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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公子 佚名 4564 字 3个月前

学问上罢。”

“啊……”被看穿了?

明知道不可能,秦真还是立时满面通红。

“灯笼。”先生不紧不慢的道出了谜底,便又神态自若的续了适才中断了的讲题讲下去。

秦真这回没敢分神,终是安分了下来。

放了学,眼见着其他人都纷纷出了学堂,秦真却只是在原位上坐着——刚才先生故意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丑的事到底是搁在了他心里,因此他露出了怏怏不乐的郁闷表情。

目光调转到窗外,刚好可以看见先生正站在庭院里和总管李叔说话。

心里好奇,秦真便留了心仔细听……没多久就听出了大概。

……原来是有访客。

秦真心中不免暗暗称奇——先生一直住在学堂的厢房里,一年来也没见过有什么人来拜访呢……先生的故友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脑袋里还没有理出什么头绪,秦真已经出门跟上先生了。

“不回去?”见是秦真,先生也只是照例问了句。

秦真然回答,只是兀自灿灿的笑着:“刚刚李叔说有人来拜访先生?”

“嗯,人在我房里。”先生照实回答。

“先生知道是什么人?”秦真继续问。

“不知道——”先生口吻平静,“这不正要去见么?”

“我和先生一起去。”

秦真用的是陈述句。

“嗯。”先生其实不是很愿意的,但是大概知道反对也不会有效果,因此只是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秦真忽然觉得……先生这个样子还真是可爱。

没走几步,便到了学堂后院,先生厢房的门是敞着的。

门边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乖巧的站着,见了先生便微笑着迎上前来。

“先生总算来了,我家夫人等您一个时辰啦。”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可是笑得时候确是一派大方伶俐的灵巧模样,“我是夫人的贴身丫鬟白荷,先生可以唤我小荷。”

“有劳姑娘久等了。”先生的神情没有惊讶之,语调也极是平淡。

“我是先生的学生秦真。”秦真泰然自若的开口。

“白荷见过秦公子。”白荷说着,上下打量着秦真,眸中流露出几许惊异之,“公租番模样……竟是和我家主人有些神似呢。”

“是么。”秦真只道是她与自己套近乎,因此不置可否的笑笑。

不知为何,先生的面上的血却在瞬间尽数退去,只落了满脸的惨白。

“先生?!”秦真和白荷俱是一惊,失声叫出声来。

“……没事。”先生的声音像是有些颤抖,却已经大致恢复了镇静,再寻不出适才慌乱的神了。

秦真狐疑的望了先生一眼,心下不开始对眼前的访客有了恼厌的情绪——居然让先生露出了这种神态……不可原谅!

第三十一章 如果幸福是来自你的慷慨

先生的居室十分清简,偌大的房间内除去,书架及桌椅等摆设绝没有多余的东西。

年轻的拙在房内唯一的字幅前,微仰着头细细端详——她一身明黄的丝质绸裙,深灰的薄披风被她的青葱玉指攥着抱在怀中,一头青丝挽成一朵云髻高高梳起,露出了欣长白净的颈项。

又是一位姿容不俗的……秦真心下暗自思忖。

“夫人,先生来了。”白荷伶俐地走到子身侧,轻笑着在她耳际低语。

子闻言缓缓回转过身来。

清翦水瞳烟波流转,淡淡樱唇不点而红,只是回眸一笑间,竟较三年之前多了无尽的韵致。

只听她眉眼含笑的唤了一声:“相君可算是见到曲姑娘了。”

“夫人远来是客,还请坐下说话。”先生也回以淡淡的笑容,姿态悠然的取过桌上的茶盏开始沏茶,“舍下简陋。房里只备了这等粗茶,只怕要委屈夫人将就着用些。”

“曲姑娘这是与相君生分了,此番冒昧寻来,只盼姑娘你不怪相君扰人清闲才好。”

“哪里。”先生说话间,又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白荷,“小荷姑娘也请坐下喝口茶吧。”

不等先生招呼,秦真已落落大方的自行坐下了。

“这位是……”董相君望着一旁的秦真,眸中似有惊异之。

“他是这里的学生,秦真。”先生只轻描淡写的介绍。

“秦真见过夫人。”秦真朝董相君粲然一笑,“冒昧问一句,夫人与先生可是旧识?”

“我和曲姑娘曾是一个书院的学生。”董相君笑着回应。

“原来也是同窗,然知夫人忽然来访,所为何事?”秦真见先生对自己的话并无不满,便大了胆子继续问。

“这……”董相君微微凝眉,视线又落回了对面的人身上。

“夫人有话不妨直说。”先生的语调仍是十分平静。

“既是如此,恕相君冒昧了。”董相君语罢,螓首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与她面前。

秦真盯着董相君手上之物,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不是囊么?”

“确是囊,曲姑娘定还认得吧。”

秦真困惑的望向先生,却见先生的神情竟有几分僵滞,这实在是少见……

“先生,这囊是什么意思?”秦真素来是心直口快之人,因而也不枉自揣测,开口便问。

“……不过是个囊罢了。”先生如是说着,却是伸手接过了,恍惚又似回到了许久以前……

——“我们来定一个约定吧……三年之期,中秋佳节,西子湖畔,不见不散……”

——“你今晚怎么怪怪的?”

——“你答应嘛。一定要赴约哦!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就算我们日后交恶……也绝对不能背弃这个约定……”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好啊,我不会忘记的。”

——“那我们来交换信物吧!——万一将来有一方不能赴约,一定把信物在约定之前交还……这样,就不会错过了。”

只觉往事的馨渐渐散去……迷雾蒙住了双眸,谁的笑靥……又是谁遥不可及的梦?

“曲姑娘是聪明人,定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吧。三年之期将至,相君特地代为前来将此物还给曲姑娘……怎知到了县里却都说曲姑娘一年前就已离开行踪不明,相君道姑娘你与苏公子素有交情,便向苏公子求问你的去处,苏公子不忍见相君四处碰壁,这才相告,望曲姑娘莫要责怪苏公子。”

董相君一席话说得极是委婉,涵义确是再明白不过的。

秦真听得只是一头雾水,便转头望了先生一眼——先生只是盯着手里的囊发怔,一向清明的秋水瞳眸中似是含了无尽的念想,一时竟水光朦胧直至眸中一片氤氲再难辨其。

秦真哪里见过先生这副神态,此时只如同痴人一般兀自心悸不已……又似乎觉得,心口有一处地方心疼得隐隐作痛。

“这是什么劳什子,竟惹得先生这般不高兴!要来做甚?!”秦真忽然厉声说着,抬手就从先生手里将那囊夺了过来。

在场的三人俱是一惊,齐齐望着秦真。

“先生,不如就将此物放在学生这里,省得先生见了心烦。”

“……反正也是无用之物,你若要,拿去便是了。”先生像是下了狠心一般,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曲姑娘……”

董相君言又止,面露难为之。

“你还有什么话说?”秦真方才敬她是先生旧识,不成想她却像是专来惹先生难过似的,因而语气立时严厉起来。

“秦真……不许无礼。”先生轻声斥责,眼里又添几许忧思。

董相君望了望这师生二人,神复杂。

“让曲姑娘这样难过,真是对不起……”董相君言辞恳切,并无半分虚待之意,“相君冒昧之处还请原谅,只是相君还有一事相求……”

“但凡我能做的,请夫人开口便是。”

“……不知曲姑娘是否还带着那暖玉?”

先生闻言神一怔,良久露出了一抹凄凉无奈的笑容:“……很抱歉……”

“什么?”董相君微微惊讶的开口。

“我知道那暖玉本是贵重之物,理当还给夫人,只是……”先生眉头深锁,似有无限悲凉涌上心头,“那暖玉早在一年前就被人拦街抢了去,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是么……”董相君大约是感到意外,因而笑容渐渐敛去了,“也罢……曲姑娘不必介怀。”

……

秦真从未见过先生如此脆弱的神态,一时心里百般思量万分流转,皆是不舍……听她们说话,也只大约听得约定、暖玉什么,根本不得其要,因此心下纷乱揣测,竟是一筹莫展,好容易待先生送走了人,已是午后酉时时分。

回到居室的先生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得秦真兀自心疼。

“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真决定放弃无谓的揣测,直截了当的问。

“嗯……?”先生却似反应迟钝般微微偏首,望着秦真睁大了双眸。

秦真见了,只觉面上热流涌过,颊上已是一片飞红——老天!……先生这个样子也好可爱~~

“呃……我、我是想问先生……到底……什么约定、什么暖玉啊?”

支支吾吾的把话问完,秦真的心绪总算平静下来。

先生出乎意料的没有训斥他多事,反而幽幽的开了口:“……我曾与一位故人蛹,三年之期在西子湖畔见面,若有一方不能前来,定要在事前将信物奉还……那暖玉,便是那位故人给我的信守之物了。”

“那……囊也是信物了?”

先生点了点头。

“这位故人可是那位白荷姑娘口中称的她家‘主人’?”秦真何其聪颖,兀自说了下去,“他既不能前来,便请了子亲自前来送还囊,可见他心里也是极看重先生的。

先生只是沉默不语。

秦真此时也是不知该说些什门好。

久久的静默之后,先生才低声开口:“事情你都明白了,就暂且先回去罢,我累了。”

“……”

秦真咬了咬牙,终是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告辞了。

以前一心只盼先生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然模样,现下总算是听见先生对自己开口说些贴心话,秦真却高兴不起来……看到先生难过的样子,简直比先生责罚自己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可是牵动先生情绪的人然是自己,这可真是叫人觉得可恨啊!

无论如何……绝不能再让先生这般难过委屈的。

秦真一路行走,一面暗暗下了决心。

第三十二章 想起从前爱你的调皮

西湖的荷才开了七分,但街道两旁的白兰树已经十分繁盛了。

秦真在林荫路上走着,嬉闹的孩童从他身边跑过,湖畔不断响起游人们的欢笑声。

已经是八月了……秦真闻着空气中芬怡人的淡淡馨,唇角不微微上扬——和先生身上的味道好像呢!

自从那一天之后,便再也没有看见先生露出那样哀伤的神情了。

原本誓要让先生重新振作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没有实施的余地……第二天在学堂上见到先生,先生着一身白衣,眼神仍是一贯的清冷锐利,乍望去竟如谪仙般风姿绰约,便似昨日所见全是梦境一般。

先生还是喜欢用冰睛似的眼眸将自己对她的关切拒之千里,但是秦真无意中发现……只要自己每每一露出失望受伤的表情,不管自己提出何种请求先生到最后总是会答应——在这几个月里,此法竟然屡试不爽……惊讶之余,秦真对先生的喜慕之心没有半点消退,反而有愈加狂盛之虞。

远远的,可以望见浓密的树荫下有一个白的人影。那孤单的身姿落入眼中,心又绵绵的化了开来……秦真几乎是一路飞奔而去。

“先生!……”秦镇跑得太急,喘垫通红。

“……就只差几步而已,怎么偏要用跑的。”先生侧首望着身边日益挺拔俊秀的少年,长长的青丝落了一大片在肩上,显出黑发如瀑一般的华。

“……感觉慢一步的话,先生就要不见了。”秦真嬉笑着耍嘴皮。

“……”先生无语了半晌,才悠然叹气,“先生又不是鬼魂变的,哪能说不见就不见?——你那小脑到底成天在想些什么?”

“啊?为什么是小脑哇???”

秦真困惑的歪着头,模样煞是可爱。

先生闻言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