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都是徒劳。他们在魔镜中的灵魂已完全地扭曲变形,他们已不再是我现实中所信赖过的恋人和朋友。
楚天开始念动古怪的咒语,金鞭飞离他的手腕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罩子,将含笑笼住。桶状的罩子在慢慢收紧,眼看着含笑就要被紧箍在其中,直至窒息。
然而,就在楚天想要松口气的时候,一道红光从金罩中冲出来,一只生了红色翅膀的火红色狐狸飞出金色的包围。原来,含笑竟是一只红色狐精。
楚天见势不妙,收回金鞭,反手向红狐抽过去,红狐轻轻闪过,停在半空中狂笑起来:“小子,想收拾我?太嫩了点啦!”
楚天和含笑打斗之中松开了金网的末端。我在网中一直拼命扭动着左手,慢慢向着右手腕靠过去。就在我眼看着红狐展开她的翅膀向楚天扑打过来时,我终于按到了手镯上的宝石。“秘门开\谁可敌\乾坤易\魂归位。”我默念着,光剑应声而出,一道寒光照亮了蓝姬林。
含笑一愣,楚天趁机闪过,回头冲着我大喊:“星颜救我!”
含笑回过神来,扇动翅膀向我俯冲过来。我挥舞着光剑挑开金网,向着她的胸部刺去。
含笑在光剑的寒光下连连后退。
“光剑?也在你这里?”含笑大骇。
“星颜,杀了她!”楚天叫道。
我看了看楚天因激动而变形的脸,心里已清楚他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我从没有杀过人,也没有必要随便杀掉谁,我不想再听他的摆布。
我的手腕一翻,光剑贴着含笑的手臂掠过,她的臂膀被刮出一条血印,却没有血滴落,我划得不深,不过是报了她曾经刺伤我的那一剑之仇。
“对不起楚天,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吧。”我冷冷地回答他,转身而去
“别跑!”含笑叫道,抢身飞到我前面。我挥动光剑保护着自己,她一时不能近身。我不辩方向,拼命地向前跑,一直跑出蓝姬林,沿着小河跑向前面的灌木丛。
远远地,我看见有一个人骑着马从河对岸涉水而来,一直奔到我面前。一见到那风中飘扬的白袍,我便知道,是南柯来了。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南柯跑到我身边提着我翻上马背,催马过河。含笑仍在我们身后穷追不舍,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近,却不敢再用光剑,因为怕剑气伤到南柯。我从南柯背后抽出他的剑向着含笑砍去。
这种剑对于含笑是毫无用处的,剑过之处,只飘落下几根闪着红光的羽毛。含笑狂笑着伸出她的爪子一把将我从马背上提起,我只觉得双脚悬空,倒吸了口冷气。
“光剑!”南柯仰头焦急地喊道。
我这才醒悟过来,按下机关。寒光闪过,剑光直刺向含笑的眼睛。含笑偏过头躲过,脖子上却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有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滴落向地面。我的第二剑刺中了她的右爪,含笑怪叫一声松开了爪子。我从半空中掉进小河里。
南柯飞奔过来,拉着我在小河里奔跑。前面的河水越来越窄也越来越急,我意识到了,这条河的水就是从我们曾经呆过的那个山谷中流出来的。
终于,跑过了裂缝处。我们进了山谷。
南柯搬过一些石块掩住裂缝,然后,我们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河边。
含笑没能再追过来。我想她受伤不轻吧。
天已微明,南柯拉着我的手走进我们曾经住过的山洞。
一切仍旧。火堆仍然在燃烧着。不同的是山洞里堆满了蓝姬花,几乎每一块平坦些的石头上都放着蓝姬花枝或是洒满蓝姬花瓣。
“你,住在这里?”我惊讶地问。
“当然。”南柯笑道:“我把你放走了,还能回水城去吗?呆在这里没有人找得到我。”
“为什么采了这么多蓝姬花?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蓝姬花了?”
“从你离开的那天起。”南柯盯住着我的眼睛说:“蓝姬花会让我想起你,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正是蓝姬花突然全部绽放的那一天。”
“你知不知道再去蓝姬林是很危险的?”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知道。只是有时我会幻想,如果有一天你意外地回来,一定会在蓝姬林出现。”南柯说,微笑依旧。那熟悉的笑容一如初见,温暖透明如夏夜轻风,令人迷醉。
“虽然我很希望你回到现实中去,从此幸福地生活,一直到白发苍苍。但有时却又忍不住想象着你在某一天重回我身边。我,其实非常非常想再见到你,看着你,抱着你,就像我们从前在洞中的那些夜晚。”
我再忍不住,拥住他,泪水滴落衣襟。
我们在洞中紧紧相拥着,希望时间就此停住,让两颗狂跳的心紧挨在一起,永不分开。南柯吻着我的泪水,我也情不自禁地回吻着他。湿润的舌尖纠缠着,慢慢转移到身体的纠缠。我们躺在铺满蓝色花瓣的大石头上,如飘浮于蓝色的花海。波光在荡漾,花香在震颤。似乎重回到某个梦境之中,蓝色花瓣在我们身边片片轻舞着,柔柔地轻拂着我们的肌肤。身体轻灵起来,心也随之轻灵起来,透明起来,仿佛生了翅膀,慢慢飞出胸膛,与花瓣一同翩跹舞动。
风的呻吟在山洞里撞击着四壁,吟诵着呼喊着。那是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快乐与痛并存。眉心在痛,随着花瓣的节奏狂舞,似乎眉间的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胀,马上就要崩裂,鲜血就要从眉间飞溅而出。这时,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那块难看的胎记。回到现实世界以后,我就取下了面具。直到现在我才想起,没有戴着面具的自己有多么难看。
我突然难过起来,多么希望此时是我一生之中美丽的时刻!我深知,在这个莫测复杂的世界之中,任何时候,我们都有可能再一次分离。
我独自离开山洞,坐在河边的大石上,凝视自己在溪水中的倒影。水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我并不能看清自己的脸。
南柯跟着我走洞外,坐在我身边,揽住我的腰。
“南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的眉间就有这个难看的胎记吧。”我问。
“是的。”
“原来,我一直是那么难看!”
“难看?”南柯忍不住笑起来。
“你很美。”南柯认真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我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了你。”
“骗我!你竟然也会说这样花里胡哨的话!一个在眉心长着胎记的女人会美?”
南柯抓住我的手,送向我的眉心,说:“傻丫头,你自己摸摸,那不是胎记,那是一朵蓝姬花。”
我伸出手去抚摸眉心,果然摸到了六个微微凸起的花瓣。
“我在家里照镜子看到的只是胎记。”
“那是你没有仔细观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看出你眉心有一朵蓝姬花。只是,那时候花的颜色很浅,也没这样突起来。”
“难道,这就是蓝姬的标志吗?”
“是的,是你独一无二的标志。”
“那为什么你一直不告诉我,我就是蓝姬?为什么你要我戴上那个面具?你对蓝姬的事情了解多少?为什么你一直瞒着我?”我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
“我在见到你的时候,已经认出你是蓝姬。大法师告诉过我,真正的蓝姬的眉心有一朵蓝姬花的。但从你的口气中听起来,你对这个世界却一无所知。你还记得吧,你当时一再问我这是什么地方。”
“是的,那是我刚刚通过镜子走进这里。”
“你也听老奶妈说了,我是大法师派出来寻找蓝姬的使者。因为我的左眉心有个痣,大法师就逼我与他签约,缚住了我的灵魂。所以,一直以来,我在无忧国的任务就是寻找你。我在这里呆了近八年,在与大法师的接触中,我发现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要找到蓝姬的用意似乎不仅仅是要统治魔镜世界这样简单。从石城那一战你也可以看得出,如果大法师联合含笑,打败石妖是轻而易举的。而含笑的法力本来就在大法师之下。所以,大法师要想统治魔镜,未必非要借助三件宝物的力量。”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想要做什么?”
“我不清楚。但我有一种直觉,在三件宝物中最可怕的就是蓝姬。‘蓝姬复生乾坤易’,蓝姬的力量要比金球和光剑强大得多。”
“那么‘蓝姬复生’说的是我吗?难道我会在某一天突然改变吗?”
“事实上,传说中的那个真正的蓝姬已被封在魔镜的灵魂之镜中。我猜想,如果说你是蓝姬,或许是因为你将是蓝姬复生所要依托的肉身。”
“啊?”我为这个结论而震惊:“南柯,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这一切?早知如此,我就再不照镜子,再不回到这个可恨的魔镜之中!我不要做蓝姬复生的工具!”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神是那样清澈单纯,没有一点邪恶。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己看错了,希望你不是大法师所要找的那个蓝姬。”
“本来,你应该把我交给大法师是不是?”
“按我的职责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那么,你让我戴上面具,就是怕别人发现我眉间的蓝姬花?”
“是的,我希望面具可以暂时保护你。”
“暂时……是啊,可只能是暂时。我只要留在这里,早晚是要被发现的。南柯,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这一切?”
“我一直没有确切告诉你,你就是蓝姬,是因为我不清楚你和那个沉睡中的蓝姬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我感觉蓝姬的灵魂在努力地与你联系,但你的反应却不是很灵敏。你现在还处在一种混沌迷茫的状态。我一直在担心,告诉了你这个秘密会对你有一种暗示,会让你的思想继续向着蓝姬的那些迷团靠近,这样反而会害了你。”
“而且,在最初的时候,我还没有确切的把握,你就是蓝姬。让我确信你是蓝姬的,是碧宵死去的那个晚上。自从见到那禁地里的那株树以后,你就有了一系列的怪异表现。有一种未知的力量吸引着你走向禁地。更奇怪的是你知道禁地的机关所在,这说明你曾经到过那里。”
“是的……我恍惚觉得自己到过那个地方。就像是在梦中……我在梦中梦见过一个穿黑袍的人蹲在地上摸索那些机关。“
“穿黑袍的人?什么样子?”
“我想不起……他的眼神让人恐惧。他的眼睛是绿色的。是的,是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一只邪恶的狼。”
“绿色的眼睛?难道……会是大法师?你的梦中有月亮吗?是不是月圆之夜?”
“应该是吧。好多次,我在噩梦中醒来时,看到的都是一室明亮的月光。”
“那么,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或许并不是你第一次来到魔镜。”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你是说,我早就来过?可是我为什么不记得?”我问。
“或许是一种失忆。”南柯说:“在现实世界中,我曾经有个做心理医生的朋友。他和我说过,有一些失忆是患者本身的自我暗示。当他们受到一些意外事件的刺激,一时无法接受,就会本能地去忘记那件事,下意识地回避,再不去回想经历过的场景。”
“你是说,我有可能早就来过这里,早就知道自己是蓝姬?的确,我始终企图逃避这个问题,我不愿意相信自己就是蓝姬。是不是这个原因,我暗示了自己去忘记?忘记自己的身份?”
“只是我的一种猜想。”
“我倒觉得这是一种合理的解释。”按照南柯的推论,我看到的那篇神秘博客也很容易解释了。在楚天失踪以前,我来过魔镜,知道了蓝姬的传说,然后,写了那篇博客,画了那张蓝姬花的图。新房里的那枝花也应该是我带回来的。在我的记忆中有过这样一个片断,我曾经在蓝姬树上折下一枝树枝,当时,树枝上还没有花苞。
“但是,按你的推测,还有一件事无法解释,那就是,我既然来过,又是怎么回去的?”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南柯说:“但这也说明我的判断有些失误。我一直努力地帮你回到现实中去,以为这样就会让你彻底与这里断绝了联系,一切就会太平了。现在看,不是这么简单了。对了,傻丫头,这一次你是怎么回来的呢?”
“我只是在晚上偶然照了次镜子,就又通过镜子走了回来。”
“唉,这也许就是你的宿命吧。”南柯长叹一声。
“看来,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去努力解开这个迷。即便我现在回到现实中去,早晚还会通过镜子回来的。楚天说,任何一面镜子都可以把我带回到魔镜,我无法逃避。”
“楚天……我其实怀疑过他是被妖幺控制了。但是他毕竟是你的恋人,你一直希望能带他和路迢一起回家,所以,我安排你回去的时候带上了他和路迢。”
“你太冒险了,就不怕他们俩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回去报信?”
“是有点冒险,但是我知道他们不会下手太早,因为当时金球还没有出现。何况你有光剑的保护,不会有太大的闪失。只要你走进那扇门,即便是妖幺追来了,她也通不过。你就安全了。”
“那你呢?”
“我的生死又如何?我已是灵魂受控的人了,舍了命能救你也值得了。”
我感激地看着南柯,暗自庆幸能够及时地遇见他。如果我出现在蓝姬林时第一个遇见的是含笑或者其他什么人,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命运?或许,现在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