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教育她:“你要知道,我们曾经很穷过,不能浪费了每一滴粮食。”
“还要吗?”韩天问道。
“不了,我想回家了。你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我的荣幸。”韩天欣喜说着,立刻就想到了江涔下车之际,自己又有机会看到她可爱的一双白兔,心中又是一番激动。
江涔钻进小车,随口说道:“老规矩,送我到上次下车的地方就行。”
韩天一面发动车子一面无辜笑着:“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交往没个十次八次,三五个月的,我还真不放心。”江涔半真半假的和他笑着。
下车时,江涔说了一声“谢谢,我走了”。转身就下了车,却没有弯腰朝他说话。韩天有些失望,看着江涔消失在远方,无奈的笑笑,发动了车子。
江涔心情非常好,一路哼着歌回家,打开门,一脚把凉鞋踢了出去。光着脚丫在房间里面走着。
小猫呢?正想着。小猫就出现了。“喵”的一声叫,很亲昵的跑到江涔脚边摩擦着她的脚腕,弄得江涔痒痒的。
“乖,让我来抱一抱。”江涔抱着小猫坐在沙发上,几个小时不见。小猫居然精神了不少,那种孤立虚弱的眼神不见了,干瘪的身子也恢复了几分圆润。小猫舔着江涔的手心,江涔笑着轻轻拍着它的小脑袋:“小淘气包,从今天起,你就叫小白了哦。听到了没有?乖乖小白。”
小白只是很卖力的舔着她的手心。江涔顺着它的身上一摸,只觉得手上粘粘的,不知道它身上到底粘了些什么。想要给它洗澡,又怕它还没恢复过来,一碰水又生病。
轻轻将它放下,找了一个纸箱,放了些自己不穿的衣服,厚厚垫了一层,算是小白的窝。
江涔忙了一会,身上出了一些汗,将小白抱进它的小窝。自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一转眼的功夫,小白又爬到了床上,很依恋的靠在她的枕边。江涔只得又把它抱回它的窝。轻轻敲着它的鼻子说道:“小白不许淘气,你的床在这里,在你没洗澡之前,你不许上我的床,听见没有?”
小白只是“喵”了一声,眼睛好好的看着她。
江涔才一躺下,小白又爬上了她的床。
江涔对着小白使劲的皱鼻一嘟嘴:“你这个淘气包,不听话。”
小白“喵喵”的叫着,依恋无比。江涔心软,重新找了一件旧的衣服垫在床上,让它躺着。
小白转了几个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成一小团,咕哝着睡着。
江涔看着它,心中感慨着,还是动物真诚,只要你对它好,它也就相信你依恋你。也就对你好。
思绪飘飞,又想起了林倪。为什么总是忘不了他呢?
躺了一会,江涔起身去洗澡。正洗着,听见门滋滋的作响,江涔低头一看,小白正在门外抓着玻璃。赶紧快快的冲好身上又擦干净,穿了内衣又披了一件睡衣,找个盆接了热水。
江涔小心的抱着小白接近盆,看着它的反应,在她的记忆中,猫是非常怕水的。一看见水指甲就会长长的伸出来胡乱抓挠。小白却似乎并不是太惧怕水,看看盆又看看江涔,温柔的叫着“喵”。
江涔小心的帮小白洗着澡。洗好又小心的用吹风机吹干。小白果然是一身纯白色的毛。
倒了小半碗牛奶在它的专用碗里给它喝着。江涔打开电视坐着。不一会小白喝完就又窝在了她的怀里。江涔抚摸着它柔顺的毛,一阵被需要的情感让江涔觉得自己的生活充实极了。
江涔在家里陪了小白两天,尽力的让小白明白在哪里吃饭哪里睡觉哪里排泄。小白很乖的配合着它,只是一有空就粘在她的身上。江涔想起自己刚刚和林倪谈恋爱时,也是一心想要和他时时刻刻在一起。看来小白是爱上了自己。
江涔正想着要不要给小白换换粮食,金惟书来了电话:“在干什么?”
“在和小白拥抱着呢!”江涔笑着。
“和小白拥抱?正在?”金惟书很疑惑:“哪个小白?”
“小白就是小白啦,还有几个小白?”江涔哈哈大笑,小白在她怀里也跟着“喵”了一声。
金惟书疑惑着问道:“和你很熟啊?我要和你说生意的事,方便不方便?”
“说吧!我和小白之间没有秘密!”
“不会吧!你搞什么鬼?”金惟书一头雾水。
“没事,你只管说,等哪天你来我这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和小白之间一切都是可以共享的。对了,你要不要和它说话?”
“呃,算了,不想和你猜谜。陈经同我要你的电话号码,你说给不给他?”
“不给!我和他们已经玩完了。”江涔这两天一直和小白在一起,一直作为一个时尚女性生活着,加上一直照顾着小白,身份一时没有转变过来。想起陈经和楚天几人在酒中下药淫乱的事,心里就恶心。
“哦,真的以后不联系了?”金惟书问着。
“哎,不见他们几个,昆明城照样日升月落,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现在也还不缺钱用。等哪天我穷了又说……乖乖小白,我打电话的时候,不要抓我的手,听到了吗?”江涔一面和金惟书打着电话,一面又和小白说着拍着它的小脑袋。小白则好奇的够着她手中的电话。
“江涔!你给我说实话。小白到底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小白就是小白啦,我们是……恩,姐弟关系!”江涔笑得更开心了。
金惟书哼了一声。
江涔抱着小白笑着:“小白乖,来和红月姐姐说话,叫她别生气。”说着把手机放在它的嘴边说道:“小白乖,叫一声。”
小白伸爪抓拨着手机,却一言不发。
手机里传来金惟书的声音:“名月,你搞什么飞机?别闹了!”
听到声音,小白“喵”了一声,爪子伸了出来要抓。
江涔抬起手机笑着:“听到了没有?它的声音很有磁性的哦!”
“是只猫?”
“对啊!”
“神经病!你怎么不养只狗?”金惟书咕哝着:“好了,不说了,我还在酒吧喝酒呢,你继续和猫谈恋爱吧,还是姐弟恋。祝福你们。”
江涔放下电话,抱起小白,鼻子对鼻子亲了一下:“小白,你是我的恋人哦!”
小白又“喵”了一声。歪着头看着她,眼神充满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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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傍晚,江涔给小白用红绳打了一个结,牵在手里,然后带着它出去散步。在小区门口,在一片大草地上,江涔把绳子放开,让小白独自在草地上打滚。自己看着天边的最后一缕红云。
正想要感叹几句,抒发一下心情,缅怀一下过去。手机响起,江涔拿出一看,眉头一皱。这个萧意怎么回事,一天到晚打电话,就算是和他们酒店签有口头协议。也不用这么隔几天就来个电话吧?不管怎么说生意要做,但是身体也要保护啊,自己这身体经得起夜夜折腾吗?
江涔厌烦着,却忘了很久以前总是自己打电话催人家介绍生意的。
“喂!萧经理,什么事这么急啊?”江涔甜甜的声音,让人无尽遐想。
“当然是好事,怎么样,今天晚上有空吗?”
“这……不好说了,要看是什么事了,如果是萧经理的事,我就有空,其他人嘛,我还是有事算了。萧经理,想我了吗?”江涔调笑着。她知道向萧意这样的人,做的是中间人拉皮条的事,要他亲自上阵。却是从来没见过,至少在自己身上没有。江涔想着等哪天一定要好好试试他,看看他的是不是一个看着一流,用着三流的未成年把式。或者根本就是一个兴趣在男人身上的家伙。
萧意嘿嘿一笑:“既然名月这么看得起我,我如果只是一味的推托,倒是让别人看着是装清高了。名月,你定个时间,我们也聚聚。”
江涔愣了一会,倒是没想到,原来他终于也还是会动情的:“捡时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这可不行。今天真的不行。我们另约个时间吧。”
“呵呵,你和我耍太极啊!是不是怕我了?我又不会吃了你,最多让你身上多两道红印。”江涔娇笑着。声音极尽妩媚诱惑。
“名月,今天我是专程为你打的这个电话。你可要体谅我一份好心。”
“说吧,我洗耳恭听。”
“恩。”萧意咳嗽一声,缓缓说道:“还记得上次你问我的那个人吗?就是我同你说的来了好长时间,一直不叫服务的那个九江建设的工程师。记得吗?你还特意让我优先照顾你的。”
江涔想起那天看着很像林倪的那个身影,心中一酸,幽幽说道:“你不是说人家守身如玉吗?怎么也需要了现在?”
萧意笑道:“我可不是私人侦探,你有兴趣,不妨自己问他。来不来?不来我就给别人了。我是记着我们的交情,所以先给了你这个电话。”
“来!怎么不来?什么时候?”江涔的声音听着充满了激动。似乎很久没有生意一般。
两人约好了时间。
放下电话,江涔的笑容随即也放了下来,看着天边渐渐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云彩。江涔的心如云彩一般,阴沉沉。
转身喊了一声“小白”,小白听话的跑过来。江涔抱起,盯着它的眼睛慢慢的忧伤的说道:“你能分辨出我的两个面具吗?”
晚上十点,江涔一身白裙如约来到朝华酒店。做电梯到十三层,站在1322门口,江涔想着那个一脸意气风发的面孔,想着今夜的缠绵。心中说不清是期待还是伤感。
“咚咚”。江涔敲响了门。
“请进,门没锁。”
江涔进门,像林倪的工程师穿戴整齐,躺在床上看着电视。看见她来,只是朝她看了一眼,微微欠身,说声“你好,请坐。”又继续看他的电视。
江涔走过坐在床边,看了电视一眼,放的是广告。
“我叫名月,请教贵姓?”很意外的,江涔发现自己发嗲发不起来,声音平静。也许,是面对着一个如此像林倪的人,自己的潜意识不愿意让林倪觉得自己那样吧。
“免贵,姓吴,口天吴,吴恒,你好。”吴恒说着居然伸手要和江涔握手。
江涔呆了一下,有些机械的伸手和他一握。他的手很有力,很大,很温暖。
然后两人不再说话,吴恒继续看电视。
江涔在他开始胡乱调台的时候问道:“你打算和我看一个晚上的电视吗?”
吴恒转身看着他,脸上却是疲惫和伤感。江涔一刹那间,突然很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有什么伤心事?他为什么叫我?为什么他的眼神充满了那么多的忧伤?他经历过感情上的风霜了吗?我拿什么来抚慰他?我能抚平他的伤痛吗?
“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觉得很累,很迷茫。人生是什么?”吴恒说着,丢下手中的遥控器,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下的昆明。
江涔走到他身边,陪他一起俯瞰着这个浮躁的城市。
吴恒突然问她:“名月,你相信爱情吗?”
江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爱情?问一个风尘女子是否相信爱情,这和去问一个一生不幸遭遇各种磨难,最后荒郊野外垂垂待死之人是否相信前世有何不同?
是否相信天意已注定,这一生命运已为你布了局?任你如何也将逃离不开命运之手?是否相信你的一生已如高山之水,早已东流,不能回头?是否相信暗夜之中,天空那颗昏暗的星就是你?
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男人,看惯了无数风月骗局,问自己是否还相信爱情,能相信吗?一个嫖客和一个小姐的对话是这样的吗?
你叫我怎么回答?你叫我如何不笑?你叫我如何不向命运发问?你叫我怎么不耻笑这世间这所有的伪装?
看着吴恒诚挚的眼神,江涔只是将脸转向窗外。轻轻叹一口气,却不说话。
“我曾经相信。”吴恒见她不说,自己幽幽说着。掏出一支烟,问江涔:“你介意我抽烟吗?”
江涔摇摇头,也从包里掏一根烟,吴恒愣了一下还是替她点上。吴恒深深吸了一口,看着天上淡淡的星辰,眉头锁在了一起。
江涔不知道要怎么和他开始,像他这样有故事的人,相信爱情的人,怎么才能和他开始第一步呢?
他,是否真的相信爱情?与一个风尘女子说着他的爱情,江涔低头看着自己,白裙之下,冰雪的肌肤,曾经多少人抚摸,曾经多少人放纵。爱情?可能还会与自己有关吗?
吴恒一支烟点完,看着江涔说道:“陪我出去散会步行吗?”
“现在?”
“可以吗?”
“可以。”江涔嫣然一笑,一个有情调的男人。
吴恒和江涔顺着街道缓缓走着,两人间的距离若有若无。晚风吹过,江涔长发在风中飘逸着。
“你很漂亮。”吴恒称赞道。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