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相救，他不配拥有她的爱，不配让她如此的救他，呆着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察觉，这壁上的凤凰该都是活物，而她该和它们在同族相争吧！

凤凰回头，望着他，他眼里的情她读懂了，可是却不愿意放弃，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蹲下，回以他同样的温柔，听着他说道：“凤凰，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我活不过今晚，所以，你就让我走吧！说不定，来世，我还能遇见你，那个时候我们再在一起，好吗？”

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徘徊挣扎在犹豫的边缘，不想她们同族相残，更不想她为了他而有所损耗，转世又有何不好，若是可以再次拥紧她，那么便是可以毫不在乎的，而她，也应该学会不在乎，不在乎他的离，不在乎他的弃，只因他不得不离，不得不弃，这是他必须走的路。

“君逸，我……”凤凰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人影打断，仰首，慢慢站起，望着他，申摩利，他也是来劝她放弃的吗？是啊！他爱她，她两百年前就已经知道，可是她却爱上了别的男人，纵使他转世为另一个人，她也依然爱他，冷冷的眼，淡淡的言，说道：“摩利，你也是来劝我的吗？如果是，那么我劝你收掉那份心思，我是不会听你说任何一句话的。

“我来这里并不是劝你，而是想和他单独说几句话。”摩利盯着她，她也盯着他，向后退着，他想跟他说什么，她不想知道，空间留给他们，有什么事说好了，她是不会阻止的，摩利知道了她的心思，蹲在君逸身边，把唇贴在他的耳边，低声询问道：“告诉我实话，你愿意成全她吗？”

“我愿意！”君逸的回答那般不带一丝思索，干脆的答出了他想要的答案，惹得摩利眼里的无奈更加浓重，继续说道：“那么就用生命去成全她，若你不死，她根本就不会放弃，可是她是整个人界和灵界的希望，如果她执意要救你，那么等待她的结果可能就会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神形皆碎，而这样的场面是你想看到的吗？”

“不，我只希望她能够活着好好的，不管你要我以何种方式去死，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君逸盯着他手中不只何时出现的剑，微微的笑着，看来他该是会用它来取走他的性命的，最后瞧了一眼凤凰，她也正望着他，那眼神让他只想一生拥有，可惜，她终究不是他的。

闭起眼，他静静等待着，重新体会了那冰冰凉凉的感觉，剑锋，该是已经没进身体里了吧！血，该是再次从身体里渗出了吧！他的生命终结在了这方天地里，给着她的只能是回忆了，摩利盯着他渐渐气绝的身子，不顾凤凰的错愕，拦腰抱起，向山下掠过，他知道她一定会跟过来的。

果然，人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没有温柔，只有绵绵而来的恨，纵身一跃，挡在他的前面，怒视着他，喝道：“申摩利，把君逸放下，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怎可以这样？她是如此的相信他，留给他们时间，可是他却是给她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上一世里，他让她把忘字诀渡进他体内，而这一世，他却把剑刺进他身体，他，是爱，还是恨。

“凤凰，别一错再错，还是让开的好。”摩利望着她的眼，那眼里有着渐渐浮起的暴戾，她，本为灵界的守护者，却为着拯救具有了人形，但现在的她，却现出了魔性，灵界本不在三界六道之内，而魔却在，若是她当真要让自己的身体里充溢着愤恨，那么她未必能承受成魔时的痛，他曾是魔，他很清楚这里面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错，什么叫错？爱一个人是错吗？为什么我就不能爱，为什么我就必须为着人界和灵界活着，我也该有我自己的人生。”凤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知为何，她虽努力想让声音听起来平和，却是不可以，身体里仿佛有两股气流正在彼此相撞着，而相撞的结果就是让她变得越来越烦躁，心里的火正腾腾的向上冒着。

“凤凰，我不能和你多说，若是你想不通，那么我只能说一声抱歉，我必须把他尽快送到山下，入了鬼界。”摩利想救她，但她需要的不是别人的援手，而是自救，若是她不能学会自救，那么两千年后，她就什么都无法办到，而她又必须办到，这是她的使命，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使命，她也不例外。

“放下他。”凤凰突然上前，破空直直的对准他的咽喉，让他一愣，眼里立刻浮起悲哀，她竟是要杀他，为着这样一个死去的男人杀他，她何苦如此执着，执着的结果是什么，她应该懂得，可是却不愿意放弃，苦苦的笑了笑，说道：“凤凰，若是你执意要杀我，我管不了，但是请别阻止我送他下山，再见！”

他的话不过刚落，破空就席卷而来，剑锋犀利，刺进他的左肩，血，立刻流如柱，让她一阵愣，她怎会，怎会想杀他，她没有这样想过，真的没有这样想过，只是为何她的身体不受控制，一定要让他受到伤害才满意，摩利也微微一愣，但他却不能愣，这三世劫未过，他只得把他送进鬼界，忙趁她呆楞之际，朝山下奔去。

鬼使来了，魂灵终于被带走了，可身体上的伤却在剧烈的痛着，望着从远处而来的她，他没有移动半分，只默默的等待着，现在龙君逸已走，她若是想杀他，那就杀吗？他为着她，等了这许多年，在三界六道里徘徊，若是能死在她的手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等待着。

“痛吗？”凤凰追寻而来，没有再让气涌在身，只瞧着他良久，问出第一句话，这里面并没有责难，而是关切，虽淡淡而起，却让他惊异，她恢复正常了吗？还是变得更加不正常了，他不确信的答道：“不痛。”不痛，怎会不痛呢？那一剑刺的是他的身，还是他的心，这许多年来，她从未如此伤过他，纵使两百多年前，他曾那样的强要过她，她也未想过要杀他，但今天她却为着龙君逸而想着杀。

“让我扶你回凤凰洞吧！”凤凰上前，挽起他的胳膊，朝凤凰洞走去，她终究是欠他的，她总是欠着他，只是突然不明白，他到底是谁？为何甘愿承受她那一剑，爱，真的可以让人如此的付出吗？为着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人付出，真是个最最傻瓜的人啦！只是下一世，御风或是君逸的下一世，到底又会转变为怎样的人？她不知道，可愿意等待。

摩利的眸光流转着身旁的人儿，那眼里，自是带着最真实的期盼，女人，总是喜欢为爱而等待，以为等到的就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可是却不知再完美的结局都必定带着过程的艰辛。而他呢？得到的却是个早已能够猜到的结局，万年的不灭，千年的痴长，不管是于他，还是她，都是最悲哀的结局，这是命。

第九章

露寒人远（一）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几世而来，凤凰始终无法找到御风，即使找到，也是在她绝望的眼神里擦肩而过。

洞内风光百年不变，洞外美景却一年一换，凤凰站在洞口望着山下的风景，默默无声，摩利站在她身边，望着她的眼，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她眉间的愁竟是越堆越深，他知道她一直无法明白为何老天偏偏要选择她来拯救，而他却无法告诉她原因，即使他清楚得知道着。

“还想找他吗？”长久的站立里，摩利终还是开了口，伴着幽幽的情，她的心思，他一直都懂，虽说她一直希望能够忘却，可有些东西越是压抑越是挣扎，爱若流于心底，岂是简简单单的忘却所能掩盖的，忘到最后怕只怕越来越记得，终还是难忘的啊！

“是的！”凤凰回首，盯着他的眼，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御风他早已经转过几世，这她知道，她曾经去找过他，也曾找到过他，可都命运蹉跎，要么他已不在红尘，要么他才刚入红尘，这红尘繁华易逝，可情却难逝，突然就觉得，这人生不相见，果真是动如参与商的。

“还爱着他？”一个疑问句里包含着的全是肯定，怎能不爱，若是不爱，当初为君逸的那一劫里她就不会有着那样的反常，和洞里的凤凰相抗争，不惜暴戾而起，甚至把破空刺进他的身体，让他身伤心伤，可依然想问，依然想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来灭了他的念，可他又卑微的知道，他的念是不会变的，不管她要对他说的话是多么的残忍，他都不会改变分毫，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岂还在乎再等上千年百年。

“是的！”同样的两个字，带上的却是不一样的情，真真的情，映进他的眼里，揪着痛，这痛又烙进她的心里，隐着疚，她欠他的，怕是千世万世也难还了，她和他之间不管发生过多么瑰丽的事情，也只能是朋友，若是勉强向前走，只会把彼此陷入更深的劫难里，他已入了妖道，不是吗？

“凤凰，你当真想和他厮守到老？”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早已经知道了的，不过却想再一次的确定，人，总是不愿意死心，明知当问题问出口时，会再伤一次心，可还是愿意得到那个肯定得不能再肯定的答案，来让自己跌进深渊或是谷底，他也一样，为着她，愿意再问上这么一次，哪怕是个明明已经知道的答案。

“你有办法？”一千年来，他都没有给过她办法，现在会有吗？每次他问她，她都会问上这么一个问题，即使知道得到的会是一个肯定的答案，依然愿为，纠缠，两人都纠缠在了情里，乱了心，却不知这份情早就在万年之前已经定下，如今的一切不过是遂了老天的愿，让所有按着棋盘来走。

“办法不是没有，而是有些难为，只要他的来世能够为你流下一滴真诚的情人眼泪，你才有这样的资格和他走到沧海桑田，明白吗？”答案虽然明朗，可两世已过，记忆早就模糊，他哪里还能为她做这样的事，可是既然她追问了他千年，期盼得到这样一个答案，那么他为何又不可以告诉她呢？只是知道了又能若何，眼泪是绝对不可能为她而流的，上天好不容找到她这样一只凤凰，来开启命运之门，岂能让她如此轻易的撇下使命，和一个男人相依终生。

“情人眼泪？”眉不觉微微皱起，凤凰眼望摩利，这滴情人眼泪，该如何得，他们该都是明了的，除非，让他再次的爱上她，否则他怎可能为着一个陌生女人流下眼泪，可是真的只要一滴眼泪就可以相守到老了吗？可是是千年一岁，还是百年既毁，她需要知道得更仔细，问道：“是他和我一样，还是我和他一样？”

微微一笑，知道她还是在盼着的，人，心里只要有着可盼的人或事，就会努力的想让自己活下去，而她能够站在这里许多年，不就说明她心里依然是有他的吗？温柔望进她的眼，说道：“你和他一样，只要他能够为你流下一滴情人眼泪，你就不必再呆在这凤凰洞，不必再走上苍为你设定好的路，也不需要背负那些所谓拯救的责任。”

“真的吗？”凤凰欣喜，满眼欣喜，但此凤凰非彼凤凰，她欣喜，并不代表壁上的凤凰就得欣喜，那些凤凰的眼里只有愤怒，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他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他竟忘了自己是谁？他从小就呆在她的身边，他为着她成人，成魔，成鬼，成妖，为着她，在三界六道里受尽万般苦，却是教会她如何去爱一个人，但那个她爱的人却不是他，他，他就是一个白痴！

“真的。”摩利的回答，立刻让凤凰微微的笑着，全然不顾满洞室的愤怒，它们的心，他能懂，这一万多年来，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自己是谁？从来都知道身体里流淌着的是谁的血液，可是他却愿意为了她而学会成全，守着她的这许多年，看到的是她渐渐从一个孩子成为女人，然后让她去爱，去愁，去悲，再去伤，一千多年前，他曾强迫她成为了他的人，只为着他心里得不到的那份爱，可爱到底才发现她的心他真真的得不到，她爱的是那个叫龙御风的男人，不管他转过多少世，她都依然爱着。

“那我现在就可以去吗？”凤凰望着他，竟带着微微的羞涩，那如少女明朗的情思如花一般的绽放着，让摩利的手微捏成拳，她的心不是沉寂了吗？但只他这一句，竟又是荡起了微波。笑，浮在她的眉间，不过是一滴眼泪，只要得到他的一滴眼泪，她就可以和他一样成为凡人，然后永远伴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相守到老，那么她该怎么做？是主动，还是被动，不，这世，她一定要主动的告诉他，她爱他。

“去吧！”摩利斜眼瞧着壁上的凤凰，微微一笑，心里喃喃念动着咒语，阻止了它们的飞身而下，只眼却望着她朝山下奔去的身影，她该是入了红尘，这一去，她该会伤，还是会疼，亦或是真实的享受着他给她的爱，他并不清楚，他不过是给她指明了一条路，这路该如何走，希望她能懂。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你到底在干什么？”领头的凤凰终于在他渐停的咒语里翩飞在他面前，愤恨的瞪视着他，不解的问道，他可知道她这一去，很有可能让龙御风的再一世心动，若是果真心动，那么等待它们的，或是人、灵两界的将是个怎样的世界，难道他竟是糊涂了，不清楚了。

“她的心根本不在这里，我们又何苦留下她，这不是她该过的生活，如果仅仅是因为她身体流淌着的凤凰灵血就妄图禁锢她，那又有何意义？”摩利瞧着它的眼，这些年，它总是这样，怪责着他当年的选择，可是它具备那样的能力吗？若是它不具备，那么他就不会选，它怨他也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