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龙凤劫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快乐,强烈的感官刺激着她的灵魂,让她竟想着靠近,手,本能的环上他的颈项,主动的吻上他的唇,一刹,点燃所有,忘却了身在何处,彼此都被惑住了,而这一惑,就注定了永生的牵扯,于她,或他,都是劫。

这场劫总得由人来应,而老天选择了他,他的出现让她心难安,冷漠的心,正被一点点的化开,如冰山上的雪,终于被阳光照成了雪水,滋润着大地,可是化开的仅仅只是心吗?是否还有着难,那如潮水狂涌的心携着的是如海的难,注定的难。

只,御风的身子却剧烈颤抖着,眼,愣愣的瞧着身下那副玲珑剔透的美妙身子,唇,吻得更深的,缠绵悱恻过后,是涔涔而出的汗,和心悸,他一阵抖,如秋风中的落叶,抽搐着,猛然,一口血喷出,湿了地,也惊了心,女人不解的望着他,把他牢牢抱在怀里,由着他沉沉的昏睡过去。

不懂,不懂在这场旖旎风光里,为何会有这样的痛,血切切的涌出,映进她的眼,成为伤,而他却只得昏迷,瞧不见前路的茫,他付出的已是他的长长一生,生是为着爱,死也是为着爱,也许还不止一生,而是永世,他注定了和她永世的扯牵。

第二章

心事良苦(一)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破空。是一把短剑,一把祈祷的圣器。它从天地而来,又从天地而走。它是凤凰的侍者,又是祝福的归依。

愣愣的,是她的眼,温柔的,是她的手,坚毅的,是她的唇,只需这样目不转睛,只需这样久久凝注,她得到的就该是他的漫漫一生,而不是把彼此隔断在两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只结果一词诡谲难辨,如她的心思,总是反复交替着冷漠与热情,她该是个怎样的女人?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脑海里,唯一能够记住的就是那个死去的公公,他说他曾是人,一不小心入了魔道,从此万劫不复,但他却没告诉她,他成魔的原因,只说,当有一天,她遇着了她的有缘人,就会懂得何为成全,就会明白这世间最最难的是成全,最最易的也是成全,女人若要成全,那必是为着爱,爱着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而他,是否就是那个有缘人,是否就会让她魂牵梦萦?她不知,可心却没来由的痛着,瞧着他脸上的苍白,不解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不过只是一瞬,缠绵之后的一瞬,他突然口吐鲜血,瞬时晕厥,让她是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相救于他,只得呆呆的望着,苦想对策。

然,对策若要想出谈何容易,她根本不能有一点办法,只得温柔抚摸着他紧闭的唇,泪水滚落,湿了面颊,谁能来告诉她,该怎么救他?谁能?可她知道没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人了,而他则是许久以来的第一个,难道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气息渐渐羸弱,直至消失,不,她不要这样,不要。

“你哭啦!”是谁的声音,好熟悉,她猛然回头,公公,他不是死了吗?怎会,怎会又出现在这里?深深的疑惑着、不解着,却又泪流满面着,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会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翻滚而出,让来人惊心,随即上前,扶住她的颤抖身躯,听得她的乞求,“公公,你救救他,好不好?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突然就吐血晕厥了,公公,求求你,救救他。”

话,她竟然可以一口气说出那么多的话,看来这个男人定是她命中的那个人,看来那命运之门终还是要开启的,她终入了局,心里立刻就沉着担忧,但没有任其浮上眼眉,只笑着,把她脆弱的肩搂在怀里,温柔的问道:“孩子,告诉公公,你,真想救他吗?不是一时的糊涂,或玩耍。”

“恩,我想!”女人狠狠的点着头,她当然是要救他的,无论如何都是要救他的,她喜欢他,不是吗?只要能够救她,她不在乎会有怎样的痛苦,死,未必就是受罪,而活,却是承受的开始,而她,该是不会死的,代价总该是要付出的,而绝不是她的生命。

“哎!人是可以救的,但是却有条件,你还愿意吗?”公公望着她,淡淡的问着,与他眼里的关切并不和谐,他该是矛盾的,人,每做一件事都是得习得付出二字怎写的,他和她都不例外,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或是她的身份是什么,他们都得学会向现实低头,若是她真是要救这个男人,他就得为她而救。

“什么条件?公公请说,不管是怎样的条件,我都会答应。”女人渐渐学会了熟悉的运用语言,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让公公无奈一笑,女人,若是心里有所系,总是会想着做一次飞蛾,去扑那团火,孰不知,火已起,义无返顾飞去的结果就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成灰、成烬,抹平一切。

“忘却?”只两个字,便已在她的心里激起涟漪,难道她要把他从记忆里抹去,只有抹去,才不会留伤、留痛,才可让他活过来,但她真愿意忘记他吗?不,她不愿意,活了这一万多年,好不容易心动如斯,希望的便是同心偕老,而不是相离相弃。

“怎样的忘却?”心虽不愿,但嘴却得问,若是不能救他,那她将会内疚永生,一世难安宁,疼痛会如同潮水,疯狂袭卷,不容她的半分逃离,既然救,是痛,不救,也是痛,那还不如以她的忘,成全他的生,只要他得生,那么足够,于他,或她,都已足够。

“还记得忘字诀吗?”公公凝望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没奈何的说着,自归进鬼界后,他一直都没有机会来看她,如今好不容易的一次见,却只得她满眼苦楚和乞求,曾经的她,娴静幽雅、冷漠淡然,如仙子居于水,婉约迷梦难断,只这一回头,却发现她竟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再超脱在尘世之外,而是入了这红尘之中,眼角含着春水情,眉梢带着秋日愁,为着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忘字诀,记得!”女人使劲的点着头,那口诀她没忘,这是他教授给她的,“前尘过往,如云似烟,忘字一诀,了情心中”,简简单单十六字箴言,糊糊涂涂一世的情缘,若得轻易忘,岂还肆意陷,这难道就是凡人与她的不同,忘时当忘,陷时当陷,先任着爱卷情翻,后又由着怨生恨成。

“那就把它渡进他的体内。”公公坐在床头,扶起男人虚弱的身子,给着她指示,她必须如此做,否则他活不过三日,三日一到,他必气竭而亡,若她真心喜欢着他,就不会下不了手,只需这一忘,就可让他重生,于她,该是可以做到的,他相信她。

“好!”女人望着他,右手微微抬起,停在他的胸前,却再也无法移动半厘,只皱着眉头,凝视着,这诀一出口,他真的就会忘记她吗?一干二净的忘记,不带一丝想念,让眼变的漠漠,看她时,就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不见往昔纠葛缠绵情,只得来日漠漠冷冷意。

“你做不到吗?”公公一叹,盯着她,说道:“你必须做到,明白吗?若是你做不到,那么三日后,他必死,知道为什么吗?你不是凡人,而他却只是凡人,你不该救他,更不该与他发生那样的故事,缠绵床榻的后果是你很难想象的,他这具凡人的身体无法承受你带给他的伤害,两个世界的人就该被隔离在两岸,若是勉强渡河相遇,只会在行到河中间时,翻船而下,懂吗?”

“我懂,可是……”女人的嗓音渐渐颤抖,手,徒然放下,诚如她所言,她做不到,的的确确做不到,要她亲手除去喜欢人的记忆,她怎能做到,抽搐着,哽咽着,凝望着,说道:“公公,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真不愿意他忘,她难以想象他看她的眼神从热切突转变为冷漠时,她该如何是好?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没有,除此一条路,什么办法都没有。”公公摇头,他明了她的心思,但若要救他,这就是唯一的那条路,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一条都没有。这是上天老早就规定好的,她不可能能逃脱上天的掌握,他们可都在看着的,看了这一万七年多年,该还是不够的,他们要的结果是什么,他明白。

“那我可以让他再陪我三天吗?”女人望着她,祈盼着,就让这三天成为她伴着他的最后三天吧!从此,她就会把那份爱藏埋在心底,变成一道无法开启的门,而如今,她想要的只是他的最后三日,这三日一过,她就会把忘字诀渡进他的体内,然后送他下山,让他入了俗尘。

“孩子,你这又是何苦?情爱,当断则断,不断则乱,若心已乱,爱还能收吗?”唉!沉沉一声叹,流转于心,纵使留得三日又能如何?结果只得一个,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忘却,既然明知会忘、该忘,又何必一定要与这三日纠缠,能纠缠出不一样的结果吗?不能,他始终是需要以这样的方法去救的。

“公公,求你,告诉我方法。”女人的眼坚定,言,也坚定,她只要知道方法,至于结果如何,她不想管太多,一万七千多年来,她的心都平静无波,可只那么一救,就摇曳了她的情,放纵了她的爱,从前,她不懂说话,只会静静聆听,而现在,她居然可以在遇见他的短短一日,说出这么多的言,让她惊异,她的心,该就在那么一刻,贴近了他的心,愿意与他长相望,只望难成,余下的,应得相忘于尘世。

“哎!”又是一叹,他这一来,到底是对还是错,从鬼界入这三界六道之外的地方,只为瞧她,可这一瞧,却是让他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绝情的话,让喜欢着彼此的人从此陌路,该是心痛难捺的吧!可他又岂能见死不救,让她更加伤心,爱,最该学会的就是成全,而他却早就学会了啊!

“公公,求你!”女人的眼朦胧,泛着凄清的光,如粼粼波光上的那丛渔火,是希望还是伤怀,由着人去猜想,她要的他能懂,三日,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三日对她而言已然足够,至此,就让她再站在崖上,望着崖下的激浪,让心重回安宁,让她再次冷漠,冷冷对着这俗世,漠漠瞧着这红尘。

“傻孩子,你可真是个傻孩子,明知此种结果,又何必让心更加的伤着,以你的身份,你是不该伤着的,若是你都伤了,真不知道这世界会变成怎样?”公公的话晦涩难明,让她听不懂,而他要的并不是她的懂,而是她的放弃,他纵使成魔、成鬼,都要来此,目的只有一个,不过是想看着她,不让她犯错,但是却没料到命运的门却依然要开启,他们终还是相遇了,相遇后,居然瞬息点燃所有,乱了彼此的心。

望着那双眼,晶莹剔透,她不过只是个孩子,心底纯洁的孩子,要的不过是一份动心,只是心动后,情却是不能守的,可既然她要他的最后三日,那么他便只得给她,让她从此断了那样的念头,“孩子,有一种方法可以暂时让他苏醒过来,但是三日后,你得给我保证,一定得把忘字诀渡进他的体内。”

“公公,我答应你,只要公公可以让我陪着他过完这最后三日,我什么都答应公公。”女人的眼迸发出希望的光,那么肆无忌惮于他眼前,让他一阵心悸,她,真真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吧!而这三日的流连,会否让这份爱更加的难以斩断,可还是愿意成全她,说道:“孩子,你手中的这剑名为‘破空’,是一把祈祷的圣器,它是天地孕育而生,即是凤凰的侍者,也是祝福的归依,若用它来乞求苍天,他就一定会醒过来,但却只得三日。”

“三日,对我,已经足够,他现在的昏迷都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女人的眼泛着泪,握紧了“破空”,原这剑名为“破空”,破空,取的究竟是何意?她不知,现在在她心里能想到的只是如何救他的命,若是这剑能救,那么她定是会救。

“孩子,去吧!用破空去救他。”公公的笑淡淡浮在唇边,给着她鼓励,孩子,他总是叫着她孩子,总是希望她能如孩子般纯洁,可惜,真是可惜了啊!人算不如天算,他千算万算还是算不过老天,守住她的日子,看着她慢慢成长,却敌不得一个陌生男人的浅浅一笑,那笑定是灿烂可比日月华光啊!

只因这一笑,她的心便动了,从不曾开口的人学会了开口,从不曾流泪的人懂得了流泪,这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爱,伤人最是无形,女人起身,抱起男人虚弱的身子,朝另一间房而去,那房里有着最神圣的物件,情泪珠,传说那是女人孕育而出的旷世灵珠,力量自是无穷,但她却从不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而现在该是知道它的功用了,祈祷,只一祈祷,就能挽回他的命三日吗?她决定一试。

男人,被安稳的放在房间的地面,女人蹲在他的面前,凝望着他的脸,苍白的脸,她当真不该喜欢他吗?她的喜欢对他造成的伤害竟是这么大吗?泪,终又滚落,滴在他的面颊上,闪动着晶亮的光,入了她的眼,变成温柔的笑,慢慢站起,剑高举过头,眼微微闭着,嘴里喃喃念动着,“苍天在上,无名女子携破空乞求,望苍天怜悯,赐龙御风三日苏醒日,三日后,在下定当在他身体里种下忘字诀,了结这段不该有的缘。”

匍匐情泪珠前,落下一滴泪,泪轻轻滑进珠内,惹得光芒万丈,耀眼的光照射在整间屋子里,让女人欣喜,情泪珠有反应了,那是否,是否代表了苍天的成全,成全她与他的最后三日,感激的鸣谢着,转身,握住男人的手,温暖的手,让她忍不住吻着他的掌心,厚实的掌心,需得一生的爱,只可惜他的一生短暂,而她却是那般的漫长,漫长得让她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