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1 / 1)

龙凤劫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放走了她,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吗?万年前你是如此,万年后,没想到你依然是如此,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去做?”它的心颤抖着,想化为人形,却没有那样的能力,这里不是灵界,只是凤凰洞,它做不到,万万的做不到。

“她的好,不必我来说,只要该懂的人能懂就足够了,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依然恨着我,对吗?可是你应该清楚你的能力是有限的,在整个灵界只有她一人具有那样的能力,除了她,我找不出第二个人。我之所以放走她,不过是想让她自己去选择人生,而不是让我们去替她选择。”

“恨,是的,我恨你,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什么人?若是有朝一日回了灵界,你是王,我就是你的王后,可是,可是你却爱上了她,她好吗?灵界未毁之前,她不过就是个最低等的贱婢,若不是得此机缘,她将永远不可能具备游荡在三界六道的能力,而且,一千多年前,你居然,居然当着我们的面,和她……”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灵界,它真的好想回灵界,只要回到灵界,它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他身边,爱着他,守着他,可惜,他竟是要把开启命运之门的钥匙生生的折断,守了一万多年,竟是放掉她,难道他还准备再守出下一只凤凰来。

“千月仪,记住你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还不用我来教你。”摩利狠狠的瞪着它,在凤凰面前从不曾显现的暴戾,却在它的眼前一点不保留,她不过就是他的王后而已,并不能代表任何,他心里爱着的只有一个人,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不管她的未来会怎样,他都会那么的爱着。

情,世间最最难为的东西,难道爱着一人的同时,就得伤着一人,若爱必伤,那么为何还要那么深的爱着,看着他为着另一个女人学着成全,学着忍受,而她却是连他半点怜惜都得不到,蚀骨的寒意冷冷掠过它的心,翅膀一抖,竟向后退了退,说道:“妾身明白,只是申摩利却未必能够明白。”

“够了,你的话太多了,滚!”摩利转身,亏得她还是他的王妃,却提最不该提的话,难道她跟在他身边这许多年,竟是一点分寸都不懂拿捏,若不是看着她曾经为他所做过的一切,他定是不会放过她的,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永远都只是那一个,希望它懂,而不是来指责他。

“难道不是吗?都一万九千年了,她的心里装着的根本就不是你,你别忘了你喜欢的女人爱着的是谁,他叫龙御风,而这世更不知道是叫什么了,他……”月仪的话还未说出口,一个巴掌已经抡开它的身子,它一惊,没有立稳,竟跌在地面,眼里全是不信,他从未打过它,而如今却为着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打它,原来这一万九千年来,他给它的不过是一场幻梦,而幻梦过后留下的又是什么,只得泪盈盈。

“我说过,我的事还不需要你来管,滚回你该去的地方,看清楚,这里不是灵界,你不过就是一只被困在凤凰洞里的凤凰,没有人的身形,自然就没有人的感情,明白吗?”摩利的眼冷冷的,让它更加的心寒,寒得透骨,月仪慢慢站起,颤抖着转身,扑扑扇动着翅膀,朝壁上飞去,她的心,就在这一刹,凉透了。

“明白!”静静的立在壁上,眼里是最寒心的无奈,它脉脉的望着那抹转身而离的背影,绝望无助,上万年已过,他是否还得继续等待下去,而这一等又会是多少年,千年,还是万年,千年万年,多么漫长的岁月啊!可是他却愿意试一试,试得她的心,痛苦难明。

曾经那么义无返顾的爱着,爱到底却是个最彻底的痛,灵界,好怀念那段有着温暖阳光相属的美好时光,那里有他对她的宠,有他对她的怜,但男人的爱,总是留得容易,守得难,他若是要走,便是会头也不回,甩袖而走,徒留给她无边的思念和苦痛。

那个夜,她始终难忘,她和他明明有着约定,约定他只能以公公的身份站在凤凰身侧,然而就是那个夜,她却亲眼瞧着他扯下人皮面具后的脸,当时,她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坚守了一万七千多年的信念终于在那一瞬崩塌,那脸未曾被时光摧蚀,依然那般让她着迷,俊朗得是那样的夺目,她能从凤凰当时的眼神里读出惊艳,她知道若不是她老早就爱上了龙御风,她定是会爱上他的,可惜啊!他偏偏就是晚了那一步,那时才知,爱情在某些人眼里,竟是有早晚之分的,早就得,晚就失,而他终还是失了。

可失了又能若何?他必定是不愿放的,否则他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一件事,趁着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做出那样的事,那时的她是不具备丝毫凤凰灵力的,而他呢?却只想着让她成为他的人,全然忘记了洞壁上的无数双眼睛,它们可全都在看着他的,看着他的胡为,和他眼中的愤怒。

冲动,这许多年,从未见他为任何人冲动过,而她却让他有了那样的冲动,可这冲动带来的结果是什么,是她眼里浓重的伤痛,和他眼里深深的懊悔,爱,他真是爱她的,可惜,他能爱吗?能吗?他不能啊!她的结局是什么?它们这些凤凰都明白,而他却甘愿陷进去,何苦,他已经沦过两界两道,他是想干什么,突然,她竟有些明白了,随即满眼都是惧怕,难道……

泪,顺着洞壁而下,她满心都揪着痛,他为了爱她,而说那么多的谎,而受那么多的罪,而她呢?她却爱着另一个男人,把他的关切抛诸在脑后,是否男人都是这样,轻易得到的并不懂得珍惜,越是难得的越是让他们流连,乃至千年,万年不变。

人界,他居然说他是在人界见着她第一面时,爱上她的,好可笑的一个谎言,既然他说过再不打扰她,那么为何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现身救她,他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傻子,为着一个女人成了一个傻子。而她,她不是明明让他走了吗?她不是说再也不要见他的吗?可为何还要和他在这洞中一守千年。

千年,他们有多少个千年可以相守,这一个千年好过,那么下一个千年呢?怕就是更加难为的吧!他们都是知道她会拥有的结局的,她是上苍和他共同的选择,选择去开启命运之门,那么如今他就算放走了她,也不可能改变任何,上天是不容任何人改变的,纵使爱恋无边也无法改变。

第十章

鬓丝飘雪(一)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这一世,最是无奈,短短相聚,又匆匆别离,他,终不是她可得的。

皎月如华,朗朗于夜空,抬首处尽是茫然绝境,凄凄的心有着难难的情,碰不得,触不了,只得忧伤满腹,那个人到底是谁?那春景里到底藏留了怎样的情?人越是长大,越就是不懂了,慢慢的,更是想不起半分,只依稀两个字:凤凰,凤凰,可是那凤凰台上凤凰游的凤凰,只是游来游去是否游成了愁,愁进了心,心生出疼。

“公子,这夜重了,还是早些歇着吧!”风儿吹过,吹来了莲儿的声音,浮在那里,听着,让龙云清更加不想动,他只想在这里眼望着头顶的夜空,这夜,真的好美,可是他能见的只有夜,除了每日坐在窗前,瞧着头顶这一方天空,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而她,莲儿却又开始摧了,没办法,他只得淡淡的应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可是公子,夫人吩咐的,要你每夜都得早睡,否则公子的身子会熬不住的。”莲儿没有在他的话里移动分毫,依然不屈不挠的劝解着,他的身体希望他能清楚,她从不敢忘了夫人的吩咐,他的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大家对他都已经不再报什么希望,只求过完一天算一天,可若是能多活一天,总是好的,他可是龙家唯一的儿子啊!他还未成亲,若是香火从此就断了,哪还了得。

“熬,我哪一年不是在熬,熬了这许多年,早就习惯了。好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退下吧,我马上就去休息。”云清看着她,轻轻站起身子,从小到大,他的身子骨都异常柔弱,经不得半点风雨,整日呆在这暖阁里,足不出户,真是比那养在深闺的小姐还娇嫩,苦苦一笑,他眼里立刻满是无奈。

莲儿瞧着他,无声的退了下去,她知道他定是会睡下的,果然,刚走到楼下,这屋里的光就已经灭了,微微笑了笑,她便消失了踪影,没有瞧见隐在拐角处的一个人影,那人的眼里有着忧,浓浓的忧,而后转身,拾阶而上,轻轻推开房门,立在床前,望着床上的人,心由不得揪紧了。

一千年,这人,她已有一千年未曾如此真切的凝望过了,他,依然那么俊美,只是较之那几世更显柔雅,脸上多了一分媚和愁,手,不觉温柔抚上他的眉,微微蹙着的眉,让她心疼,这一世,他怎会这样的带着弱,仿佛柳絮,微风一吹,就可轻扬而起,绝了命。

“你是谁?”床上的人在她的轻抚下睁开了眼,盯着满眼柔情的她,眉皱得更紧了,这女人是谁?为何如此没有规矩,竟是忘了女人该有的矜持与含蓄,深夜入陌生男子之房,而且居然还对他做出这样越矩的事,那手还停在他的脸上,让他倍感难堪,她到底要摸他到几时?

“我是凤凰。”凤凰开口,满心皆是惜,她,终于找到他了,可是却未曾料到是如此虚弱的一副身子,她来这小镇的时间并不短,陆陆续续的听了关于他的很多事。听说,他本是个才华横溢的少年才子,可惜人无完人,他天生体弱,越是长大越是难以移动,他竟是十年未下过暖阁;听说,他的病越来越严重,现在不过是在尽量拖着,众位大夫的诊断结果,他最多只得三月好活,任何方法都不可救,他的命难久矣;听说,他是个让无数少女魂牵梦萦的男人,只是却不是可嫁之人,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守寡;听说,他的家人正在为他筹备婚礼,想替他冲冲喜,可是似乎进展得并不顺利。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总是想亲眼看看他的。

“凤凰?”听着她的名,云清的眼里满是疑惑,这许多年来,他总是不停的在梦里想到凤凰,而今晚的想念更是浓烈,只是为何他刚想到,居然就真真的见着了,只是她会是梦里的那只凤凰吗?那个被浓浓雾气遮蔽住的凤凰,不自觉的,他的手竟是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手,让他心依,问道:“请问,小姐是她吗?”

“她,哪个她?”是个叫凤凰的女子吗?难道在他心里有着一个叫凤凰的女子?那么彼凤凰是此凤凰吗?她不想猜测,只想询问,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此微微的笑着,没有松开他的手,更确切的说,她反握住了他的手,眼里全是漫溢的情,希望他能给着她最真实的答案。

“凤凰,这些年,我每日每夜都会梦见一个女人,她说她叫凤凰,她说她和我有着三世的情缘,而你是她吗?”云清盯着她的眼,似水柔情的眼,有着的全是温柔,为着他而倾泻的温柔,而她该就会是她吧!只是她究竟是哪家的小姐,为何会深夜入他的房?难道梦一个人日久,就会期盼成真吗?

“你真的梦见了我,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凤凰的面上泛着光,忽然就那么不自觉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泪眼朦胧的盯着他,幽幽的说道:“前两世我未能救你,未能和你在一起,这一世我无论如何都会救你,无论如何都会和你在一起的,只是你也和我有着同样的心思吗?”

人,他并不了解,唯一的记忆,只是那不停重复的梦,可梦毕竟是梦,若把梦里的景带入现实中,那只会生出很多愁,微微的笑着,他轻轻退开她的身子,起身,盯着她,说:“请小姐回去吧!这是男子的房,并不适合小姐出现,若是被人看见,怕是小姐的名节不保。”

“只要你不怕,我就不在乎。”凤凰望着他,却在他有些茫然的眼里愣了愣,是啊!她太突兀了,尽管他的梦里出现过一个叫凤凰的女子,那也不过是梦,而她现在却是真实存在于他眼前的,他一时定是很难适应的,想着,不由笑着问道:“听说,夫人正在为你筹备婚事,请问定下了吗?”

云清苦苦一笑,眼里难掩愁,望着窗外的夜,暗暗的夜,自是不明,如他的命,也是难明,他并不想拖累哪家的小姐,为着他这样的男人,是不该的,只是家丁传来的答案还是让他寒了心,竟是一个都没有,曾经的少年风采,如今不过是个憔悴之人,纵使倾心仰慕,也是不会将幸福葬送在他手里的,“我这样的人,有哪一家小姐愿意嫁给我,就算是真有愿意的,怕也并不是为着爱吧!”

“如果我说我愿意呢?”凤凰坚定的望着他,情况她早就已经得知,但还是需要确定,毕竟市井之言,不过是一些蜚短流长,并不能全信,而她这一世却只想成为他的妻,然后让他为她流下一滴情人眼泪,只要泪流,那么她就可以真真的呆在他身边,和他厮守终老。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我在之前从不相识,你没必要这么做?况且我最多只能活三个月,你若要嫁给我,就意味着你得守寡,你懂吗?”云清突然不懂这个女人了,她的言是那么坚定,一点开玩笑的成分都没有,只是她为何要那么做,这终身大事岂是儿戏,她怎可轻易的下着决定,再说,她若真一心要嫁给他,也是需要征求父母同意的,那么她的父母是谁?她该是可以告诉他的吧!

“理由只有一个,我爱你,不管你是龙御风,还是龙君逸,或是现在的龙云清,我都依然爱你,我在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