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手里的,就又开始吃了.
不知道白西飞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来,很开心的样子,曲静静瞪了他一眼,他赶紧转头自己吃起来——心里却忍不住想:你还说不吃人家咬过的呢,结果两次都吃了不是——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啊~~
“哎!你这个人——很讨厌啊.”看他一脸诡异的样子,曲静静忍不住皱眉.
呓?难道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要不然那个笨蛋为什么一脸惊讶的蠢样啊?曲静静看着白西飞怔忡的脸,不明所以.
醍醐灌顶之间,白西飞的神有些奇怪,但是转瞬即逝,便又像往常一般笑的很无辜.
那天晚上后来又聊了什么,曲静静已经记不大清了,这种感觉很平常,也许是因为没讲什么实质的话.只依稀觉得自己在淡淡的月光下,微风拂过的河畔,缓缓的有什么发生了变化,那时的一切都丝毫不带伤感,信赖不知何时已如清冽的甘泉,一寸一寸一点一滴的弥漫……直到一切都变得不再清晰…
第五章 理解一个人的悲伤
七八月里的水果是最鲜繁多的。
日渐炎热的天气,最适合躺在树荫下或待在凉亭里边吃水果边纳凉了。
苏晴最近迷上了荔枝,整日整日地抱着果盘吃的津津有味,连带着也喜欢上了芋枝肉末制成的一种果酥,清甜爽滑,甘入味。这几日去学堂,他也常常带了许多这种果酥,分给同学的人一起常
夫子刚刚讲完学,众人便围在苏晴的座位周围热热闹闹地开吃了。夫子见状有些无奈地摇头。
苏晴捧了一盒精致的糕点,几步走到了夫子面前,要请夫子尝尝,夫子推拒着不要——这分明是孩子爱吃的东西,他一把年纪了哪里会和孩子一样贪嘴?
“夫子放心好了,这是芙蓉酥酿,不甜,吃多了也不腻味,是学生特地为夫子准备的。”苏晴只灿灿地笑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如画。
夫子见苏晴执意要自己收下,也不再推辞了,只笑着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拿你没办法。”
同学一直注意着夫子的反应,见夫子收下了就立时起哄起来,一时间学堂上好不热闹。
唯有曲静静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只见他四处望了望,神里掩不住地失落。苏晴忽然在他面前的位置坐下时,他似乎没有防备,吓了一跳的睁大了眼睛,认出是苏晴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
“曲公子怎没一起吃呢?”苏晴温柔地问。
“我……没什么胃口。”
“是在担心阿飞吧?”
曲静静眼神一亮:“白西飞这几日没来学堂,苏公子知道他去哪里了?”
苏晴笑:“知道啊,阿飞府上来了贵客,他怕是还要好些天才能来了。”
“贵客?”曲静静有些不明所遥
“是知府大人前来拜访。”苏晴解释。
只见曲静静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又默不作声了。
“曲公子要是愿意的话,不妨和我一起去看看阿飞吧?”苏晴提议,“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曲静静从没有想过要去白西飞家里看他,也从未想过自己和他的交情有好到可以上门拜访,最重要的是——万一他不高兴看到自己呢?
曲静静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了。
此刻的白西飞正百无聊赖地端坐在白府前厅里,看着白老头和知府董大人的眼神都飘忽了,却又插不上什么话,只在心里烦了个透——大人会谈关他什么事啊~~为什么他一个大好青年要这么没个的杵在这里浪费大好时光啊啊啊~~太无聊了太无聊了~~正兀自嘀咕着,忽然瞥见了厅外远远的一抹白身影,立时眉开眼笑,顾不得厅里的人还在说话,匆匆别过就径直冲出门去。
迎面把苏晴抱了个满怀,白西飞嘴里嚷着:“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闷死了~~”
苏晴好笑的推了推他,故意责备他说:“怎么这样就出来了?小心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白伯伯要怪你了,你先回去,我去凉亭那边等你。”
“不要啊,我们走吧不禹他们的!”白西飞说着已经拖着苏晴快步走了。
白西飞今天穿的是相当正式的服饰——梳得齐齐整整的发髻用银箍束着,显垫朗如玉,一席宝蓝的丝绸长衫用藏青的宽腰束裹了,腰间赔的玉饰得体而简洁,一眼看去比平日里显出了许多说不上来的贵气。
这会他怕热似的把外衫的领口松解了,和苏晴一起在凉亭里坐着剥水果常
“董大人不知要在你这里住多久——”苏晴嘴里含着荔枝,塞的两腮鼓鼓的,口齿有些含糊,却显得分外可爱。
“那倒是不知道啊,他爱住多久都无所谓啊,反正是老头仔呼,没我什么事啦!”白西飞说着,满不在乎的塞了颗葡萄在嘴里,吃得啧啧有声。
苏晴忽然狡黠的忽闪了下眼睛:“不见得吧——都传董大人来是要与你们白家结亲的。”
白西飞差点被噎住,双目圆瞪着,咳了几声:“你不是胡说吧?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能知道什么呀,成天只顾着玩,哪会留意这些事?我是问了一个和董大人有些交情的亲戚才知道的。”
“怎么说?”白西飞问,唇角习惯地噙了一抹玩味的笑。
“这下可要称了你的心意了——你可知道这位要与你结亲的是哪位?”苏晴慢腾腾地说。
白西飞暴怒:“我哪知道——别是个丑姑娘吧?!”
“你……”苏晴苦笑不得,“放心,非旦不是个丑姑娘,你还见过人家呢——”
白西飞越发来劲了,索把手里的吃食都丢回盘里,眼巴澳瞅着苏晴。
苏晴也不卖关子了,说话的时候仍双目含笑:“记得两年前中秋善会么?”
“你是说——”白西飞神一滞,竟有些兴奋,一味的催他快讲。
“董大人府上有一位公子,两位千金,前年随他一起来县里做磕便是他的小儿董相君。”
“那个小丫头?!”白西飞隐约记得她单薄纤弱的身形,“好像还挽了两边云髻——”
“你倒是记得仔细,那次我们几个一块儿去灯会玩,你不是还抢了她的糖葫芦来吃?”
苏晴戏谑的笑。
白西飞竟痴痴笑了起来:“哪里是要跟她抢着唱—我就没见过那么爱吃糖葫芦的,一路上只顾着吃也不理人,我看她都吃第五串了,怕她要吃坏了牙,结果倒被你们笑话我跟一丫头片子抢吃的了!”
“你还有理呢。”苏晴笑了,“估计过些日子中秋,她还荡一趟。”
“真的?”白西飞有些高兴,“也不知道那丫头长胖了没?——不过,董老头怎么会想到结亲啊?他堂堂一知府大人怎么舍得把儿往咱这乡下送呢?”
“内情我哪知道啊,不过董相君不怎么得董老太太的宠,好像是和她早逝的娘亲有关,恐怕这知府千金也不是那当的呢。”
“瞧你说的,莫非那丫头还身世坎坷了?”白西飞不以为意的笑,“我就不信,知府千金还能比普通百姓苦不成?”
“那也是说不准哩。”苏晴嘻笑着,“总之,万一这事儿真成了,兄弟我少不得要恭喜你的,到时候可要记得请我吃酒,要上好的酿——”
“你再嘴贫——”白西飞跳起来,似笑非笑。
粹一天到白西飞见到董相君,只不过隔了三天,娶不是在家里的客厅里,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现实的相遇来得比期待中要快。
当白西飞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与董相君檫肩而过时,尽管只在两年前见过一次面,但模糊的记忆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忽然变得清晰无比,犹如两年里从未忘却——白西飞阑及多想,他的身体已经习惯地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几步跑到她面前,白西飞带着惯常的近乎摄魂的笑容说:“是董相君董吗?”
她看着白西飞,眉目如画,眼神是安静的,黑白分明的瞳眸,清翦得宛如藏了一幅山水画,只幽幽地望了他一眼,已经让白西飞有种自己要万劫不复的错觉——
“我是。”她说,唇角似乎带了笑,却是极浅极淡,平静得过了头——甚至没有反问他是谁,又何以知道她的名字。
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笑容呢?白西飞忍不住怔怔地想,但他没有深究——他没有庸人自扰的习惯。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白西飞见她挽了一个包袱,神带着很深的疲倦,实在是一副风尘仆颇样子。
“请问——”她迟疑着开口了,“你知道县衙怎么走吗?”
没有由来的,心猛然揪紧了——她略带绝望的软软的语调,忽然像羽毛一样幽幽的落在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带你去——”白西飞浅浅的笑了。
一路上董相君话很少,似乎对白西飞也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她好像并没认出白西飞。
“我只知道父亲说要来白水县衙,我没有等父亲来接我就来找他了……”董相君断断续续的说,“盘缠也用完了……”
白西飞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他本能的有些后怕——如果这样的话,万一他没有遇见她,那她会到哪里呢?万一遇到的是坏人呢?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叫白西飞,我爹白穆就是白水县县……”
董相君忽然快速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啊……难怪看着好亲切,原来是你——”一扫先前的冷淡,她的神情忽然生动起来,尽管她自己并没有察觉。
原来她记得。白西飞有点高兴,他直觉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她的忙,因此只是一个劲的说:“你马上就能见到董大人了,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很久以后,白西飞再回想起现在就会庆幸自己有足够幸运,在董相君仅有的一次绝望时,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省去董相君与董笙父重逢的悲喜不谈,白西飞再见到董相君时已是翌日晌午。
饭席上只坐了四个人,董笙对白西飞赞赏有加,十分感激他。原来这次董老太太趁董笙外出,逼着董相君答应嫁给一户远在京城的极子,董府里真正疼她的只有她的父亲董笙,董相君迫于无奈私自离家外出寻父,所幸一路虽然艰辛却总算有惊无险的顺利到达了白水县,只是怕这董府她是不愿再回去的了。
和昨天的情形判若两人,也许是和父亲重聚的喜悦抚慰了她一度陷入绝望的心情,今天的董相君神采动人,笑语嫣然。她其实并不是白西飞见过的最的姑娘,如果单就外貌而言,沈应冰也许要更胜她一筹,只是白西飞就是觉得从没见过这么水灵通透的人——她穿了一件鹅黄的丝质长裙,双眸水样般明净清澈——原来她的五这么适合笑的模样呢,白西飞忍不住感慨,感觉就像微风拂过原野万齐放般的盛景,和煦而暖人。
两位长辈又怎会炕出白西飞对董相君的好感呢,不相视而笑了。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跑到苏府,却没于苏晴房里找到人,转了半晌,白西飞终于在后庭莲池畔看见了正在戏水的苏晴。
傍晚的天十分柔和,橘红的夕阳斜斜的像挂在前方的高墙上,暖风拂过,池里蛙鸣一片。苏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脸上的神情明净而空灵。他坐在临水的青大石上,白外衫半敞着披在身后,束腰被他解在一旁,双脚在水里晃出了一片水。
“小晴!小晴!”白西飞笑着晃了晃苏晴的肩膀,唬得他险些栽进了池里。
“……”苏晴哭笑不得的看着白西飞,白西飞则径直在他身边盘腿坐了下来。
“快起来,这地儿有点湿,你衣服要弄脏的——”苏晴急急的伸手去扶他。
“哎——你坐得,我偏坐不得了?你真是——”白西飞不以为意,笑嘻嘻地挡住他的手,“我来告诉你——”
“见到董相君了?”苏晴说。
“呓?你知道啦?”
“嗯,那天你把人领回家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苏晴淡淡的说。
“什么?!”白西飞满脸惊奇,“你怎没叫我?”
“叫你干什么?”苏晴好笑的瞅着他,“我和小篱在茶楼的楼上坐着呢,爹要应酬一个客人顺便带着我们,走不开的。”
“哦。”白西飞不置可否,只笑笑的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相君要在我家住下了,她还说想到书院呢——”
“啊?”苏晴惊讶地看着他,“怎么回事?”
白西飞摇了摇头:“我哪知道,她家有点问题不能回去啊,老头子就只说相君要在这儿住一阵呢。”
“那不是等于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