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然而才坐到许忆珊边上，她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清香，让她把之前想好的所有事全忘了。许忆珊身上的淡香是如此熟悉，正是她前天晚上在乔开衬衫上闻到的。

她不信会那么巧，如果两人保持一定距离，怎么可能会染上另一个人身上的气味呢？她们坐得这么近她才闻到，要想染上这样的气息，即使不是相拥而抱，至少也要靠得很近吧。

许忆珊还是那么恬静美丽，就连随意坐在办公桌前的模样，都透着高贵典雅的温情。许忆珊露出甜美的笑容，“这么快就看完了啊，你有没有注意到这期上面有个自制面膜，效果非常不错……”

程陶陶看着她小巧红润的嘴一张一合，无心去听她到底在说些什么，神色恍惚地看着她如水漾般迷人的美丽脸庞。

难道真是她的味道？这个气味她原本就不陌生，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直到前天闻到乔开身上有香水味，才突然敏感起来，今天又在许忆珊身上闻到，蓦然想起，其实这个气味是如此的熟悉。

“陶陶，你怎么了，有心事？”许忆珊柔和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唤回。

“噢没什么，我走了，我忽然想起有些资料输错了。”她起身匆匆离去，不想再看着眼前佳人的美好，这只会让她更难过而已。

转弯处程陶陶正好瞥见周跃辰一脸沮丧地叹气，这才想起前天严卓西的话。

“许忆珊现在和你们走得很近嘛！”

“看在雅欣的面上，我只是提醒你。”

“你真蠢！”

“现在想明白了吧。”

“你应该多注意自己身边的事。”

原来严卓西早就知道了，他在暗示她，只是她没在意也没听懂？

连严卓西都知道了，他上周就找过她，难道这事已经很久了？不，她不能妄自猜测，一定要弄清楚，要知道实情。要去问他么？问的话，两人都只会说不小心染上去的。

午饭后，程陶陶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就打算回学校，乔开送她上车。她开玩笑似的问：“小乔，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啊？”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

“嗯？”乔开惊讶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随后笑道，“呵呵，我能有什么事要瞒着你呢！”

“那可不一定噢，比如说最近你们公司哪个漂亮mm喜欢上你啊？你又对哪位美女颇为欣赏啦？”她坏坏地笑着。

乔开轻刮她的小鼻子，“不要成天幻想了，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想这些啊！再说啊，人家都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哈哈，这样我就放心了。”一脸安心的样子道。

这时正好一辆出租车过来，“你啊，小说看多了。”他看了眼阴晴不定的天色，“早点回去，待会儿可能要下雨了，到校后告诉我！”

“嗯，我会想你的！你就不要想我了，因为我知道你很忙。呵呵，再见。”深情地凝望他，微笑地挥手告别，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才明白心里是多么矛盾和复杂。

程陶陶一回到学校就奔向实验楼，她没有严卓西的联系方式，只能到他实验室找了。严卓西看到气喘吁吁的程陶陶站在门口，直觉她有什么事，他们来到操场。

“你不是超级讨厌我么，怎会突然来找我？”冷漠嘲讽的语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现在没空跟你瞎扯，我问你，你前天说许忆珊和我们走的很近，你说是在提醒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他耸耸肩，“我知道她现在在乔开的公司无偿打工啊，所以跟你们走得近啊。”

“不是，你一定有其他意思，你说看在表姐的面上，你在提醒我！”

“我随口说说，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有……”她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既然是他主动提醒她的，他多少应该知道些其中的渊源，现在她只想弄清楚，“我……我在乔开衣服上闻到有许忆珊身上的香水味。”

闻言，严卓西的眼神突然冷到极点，一张脸顿时绷得紧紧的，咬紧的牙关使得脸上青筋突显。

“哼，原来你终于发现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早就……”

“看来你还不知道吧，乔开在我之前，可是狂追了许忆珊好一阵子呢。”

原来他曾经追过许忆珊啊！而他却什么都没告诉她，还傻傻地在他面前给周大哥牵红线，怪不得当初她问他周大哥能否追到许忆珊时，他否定了。

“不过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承认的。当时忆珊也拒绝了他，不过女人的心思都是难以捉摸的，现在她又在他公司，估计早就在一起了吧。”

这时想到了他的晚归，身上的香水味，他们现在真的在一起？脑中已呈呆滞状，喃喃自语：“不会的，他不会骗我的。”

“呵，何必自欺欺人呢？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怎么会跑来找我呢……”

她不相信，这不是真的，问完严卓西，直接向校门口的停车站跑去，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不亲耳听到他承认，她绝不相信……

62 双重打击

程陶陶又坐车匆匆回乔开的公司，一路上焦虑不安。她的小乔，自己最爱的人，难道他一边说爱她，一边和曾经追过的女生交往？还有许忆珊，难道她一边跟自己谈笑风生，一边偷偷和自己的男友暧昧？他们不能这么对她，她不相信啊！

来到公司楼下，她不断告诉，既然有误会就应该解释清楚，再三考虑还是决定问明白，这时周跃辰刚好从电梯出来。

“陶陶，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大哥，我东西忘了，回来拿一下。”事实还没有弄清之前，她不想把事情搞复杂，随便找了个借口。

“哎，还这么麻烦啊，打个电话让乔开带回去不就行了吗？”

“呵呵，反正我也没事嘛！”看周跃辰的样子应该不知道什么，“对了，周大哥你现在出去啊?”

“是回去啦，可能待会儿要下雨，所以就早点走了。”

“哦，他们都还在？”

“都没走呢，今天我没啥心情，所以先回学校了。”失恋的滋味当然不好受，还是早点回去疗伤吧。

“哦，那你先走吧，我待会儿可能就和老师他们一起回去了。”

程陶陶走进电梯，但只一会儿就出来了。看着周跃辰落寞的背影，她也跟着出去了。

本来是想直接上去问清楚的，但如果她真要问的话，大家都尴尬，还是先找个地方等一会儿吧，这样比较好。于是在旁边一家小咖啡屋找了个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下，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形，而他们回学校又必然要往这边走。

她点了一杯咖啡，从下午四点一直等到六点，都到晚饭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下班呢？程陶陶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外面已开始下雨，这时看到江琳打着伞走到前面的公交车站。

只剩下他们俩了，他们在干什么，还不回学校？她越想越害怕，好想直接跑上去问个究竟，但还是再等一会儿吧，或许真的很忙。

又过了许久，乔开终于从综合大楼里走出，程陶陶见了欣喜若狂---他是一个人出来的。如果他真的跟许忆珊在一起，他们应该同时出来，但现在他是一个人，这至少说明他们没有暧昧，没有在一起。太好了，真是杞人忧天啊，她的小乔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怀疑他呢？

只见乔开拿公文包盖在头顶，快速跑到对面一家小超市，不一会儿打了把伞出来，程陶陶这才记起自己也没带伞，正想出去，但眼前的一幕却叫她惊呆。

乔开跑回公司楼下，许忆珊正站在走廊边，他脱下外套搭载她单薄的双肩上，那件外套正是不久前他们坐在石椅上他为她披上的，而此刻却体贴地给许忆珊披上。

两人合打一把伞，只隔一道玻璃门，他们没看见她，而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搂着许忆珊的肩，就像曾经多次搂着她一样，许忆珊则将头靠在他肩膀处，从她眼前轻轻走过，那么亲密无间，那么和谐美好，就像一对甜蜜恋人在雨中漫步。

这一刻仿佛浑身血液都凝结了，心被掏空了，脚步是那么沉重，手中的气力却推不开那扇玻璃门，泪水无声地往下流，视线已然模糊，而两人雨中相携的背影却依然清晰。

“你真蠢！”

“哼，原来你终于发现了。”

“乔开在我之前，可是狂追了许忆珊好一阵子。”

“何必自欺欺人呢？”

……仿佛又听到严卓西嘲讽的声音。

为什么？她是那么信任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她，他们怎能这么自私？

是啊，她真的很蠢啊！

她知道他事业心重，毫无怨言地答应他和前女友的合作创业。

她没有过多责备他们曾经旧情复燃，也没有追究江琳耍过的手段。

她每周五都辛苦赶车去他的住所，只为给他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等他回来一起共度甜蜜的周末时光。

无论他做错什么事，只要他向她道个歉认个错，她都能原谅他。

为使周末有更多时间相处，她努力学习，将所有作业都在周五之前完成。

为了减轻他压力，她主动到他公司帮忙。

为了他，甚至连最宝贵的东西她都可以给。

她几乎所有闲暇时间都围着他一人转，基本不参加什么班级活动，除了同室好友外，在班上她都没什么朋友。

……

是她还不够好么？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不，她不要就这样被他们欺负！他们凭什么？

程陶陶蓦地使尽全身力气推开门冲出去，两人刚好上车，关上了车门。

“乔开……许忆珊……你们……”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没有力气了，喊不出声来，相距十几米，却无法发现她的存在，车子已开动，就这样离她远去，留下她一人在雨中痴痴守望。

她被遗弃了么?

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为什么这么痛苦，让她无法喘息，无法支撑。她不该来的，宁愿永远不知道，也不要亲眼看到这一幕，承受这样的打击。

雨水打湿了衣衫，浑身上下湿透了，仍然眯着眼专注地盯着前方远去的车影，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路边行人穿梭，指指点点，她毫不在意；身后车铃不断，她也没有意识，整个人呈呆滞状态。

好冷，但不想动，也动不了，浑身上下都在痛，身子好重啊，她还能坚持到回去么？

“陶陶！”

好听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那样温柔，那样熟悉，这个声音是她的小乔么?一定是的，他来了，来告诉她，刚才那个人不是他，她看错了。

“陶陶，你怎么了，怎么在这儿？”

“小乔？”虚弱地吐出两个字，她微微侧过头看清站在自己眼前的男子，“自豪哥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意识……

乔开坐在车上，突然连续向后看了几次，似乎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

“乔学哥，你怎么了？”许忆珊靠着车背坐他边上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我名字了。你有没听到？”

“嗯……我好像没有啊。”她摇摇头。

“可我刚才真的听到了，像是陶陶的声音。”乔开皱着眉头。

“呵呵，那就更不可能了，陶陶一般都叫你老师、乔老师，我从没听她叫过你名字。你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出现幻听了。咳咳！”许忆珊笑着摇头调侃。

“也是。”陶陶从没叫过他的名字，她私下都叫他小乔，平时则叫老师。

“还说我呢，你倒是累倒了，下午突然发起高烧来，明天就别过来了，先休息几天吧。”

“好吧，谢谢学哥。”

许忆珊依恋地看着他俊逸的侧颜，温柔体贴的男子，有才有貌，品行端正，只是她错过了。上天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好好把握，绝不轻言拒绝。

程陶陶迷蒙中睁开沉重的双眼，四周一片白色，医院，她怎么在医院？

“陶陶，你醒了！”赵自豪见她清醒连忙上前扶她。

“自豪哥哥！”

“你刚才昏迷了，现在觉得怎么样？”

赵自豪今天正好到亲戚家来探访，回去时见到程陶陶站在路中央，居然还晕倒，要是没遇到他，她可怎么办啊。

昏迷了？终于记起来了，那心痛的一幕，想忘也忘不了，“现在好多了。”

她晶莹泪珠顺着颊畔一颗一颗的滚落，梨花带泪的模样，让赵自豪看了好心疼，他轻揽她双肩：“陶陶，到底怎么了？”

无法克制自己替她抹去泪水的冲动，长指轻轻的触上她滑嫩的粉颊，爱怜的替她拭去眼泪。

“我……”赵自豪疼惜的举动让程陶陶由衷感激，她身边还是有很多人真诚关心她的，抬起泪眼望着他温柔的眼眸，心底一酸，趴在他怀中，所有委屈和不满只能宣泄在哭泣中。

“不开心的事哭出来后，就再也别想了。”赵自豪轻抚她的背柔声安慰。

一名医生走来，手中拿了些药片，“程陶陶是么？月事期间一定要注意调养和保暖，心情要放松，不要过于劳累。这是调经养神的，一日三次，每次三片。”

被医生这么一说，她有点不好意思，赵自豪顺手接过药片。

“现在几点了?”她突然想起，当时已经六点多了，现在应该很晚了吧。

“快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