,是谁?闯进了这片安宁的天地,违了她要的静雅,转身,漠然的望着崖下的人,一个在不停奔跑的人,眼,总是不住的朝身后望去,那身后有什么,人,一群人,该是追他的人吧!她无心理会,只又转身,望着那有些愠怒的海,它也愤怒了吗?那么她该相救吗?
“啊!”一声惊惶的叫声,让她微微皱着眉,握紧手中的剑,朝崖下翩翩飞去,优美的姿势,优美的眉目,描得那是高贵神圣,容不得任何人的亵渎,就算望她,只一眼,仿佛都会遭到天谴,男人们忍不住退后,一个退到她身后,几人退到她面前,但都不愿离,只那么对持着。
轻轻转身,女人望着他,满脸的泥,看不清面目,衣服残破不堪,扯毁的布条随意的搭在身上,露出里面同样被泥水浸染成灰色的皮肤,瞧着这脏,女人根本不愿碰他半点,只抽剑,剑尖直直的对准面前的男人,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让眼狠狠的盯着,他们就已经明白,她该是要救他的,那么还能追吗?可王命难违,他们不能空手而回,若回,同样是死路一条,而说不定,说不定他们还能赢了这女人,这不沾世俗半点尘的女人。
拔剑,剑锋全指着她,女人没动,人,就这么的僵持着,她根本不在乎长久的站立,有时,她在这崖上想事,不知不觉就可以站长长的几日,而这不动,于她,根本毫无影响,但男人们是忍受不了的,他们面面相觑,一个胆大的冒死把剑向前一递,女人没躲,她自认为可以避过,可男人却倾身向前,挡在她的面前。
剑,直直扎进他的胸膛,血,立刻汩汩而出,让她惊异,他是在干什么?她不懂,而那身体里流出的又是什么,是血吗?轻轻的,她竟笑了,那银铃一般的笑声,荡漾在整个天地,带着纯真和无暇,让男人呆楞,他受伤了,流血了,而她居然在笑,而且还笑得那么开心,只是那笑却是美丽的,纯净的美丽,让他的心竟是一动,而不知该以手按住那个伤口。
男人们也愣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妖怪,身子竟是忍不住颤抖,不安的朝后而退,随即转身,拔腿就跑,瞬息消失,没有了踪影,让女人困惑不解,停下笑,转而望着男人,他们都跑了,可他为什么不跑,他是个奇怪的人,而她喜欢奇怪的人。
忽然,她揽过他的腰,把他死死抱在怀里,朝不远处最高的那座山飞去,男人满眼惊疑,她,到底是人是鬼?这是白天,断然是不会有鬼的,难道她是仙子,是的,她一定是私自下凡的仙女,清新脱俗,高贵典雅,一点尘世中人应有的狡猾都没有,她的眼虽冷然,却又是纯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会飞,除了仙女,这个世界还有谁具有这样的能力,他神情恍惚。
屋子,很漂亮的屋子,全以竹子叠成,落在无路的山顶,男人被女人轻轻的放在床上,床,也是以竹造就,清清凉凉的,让他的眼不觉微微闭起,他太累了,逃了三天三夜,终于可以睡一觉了,梦,很快的来,梦里是一张美丽的容颜,女人的容颜,怎会?相识不过半天,他居然就能在梦中见着她了,而且还是那样的清晰,带着惑住他心的纯。
好痒,是什么,正在摩挲着他的身子,一愣,赶紧睁开眼,却发现女人正坐在床头,替他清理着身上的淤泥,伤口早已经包扎好,但是他的衣服,他的衣服跑到哪里去了,他现在正一丝不挂的袒露在她的眼里,这……他的脸一红,赶紧甩开她的手,拉起放在床边的一张布,裹住身子,朝后退去,他活到二十岁这样的年龄,还没有这样的尴尬过,她究竟在做什么?她到底懂不懂男女有别,居然……他都不好意思想下去。
“恩?”女人不解的望着他,他怎么啦?好奇怪哟!他的脸,他的脸居然红了,而且红得那么好看,她忍不住朝他靠去,手,温柔抚上,有些粗糙的皮肤,与她的根本不一样,忙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磨蹭着,好温暖的手,让她不禁闭上眼,感受着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暖,一脸陶醉。
“你干什么?”男人的眼立刻盛满了迷离与厌恶交织的情感,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她这样做,根本与那些教坊里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只是她的脸上却多了一份纯洁,仿若不谙世事的婴孩,正在求证着某些需要知道的事实,而这事实下面却有着一颗让他狂躁不已的心。
“恩!”女人睁开眼,瞧着他,笑着,温柔的笑着,忽然扯开被他盖在身上的布,好奇的望着那光洁的胸膛,视线慢慢向下而去,停在他的腿上,手,也不禁向前探去,抚摩着他的颈项,这里的皮肤比脸上的光滑很多,而胸膛是最光洁的地方,让她迷惑,好想靠上去,只是可以吗?
“恩!”女人想着,便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手死死环住他的背,反复的磨蹭着,男人呆呆的望着她,几乎是哭笑不得,谁能来告诉他,她到底是在干什么?可,他的手还是轻轻抚摸上了她的发,长长的发,顺滑的发,带着幽幽的让他迷惑的香,让他的眼立刻浮起意乱情迷。
“恩!”女人似乎很快乐,眼里饱涨着喜悦的光,唇角有着最甜蜜的笑,抬首望着男人,手,轻柔移上,整理着他的眉,而后顺着他的鼻梁,停在他的唇上,想说什么,却只得“恩,恩”的声响,难道她竟是个哑巴,可怜她长得是如此的花容月貌,却偏偏是个残疾。
男人的手也温柔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好光滑的肌肤,比这世上任何的布料都要光滑,让他只想永远的搂着她,却又怕亵渎,但又因着她的不语,让他多了几分自信,随即笑道:“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的道理,你这样抱住一个陌生男人,是不对的,知道吗?”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恩?”女人使劲摇了摇头,满眼的不理解,手,搂得更加用力了,她从来没有如此贴近过男人,他,该就是那些人口中的男人吧!男人,和她是不一样的,她看了好久,真的是不一样的,这胸膛不一样,而且这颈上还有一个奇怪的东西,会动的东西,是什么?她的手按住那个东西,硬硬的,却又软软的,而且还会左右的动,“恩,恩?”
“这是喉结,你没见过吗?”男人笑了,望进她的眼,竟不忍再说什么男女之别的话,只那么温柔的笑着,那笑真的好温柔,好温柔啊!让女人开了开嘴,终于鼓起勇气,吐出了两个字,“喉结。”好奇怪,她居然可以说话了,这许多年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见着他后,居然就会了。
“你会说话?”男人一阵惊异,原来以为她不会说话,但是没曾想她竟是会说话的,只是在这之前她为什么却只会“恩,恩”的应着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曾说出口,是因为从未有人教过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怀疑爬上心头,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名字?”女人的手指放在唇边,盯着他的脸,名字,什么叫名字,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从小到大那个唯一在她身边的人只叫她孩子,他说她只是他的孩子,却又不是她的爹爹,只是公公,公公,孩子,名字,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盯着他,那他又叫什么名字?想着,又念道:“名字?”
“我叫龙御风,你没有名字吗?”男人望着她,不觉环视了这间屋,屋里的布置很简单,缺少人的气息,该是除了她,便没有人居住的,那么她这些年到底是如何过过来的,瞧她的年龄,该是有十六、七岁了吧!这么一个如花的年岁,有的该是丰满的人生,但却独居在这高山之上,过着的该是清苦的日子吧!
“没有,名字。”女人摇着头,望着他,他的眼里有着怜惜,让她舒心,喃喃的说着,朝前静静移去,唇,却是吻上了他的眼睑,她喜欢他的眼,让她迷糊的眼,但这吻,却让御风一阵惊,她这是在干什么?她无缘无故抱着他,他尚且能够原谅,可是她居然会吻他,眼里,立刻浮起鄙薄,手一抡,竟把她挥到了地上。
“啊!”女人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倒在地上,手肘碰到了地,擦出了血,血,她居然流血了,她从来都没有流过血,可现在却流血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救了他,不是吗?泪,竟从眼眶滑落,滴到手背上,泪,她居然会流泪,轻轻用手指拭起,放在唇上,咸咸的,苦苦的。
“你……”御风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用上那么大的力道,他不过是不懂她,并不是想伤害她,他这是在干什么?居然欺负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他就已经从她的眼里看出了她的纯,赶紧裹起白布,蹲在她面前,不安的问道:“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该如何去理解你,我……”
御风一直不停的说着,可她的泪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垂着,垂得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到底要他怎么做?她才可以不哭,只要她告诉他,那么他什么都答应她,真的,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她,“你别哭了,好吗?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不哭,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替你做到,好吗?”
“恩,不要!”女人抬头,冷漠的脸上,有着泪痕,形成一道突兀的风景,望着他,赖在他怀里,使劲摇着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不停的说道:“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那么多个“不要”从嘴里倾出,让御风的手更加轻柔,眼里,立刻浮起柔情,她眸子里的依赖让他不舍再多说任何一句有可能会伤害到她的话。
“不会,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御风抱着她,给着她保证,只是却不知这保证能持续多长时间,他能给她的,其实很有限,他,不过就是一个逃亡在外的剑客,不能见光,注定隐居,可是这个保证却被她听进了心里,凝成了誓言,从此以后,就注定了生生世世的牵扯,牵不清,扯不尽。
“我,喜欢你!”这句偶尔从人群里听来的话终于派上了用场,她真的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他,他的身子,他的眼睛,他的脸庞,她都喜欢,只想永远赖在他怀里,不离去,他的保证她会永远记在心里的,那是属于她的温暖,属于她的灿烂天地。
“你,说什么?”御风从没听过如此直露的告白,喜欢,她明白什么是喜欢吗?居然如此轻易就把这两个字送给像他一样的陌生人,她考虑过这句话所带来的分量吗?一个女人,是不能如此随便的将心相许的,心若是许了,那么人呢?难道她也准备许吗?孩子,她可真是一个傻孩子。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女人扬首,脉脉的瞧着他,他是她第一个认识的年轻男人,女人,总是对第一个认识的年轻男人有着难明的心绪,就如同女儿总是会把父亲当作情人的模板,在以后的生命里去找寻一个有着父亲影子的男人。
女人的手,柔柔而上,按住他柔软的唇,摩挲着,那唇,薄薄的,软软的,让她迷惑,她从没有这样过,只觉整颗心激烈的跳动着,她似乎都能听到了,倾身而上,吻住它,刚才的美好感觉她没忘,那现在她还可以吗?唇里带了太多的试探,她在把自己仅能知道的纯熟运用在他的身上。
御风一惊,想阻止,可身体却本能的回应着,她的眼太过澄清,让他犹如犯罪,惟有小心翼翼对待,方才能有所心安,明知该退,却不知从何而退,明知该离,却不知从何而离,只那么抱住她,温柔抚摸着她的后背,吻慢慢的滑下,落在她的颈项,白皙的肌肤袒露,迷惑着他的双眼,让他竟冲动的抱起她,放在床铺之上。
女人没有反抗,眼里全是好奇,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她不知道,只是觉得满身心都充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