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有痣的那个人是唯一那个可以带回去蓝姬的人!别以为他对你好,他在利用你,他只想把你和金球交给大法师去邀功啊!”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里一颤。但嘴上还是在说:“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蓝姬!”
“别傻了星颜!”路迢说着,剑已到了南柯的喉咙。
“不要!”我叫道,下意识地打开了光剑。剑光的寒气逼得路迢后退了几步。南柯趁机脱离了险境。奔向相反的方向。
“丫头,相信我!到这边来!”南柯焦急地对着我喊道:“你仔细看看,这边的锁孔才和金球的大小相同!”
我走向南柯的方向,发现他指的那扇门的正中有一个圆形的小洞。
“丫头,你现在不要再相信你的感觉,你的那些感觉未必是要带你回家,它们有可能是要带你走上不归之路啊!”南柯扳过我的肩,凝视着我说:“我是要帮你回家的,我要亲眼看见你回去才会安心!相信我这一次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这几个字敲打着我的心,硬生生地疼。我看着南柯的眼睛,想起了蓝姬林中初见的情景,想起了洞中相处的那些夜晚的温暖怀抱。一阵暖流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眉心的那种狂跳平息了许多,笼罩着我的那种悲伤的感觉也在渐弱。我轻轻地抱住南柯,靠在他的胸前倾听他的心跳。
我相信了他。说谎的心是不会这样温和而平静地跳动的。
我拿出金球按在门上的小洞里。果然,门慢慢地开启了,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迷雾。
曾经,我穿越这片迷雾中走进这个奇异的世界,而如今,我将沿原路走回去了。我回头望向南柯,看见他的眼中有泪光闪动,我的泪水也不禁簌簌而落。
“走吧,丫头!”南柯努力地微笑着说:“记住我说过的话,回去好好生活,认真体会你所经历的一切。”
我用力点点头,走进迷雾之中,却忍不住再一次回头。楚天跟着我走进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
浓雾湮没了一切。我再看不到南柯的脸,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听不一到任何一点声息。
我走在浓雾之中,脚步沉重,思绪纷乱如麻。走过高低不平的乱石路,走过没有落脚点的云雾之路,走到冰凉而坚实的大理石地面。雾散。我站在卫生间里,四壁在灯光的映照下惨白如梦幻。
我又回到了十八楼的新房里。
(十五)爱人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我听见阳台里有响动,走过去看见了楚天。他背对着我,望着窗外的江面,沉默。窗外的城市在黑暗中伫立,沿江的灯火把江水装饰得色彩迷离。那些灯火辉煌的摩天大厦里正上演着无数灯红酒绿、纸碎金迷的故事。这就是我每天应该面对的喧嚣现实。
我走过去,站在楚天的身边,深呼吸这城市夜晚的混浊却真实的空气。楚天伸过手臂,轻揽住我的肩。就在那一瞬,我几乎以为,魔镜中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我和楚天又像重前一样热恋着,一切仍没改变。夜风从开着的窗子吹进来,轻拂发丝。我回想起,路迢失踪的那天,也吹拂过这样的夜风。
路迢呢?
我醒悟过来,飞奔向卫生间,打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路迢!”我叫着他的名字,发疯地在房间里寻找,却最终失望。
“不用找了,他根本没有回来。”楚天站在我身后冷冷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没回来?都怪我不好……怎么没有注意到他没跟着我们走进门?”我懊丧坐在了地板上。
“回来的这一路上,我就发现他的眼神不对,总是躲躲闪闪的样子。我想他早有企图,打算抢走金球。肯定是在我们俩走进门的时候,他立刻将金球从门上取下来了。估计这会儿他是去向妖幺邀功请赏去了!这小子!”楚天愤愤地说。
“妖幺?他和妖幺请什么赏?难道他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楚天长叹了一口气,在我身边坐下来。
“星颜,你真是傻女孩!你难道忘记了,他一直以来都在伺机得到金球?当初在石城的时候,他张罗着要你带着碧宵一起回家,其实那时他就是在骗你。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回家,而是要诱骗碧宵拿出金球以后,立即抢走。可惜,他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含笑,搅了他的计划。后来碧宵惨死,你和南柯掉进深坑,又没有人敢到坑下面一探究竟,含笑只好作罢。她离开的时候把我和路迢带走,我们在半路遇到妖幺。当时,含笑敢去冒险攻打石城是受了大法师的暗中默许,她早和大法师达成了攻守同盟。妖幺是大法师宠爱的女儿,含笑为了讨好她,便把我们俩个当成俘虏转赠妖幺。
你知道吗,路迢已经不是你从前所认识了解的那个路迢了,他在那个世界里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妖幺本是个淫荡的女子,对路迢稍用点功夫,又以权力利诱,路迢便立刻被她所迷惑,俩个人整天鬼混在一起。无论妖幺让他做什么他都会俯首贴耳。岂止是金球啊,就算妖幺让他杀了你他都做得到!
当你被妖幺带回水城关起来以后,南柯找到我和路迢,让我们俩接应他,救出你一同回家。路迢当时很痛快地就同意了,我对他却一直很怀疑。因为路迢亲口对我承认过他在石城打算骗取金球的计划,他又和妖幺有那一层特殊的关系,我一时有些犹豫,但是南柯坚持要带着路迢一起行动,我也就不便反对。”
“原来,他跟我们一起真的是另有打算的。”楚天再次长叹一声。
我将头重重地靠向墙壁,叹息道:“算了,路迢也算对得起我了,他只拿走了金球,却放我回家——他本可以去和妖幺告密的。我想他还不至于像你说得那样坏。只可惜,他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却没能把他带回来,而是任他沉溺在那个复杂的虚幻世界中。”
楚天轻轻拍着我的肩说:“所谓人各有志,无法强求。星颜,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好的。”
“我该回家了。”我说着,突然感觉到那种大势已去之后的虚弱和疲惫。此时,我强烈地想希望回家,回到父母身边去。现在,只有亲人才能让我感觉温暖安全。
“哦……是啊,该回家了。”楚天说。
我站起身来,楚天却仍坐在地板上没有动。
“怎么,楚天,你不想回家吗?我们走吧。”
“好吧。”楚天站起来,跟着我走到门前,却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
“楚天?”我有些意外:“你怎么了?”
“星颜,你能原谅我吗?”楚天说着:“我只是一时被那个魔幻的世界所迷惑,我现在真的很后悔。”
我轻轻推开了楚天:“先不要说这些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理顺。”
“星颜!在魔镜的这些日子里,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最亲的亲人,我,不愿意再离开你。”
我转过身来,看见楚天已经泪流满面。
我的心里一阵难过。毕竟,他是我曾经爱过的人,在没有走进魔镜之前,我一直以为可以与他相爱到老。我伸出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楚天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紧握。
我们就这样站在门前,相对着默然无语。
过了好久,我试图将手抽出来,楚天却握得更用力。我抬头看着楚天,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我沿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发现他正死死地盯着我的手腕。楚天发现了我在看着他,有点尴尬地说:“现在,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用处了吧?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它是怎么发光的?”楚天说着伸手来摘手镯。
手镯还是那样卡在我的手腕上,楚天根本摘不下来。他试着用力,我痛得忍不住叫起来。
“怪了。”楚天说着,有些恼怒。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些警觉起来。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灼热的光芒,那是一种种狂妄的充满欲望的眼神。
我的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甩开他,转身打开门,冲了出去。
“星颜!你怎么了?”楚天叫着追出来。
我冲到电梯前拼命地按下按钮,电梯还停在三楼。我奔向楼梯的门飞跑下去,一直跑到十六楼。十六楼有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小孩在等电梯,我松了口气,走过去一起等。
男人和孩子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我想是因为我怪异的举动或者奇特的服装吧。我只能装作不知。好在楚天并没有追出门来。我想他还是呆在新房里吧。现在回想起来,我越来越感觉到他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在魔镜中的时候,他对我始终冷漠,对于回家的事也不那么热心。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态度?难道他是为了手镯而来?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冷战,告诉自己这不太可能。毕竟,我已回到了现实世界,与魔镜与那些秘密再无关系。
我走出小区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当妈妈打开门看见我的时候,先是一楞,之后便抱住我放声大哭。
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我的一颗心落了地。我一时无法回答母亲的那些询问,只是立刻回到自己房间躺到床上大睡。脑子里有太多纷繁的思绪无法梳理清楚,我不愿多想。
一连几天,我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就那样躺在床上,睡或醒着,却不愿起身。母亲给我量过n次体温。半夜的时候,我在睡梦中感觉得到她轻轻走进来,摸我的头,然后坐在床边叹气。
我知道自己身体健康,所有器官都处于正常运转状态。呼吸系统消化系统神经系统一切一切的系统都很正常。这一次经历,让我身体中发生的唯一一个变化就是右侧眉间多了块青色的印迹。在某一天,我突然想起在现实的世界中可以照镜子的时候,我翻出小化妆镜仔细地审视自己,发现我的右眉间长了一块淡青色胎记样的东西。
我恼恨在把镜子摔在地上,看着那些亮晶晶的碎片散落在地板上。然后颓然地躺在床上继续沉睡。
梦中,仍是魔镜中的一幕幕,如同无声的电影,一次次重放。而播放最多那些的画面,竟是和南柯在一起的情节。
再醒来的时候,呆望,清醒异常。一只黑色的小盖虫在窗玻璃上努力地向上爬去。窗外是蓝天白云,望过去时,小虫六只小爪在蓝色背景下舞动,仿佛它就在天空中爬行。另一种幻觉。丁香花的香气透过半开的窗子飘进,那种香味要比蓝姬花浓烈得多。我还想念蓝姬花吗?不,不是,我知道自己在想念什么,却不愿意承认。理智告诉我,应该起床,洗脸,到户外去,享受一下现实的温暖的阳光。毕竟,这里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历尽了那么多波折,不就是要回来吗?
我坐起身来,却感觉身体没有重量,轻飘飘地。
我丢了东西,在那个魔镜里。若不是这样,怎么会如此失魂落魄?
暮色渐浓,看着金色的夕阳渐渐离去,渐渐灰暗的光线中,泪水滚滚而落。我不知道自己失去以后会这样的痛苦不堪,我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在意!
而现在,我已经彻底地与那个世界隔绝.这意味着我再也见不到南柯,再没有他的消息。我走了,他会不会快乐?他会不会再找到另一个女子,爱他,如我?
天全黑下来了。我坐在黑暗之中,想起他对我说过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我真的是爱上他了吗?如此痴迷?爱上一个镜子里的影子?为什么?只为那温暖的微笑,只为那些日子里相扶相依,共同患难?
我记得他最后的笑容,想起来是那样令人心酸。他说:“走吧,丫头!记住我说过的话,回去好好生活,认真体会你所经历的一切。”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终于有一天,当母亲再次叹息着坐在我床前的时候,我突然问她:“外面很热吗?我想出去。”
母亲欣喜起来,连忙说:“刚下过雨,空气很好,我带你出去。”
“不用,我一个人行。”我接过母亲手中的衣服,从床上坐起,穿好,推门出去。
初夏的雨后,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特有的芬芳,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芒。一个孩子骑着小车涉过雨后的水洼,红裙子的倒影映在水中,惊起一只刚刚飞落的麻雀。
我抬起头,看见母亲站在阳台的窗前望着我。这些日子以来,母亲瘦了很多,人也显得很憔悴。我有一点内疚,向她摆摆手笑了笑。
美好的一天美丽的一切,却依然感觉,全部与我关。无论是什么样的景物都无法打动我,我的心里打了一个结,所想的只有一件事一个人。
闲时留在过往中打转
轻抚琐碎的旧片段
仍是那么眷恋
当天今天相隔虽远
一楼的美发厅里传来的忧伤的歌声,万箭穿心般地刺痛,站在如此明媚的阳光下,我竟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哭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有人递过来纸巾。我擦了脸才看见,原来是阎严站在身边。
“很难过是吧,没事的,哭过就痛快了。”阎严说。
“算了,站在这里哭鼻子,让人笑话。还是回去吧。”我有点不好意思。
阎严陪我回到楼上。
很显然,他已经认识了我母亲。母亲开门见阎严走过来便和他亲切的打招呼。
“你失踪的这些日子,我和伯母见过几次。”阎严解释说。
“感谢你对我的关心。”我说着,语气淡然。
“感觉好些没?要不要回床上去休息下?”阎严很关切地问。
“不用了。”我笑笑:“我想我好多了。”
“那太好了。”阎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