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易
好好爱我,互相勉励
幸福人生,藏在爱情里……"
第5节:哪里发育不完全…
2005年09月01日
志平和grace送完客回到房间,已经十点了。打开门,众人扑上来扒两人的衣服。明宏和李玉昌抓住志平,李玉昌使出空服人员制服劫机歹徒的技巧,扯掉志平的衣服。闷了一晚的安安叫得特别大声,和周琪合力对付grace。两人被推进浴室后,他们把门紧紧拉上。明宏隔门大叫,"限你们三分钟内把衣服脱光跳进泡泡澡中,否则我们就夺门而入!"
"这水太烫了,现在不能下去!"志平说。
"少来,我们刚才都试过了,这是最舒服的水温!"
"5、4、3、2、1!"三分钟到,众人破门而入。一人一边,志平和grace已经躺进泡沫中,头浮在水上。众人踢开地上两人的衣服,向浴缸逼近。
"喂,志平,手在水底下规矩一点!"杜方说。
明宏补充,"咦,志平,你大腿上的痔怎么这么大。"
"嘿,志平,从水浮上来的程度,可以判断你们两个的体积都不大。"杜方说,"刚才我和明宏下去,水都满了出来。"
"没错,"明宏说,"不知道志平哪里发育不完全……"
志平抓起一把泡沫,准确地丢到明宏脸上。明宏抹下,冲上去抹在志平脸上。志平吓了一跳,把泡沫溅到grace头上。grace大叫,泡沫飞到池外。池内的志平和池旁的明宏对峙,两人脸上都是泡沫。明宏看着浴缸里的志平,想起高中时那个在水池旁洗脸的男孩。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念得这么辛苦,为的是什么?"
高三时,他们几个放学后留在学校k书。五点多下课,先去打一场球。打到六点,冲个干净,到学校后门外吃自助餐。酒足饭饱,回来后刚好打开书本──大睡一觉。起来后罪恶感好重,于是猛k一个小时。九点多,夜补校下课的钟声响起,他们自动又饿了。每个人都有一个钢杯,食指晃着钢杯,走到训导处盛热水煮泡面。泡好了坐在教室门口,看着操场,和满天的星星一起吃。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念得这么辛苦,为的是什么?"明宏问志平。
志平猛吸面,声音像马桶冲水。
明宏追问,"考上好大学、出国留学、回来后报效国家,然后呢?"
志平打个饱嗝,酱料味爆出来,"我从来没想过念书是要报效国家,我只觉得考上好大学,泡马子容易一些。"
今晚,志平念书的目的达到了。明宏看着他,他最好的朋友结婚了,纵使满脸泡沫,他仍看得出他幸福的表情。
那晚明宏回到家,客厅的落地窗没关。窗帘被风吹得不断飘,墙上挂的画轻轻摇。七月的台北,怎么有点冷?
他关上窗,转头看到窗旁的茶几。录音机上的红灯急速闪动,红灯旁边的数字显示着'72'。
他没有碰录音机,甚至连客厅灯都没开,在黑暗中安静地走进卧房。
他有72通留言。
林明宏在民生东路一家企管顾问公司上班。二十层的大楼,电梯有六台。1到10楼三台,11到20楼另外三台。那栋大楼外商到连电梯都讲英文:"thisisthe10thfoor。"每天早上,明宏起床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thisisthe10thfoor。"
明宏的公司标榜人性化设计,加上大部分员工长期在客户的公司工作,所以没有人有固定座位。
"这叫'行动办公室',"老板说,"是国际上的新潮流!"
行动办公室的概念是:员工早上进公司,先在门口的计算机上选位子。计算机屏幕像书店的订票系统,按一下键,哗啦啦所有的位子都冒出来。早起的鸟可以选任何位子。晚来的人选择较少,但可选邻居。再晚的人什么都不能选,只有挤在墙角,连电话都没有。最晚的人只有坐在老板旁边。没有人有固定的分机,接电话都用手机。为了不错过客户的电话,很多人的手机没有语音信箱。忙的时候,同事会帮忙接。在这样的办公室,没有人有隐私。
明宏订了座位,到健身房式的置物柜子中把行李箱拿出来。因为没有固定桌子,公司发给每个人空中小姐拉的行李箱。让大家在高科技大楼中当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明宏拉到座位旁,看看手机:"8:10"。他除了台湾的两个客户,最近开始支持深圳的同事争取新客户。每天从早上八点做到晚上十点。早午晚餐,都在办公桌上吃。
第6节:小米稀饭中有蚂蚁
2005年09月01日
他放好东西,下楼买早餐。他穿越民生东路,走进对街的麦当劳。星期一早上,上班族规矩地排队,每个人都露出疲惫的表情。
"单点一个猪肉满福堡加蛋带走。"明宏点麦当劳已经熟练到把所有会被问到的答案一次讲清,不给店员任何表现的机会。
"加蛋要等三分钟可以吗?"
"那不加蛋,'猪肉满福堡'就可以了。"
回到座位,他插上网络、打开计算机,在windows跑的那一分钟吃掉汉堡。公司升级到xp,他的压力变大,因为啃汉堡的时间少了好几秒。
中午,杜方打电话给他,约他十分钟后吃午饭。
"你约人都是十分钟前通知吗?"
"我约女朋友都是十分钟前通知,而且还强调随时可能有突发状况,她手机要一直开着。"
"这样还有人愿意跟你交往?"
"你跟我吃饭,我告诉你其中一个。"
他们约在明宏公司附近的北方馆,明宏走进来时,杜方已经开始吃了。
杜方说,"我知道你赶时间,不想让你等,就先点了。锅贴、小笼包、小米稀饭,你看,你一来就可以吃,我这朋友多好!"
"你对我这么好干嘛?"
"你这几天可能会接到找'林明宏'的电话,但其实是找我的。"
"什么意思?"
"你这辈子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女人,当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你这辈子离不开她?"
"我妈。"
"除了你妈之外……"
"你那个小女朋友安安不错啊……"明宏激杜方,没想到他说,"那安安让给你,我今天遇到另一个女人。"
"天哪,怎么可能!你这么忠诚的男人!"
"我早上到银行办事,看到一名美女。很高,有170吧。短头发,一身黑,像电影明星一样。她背对着我,所以我只看到她的背影。她拿了一个号码牌,走到等候区坐下。我虽然已经办完事了,为了看她,也绕回到等候区坐下。我坐在她背后几排,专心看她的背影――"
"小姐,帮我们加热茶好不好?"明宏故意不专心。
"她随手拿起银行的广告传单在看,我一直注意她。后来计算机清脆地'铃'一声,然后叫'来宾254号,请到4号柜台',她站起来,走上前去。几分钟,她办完事,掉头要走,我这才看到她正面……oh,mygod……"
"oh,mygod!"明宏故意大叫,把杜方从陶醉中惊醒,"小米稀饭中有蚂蚁!"
"算了,不讲了。"
"你讲你讲,你说oh,mygod,然后呢?"
"超辣的!她办完事,走到门口,我看苗头不对,立刻跑上去自我介绍。大概很多人跟她搭讪吧,她见怪不怪,很熟练地笑一笑。我拿出一张名片给她,我说你看,这是我最后一张名片,给了你我就没有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搭讪的对象――"
"哇……好浪漫的故事,"明宏假装擦眼泪,"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回到公司,打开皮夹,赫然发现:我那惟一的一张名片,还在皮夹里,而你星期天给我那张,却不见了!"
"你是说……"
"我错把你的名片给了她!所以她现在以为早上跟她搭讪的帅哥叫'林明宏',在一家企管顾问公司做事!"
"太好了!那我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耶,你少来,是我先认识她的!"
"干嘛,这又不是去图书馆,哪有什么先不先的?"
"你不会喜欢这种型的女人!"
"'ohmygod的辣妹'谁不喜欢?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型的?"
杜方自信地摇头。
"等一下,你是不是常干这种事?我常接到一些电话,对方开口就说:'林老板,我是蜜糖啦!你怎么好久没有来了?人家好想你啦!'我一直在调查,是哪个王八蛋在酒店乱发我的名片。"
"喔,这我倒发过一次……"
"就是你!"
"不过今天早上绝不是故意的!她如果打来,你就叫她打给我。"
"你是说'蜜糖'吗?"
"我是说'来宾254号'!"
"你怎么知道她会打来?"
"相信我,她一定会打来。"
"那安安怎么办?"
"她太小了。"
第7节:专业形象只是一种武装
2005年09月01日
"你不是喜欢年轻的吗?"
"但她的个性太幼稚。那天闹洞房,最后不是一团乱吗?我们回去后,发现我把她的披肩忘在洞房。她跟我一直吵,讲不过我,竟然拿起一本女性时尚杂志砸我的头。时尚杂志,你知道有那玩意儿有多重吗?她太幼稚了!"
"那你当时怎么反应?"
"我当然气得要死!大吼一声,推了她一把,抓起杂志,当场撕成碎片!我要让她知道,跟我谈恋爱是不能这么幼稚的!"
明宏回到公司,立刻把杜方的托付忘得一干二净。杜方从高中起就是白马王子,女友像天气,三天一小变,三月一大变,改变时大家都知道,但变来变去还是那几种类型。杜方是大陆型气候,冬冷夏热。他喜欢的不是冷若冰霜的模特儿,就是闹哄哄的小女生。他变天时,抵抗力弱的,比如安安,会感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但身边其它人,比如说他们这几个同学,早就习惯了。到时间不变天,还觉得不自在。
高中时,杜方是大家的健康教育老师。除了定期提供"教材",还带大家实地参访。他带女生回家,走进房间。同时把家钥匙给明宏,让大家开门进来,跪在房间外偷听。大家都谴责,也庆幸:杜方这么低级!这种事做过一次,大家就不干了。纵使杜方不介意,他们这帮人也无法忍受听过之后,过了几天在校园音乐会撞见那女生的尴尬。
回到公司,明宏立刻被老板抓过去。下礼拜他们要提案,整组人在和powerpoint游击战。
"台湾金融界逾放比率这么严重,每家银行都有压力,他们的压力就是我们的机会……"老板激励大家。
五个人坐在会议室,白衬衫和领带像盔甲,让他们讲话大声、姿势唬人。明宏知道:专业形象只是一种武装,大部分的时候他们和客户一样茫然。什么企管顾问?他们只是一群没有产业经验的年轻人,凭着商学院的理论和powerpoint的功能,试图改变这个世界。
晚上七点,公司仍像补习班一样嘈杂。大会议室人进进出出,松开的领带押解着每一个人。明宏正在powerpoint里做一个表格,手机响起来。
"请问林明宏在吗?"
"我就是,"明宏戴起耳机,两手仍打着键盘。
"我是周琪,你记得我吗?"
"嗯……喔!你找杜方对不对?"
"杜方?"
"对不起,他给你的名片是错的!那张名片其实是我的,我叫林明宏。你早上碰到那个人叫杜方,他把我的名片给了你。他叫杜方,我给你他的电话喔……"
"你在说什么?"对方笑出来,"我是周琪,kiki,是grace的同事,我们上礼拜六在她的婚礼上认识……"
"喔……"明宏突然站起来,像被点到名,"你是……那个……"
"伴娘。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呼……那天你踢得我好痛!"
"不好意思,我当时想在桌下把鞋脱掉,我那双平底鞋太紧了!"
"那双鞋的底真的很平,像砖头一样……"
明宏走出办公室,走到电梯旁。他们聊了一下,赞美婚礼多成功。周琪说她出来开一个会,刚好就在他们公司附近,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嗯….."明宏看着电梯,门打开,有人走出来。
"没关系,"周琪听出他的犹豫,主动说,"你可能在忙──"
"谢谢你,kiki。不好意思,我们正在赶一个东西,今天不太方便。"
"那改天吧。"她轻快地说。
"改天,改天我请你。"
"好啊,那你忙吧。"她的口气仍然开朗,"改天再找你。我的号码刚才有显示,你可以找到我。"
明宏挂掉电话,走回座位,边走边回想那天的伴娘,只记得她很漂亮。他坐下来,看着计算机屏幕、撑着下巴。那晚被她踢到的腿还隐隐作痛,他揉一揉。他是伴郎,她是伴娘。她打给他,他为什么没有感觉?
"明宏,"同事叫他,"去吃饭吧。"
"走。"
他们一行四个人从电梯中走到obby,明宏的电话又响了。他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以为又是周琪。
"喂?"他犹豫了一下接起。
第8节:肌肤和事业同时res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