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定啦?”
“也不算——老头子又没说。”
苏晴忽然就笑了:“原来如此——董大人和白伯伯果然好心思,只是——你说相君想进书院?”
“哎,书院那里还不是你家苏老头一句话的事?她就只求了我这一件事,总不能不答应吧?”
“你答应了?”苏晴一惊,“这可不是小事——”
“不然我来求你干嘛呀?小晴~~你去跟你家老头说说嘛,我求我家那老头他就是不答应,非得让我自己搞定,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事关荣辱啊~~”
“这……我的话爹是不会……”苏晴面露难,“我…”
“小晴~~”
“阿飞……”
“你不答应我就粹里跳下去哦!”
“啊,你不要乱来啊!”
苏晴叫着,扯住作势要跳的白西飞。
“不管不管,你非得答应了才行!!!”白西飞牟足了劲地闹,两人挣扎之间,脚底一滑,双双跌入了池中,顿时渐起大片水……伴随着白西飞的惨叫声,苏晴在混乱之中喃喃说:“翰翰……寻死觅活的真是丢脸……”白西飞大喜,笑嘻嘻的把他抱了个满怀说:“小晴果然是个好人啊啊啊~~~”“啊!放手啦,要沉了!!!”苏晴展不开手脚,连呛了好几口水,白西飞慌忙松开,两人一阵忙乱……
最后上岸的时候,二人与水鬼无异……
仔细梳好最后一缕头发,苏晴站起身来,确定自己的装束并没有什没妥后,出门往父亲苏远的书房走去,一路上他神凝重,形影飘忽。
书房里有亮光透出,仔细听就可以听见书页翻转的声响,加着父亲压抑的咳嗽声。
苏晴抬了抬手,却幽幽的停住了,他还是没有办法这样向父亲求助……
他小心的后退几步,心跳已经乱了,紧张和无力之感使他有片刻晕眩。
对不起……阿飞,我还是没有勇气啊……
仓惶的想着,苏晴急转身离开,一回身,却怔在了原地,望着面前的人有片刻失神。
淡淡的月光下,那人穿了一身月白的绸衣,形容静谧,风神玉立。他很年轻,但神情却显出比年龄不相宜的沉静。一双狭长的黯黑眼眸在他白玉般无暇的面容上愈显深邃,浓得化不开的沉郁,仿佛要融进无边的里。
“小篱……”苏晴想笑,却只牵动了唇角,“今天月真好,我出来走走,啊,肚子有点饿了呢,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宵……”
“我是来找你的,哥。”苏篱说,他的声音暗哑却意外的慵懒好听。
“哦……”苏晴仿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有些僵硬的笑了。
“我们边走边说吧,别打扰到父亲。”
苏晴跟在苏篱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始终没有拉近。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苏篱开口了:“你有事要求父亲?”
苏晴犹豫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嗯。”
“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你。”苏篱随意地说。
“是董相君——”苏晴说,敏感地发现苏篱身形一顿。
“董相君想进书院……阿飞让我去跟父亲说。”
“……”
沉默。
终于苏篱回过头来说:“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苏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笑了:“谢谢。”
“我不是为了你,更不是为了白西飞。”
“我知道——”苏晴说,幽幽一笑,转身走了。
月如洗,笼在人的身上却有一种冰冷的感觉——苏晴忍不住颤抖了。
董相君来到书院不过是三天之后,只是与白西飞想的有些不一样,董相君没有和他一起在书院东堂念书,而是在西堂,用夫子的话说——她年纪尚浅,西堂的课业比较轻松,因此更适合她。白西飞还是很高兴,在他看来没差多少——东西堂之间只隔了一个庭院而已。
高兴的显然不只有白西飞一个,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居然有子和他们同堂而学,而且还是知府千金——白西飞自是得意不已,他每天与董相君同进同出,真真是羡煞旁人。
这一天白西飞要请所有人去延庆楼,说是要庆贺书院有史以来首次破例收了学生这一伟大创举。大家巴不得有机会接近这位知府千金,一个个急吼吼的完了学就要出发,白西飞让苏晴请着大家先去,他自己去西堂接董相君了。
曲静静慢腾腾的收拾着书桌上的东西,不急不徐的样子。
“曲公子,一道去吧。”苏晴微微笑着,温润如玉。
曲静静怔然。
“阿飞这么有兴致,颈帮我的忙,去凑个热闹如何?”
曲静静笑了:“谢苏公子一番好意,可我真的不想去。”
苏晴略略螓首想了会儿,灿灿一笑:“不如我们再像上回一般,去另寻个酒家小酌一番?”
曲静静半晌无话,脸上的神一时间急速变幻,煞是有趣,良久才低说:“苏公租又是何苦……好吧,我跟大家去就是。”
苏晴一脸叹惋:“这样就不能与你把酒谈心了——”
曲静静哭笑不得,明知道他只是为了让自己去赴酒宴以顾全白西飞的面子,可是心里却宁愿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了——
第六章 幸福的人不必懂爱
和苏晴一道走着,曲静静有些心不在焉,回应苏晴的只有只言片语,苏晴也不恼,仍兀自平静的说话,似乎也并不介意身边的人听进了多少。
忽然曲静静神一凝,苏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看见了前方不远处三个熟悉的身影。
白西飞攥了很多糖葫芦在手里,正喜滋滋的把手里的东西塞给身边的董相君和沈应冰,她们吃了几口,忽又凑近了窃窃低语,十分开心的样子,白西飞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急得直跳脚,那画面颇是热闹。
“阿飞,怎么又嘴馋了?”苏晴戏噱的笑了。
白西飞见是苏晴便兴奋的也递了串给他:“才没有——这是用冰镇酸梅汤泡制的新品哦,你也尝尝看,呃,静静你也尝尝啊!”
说着,又递了一串到曲静静面前。
“谢谢,不用了。”
曲静静语气生硬,看起来面无表情。
苏晴把自己手里的糖葫芦也递给曲静静:“既然是新品味道应该不错,你先吃着当开胃菜好了。”
“……”曲静静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苏晴,终是没能拒绝他的笑容,顺手接过了。
“哇~~静静明显偏心嘛,我给的你不要,小晴给的怎么就要了?”说完,白西飞看着曲静静一脸坏笑。
曲静静被他说的脸上青白一阵,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董相君见过两位公子。”柔耗声音传来,适时的解了这一时的尴尬。
曲静静闻言,这才开始打量起董相君来。她身形纤弱却意外的给人亭亭玉立之感,面容白皙姣好然失淡雅,两弯清浅的柳眉如诗似画,含笑的红唇带着些许淡淡的亲切意味。
相视一笑算是回过礼数,曲静静越发的沉默不语了。
延庆楼近在眼前,沈应冰和董相君步履轻盈的走在前面,白西飞和苏晴在后面跟着,曲静静因为无聊,显得兴趣缺缺。
“大家都在楼上了,应冰知道相君爱吃糖葫芦就吵着要下来买,我可是奉命陪君子来的——不是嘴馋!”白西飞还在介意苏晴刚刚笑他嘴馋的事,此时满脸的不服气。
苏晴只淡淡的笑,像在宠溺一个任的孩子:“好了,这不是说着玩呢,你怎么当真了?让大家候着咱们可不像样,快些上楼吧。”
不到片刻,一群人已经到了楼上雅间,众人见他们来了越发的兴致高涨了,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菜肴上的很快,饭席上有只顾着吃的有只顾着聊的也有二者兼顾的,而曲静静则属于哪类都不是的。他和苏晴坐在另一桌饭席上,自入席来就十分安静,眼神有些恍惚,反应也不怎么灵敏,酒过一巡,他仍是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举着酒盏在有人敬酒时浅呷一口。有时候谁说了什笑的他也跟着大家笑,娶没有弄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沈应冰和董相君坐在邻座,两人甚为亲密,只一会工夫竟已似般黏熟了。
大胖看着董相君不自觉的有些紧张,他试图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说:“听说董之前住在杭城,那里比咱们这里热闹么?”只可惜听的人只觉得有反效果,不少人掩嘴窃笑,大有嘲讽之意。
董相君的态度仍是一贯的谦和:“说到热闹,自然城里有城里的热闹法,可我觉得,还是这里热闹得自在些。”
这番话说的众人都很受用,因此越发的喜欢起她来。
白西飞忍不住开口取笑大胖:“平日里也没见你对我说话这么客气过,今儿是怎么了,转要做翩翩佳公子了?”
大胖被他的话一堵,脸红脖子粗的,众人哄笑起来,大胖愈加的恼羞成怒了,却碍着董相君在场不好发作,只冲着白西飞嚷:“咱俩来拼拼酒量,输了可要挨拳——”
白西飞忽然冷冷的笑着:“大胖,这可没意思呀,输了要脱衣衫怎样?”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虽然不是没有玩过,但现在有两位姑娘在场,到底不合规矩。
“这不大好吧?”董相君面露窘。
“哎,谁也甭说出去谁会知道啊?”沈应冰和白西飞一样倒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怎么,大胖?怕丢人现眼被人扛回去啊?”
大胖哪得起被她这么说啊,立时涨红了脸粗声说:“你个姑娘家都不介意我还怕什么?来就来!”
眼看着群情渐渐高涨,大胖顺水推舟,硬着头皮和白西飞拼起酒来,众人都撇了碗筷一脸兴味地等着棵戏。
这边厢正热闹非凡,沈应冰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仅几步之遥的另一饭席上。
因为都凑到白西飞那里去棵戏,所以这席上现在只剩了苏晴和曲静静仍在原位坐着。
曲静静正疑惑着苏晴怎没去看热闹,就抬眸看了他一眼,韧苏晴的视线撞个正着。
曲静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苏公子怎没去凑份热闹?”
“啊?”苏晴笑着反问,“那曲公子呢?”
“我……”曲静静正苦于思索,却见苏晴狡黠的冲自己眨眼,忍不住也配合的笑弯了眼角,“和苏公子一起品酒倒是机会难得啊。”
“曲公子终于开窍了。”苏晴不无揶揄地笑了,顺手替他斟满了酒。
曲静静也不推阻,就着酒吃了一口面前的菜肴。
“唔,真好抄…”曲静静呢喃着说。
“这道菜是江南百鸡,用鲜笋焖了足足一个时辰,所以入口味而爽滑,确是一道难得的上蒲肴。”
“苏公子原来也懂得这烹饪之术?真是厉害——”曲静静由衷的赞叹。
“只是会说罢了——亲自也是做不来的。”
曲静静直觉般朝邻座斜飞一眼,结果看见白西飞旺开人群往这边走来。
“好哇~~小晴,我在那边被人灌的晕头转向你们却要躲在这里把酒言欢,夯良心啊夯良心~~”白西飞喝垫驼红,言语之间酒气浓郁。
苏晴面不改的嘻笑:“哪里有躲着?你莫不是真的醉了吧?”
“静静也夯良心,只顾着小晴也不理我——”
曲静静登时怒目而视——这人还讲不讲理了?究竟是谁先不理谁的啊?整一颠倒黑白的主!
另一边众人又嚷着不让白西飞躲懒,非逼着他继续拼酒不可——
“不行不行——”白西飞兀自嘟囔着,“静静你来替我吧!”
曲静静当场身体僵直——自己那点酒量自己清楚,万一输了难不成真要……光是一想他就止不住浑身一颤。
“别闹了,我来替你就是——”苏晴说着,站起身来。
曲静静诧异的望着苏晴。
“不要,小晴你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不好玩,静静来啦!”
白西飞闹着就是不肯依。
一时之间场面僵持不下。
“闹够了吧?”
沈应冰忽然沉声呵斥,像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了湿柴上,气氛安静得诡异。
曲静静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定定的望着沈应冰说:“你没事吧?”
沈应冰回头斜了曲静静一眼,那眼神让曲静静浑身发寒,但仍不明所遥
“你们闹吧,我先回去了。”说着,沈应冰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