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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公子 佚名 4641 字 3个月前

静紧张的盯着河面,颤颤地问白西飞:“苏公子……水还好吧?……”

白西飞怔然,好一会才开口:“有篱在…不会有事的……”

然后,两人都噤声不语了。

董相君和沈应冰显然完全被吓到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曲静静眼中浮现出一抹困惑之,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苏晴他总是灿烂地笑着,却奇怪的并不让人跟着他开心,反而让人心里涩涩地有微的痛感……为什么明明在那么近的距离看着他,明明他那么温柔的坐在身旁,却觉得他离我们那么远……远得根本不能体会他的想法……

就在众人屏息等待的时候,一阵流水声响忽然自船身后方的某处传来。

曲静静回身一望,便看见月光下两个虽然形容狼狈但仍俊异常的少年互相扶持着浮出水面。苏晴的衣衫几乎是半浮在水上,一头青丝披散着在他的臂间缠绕,白玉般的肤隐隐透着殷红的光晕,一双清明的瞳眸仿佛浸了水光一般,一时间竟叫人移不开视线,只觉得那人得不可方物——

“快划过去!”白西飞急切地冲船夫喊了一声,船夫方才如梦方醒般开始行动起来。

等苏篱他们上了船,白西飞也乖乖地回到了原来的那艘船上。

苏篱依然冷淡似没有表情,但曲静静分明的察觉到,在他的眼神里有什么已经融化了。

上岸以后,苏篱和苏晴先行回府了。

四人显然仍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连白西飞也难得的沉默了许久。

曲静静不无担心地注视着左前方沈应冰的背影,在她转过脸去的时候,脸庞恍惚有流星的一闪,让人疑心那是一滴泪,一想到那是一滴泪,曲静静便兀自心惊不已——“我想一个人走走——”沈应冰说完这句话,神情恍惚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她转过身去,朝人群中匆忙行走,最后终于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

——几乎让我窒息的恐惧和紧张,在你的生命悬于一线的时候……我所希望的,只是祈求你平安无事……

在一片深不可测的沉默之中,曲静静仿若呓语般呢喃了一句,白西飞没有听清楚,便反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不,没什么……”曲静静飞快地转过头去,避开了他询问的眼神。

“说嘛——你一定说了什么,快告诉我啊。”

“都说了没什么——”曲静静不悦的拢起眉。

白西飞一脸郁结地盯着曲静静,样子颇为气恼。

“幸好你没事——”董相君温柔地说,曲静静闻言身形一怔。

“啊?”白西飞侧头看着董相君。

“曲公子刚刚说的,就是这一句。”董相君仍是温贺解释。

曲静静惊诧莫名,心里立时堵得慌——不自觉就加快了脚步,把白西飞二人撇在了身后。

“哎——”白西飞叫着,几步追了上来,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是谁啊?”

“……”曲静静气结,“不认得就算了。”

白西飞摇头:“不是——我是说,你说的那个‘你’是谁啊?是小晴吗?”

没想到他居然会在意这个——曲静静不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心情意外地转好,遂起了捉弄之意:“自然是说苏公子,难不成是说你?”

白西飞默不作声了,看起来相当郁闷的样子,平常总是笑着的眼睛此时也显得无精打采。

忽然间,曲静静有点后悔,本来寻思着他会说“谁希罕呢”。但现在看来他好像并没有要和自己开玩笑的意思——其实,的确是在庆幸你平安无事啊!

“相君,这是中秋节礼物——”白西飞忽然从袖间取出一个精的礼盒,递给董相君。

“啊?……”董相君一脸困惑,“礼物你不是已经……”

“少废话,要就拿去不要就丢掉——不过是块破白玉罢了!”

白西飞恶声恶气地说。

曲静静忍不住皱眉:“哪有人送礼物还凶巴澳——”

“又不关你的事。”白西飞是真的火了,回头就冲曲静静吼了一句。

“……”曲静静煞白了脸,紧抿着下唇一声不浚

“相君,我们回去了。”白西飞只当没看见,冲董相君招了招手。董相君看着曲静静言又止,终于还是一声轻叹,从他身边走过了。

看白西飞和董相君相携离去,曲静静心底骤然一酸,眼圈都红了——

偏偏这时白西飞忽又回过头来,曲静静阑及收回自己泫然泣的表情,只是狼狈的怔在那里。

白西飞居然笑了,冲着曲静静说:……

隔得有些远,曲静静没听见,便大声回了一句:“你说什么——”

隔着穿梭往来的人群,曲静静努力只注视着白西飞的方向,看见他唇齿翕盍——白西飞终于转身走了,这次终于没淤回头。

曲静静醍醐灌顶之间忽然懂了,心里有什么豁然开朗,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一时间竟是痴痴傻傻,几乎忘了自己身处何地——白西飞其实根本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唇语在说:

静静,中秋快乐——

静静,中秋快乐……

第八章 阳光中我住在雨里面

本来微不可闻的气息忽然急促起来,上的人蜷缩起身子,隐忍着颤抖了。

一直守候在近前的人匆忙点起烛火,昏暗的房间瞬时间亮堂起来。

再走回前,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人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双眉紧蹙,眼睛仍未睁开,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压抑……

难道在梦里也不能卸下心防么……

沉沉的叹息落下,却又轻忽地融进了空气里,消弭不见了。

轻轻用手抚着他的背,试图使他放松一些,热烫的躯体贪恋手掌的沁凉,不由自主的挨近了些。

“嗯……”他迷茫地睁开眼,迟钝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影,半晌终于反应过来,眼神已是一片清明。

“你怎么在这里……”喉咙像是被火烧着,他声音干涩。

“你热烧不退,我在这里陪着。来,喝水。”苏晴神情清淡,将手里的瓷杯私他唇边。

苏晴仍紧蹙着眉,不发一语,却顺从地起身接过水,仰头喝了。清甜的液体凉凉地浸润过干渴的喉咙,舒心的沁凉霎时让火热的身体冷凝下来。

“是甘草蜜水……”苏晴呢喃着看向苏篱。

“嗯,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喝这个。”苏篱接过空瓷杯,从容起身将杯子放回原位。

“是小蕾爱喝……”苏晴的声音得几不可闻,视线垂落在丝被上,“她总是喜欢在睡前喝一杯,不然睡不着……”

苏篱身形一顿,淡然的神情退去,脸上一副震惊的神——三年了,三年来他绝口不提过去,这是他第一次提起沐蕾……原以为他是不会再和自己谈起她了……

苏晴看着苏篱,淡的唇抿然一笑:“我刚才…梦见小蕾了……她来敲我的门……我想开门让她进来…想告诉她我不生气了……可是然行,我动不了……说不出话……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断断续续地呢喃着,泪水无声地滑落眼眶,苏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任泪水湿了面颊。

明明想过很多次这种情景,反反复复练习到时候要说什么话来安慰他,期待着能解开他的心结,但是现在真的有这个机会了,苏篱却说不出话来——明明是他在哭,为什么自己的心好像比他还要痛呢?

“我不想让她走的……我想让她回来……就像小时候一样……可是……我却没有做到……我不要小蕾离开……我不要……”苏晴说到最后,几近凝噎,泪湿的双眼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冰凉的寒意袭来,恍惚又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不是你的错……”伴随着温暖的怀抱,暗哑的声音温柔地打断了他的话。

苏晴在这一瞬间像一个孩子般号啕大哭,整个人几乎蜷进了苏篱的身体。

“是我不好……”苏篱在他耳畔低声说,“是我把小蕾从你身边抢走……一切都是我不好……”

苏晴在他怀里拼命地摇头,却是说不出话来。

“你不要再自责了……”苏篱心疼得颤抖了,“不要折磨自己……不要再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好不好……你恨我吧……不要恨自己了……”

苏晴哭得更大声了,身体也抖得越发厉害了,苏晴察觉了,拥着他的力道更紧了。

“…没…没有……”苏晴硬是挤出了声音来辩解,“我……没有恨你……没有恨你……”

“好,你没有,你没有。”苏晴重复着他的话,心里一酸,几乎也要落下泪来,却强自忍住了。

明明是那忙怕寂寞的人,为什么还要守着无边的黑暗不肯离去呢?是海底的沉船,还是深渊的林木,为什么要把光明拒绝得如此彻底……

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仿佛一脚踩在了云端,直觉就要往地面跌去,却是心甘情愿的。

苏晴哭帝了,渐渐不再颤抖了,疲惫的身体在一片温暖之中沉沉睡去。

不敢起身,不敢深呼吸,生怕细微的一点声响也会惊醒梦中的人,生怕一不小心又失去了好不容易才重得的信任……苏篱紧张地坐在沿,一动不动,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刻,说什么也不能再失去……虽然那个人从来也不说,可是自己却全都明白,清楚地知道他比谁都更害怕寂寞,尽管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自己却知道他是渴望有人陪伴的……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笑,看着他和别人形影不离……不能靠近却更不敢远离,这样撕心裂肺的苦楚……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像是深深地烙在心里的一处伤,稍稍的牵扯,就疼的昏天暗地……却还是不舍惦去,不舍得放手……苏府坐落在白水河畔,离书院不远。

白西飞和曲静静从书院走到苏府也不到一柱时间。进了门,刚好碰见苏府的管家苏伍。苏伍是府里的老仆,自然是认得白西飞,但是看到他身边的布衣少年仍是有些困惑——尽管那人相貌清俊,但衣着过于素净,看得出愧非出身显贵,因此心中有些轻视,但苏伍眼中并未流露出丝毫怠慢之。

曲静静心思明净,自然猜得到那人的心思,只是也不恼怒,随着白西飞慢步走着,面上炕出是何表情。

“小晴情况怎样了?”白西飞问。

苏伍只轻描淡写的回说:“晴少爷昨里身子受了寒,篱少爷在他房里照应着,这会应该还未离开。”

曲静静闻言略有些惊异,白西飞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看着苏伍说:“行了,你忙你的,我自己过去就成。”

“白少爷请。”苏伍极规矩地打了个揖,静立路旁,待白西飞走远了这才举步离开。

曲静静虽然对苏伍没有什感,此时心中也不免心怀敬畏之意——此人言行得当,喜怒不言于表,对待小辈且克己守礼,实在是个角。

“我还以为苏公子和篱少爷感情不合……”曲静静不无困惑地轻声感叹——像这样的大家庭,兄弟之间争权夺利、势如水火不是理所当然么,何况苏篱是以次子身份备受器重,难道苏公祖的一点也不介怀?

白西飞看着曲静静尤自叹惋的样子,一双凤目似笑非笑:“你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没那么复杂——”

曲静静不服气的返:“那他们看起来就是感情不好的样子啊。”

“哦?”白西飞挑眉,“怎么说?”

“苏公子每次和篱少爷在一起时都很不自在的样子,而且苏公子每日与你在一起,哪有时间培养兄弟感情呢。”

“你倒是真能说——可是,”白西飞笑,“我和小晴形影不离也只是这两年的事,在此之前我们也只是较其他同龄人更为投契而已。”

对于这番话,曲静静真的是始料未及,因此无话可叮

“好了,到底事实怎样你自己看嘛。”

白西飞说着,已到门前,伸手一推,人已迈进了房内。

大片的阳光忽然洒进室内,瞬间亮堂起来。

苏晴是在晌午时分才醒的,此时挨着枕巾斜亿栏上,一头乌青的长发随意地拢在耳际,看起来精神还好,只是那眼睛肿得实在有些诡异……苏篱左手上端了一碗清粥,右手拿了汤匙正要喂他,被白西飞一惊,汤匙又收回了碗里,只转头淡然地望了门口的人一眼。

曲静静怔忡地呆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说话。

白西飞倒是一副神经大条的样子走近前调侃说:“啧,虚弱到连拿碗的力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