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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2个女朋友 佚名 6433 字 4个月前

求是……老板,可不可以不要再搞'行动办公室'了,我们想要有固定的位子!"

众人起立鼓掌。

就这样,明宏逃过唱歌的义务。笑话,可以让他逃过一切的东西,包括工作,包括爱情。

离开前,老板娘送他到门口,"明宏,我办公室新来一个女生,二十岁,很可爱,改天找个机会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

"你不要光说好,要有行动啊!大家替你介绍了这么多人,有没有一个你联络过第二次的?"

"当然有!上次你替我介绍的那个,我们第一次出去时,我的手机掉在她车上,她说要拿来还我,我们见了第二次。"

"你们第二次见面干什么?"

"她开车来,我们公司附近不好停车,所以我叫她不要下来了,我在大楼门口等她,我拿了手机,叫她立刻把车开走。"

明宏和老板娘介绍的二十岁女生约在餐厅,他一眼就认出她来。

"tracy吗?嗨,我是林明宏。"

第79节:也算是黄金单身汉

2005年09月01日

tracy是一个立刻讨人喜欢的女孩。个子不高,但是脸蛋很甜。讲话始终微笑,毛细孔散发出热情。和她聊天,明宏忘了时间。坐了二十分钟,还没看菜单。他使出他惯用的风趣和表演,让tracy笑声连连。

"你看起来不像三十几岁的。"tracy说。

"我很努力地运动。你没听说吗?金融界歧视外表不好的人。"

"真的吗?"

"骗你的啦!"明宏逗她,"不过你怎么搞的,才二十出头,看起来像生过小孩!"

"我堕过胎啊。"

明宏的水差点喷出来。他本来只是要开她玩笑的,没想到她竟蹦出这样一个答案。

"什么?"

"我堕过胎。"

"喔,对不起。"

"我堕胎,你对不起干嘛?孩子又不是你的。"

"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不愉快的回忆。"

"谁说不愉快?除了堕胎那几个小时之外,堕胎前的一切都满愉快的!"

"你自己去的?"

"当然啦,这不是spa,没办法两个人一起做!"

"没有人陪你吗?"

"你好像很遗憾的样子?下次再去,我找你好了!"

明宏叹口气。

"你不要这么娘娘腔好不好?"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

"哎啊,没什么啦……谁没爱过呢?"tracy耸耸肩。

这句话像一个巴掌,打在明宏脸上。

谁没爱过呢?

"你呢?我老板说你还单身。"tracy问。

"嗯。"

"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那有没有男朋友?"

"什么?"

"你承认吧。我反而会更喜欢你。"

"好,我承认,我的确有蛀牙。"

"好冷喔。你也算是黄金单身汉吧,台北那么大,难道没半个中意的?你如果不是gay,偶尔也要带几个女的出来露露脸,免得别人说你。"

"如果我是呢?"

"那我们去shopping,因为跟你聊天满无聊的。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gay,我可以当你女朋友,做你个幌子,但我们各玩各的。"

"你都帮我计划好了,对不对?"

"朋友嘛,就是要彼此帮忙啊!"

"我怎么没有早一点认识你?"

"因为你讲话闪闪躲躲的,认识不到朋友。"

"谁说的?"

"你说嘛,你最近一年,认识几个新朋友?"

"你老板就是我朋友。"

"我老板是你老板的老婆,这哪叫朋友?你今天来,还不是为了应付她?你是真的想来吗?我不相信。"

"那你干嘛来?"

"我想找人请我吃饭。"

"那你吃饱了吗?"

"可以点甜点吗?"

她吃完甜点,明宏付了钱,陪她走向地铁站。

"你有几个兄弟姊妹?"明宏问。他很少会对对方有兴趣到询问她们的家人。

"我有一个哥哥。"

"你哥哥在哪里?"

"他在医院。"

"喔,真抱歉,他怎么了?"

tracy笑出来,"我只说他在医院,我没说他是病人。"

"喔……他是医生!对不起对不起。"

tracy摇摇头,"你虽然嘻嘻哈哈,其实蛮悲观的。"

"怎么说?"

"我一说有人在医院,你直觉想到他住院了。"

"嘿,这怎么是悲观?你如果跟我讲他在殡仪馆,我说'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这才叫悲观!"

"这两个不是一样吗?"

"你哥哥是什么科的?"明宏转变话题。

"整型外科。"

"喔,太好了,我有很多朋友想做鼻子,我可以介绍生意给他。"

"他专门看兔唇。"

tracy的车走了,明宏站在月台上,被车扬起的风吹乱头发。他站在往上的电扶梯,心想:二十岁的女生,如此聪明!

出了地铁站,他想:好久没见到聪明的周琪了。

他站在红灯前等待,看着对街奔跑的绿灯小人,想起和周琪在和平东路散步、一路绿灯的夜晚。从碧沙渔港回来后几个礼拜了,他常想起周琪,却没有打电话跟她。为什么他不把周琪当女朋友?为什么当tarcy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时,他不假思索地说没有。他对周琪的感觉是什么?他知道周琪是好女孩,未来也可能是好太太,但他对周琪似乎就总是没有那种兴奋的感觉。像从前一样的那种火花、不安,每天不知道是礼拜几,任何时候都可以一起吃东西。过去像火把,周琪像一个聚光灯,虽然能发出同样的亮度,但没有人会拿着聚光灯探险,没有人会围着聚光灯跳舞、狂欢、彻夜聊天、失去理性。

第80节:像玉佩般慢慢把玩

2005年09月01日

他走路回家,走进超级市场,晃了三十分钟。买了食物、推着车、走向收银台、刷了卡、签了名、东西没拿、人就走了。"先生!先生!"小姐叫住他,他转过身,才发现自己还想着周琪。

这不是火把吗?

明宏转身的那一刻,周琪刚跳完一个小时的有氧舞蹈,换回了上班服,坐在健身房外的楼梯上喝水。她在想:此时林明宏不知道在干什么?

grace一边喝水,一边吃吉士片。这是志平的新点子,为了补充钙质。下午四点多,她接到一通电话,一个headhunter,问她有没有兴趣接一家化妆品公司大中华区总经理的位子,她一口婉拒。

"为什么?"

"我怀孕了。"

"怀孕也可以工作啊,你在业界的评价这么好。"

"我还是会工作,只是总经理的责任太重了,我想好好照顾小孩!"

一年前,她会为这样的机会手舞足蹈。现在,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顶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上的植物。第一次,她有时间和心情行光合作用。"你在业界的评价这么好……"她一辈子都幸运地活在好的评价中,也就不幸地一直在努力维持那样的评价。工作十年来,她每天平均工作十二个小时,没有自己的生活,每天被时间推着走。怀孕后,她强迫自己慢下来。戒掉毒瘾般的加班习惯,e-mai没写完就先用"草稿"存起来,七点前一定闪。她对这种改变一开始也没把握。

她享受惯了镁光灯,个性又喜欢热闹,真的能变成一个准时下班回家的贤妻良母吗?结果她适应得很好。除了怀孕的不适外,她觉得休息时她变成一个快乐的人。她享受步调慢下来的感觉,她可以掌控时间,而不是时间拉着她跑。她冲了十年,是休息一下的时候。如果不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至少是为她自己。

她想休息,却睡得不好。半夜醒来,好好的躺在床上,小腿却在抽筋。她不想叫醒志平,但志平总是灵敏地醒过来。他们不开灯,并肩躺着,黑暗中志平说:"伸直腿,慢慢伸缩你的膝盖和脚趾。"

"笨蛋,脚趾怎么伸缩?"grace忍着痛说。

"你不会吗?这就跟伸缩耳朵一样。"

"我是在怀孕,不是在表演特技!"

志平坐起来,在被子中找到grace的脚趾。他找到大拇趾,放在手掌中,像玉佩般慢慢把玩。grace紧绷的脸慢慢松弛下来。他从grace的脚面开始慢慢摸上去,到小腿。他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腿,想要多给她一点温暖。摸到膝盖时,他慢慢地把她的腿从膝盖处提起、慢慢放下、慢慢提起、放下……

"还痛吗?"

grace勉强微笑。

"我帮你热敷。"

志平爬起来,不披衣服,拖鞋也不穿地跑到厨房。grace听到厨房传出铿锵声。几分钟后,志平提着一个脸盆回来。

"你拿脸盆干嘛?要接生啊?"grace说。

"我还要吃涮涮锅哩!"

grace笑了出来。

黑暗中志平揉着毛巾,水唏唆地流着。

"你开灯弄啊,这样怎么看得见?"

"没关系,你继续睡。"

志平跪在床边,把热毛巾拧干,水滴在脸盆,冬夜的寂静中特别刺耳。他把热毛巾放在grace小腿上,再用双手盖住,不让任何一点热气跑出来。grace看着天花板,看不到志平。直到温热的毛巾按上她的膝盖,她才确定志平是在那儿的。每一分钟,志平就把逐渐冷掉的毛巾放进热水中再热一遍。每一分钟,grace感觉到他的存在一次。也不知道换了几次毛巾后,grace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时,看到志平坐在床边睡着了。两手还紧紧盖着现在已经冷掉的毛巾,就怕要给grace的热气跑掉了。

杜方从上海回来之后立刻赶到公司,他的会计师等在那里,积存了很多热气。

"我的留言你听到没有?"会计师脸色不好。

"我人都回来了,还听什么留言。"

他们走进杜方办公室,会计师把门关上。

"你等我一下,"杜方拨电话,"嘿……"不在乎旁人在,杜方自然流露出亲密的语调,"我回来了,晚上吃饭吧?…..有啦有啦,怎么会忘呢?……我也是,我七点来接你。"

第81节:还有心情调情

2005年09月01日

"你还有心情调情?"会计师说。

"再苦都要谈恋爱。"

"你为什么都和年轻美眉交往?"

"你怎么知道这是年轻美眉?"

"你不觉得自己的声音幼稚了二十岁?"

"这叫温柔……"

"这又是哪个女人?咦,你那个大学女朋友怎么样了?"

"你在作人口普查吗?"

"要搞清楚你的女朋友,真的要作人口普查。"

"那你不需要搞清楚。你要跟我谈什么?"

"你下个月发不出薪水了"是杜方惟一听到的一句,之后他就不在乎了。会计师已经警告杜方很久了,但他始终不以为意。会计师要他不要到上海开公司,办公室不要开在那么贵的地段,不要有那么大的排场,人不要雇得太多,接案子要慎选客户,客户欠的帐要催收……这些话,会计师已经讲了很久。但这些小鼻子小眼睛的问题,杜方怎么会在意呢?他是这么大的才子,财务怎么会有问题?纵使上海做的不好,又怎么会影响台湾呢?他从小到大,功课不好,女人麻烦很多,但也都活下来了。毕业后自己开公司,任性地接案子,赚不赚钱不知道,但过得很舒服。他不是最赚钱的设计师,但应该是最自在的。他相信他是才子,而不管环境再怎么坏,才子总能活下来。

"杜方?杜方?"

他回神,"总有解决办法的,你是会计,你去想办法。"

"杜方,上海的公司你要先收起来,台北也要裁员。"

"这我们已经讲过了,你不要再提了。我不裁员。"

"你没有那么多案子,不需要这么多人。"

"我当初刚开始时就跟员工讲过,我不裁员。必要时大家一起减薪,但我绝不裁员。"

"余志平的那笔帐我们要收回来。"

"不要催余志平。"

"干嘛?你要做白工吗?"

"不要催余志平。其它客户呢?"

"没有其它客户了!你真的不知道公司的财务有多糟吗?我给你的报表你都没看吗?"

杜方手机响,他立刻接起来,原本凝重的脸立刻转变成一贯的挑逗表情,"……晚上吃饭吧?…..我七点来接你好不好?"

财务摇摇头。杜方挂掉电话。

"又怎么了?"杜方问。

"你晚上七点不是要去接另外一个女人吗?"

"哪一个?"

"五分钟前哪一个啊!"

"喔……"

"杜方,这次不是闹着玩的……"会计师的声音开始听起来像医生。

"唉呀,总有办法的。我们怎么可能发不出薪水?"

杜方心不在焉地看表,会计师盯着他。

"那只有从你的个人户头先垫了。"会计师说。

"好啊,这不就解决了吗?从我个人的户头先垫,我们几个案子的钱迟早会进来的。"

"你没有听懂我的话,我们没有案子了!余志平是最后一个!"

"不要催余志平!"

杜方站起来,穿上外套。

"你去哪里?"

"我要走了,我七点有两个约会。"

安安不是两个约会之一。她知道他回来了,但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杜方就像香水,看不到,但闻得出来。她坐在店里的柜台,玩着手机上的游戏。她和杜方的感情已经变成了手机游戏:简短、可以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