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就在禁地的棵蓝姬树里。”
“原来是这样。”我叹息道:“可是,我不也是一样吗?有了金球也没有用,我也无法走近那棵树。”
“别那么悲观,事在人为。”南柯看着我说:“我有一种预感,你一定可以走到那扇门前。”
“为什么?”
“只是一种感觉,我说不清楚。”
“回想起来,我自己也很奇怪,一见到那棵树,我就想去靠近。”我说。
“我也发现了,你像中了魔一样地奔过去。”南柯说:“现在想想,我觉得你反倒不一定会被那些机关所害。或许你真的很特别,可以走近那扇门。在这个世界里,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出现。”
的确,这个世界之中有很多意外,也有很多难以解释的迷团。我想起在石城的那个晚上遇到的那个老太婆,就对南柯讲了那晚的经过,伸出手让他看我的手镯。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个手镯,觉得很奇怪。”南柯说着,试图从我的手腕上褪下手镯,可是手镯就像长在我的手腕上一样,怎么也拿不下来。
“笨笨。”我说道,轻轻一摘,手镯就脱了下来。
“我会那么笨吗?”南柯有点不服气,让我戴上手镯,再试一次,却还是取不下来。他的脸变得凝重起来。
我把手镯摘下来递给他,他仔细地看着,轻声念道:“秘门开\谁可敌\乾坤易\魂归位。”
“这些字应该是有特别的意思的。”南柯说:“‘秘门开’说的大概就是那道门开启;‘谁可敌’是在说天下无敌的意思吧;‘乾坤易’‘魂归位’是什么意思呢?”南柯沉思了好久,也没想明白。
他把镯子还给我,我又戴回手上。南柯站起身走来走去,反复念叨着那些字。我倒不是很关心那些古怪的话,只是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我面前踱来踱去,心中有一种很坚实的安全感。
百无聊赖中,我摆弄着手中的镯子,一面念叨着“秘门开\谁可敌\乾坤易\魂归位”一面抚摸着那些凸起的宝石。突然,一道光从我的手中飞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
“怎么了?!”南柯叫道,却不敢靠近我。那道光是从手镯中直射出来的,我感觉到了手中的力量,慌忙用左手探向手镯,不知按下了哪个部位,那道光又消失了。
南柯急忙奔过来问我:“你按了什么机关?”
“好象是那些凸起来的宝石。”我回答。
“好,我离远一些,你再试下。”南柯说。
我又试着按向刚才的方位,感觉着。这次,再按什么也没有光束出现了。
“大概同时要念催动宝物的咒语。”南柯说:“你刚才念什么了?”
我又念了一遍手镯上的字,同时用三根手指同时按下上面的三颗花瓣,光束再次出现;之后,再按下面的三颗花瓣,光束就会收回去。
“真好玩。”我笑嘻嘻地说。
南柯一脸的诧异:“这就是传说中的光剑啊!”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光剑?”我大吃一惊:“这么重要的宝贝怎么会在我这里?怎么会得到得这样轻易?”
“我早说过了,你很特别。”南柯说着,表情却很复杂。在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经常会出现这样的表情,我感觉他突然离我很远,远到缥缈起来,无法辨认。在这样的时刻,他的眼睛幽深如古井,望不到底,无法猜测。
“丫头,我们现在就去石缝,你的光剑是无坚不摧的,一定会打开裂缝,这样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南柯说着直奔石缝走过去。
我紧跟在他的身后。我们越接近石缝河岸越窄,最后,我和南柯不得不脱下鞋子涉水前行。我们手拉着手光着脚丫踏过河底的圆石,一直走到裂缝下面,直到不能再前行才停下来。
“好了,”南柯说:“你再向前走几步,然后用光剑劈开岩石。”
我按他的吩咐又前进了几步,按下手镯里的机关,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我抬起手,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凝重的杀气。同时,我感觉到了右手的力量,那是一种随时都要爆发、超出我的控制的、跃跃欲试的力量。
我紧握住光剑的剑柄,虽然它看上去只是光线,但我可以感觉得到它真实存在的力量。我用尽力气劈向右侧的岩石。
“退后!”我听见南柯大喊着拉着我向后退。与此同时,向右倾斜的那一面岩石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裂痕慢慢地扩大,又分裂成更多的稍小的裂痕。一声巨响之后,岩石纷纷坠向河中。
我把头埋在南柯的怀里听着碎裂的声音和石块落水的声音。过了好久,再抬起头,我看见裂缝右侧出现了一个缺口,一个足够两个人通过的缺口。
“成功了!”南柯一脸喜色。“穿好鞋子,丫头,我们可以走出去了!”
“出去……”我嘟哝着,并不十分情愿地跟着南柯向前走。
我们走出了山谷,四周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南柯停下来辨认了一会方向,就带着我向着北方走去。
我们的目标是蓝姬林。
一路上,南柯又在反复交待我说,如果路上遇到其他人,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手镯。碧宵的金球就是个例子,这样的宝物会带来杀身之祸。
我稀里糊涂地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着:竟然就这样离开山谷了,如果到了蓝姬林,如果顺利回家了,就再也见不到南柯了。
走进蓝姬林,我们便发四下到处都是人。想要转头已经来不及了,远远地,我看见一伙人迎面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女孩,玫粉色裙裾在马背上飞扬,仿佛一朵粉红色的云由远及近地从蔚蓝色的天边飘过来。原来是那位绝世美女妖幺,而紧跟在她身后的人群中竟然有路迢和楚天。
“南哥哥!”妖幺叫嚷着跳下马来,一把拉住南柯的手,拼命摇晃着,撒着娇说:“想死你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南柯笑笑,拍拍妖幺的肩说:“那当然,我没那么容易就死掉了。”
妖幺瞟了我一眼,对南柯说:“怎么样,金球拿到没有?”
“没有。”
“没有?你和她在一起那么久还没找到金球?”妖幺竖起了眉毛。
“她根本不知道金球在哪。”
“不可能!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碧宵临死之前告诉了她金球的下落。”
“还是妖幺的消息灵通。”
“这件事整个魔镜之域都知道了。”
“哦?”南柯冷笑一声:“谁听到了碧宵最后说的话就是告诉星颜金球的事?”
妖幺听了,恨恨地剜了一眼南柯说:“你在保护她?也难怪,你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日久生情了吧?放心好了,就算她告诉你金球在哪了,我也不会立刻就杀了她。我爹交待过了,不许任何人杀那个丫头。”
“我和你说,妖幺……”南柯搂着妖幺的肩转过身去,悄悄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妖幺开始尖声笑起来。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相处了这么久,我始终猜不透南柯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到底站在哪一边?为大法师尽忠?还是在想办帮我回家?或者,他也有路迢的野心,要统治这个世界?想到这里我有点不寒而栗。金球和光剑,两样宝物都在我手中了,南柯如果真要打我的主意,那不是会很危险?
可是,我不愿意多想。在我的心目中南柯一直是可亲的,值得信任的,我多么希望他永远保持这样的形象,不要与阴谋有任何联系。
有几个人过来绑住我的手,携着我骑在马上。硬邦邦的绳子捆在手腕上硌得肉皮生疼,但我并不是因此而难过。事实上,我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而难过。或许是因为自己突然变成了俘虏,或许是因为南柯和他的小美女一直在热热乎乎地说着什么,几乎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看见路迢在悄悄地向我打了个手势,一脸无奈。而楚天一直在盯着南柯和妖幺,头也没有转向我一次。这两个家伙不知怎么又和妖幺混到了一起,也不知路迢是在继续努力实现他的伟大理想还是要待机逃回家去,而楚天看着妖幺的眼神一直都不对,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很强烈的说不清的东西。
一大滴泪坠落在我的衣襟上。
迷茫混乱的情绪。
我再一次感觉到孤独无依。耳边似乎响起碧宵说过的话:“别哭,星颜,在这里,什么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你要学会接受意外。”
在这个世界中,竟只有碧宵是最值得信赖的,可是她却永远地离我而去了。我只能独自去面对一切,学会独自接受所有的意外,别无选择。此时此刻,我更加深刻地理解了碧宵在魔镜中这三年里的心情。那是怎样的孤独?无可相倚!她经历了更多的患难,才更加希望我们俩个能够真诚互助,共同战胜困难;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对我舍身相救。
就这样想着,不觉走出了蓝姬林。翻过一个不太高的山,就是水城。骑在马背上从半山坡奔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了氤氲雾气下面波光闪动。一座错落有致的城市就建在这闪耀的波光之上。
到了山脚,眼前一片茫茫水域。走过长长的栈桥我们走向水城的城门。
当我们就要走到紧闭的城门前,忽见从城墙里钻出一个人来。先是头发蓬乱的脑袋,然后是布满皱纹的脸,最后是黑乎乎的手臂和脏兮兮的身体。眨眼工夫,一个脏老太婆从城墙那边穿过来,挡住我们的去路。
我认得她,她就是在石城送我光剑的那个老太婆。
“老奶妈!”妖幺惊讶地叫道:“你回来了?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跑哪去了?”
“蓝姬……”老太婆嘟哝着:“妖幺,你真的把蓝姬带回来了?”
“当然。”妖幺得意地说:“老奶妈,你看看,她是真的蓝姬吧?”
“你带她回来干嘛?交给你爹?唉!你这个傻孩子。”
“怎么?我当然要把她交给我爹了。不过,我爹爹现在正闭关练功呢,要过几天才能出关。”
“把蓝姬放了吧,不要再帮那个老东西干坏事了。”老太婆很严肃地说。
“放了?”妖幺娇笑起来:“老奶妈,你糊涂啦?蓝姬是三件宝物之一,好容易到手的,我怎么能放了她?”
“我劝你不要把蓝姬交给老东西,他会毁了这个世界!”
“老太婆!”妖幺有点不高兴了:“对我爹爹尊重点!别张口闭口老东西的。”
“尊重他?哈哈!他是个什么东西!”老太婆仰天大笑。
“住嘴!”妖幺说着,伸出手指弹出一根金丝,一圈圈缚住老太婆。“再说我爹爹的坏话,我勒死你!”
“我早就该死了。”老太婆不以为然:“但是你的母亲灵儿她却不该死。那可恨的老东西害了她,她死得好惨!你还要帮他继续作恶?”
“你胡说!我妈妈是生病死的。”
“生病?哼,你还小的时候,我怕你伤心,一直在瞒着你,骗你说她是生病死的。”老太婆说着,形容悲戚了起来:“你母亲其实是被你爹爹害死的。”
“我不信!这不可能!”妖幺叫道。
“你知道你的右腿上为什么有黑色的印痕?那是你刚出生时候我带你逃跑时被你爹那个老东西打的。你仔细看过没有,那是手指的印记。不信我的话,回去自己问老东西!”
妖幺的脸上现出惊异。
“老奶妈,我们回去说吧。”说着,妖幺挥手叫人打开城门。
一行人走进水城。水城里的复杂结构令我感觉自己如同走进了一水上的迷宫。灰色青石筑成的房屋错落有致,水巷纵横,桥梁环绕,若不是在水城居住已久,一般人很在这里难辩明方向。我暗自惊讶,水城的构造竟如此精细,苔城和石城远不能及。想必,能造出这样一坐城的人绝非寻常。
马队上了一座桥又下了一座桥,最后我们走进一座坚固高大的城堡。在大殿门口妖幺停住,转头对看押我的那几个人说:“把她送水牢里去吧。”
“等等!”南柯说:“丢在水牢里她会被那些鬼害死。”
“那把她关哪里去?”妖幺撇了撇嘴说:“爹爹闭关修炼还要好多天才可以出来,这几天总得把她弄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免得她逃了。”
“放心好了,在水城里没人引路她还跑得掉吗?”南柯说。
“也是。那就把她关到后花园的厢房去,多派几个人看着她吧。”妖幺说着吩咐手下带我去后花园。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花园在城堡的背后,从侧面的路绕过去,爬上几十级台阶,再穿过一片茂密的小树林便到达了一个很大的花园里。花园的尽头有一排小石屋,那些人把我关进其中的一间,在外面落了锁。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扇小窗透进一点点夕阳的余辉。我蜷缩在房间的一角,地面和墙壁冰冷潮湿。这些我已不是很介意。我的心里早已被另外一些乱糟糟的没有重量的东西填满,很多的疑团在心里充斥着,无法解开。
房间里的光线慢慢暗下来,远处的灯火透过头顶的小窗子投进可怜的一小点暗弱光线。
对面的墙上突然钻出一个乱篷篷的脑袋,我吓了一大跳。接着,整个人钻了出来,原来又是那个在石城遇到的古怪老太婆。
“唉,蓝姬,你真的忘记你自己是蓝姬了吗?手持光剑怎么还会被人挟迫,身陷囹圄?”她叹息着走向我,用那双混浊的眼睛盯着我说。
“我?真的是蓝姬吗?”
“你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