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电话,慢慢的将话筒靠近耳边,“喂!”
(晓辰,我是梦妮,你哥哥病情恶化,你赶快过来医院一趟!)
“好!我马上过去。”
她挂下电话正要出门,电话铃声又响起,她以为是梦妮忘了说什么?又马上跑回电话旁接起电话。“喂!我是晓辰。”
(晓辰,是我。你一定要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克凡,我想,我应该满足你了,因为你不再需要我了。”她心里觉得好酸。
(不!我没说过你可以离开我,你一定要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你有你的自由,你爱叫谁来就叫谁来。”
(晓辰,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一场误会,我跟那个女人绝对没关系,你一定要相信我。)
“克凡,我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那个女人只是代替了我的角色,就像我也曾经代替别人的角色。”
(我不准你这样说,没有人可以代替你,你也毋需代替任何人,你是独一无二的。)
“谢谢你还愿意帮我留自尊,这样至少会让我觉得有尊严一点。”
(在我还没有跟你解释之前,我不准你胡思乱想,也不可以乱吃醋。)
“吃醋?我才没有吃醋!”
(如果没有在吃醋,那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我……我只是不想听,这样并不代表我就是在吃醋。”
(无论如何,你一定得听我解释,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
“不可以,你不可以过来!我相信你说的话,全都相信,你真的不可以过来!再见!”任晓辰好像被烫了手似的,急忙挂掉电话。她怎么可以让他过来,绝对不可以,他会发现慕天的。若要让她在韦克凡与孩子之间作选择,她一定是选择孩子,毕竟她跟韦克凡是没有结果的。
而刚刚韦克凡说她在吃醋,是的,她是在吃醋,她不想虚伪的面对自己,这样她会失去自我的。而她不但在吃醋,还太在乎他、太……爱他,所以她不想让他继续伤害她,这会破坏了他在她心中的美好。她只想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在只有回忆的日子里,拥有一份美好。只是,他发现了吗?他发现她心里的秘密了吗?
她现在必须赶到医院去,只好等有空再去想这个问题了!
*** *** ***
征信社将所有调查到的资料全部交给钟芸倩,她在看完资料后,紧握住资料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全身好像被掏空似的,就只差还能呼吸。
她想都没想过,婆婆的干女儿、孩子的母亲、她丈夫外面的女人,竟然是任晓辰!她以为她早就应该消失了,不然也应该在另一个世界里沉浮着!
任晓辰,这个名字令她厌恶。自从与这个名字牵扯在一起后,她就必须开始耍心机、用计谋,还得遭受到韦克凡的冷落。
楼下大厅传来任晓辰儿子的笑声,韦家上下全都在逗弄着那个孩子;这让她除了怨恨任晓辰也嫉妒她,她有着她唯一没有的东西——孩子。
婆婆因有了那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连不苟言笑、对她一板一眼的丈夫,也跟这个孩子玩得大笑出声。整个大房子好像成了儿童乐园,满地的玩具、满室的嘻笑声、满桌的婴儿食物、还播放着儿歌录音带。
钟芸倩也想加入他们,她想成为孩子的母亲,这样就可以巩固她韦太太的地位,也可以不用再为了生孩子而烦恼。她想下楼去,却因对任晓辰的恨意萦绕不去而裹足不前,她只好关上房门,继续独自品尝对任晓辰的恨。
而她当然也没闲着,她必须开始筹划如何对付任晓辰。任晓辰还不知道韦克凡已经知道孩子的事,而韦克凡也还没采取任何行动,那他们自然也还没发现二年半前她所导演的事,她必须在事情穿帮之前彻底解决。
*** *** ***
任晓辰赶到医院,任子威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梦妮却是双眼红肿。
“梦妮姐,哥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刚走,说要我们准备准备了,所以我才马上打电话给你。”
“哥,我是晓辰,我来看你了。”
“晓辰。”他的双眼有了些许光彩,“晓辰,我有话跟你说。”
“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
“我知道不该再提起这件事,但是,这是我唯一想到能让你和梦妮过得好一点的方式。晓辰,去找撞死爸爸的那个人,当初他老婆说要给我一千万,我只有拿到五百万,找到他或是他老婆也可以,再跟他要五百万。如果你不介意,把一半的钱给梦妮,让她后半辈子有个依靠,永远不要再出去陪酒了。”
任晓辰听完任子威的话,呆了半晌。“哥,什么五百万、一千万?”
任子威知道她听不懂,整件事唯一被蒙在鼓里、唯一没有半点利益的就是他的妹妹。他只好把当年钟芸倩找他的整个经过,再从头细说一遍。任晓辰虽已经经历过整个过程,却仍是听得目瞪口呆。
她好想骂哥哥一顿,但想到他即将不久于人世,只好强忍下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并没有要韦克凡为那场车祸付出什么,她虽跟他拿了一百万,却有留下借据,而哥哥却平白拿了人家五百万,难怪韦克凡在他们再见面的时候,想用钱买她的身体;而她却认为他在羞辱她,搞了半天,她早已是自取其辱而不自知。
“晓辰,后来那个女人的手机就再也打不通,她也没有再汇钱过来,我连他们是何方人士都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得到,他们一定是有钱人。所以,你一定要找到他们夫妻,向他们要那五百万。”
“哥,你说得没错,他们是有钱人,他是弘韦集团的总裁。”
“弘韦集团的总裁?!晓辰,那他们玩这种小把戏就太过分了。”
“哥,生死有命,我从没想过要跟他们拿任何赔偿金,我相信爸爸也不愿意我们这么做。你放心,我会照顾梦妮姐的。”
“晓辰,你为什么还是那么善良?他们这么对你,你还为他们想!”
“威哥,晓辰说得对,不要再去想那五百万了,他们若要给早就给了。我们都是在风尘中打滚过的,甚么样的人没看过?人家说我们无情,他们有钱人比我们更无情,目的达到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梦妮的话任晓辰感同身受。只是,韦克凡再无情,也给了哥哥五百万,也借了她一百万,这成为她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若是他日再见到他,她将如何面对他?
“晓辰,哥哥真的对不起你,我死了之后,麻烦你把我的骨灰跟爸爸、妈妈摆在一起,我见到他们之后,会跟他们忏悔。”
“哥,我说过,我已经不怪你,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梦妮,找个好男人嫁了,你是个好女人,我没有那个福分。”
“威哥,你就不要再说了!”
“我好累,我想睡觉。”任子威好似回光返照,讲了一大堆话,口气有如正常人。
任晓辰红着双眼、强忍住眼泪,她送走了妈妈、送走了爸爸、现在又要送哥哥,她的亲人就这样一个一个走了,也一个一个的脱离了苦海。殊不知往往要真正承受痛苦的,都是活着的人,因为只有活着的人。
她拖着沉重的心情与步伐走出医院,路上依旧是寒风凛凛。她拉紧外套,顿觉孤寂凄凉。而每当她觉得孤寂时,韦克凡的身影就会来到她的心里,有时可以填补她的空虚、有时却是搅乱一池春水;他那种有情似无情,无情似有情的态度,更是让她摸不着头绪。
她回到住家大楼门口,顺手打开信箱,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除了一个牛皮纸袋,几乎全是广告传单。她跟门口的警卫打个招呼后,便搭电梯上楼。她从厚重的外套口袋里拿出钥匙要打开门时,背后却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
“小姐,你的背后有一把枪,你现在当作没事一样的跟着我走,否则你知道后果会如何。”陌生男子紧靠着她的背。
她背一挺,手上的东西霎时滑落在地。透过厚重的外套,她确实感受到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的背。
“现在去按电梯。”他推着她走。
“先生,我并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过度紧张,一定是对方搞错了。
“不要讲话,进去!”他推她进电梯。
电梯直接下到地下室停车场,他继续推着她走到一辆厢型车前,车门刷的打开,里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硬要将她拉上车。
她觉得事情已超乎她的想像,她开始紧张地喊着:“放开我,不然我要大叫了!”
两个人被她这么一叫,也跟着紧张起来,马上一前一后连拉带推地将她捉上车——
*** *** ***
谢珊珊手提一锅四物鸡,想要与好友一起分享。来到任晓辰的家门口,看见打开的铁门及掉落满地的广告传单,让她心里觉得怪怪的。她打开第二道门,插在门把上摇摇晃晃的钥匙撞击声,更让她觉得不对劲。“晓辰、晓辰,你在家吗?”
谢珊珊等不到回应,将手中的四物鸡摆在门口,马上转身去按电梯,她要请警卫上来看看。电梯门打开,她正要走进去,刚好与抱着慕天的韦老夫人撞个满怀。
“伯母!”她拉着韦老夫人退出电梯,“您过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老夫人一瞧,也颇感诧异,“晓辰呢?她不在里面吗?”
“不在,我正要下去请警卫上来看看。”
“珊珊,你快去!”
谢珊珊点点头,赶紧下楼去叫警卫。
很快的,警卫陪同谢珊珊上来,在到处找不到任晓辰的情况下报了警。警察立刻调查相关的人事物,唯一的斩获就是那个牛皮纸袋。
牛皮纸袋内装了十张相片和一张字条,相片内容全是韦克凡和任晓辰独处时的亲密镜头,而字条内容则是用电脑打的,上面写着若想买回底片和秘密,就要跟他们联络,上头还附了电话。
谢珊珊和韦老夫人当场傻了眼,为了保护任晓辰的名誉及隐私,她们试图不让警察带走相片,却是徒劳无功,而韦老夫人的焦虑还多了儿子韦克凡的。
“可恶,我看一定又是韦克凡他们夫妻搞的鬼!如果晓辰有什么不测,我一定要把他们夫妻的事全抖出来。”待警察走后,谢珊珊才敢讲出这番话。
韦老夫人不明白谢珊珊为何要这么说她的儿子。“珊珊,你怎么会认为是相片里的男人搞的鬼?他自己也在相片里啊!”
“伯母,您不了解,二年多以前他们就害了晓辰一次,这次肯定是韦克凡的老婆发现他们又在一起,不知又使出什么花招来害晓辰。很多男人都是这样的,一旦让老婆发现他外面的女人,往往为了顾全大局,就干脆牺牲外面的女人。”
“珊珊,不会的,我跟你保证,克凡不会害晓辰的。”
“伯母!您说什么?”谢珊珊杏眼大睁的看着她。
“我老实跟你说吧!韦克凡是我的儿子。”
“韦克凡是你儿子?你们……你们联合起来骗晓辰,你们太过分了!”
“珊珊,我跟晓辰的认识经过以及我们的感情你是最清楚的。当我跟克凡发现慕天就是……就是克凡的孩子时,我们并没做出任何伤害晓辰的事,克凡很在乎晓辰,真的!”
谢珊珊想着她的话,看着她慈祥的面孔,忆起这二年多来她对晓辰的疼爱,竟对她有一股歉意。“伯母,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得让克凡知道这件事,他的人脉广,会有办法处理的,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晓辰。”
*** *** ***
任晓辰被捉上车后,手脚就被绑起来,头也被盖上黑布,连嘴巴也被贴上胶带。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三番两次碰上这种事,她只能从他们三个人的谈话中判断整件事情。
后车厢的二个人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没有主见的年纪,而开车的那个人应有三十岁以上了。他们的手法好像都是从电影里面学来的,也好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法生疏而容易紧张,并不断互问接下来怎么办?
任晓辰感受到车子已经停住,她奋力地发出声音想借此引起他们的注意。
“你不要吵可不可以?”其中一个人怒喊着,不安的情绪流露出来。
任晓辰仍不放弃,她得跟他们说话。
“你真的很吵。”也不知是哪一个人,终于拿下她头上的黑布。
外面天色很暗,她眨了眨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