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1 / 1)

我和夏天有个约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晨星坚持不收杜聪文付的薪水,仍然到先前工作的儿童才艺班打工,回来还替他做些家务,让他过意不去。他自小就有佣人照顾。对家事一窍不通,顿时发觉自己帮不上忙,可是,又不愿意让外人介入难得的两人世界,因而让他心怀愧疚。

虽然他在音乐系上课,可是,一个礼拜只上八小时课,时间比汤晨星空余多了。他试着从简单的事务着手,譬如:把衣服放在洗衣机里;买一堆花回来装饰家里,让汤晨星一进门还以为到了花店;汤晨星洗碗时跟在她旁边擦碗盘……

昨天他突发奇想,想趁她打工回来前为她做顿美味的晚饭。他兴匆匆地买了几本食谱,又到超市大肆采购,带回了可喂饱一军团的食物,摩拳擦掌地打算一显身手。

没想到做一顿饭买下容易!费了半天的工夫才把材料准备妥当,正式点燃瓦斯炉火——先是炒青菜,炒了半天,他还是不确定熟了没有,放在锅里焖到颜色变黄了,他才恍然大悟青菜早熟透了;接着边煎鱼边熬汤,搅得他手忙脚乱,最后,鱼烧焦了剩下形状完美的鱼骨头。一锅汤也烧干了,佐料都黏在锅底。他想没关系,还有一只鸡,把鸡用锡箔纸包好放进烤箱,这次,他怕有闪失一直拿张椅子坐在烤箱前守着,坐着坐着就打起瞌睡来了,等他一场好梦醒来,香稣的烤鸡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乌骨鸡”了!

汤晨星回到家一开门,迎接她的是一屋子的烧焦味和一团混乱的厨房,罪魁祸首垂头丧气地坐在厨房里,不敢相信自己的手艺这么差。她婉言安慰他,挽起衣袖收拾好残局,打开饭锅打算做个简单的炒饭,赫然发现——他忘了按下“煮饭”键;更绝的是,他竟然用内锅洗完米后,连米带水地直接倒进电饭锅里!

他对生活常识的低能程度,真是让她开了眼界——汤晨星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嘴角就不由自主地翘起。

“你又在取笑我。”杜聪文不满地盯着她扬起的红唇。

“不可以吗?”汤晨星俏皮昂头地问。

杜聪文趁着红灯,突然放开她的手,伸向她的脑后将她搂向自己,快速地吻她一下退后,看她猛抽口气说不出话,红潮倏地自颈项处爬上柔嫩的脸颊上,他得意一笑。又把头凑过去吻她,这次他停留较久的时间,仔细品尝她的滋味、吸吮她因惊讶微启的唇片与她口息相交,需索地以舌拨弄她的……

“叭!叭!叭!”绿灯亮了,后头的车辆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杜聪文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湿润红艳的唇,开动车子。

汤晨星脑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大马路上吻她;而自己也毫不抵抗地迎合他!

杜聪文又伸出巨掌,握住她不安扭动的手,戏谑道:“欢迎你多多取笑我,好让我有机会再吻你。”

※ ※ ※

“我到机场去接我的经纪人。”杜聪文敲敲汤晨星开着的房门,吸引她的注意。

“然后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

汤晨星从书桌而回过头来:“你们自己去吧!待会儿我也要出去。”

“去哪里?”

“跟同学做小组项目报告。”她又埋首在书堆里。

“同学?”杜聪文警觉地瞇起眼问:“里面包括那天我看到的那个男同学?”

汤晨星解释过吴耀汉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可是,杜聪文对他还是很感冒。

“嗯,我们就是约在他家。”汤晨星没有防备地应着。

杜聪文拧眉站在门口思索半晌,沉着脸走开——六点多了!汤晨星一看表,发现时间过得真快,赶忙起身打算到厨房去随便弄点儿东西,意外看到杜聪文还在家“你不是要到飞机场去接人?”

“我让司机去了。”

“等一下,你不是还要再陪你的经纪人出去吃饭吗?”汤晨星奇怪地看他一眼,打开冰箱拿出昨天的剩饭。

“我叫司机直接送他到饭店去,明天我再去看他。”

“为什么?”她炒着饭。

杜聪文小声嘟嚷着:“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同学家。”

他愈说愈小声,汤晨星听见了前半段,讶异地回头:“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杜聪文又嘟嚷一声。

她浑然不觉杜聪文内心的波涛汹涌,端着炒饭到饭桌上自顾自地坐下。

“我也还没吃饭。”杜聪文垂涎地看着冒热气的炒饭,自动自发多拿了一副碗筷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为什么不出去吃?留在家里跟我抢炒饭吃。”汤晨星嘟着嘴问,勉强把饭分给他一半。

杜聪文回避她的问题,一口接一口地吃着饭,心里算计着,侍会儿怎么找借口送她去。

汤晨星吃完饭,跑回房间拿了东西,匆匆走向大门:“麻烦你了,顺便帮我洗一下碗,我得走了。”

“我送你过去。”杜聪文紧跟在她后面。

“不必了。”她穿上鞋,杜聪文不顾她的反对跟在她后面。“你真的非送我不可?”

汤晨星再问一次,不懂他为何变得这么鸡婆!

杜聪文坚定地点头:“反正我在家也没事。”

汤晨星纳闷思忖:他怎么怪怪的?她懂了!她明眸溜溜一转:“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汤晨星带头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的键。

“我的车在地下室。”杜聪文提醒她。

“你不需要开车就能送我到吴耀汉家。”汤晨星双眼闪烁慧黠的光芒。

“为什么?”杜聪文狐疑地问。担心汤晨星捉弄他。

“跟我走就知道了。”

汤晨星拉着它的手走出电梯,出了大厦右转,走不到十公尺,停在另一栋大厦前,戏剧性地一摆手说:“吴耀汉的家到了。”杜聪文吃惊的表情让她开心笑了。

“你不早告诉我!”他刻意板起脸指责她。

“你又没问。”她反驳道。

其实,她自己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昨天吴耀汉告诉她住址时她也吓了一跳,两家只差了六个门牌号码。

汤晨星伸手按了大楼的电铃,朝对讲机:“是我,汤晨星。”等门开了,她扭头对杜聪文说:“醋缸先生,请你九点准时来接我回家;天这么黑,我可能会找不到回家的路。”说完,对表情尴尬呆愣的杜聪文狡滑一笑,关上了门。

杜聪文瞪着关闭的门半晌,忽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又被她给耍了!

8

--------------------------------------------------------------------------------

第二天晚上。

杜聪文请他的经纪人mario.montuori,在他下榻饭店的西餐厅吃晚饭。

mario.montuoril是西班牙裔的法国人,已近中年,留着满脸络腮胡,圆滚的啤酒肚顶着桌边,仍不放弃大啖美食的机会。

mario啜一口高脚酒杯中金澄的美酒,以英文跟杜聪文交谈:“james,你真不够意思,突然决定待在台湾也不事先通知我,害我被英国国家音乐厅的mr.bosen责备了一顿。

现在延到二月底,你一定要挪出时间来;这次要是再失约,老哥我在这个圈子可就混不下去了。“

杜聪文不置一辞地任他夸张地诉苦。在国际乐坛,谁敢不买金牌经纪人mario.mont uori的帐,他手中握有数张音乐界的王牌——世界第一女高音、男高音、小提琴名家,几个知名的室内乐团等等。

“james,你九月在维也纳做完音乐会即马上回台湾,所以不知道传播媒体给你取了一个新封号叫——‘钢琴大帝’。以前我还担心你老是不甩那些媒体记者,他们会封杀你,没想到反而增加了吸引力,让他们争相报导你的消息,有实力就是不一样。”mari o在商言商,三句不离本行,他看杜聪文意兴阑珊,换个话题又说:“我真想看看那个吸引你横越半个地球的女士,你怎么不带她过来让我们见个面?”

听mario提起汤晨星,杜聪文的表情一振,看看腕上的表,汤晨星在才艺班打工到八点半,现在应该到家了。他喝光杯里的酒:“我得走了。”

“这么早?我听说台北的夜生活很精采。”mario说道。

“我让人陪你去。”杜聪文建议。

“唉!算了!我明天下午的飞机走,还是待在饭店里养足精神。”mario这趟台湾之行纯粹是来探望杜聪文,表达对他的重视。

“一路顺风。”杜聪文起身。两人握手告别。

“我们二月英国见。”mario不放心地再次提醒他。

※ ※ ※

杜聪文回到家,发现汤晨星还没回来,打给才艺班的电话也没人接。他心里不禁担忧起来,较平常她回家的时间已经晚了两个多钟头,这是从没发生过的事,该不会是在路上出了意外?他不应该听她的话,应该坚持接送她……随着时间的滑过。他心中的恐惧渐渐加剧,他霍然决定开车到才艺班,一路上找找看——“铃铃……”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杜聪文倏地抢到电话机旁抓起话筒:“喂?”

“你终于回来了!”汤晨星低颤的嗓音中有压抑的恐惧。“我打了好几次你都不在……”

话筒传来明显的哽咽声。

杜聪文用力握紧电话,关切地低吼:“晨星,你在哪里?”

“你可不可以到仁爱医院来,我……”

“你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不是我,是百依,她自杀了……你能不能来陪我?”汤晨星不联贯地说着,显出心里的慌张。

强烈的松懈感自偾张的血管冲上他的头脑,杜聪文摇摇晕眩的头说:“我马上去!

你等我!“

※ ※ ※

汤晨星坐在急救病房外的一排椅子上,除了偶尔快步走过的医护人员,长廊上只有她孤单一个人;庄百依的同胞哥哥庄百顺正在服兵役,她不想让他操心,慌乱中,她唯一想到的人是——杜聪文,心里渴望他能在这里陪伴她,与她分担一切。

在等待他的途中,汤晨星不时茫然无助地盯着闭紧的门,不断在心里祈祷,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帮助病房内情况危急的庄百依,她不停地祈祷,好似自己一停才来庄百依就会永远离开这个世间、永远离开她——哒哒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在离她不远处停了下来。

杜聪文看到——闭着双眼紧张地咬着下唇、双手顶着下巴祈祷、神情憔悴的汤晨星孤独地坐在空荡的长廊。他心中满是不舍。

他轻唤她的名字:“晨星——”

她猛抬头,跳起身奔向他,却在离他一步远的距离时停住,迟疑地望着他——杜聪文主动上前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提供安全的屏障;领悟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又进了一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接近他,也是第一次她毫无拒绝地接受他所愿意提供的!杜聪文内心满溢感谢——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晨星、感谢所有的一切!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在此刻变得完整!

汤晨星双手环抱他结实的腰部,脸颊深深埋入他的胸前,汲取他身上令她安心的力量——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单的个体,他会永远陪在她身边,随时保护她、支持她,有人可以倚靠的感觉真好!

杜聪文弯身轻触她的额头:“你吓死我了!我回到家发现你不在,接着接到你从医院打来的——”

汤晨星突然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生涩地以唇封住他的唇,点燃杜聪文火热的心,他倏地接过主导权,威猛地攫住她的嘴、她的唇,侵入她每个喘息,以炽焰的吻。发抒心中对她愈来愈难自制火热的爱……他霸占了她每一寸的感官知觉,散发炙人热气的男性躯体包围着她,融化了她所有的理智。世界彷佛只剩下他和他的吻,汤晨星如溺水者攀着浮木般的攀在他身上。

杜聪文因胸腔极度缺氧勉强放开汤晨星,猛换口气又无限爱怜地顺着她的耳根啃舔而下。在脉搏急速跳动处稍作停留,摩裟地经啄,挑逗她灵敏的神经,惹来她嘤咽的抽气声……最后,他用力吻了下她湿润肿胀的唇瓣,从她迷离闪亮的眼眸中看出她仍沉浸在他激发的热情中——杜聪文再次兴起强烈结婚的欲望。他渴望合法地拥有她,确保自己对她的所有权;但该死的场合、时间都不对!医院不是求婚的好地方,尤其她正为庄百依担心——他受挫地叹口气,把汤晨星搂入怀中,揉搓着她的背,粗嘎地说:“我爱你!那么地爱你,你一定感觉得出来的。永远不要离开我……”

汤晨星身子一颤,仰首看他,对他们的未来许下承诺:“我……不会离开你的。”

总是真实面对自己的汤晨星,愕然发现自己的心中是一片笃定,对他、对自己、对这个一生的承诺。也许在不知觉中,她对他渐生的好感早转为——爱!一种她不曾尝试过的情感!汤晨星嫣红的脸蛋缓缓绽放欣然的笑容,迎向杜聪文覆盖下来的唇……

稍后,杜聪文傍着汤晨星坐在急救室外等待。

“我到了才艺班,老板跟我说百依没到才艺班上课,打了一天的电话到她住的地方去都没人接,所以我下课以后就绕过去看看。门锁着,我就用她给我的钥匙开进去,才发现百依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昏睡,床边留了一张纸条——”汤晨星想到当时的情形,声音一紧,杜聪文支持地搂进她,她吸口气又说:“百依因为男朋友建力的移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