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1 / 1)

再见恶男 佚名 4618 字 4个月前

成功。他清清喉咙,正色说:「我不是在幸灾乐祸,我是太高兴了。妳恢复单身,那我就有希望追到妳了。」

他眼中放出热烈的光采。江如瑛为他大胆示爱的言语而愣住了,男人都是这么直接吗?她又想到宋浩男了,他也是这么干脆了当地向李湘文求爱!

她的眼神黯然,而神色庄重了。

「白先生,请你不要乱开玩笑,我不爱听这些。」她轻声而冷淡的。

「我不是开玩笑。」白非凡急急分辩:「我是认真的!第一次见到妳,我就喜欢上妳了。只不过妳是别人的太太,我能怎样!可是现在不同了,妳离婚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妳。」

江如瑛消沉地说:「我很感激你的抬爱,不过,请你找别人吧。依你的条件,相信有很多女孩会爱上你的。」

白非凡虽然被拒!却毫不气馁,他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妳现在心情不好,看什么事都不顺眼,再过一阵子,妳一定会爱上我的。别说不可能,是谁刚刚说我条件好,一定会迷倒一群女孩子的?」

若不是江如瑛心情低迷,她肯定会被他逗笑的。这个还像个大男孩的男人,说的话如此天真。

「白先生——」

她又以那幽幽的眼光看着他,白非凡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好好,先不谈这个,做个朋友行吧!我知道现在叫妳重新开始另一段感情妳也不敢,但至少给我个机会,ok?妳和我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我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好男人,错过我,妳可会终生遗憾哦!好吧!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像宋浩男那家伙狼心狗肺——」

真是言多必失!白非凡想要收回最后一句话已来不及,江如瑛本来略略松开的眉头这会儿又蹙紧了。

没事提起宋浩男做什么!这不是惹她伤心吗?

他描以别话:「妳住几号房?晚上吃个饭好吗?」

江如瑛对什么事都提不劲来,摇了摇头:「多谢你的好意,不敢劳烦你。」

「饭总是要吃的!两个人吃胜过孤单一个人。」

孤单!是的,她是孑然的一个人了,但是和人虚假地应酬比独自一人还耗费心力。

「你让我静一静吧。」

白非凡是识趣的,江如瑛需要时间疗伤,他把她逼得太紧只会把她吓跑。

于是,他不再坚持,他和客户约了要见面,告辞离去。他留了一张他的名片给她,从口袋掏出笔写上他的专用号码,这个号码只给家人和机要秘书。他殷殷叮咛,有事尽管找他,不用客气。

江如瑛拿着那张名片,该留还是不留?她不会去找一个算是全然陌生的男人帮助!但把名片随手丢了这种事她又做不出来,人家是一片诚意啊。她叹了口气,将名片放进皮包里去。

李湘文打了半天宋浩男的电话,没有半点回音。担心他出了什么事,于是开车直驱宋家。

宋浩男的车子停在前庭,表示他在家。她来到门前,突然止步。她贸然闯了来,等一下来应门的如果是江如瑛,她要怎么面对她?说她来看她的丈夫?

这犹豫只有一下子,她没见到宋浩男平平安安的,她放不下心。上前按了门铃。

站了好一会儿没人出来开门,李湘文按了数次都是如此。

难道人不在家!她试着去旋转门把,门居然是没上锁的。

屋内静悄悄的!她沿着楼梯上去,轻声喊着:「浩男!」

二打开二楼的房间,她在左首第二间找着了他。

「浩男!」她冲过去扑在他身上,失声叫。

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双眼紧闭。一时之间,她以为她最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摸到他温暖的肌肤才放下心来。

宋浩男缓缓张开眼睛,欲振乏力地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妳来了。」

他听见她在楼下叫他,可就是提不起一丝力气爬起来。

「你怎么样!不舒服吗?」她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手脚。

「没事。」他答完这一句,重又闭上双眼。

他并没有睡着,整个脑袋像有千百颗流星在飞窜着,教他怎么睡呢?若有人能一刀砍断他的思绪,不再起伏激昂,他会感激他的。

李湘文见他无事,安心不少,这才发现有异:「如瑛呢?」

「她走了。」

李湘文好讶异。昨天,她从宋浩男处得知他们已经协议离婚,想不到江如瑛会走得这么快。她是彻底对他心死了吧?

也好,这么一来,浩男就是她的了。

她伸出手去,抚摩着他的脸颊!他灰败的脸色教她心疼不已。

他——已经病得很重很重了。

她伏在床边哭了起来。

他被她的哭泣声拉回人世,如果可以!他真想一觉不起。

「浩男,浩男」她嘤嘤哭泣。

「别哭了。」他轻叹。

女人,哪来那么多眼泪?浸在泪海里似的。

她吸着鼻子,克制着波动的情绪。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浩男,让我照顾你。我们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去,只有你和我——」

「我暂时没打算去哪里。」近黄昏了,减弱了威力的橘黄金光,洒进房里;洒在宋浩男的脸上,添了一层宁谧安详的神圣之感。

「那我留在这儿陪你。」去哪儿都一样、这世界上她唯一想待的地方就是宋浩男身旁。

他想说她何必自苦,却没有启唇。

很多事理智知道该怎么做,感情却引向背道而驰的路上去。

李湘文拨电话叫人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宋浩男家中来,分分秒秒守着他。

她和宋云城离婚的事传到李振丰耳中,一听女儿竟婚变又是为了宋浩男,既惊且怒。

宋浩男啊,宋浩男!他究竟是什么人物,能把他李某人的掌上明珠迷得七荤八素,这么多年了,仍对他一往情深!

一日下午,李振丰的黑色奔驰座车来到宋浩男的别墅。

李湘文在屋里看见了,对宋浩男喊一声:「爸怎么来了?」下楼迎接。

开门让李振丰进来,李湘文惊疑不定地叫了一声爸。李振丰看了女儿一眼,清瘦了一些,眉眼间带有愁色,哪像心愿得偿、和爱人甜蜜相守的模样?

「宋浩男呢?」他不悦地问。

说人人到。宋浩男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李振丰瞇眼打量着他,清惧的脸庞透着一股淡然的洒脱。宋浩男俊美如昔,不,更胜从前,但李振丰锐利的眼神没放过那难以掩饰的病容。

「李董事长您好。」

李振丰双眉一蹙,以无比威严的声音说:「湘文,立刻跟我回去。」

她白了脸:「我不回去。」

「妳这么大的人,做事仍然这么不经考虑,妳脑子里到底装什么东西!」李振丰构了宋浩男一眼,冷冷说:「离婚这么件大事,妳连告诉父母一声都没有,还自作主张跑了来和男人同居,我教妳这样孝顺父母吗?」

「爸,我是个大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身体是大人,心智没有。湘文,跟我回去,别为了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弄坏了名声,妳不喜欢宋云城,可以再找别人,爸没有反对妳再嫁。」宋浩男毁婚之事,横梗在李振丰心中多年,他对他毫无好感。

「我不会回去的。」她坚定的。

李振丰真想一巴掌打醒这个执迷不悟的女儿:「妳还要被他玩弄几次才甘心!直到他又为了另一个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拋弃妳?」

她低头凄然看着搁在大腿上的左腕上的淡红疤痕,它纪录着一段痴心不悔:「我不能没有他,爸,我求求你,你就随我去吧。我要是没了浩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李振丰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李湘文竟然爱宋浩男爱得这么痴。他这个傻女儿!她上辈子是欠了宋浩男多少债?

「湘文,守着一个将死之人,妳是疯了,还是傻了!没有回报的。」他什么都调查清楚了,宋浩男得了胃癌,他一生辜负了多少女子,活该有此报。

她哀婉地摇摇头:「爸,你若深深爱着一个人,就应该知道爱不求任何回报。我知道我很任性,你就再让我任性一次吧!我若错过了这一段时间,我的下半辈子都将活在悔恨当中。」

李振丰被她一往不悔的神情击败了,李湘文是他的独生爱女,他一向对她有求必应。而她所求只不过是陪宋浩男走完最后一段旅程,他怎忍心不答应她!他知道她一直不快乐。

在商场上斩刈杀伐从不皱眉的李振丰迟疑了,每一个父母面对自己的儿女,心肠永远是软的,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好好照顾自己。」李振丰走了。

李湘文看着父亲的背影,禁不住又摘下泪来。父亲爱她何其包容、何其深广。

「伯父老了。」宋浩男说:「妳该多陪陪他。」

「那谁来陪你?浩男,不要再赶我走,你在白费心机。」她双臂搂住他颈脖。

白非凡每日一束白色花束送到江如瑛房间,花束里附着一张小卡片,上头表达了他的倾慕之情。

白非凡热烈大胆的示爱,却没有得到江如瑛的响应。她刚刚失婚,心情低落沮丧,对男人充满了不信任;她又是个个性不积极的人,穷追猛打的作法只有令她更加退缩,觉得压力重重。

长期住在饭店也不是办法,联络上旧友许思云,她二话不说就把江如瑛接到自己家中。

许思云是单身,四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犹如三十出头,一是会保养,二来性情爽朗四海,天大的事都当被盖,自然年轻。

一见面先给江如瑛一个大拥抱,两人相贴的肌肤传来了好友真切的关怀,江如瑛心中流过阵阵温暖。

「真是打搅妳——」

许思云打断她:「说这什么话?妳我需要这么见外吗?妳来了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看妳要住多久,十年二十年都没问题。」

江如瑛笑了。

至于白非凡,这神通广大的爱慕者不知打哪儿探听到的消息,知道她住进了许思云家。某日傍晚门铃响,江如瑛去开门,站在门口的就是他。

他把捧着的一束栀子往前送,愕然的江如瑛顺手接过。白非凡半是埋怨半是带笑:「走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叫我好找。」

栀子浓烈的花香围绕着江如瑛,那么野的香气侵人,教人不容忽视它的存在。

「请进。」受了这花香鼓舞,她精神也来了。

她倒了一杯茶给他,他贪恋地看着她窈窕的身段款移。白非凡见过的女人多不胜数,江如瑛肯定不是最美的那一个,但却是最令他唇干舌燥、怦然心跳的。

他一定要追她到手,娶她为妻。

「晚上有空吗?我们吃个饭。」

「白先生,感谢你的好意,请你另找好的对象吧,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实在不适合你——」

他一挥手,截断她的话:「好了好了,我不爱听这些话。我今年三十五,不是三岁大,谁是我要的我还不清楚?或者我在妳眼中是少不更事的小毛头,半点都不值得信任?」他扮出孩子般赌气的神情。

「白先生——」

「叫我非凡。」

「我们的交情不深——」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我不愿再和任何人谈感情。」一次的伤害,足够了。二十年的岁月她给了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可供挥霍?她若再愚痴下去,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已。

「好,我尊重妳。但是给我个机会,我们从普通朋友开始好吧!人总是需要朋友,妳说是不是?时间久了,妳会明白天下乌鸦不是一般黑,好男人依然很多,别因一次婚姻失败就对所有男人深恶痛绝。」

白非凡展开绵密而不急躁的追求攻势,每日一束鲜花仍是少不了的。他常常打电话来约江如瑛出去吃饭;江如瑛爱静不喜应酬,拒绝了他。白非凡改邀她去逛画展、看演出,又怕她不愿和他单独出门,连许思云也一道邀请。

许思云冷眼观察,白非凡人品家世皆称上选,唯一的缺点大概是孩子气仍重,不大成熟;而如瑛太过保守谨慎,配上乐天派的白非凡,互补不足,正好是一对。她怂恿江如瑛接受白非凡的约会,自己做陪客。江如瑛拗不过挚友好意,勉为其难答应了。白非凡对许思云真是感激万分。

处久了,江如瑛也察觉到白非凡率直坦荡,真是少见的热肠人;和他相处你永远不必揣测他的心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