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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水穷处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子回过头来,明眸皓齿,娥眉淡扫,清丽如月,正是小玉,只是眉尖深蹙,似有不尽烦忧。

小玉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楚翔一阵,冷漠的眼神,便似看着一个陌生人,半晌开口道:“楚翔?”

楚翔心头一凉,从前小玉见了自己,大老远就亲亲热热地叫着“楚哥哥”奔来,今日这情形,分明是对自己恨意极深。楚翔痛楚地道:“小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让你受苦了……我这就赎你出去!”

小玉冷哼一声:“不敢有劳。”蹭蹭下了楼梯,在楚翔面前站定,道:“只是有件东西烦请楚公子归还,”伸出手来,“那只玉观音该还我了吧楚翔愧悔无地,深深地埋下头,过了好一阵才艰难开口:“我……小玉,对不起,玉观音……被我弄丢了!”

话音刚落,“啪!”楚翔颊上已挨了一记清脆地耳光,小玉气得浑身发抖,冷笑不止:“我听说秦国的皇帝送了你一枚价值连城的龙凤玉锁,那个不值钱的玉观音,正该扔到河里去了!真是要恭喜你啊!”老鸨听见这边出了事,忙跑过来,看到小玉和客人争执,赶快令小厮将小玉带下去。小玉杏眼圆睁,奋力挣扎,但到底敌不过几人之力,被拖了下去。老鸨赔笑道:“这姑娘才来不久,性子很烈,尚未调教好,老身一直不敢让她接客,今日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她说了半天,楚翔呆呆地站着,不喜不怒,没半点反应,如同痴傻。老鸨看他脸色惨淡,以为他病了,提高声音叫道:“公子!”

楚翔惊醒,问那鸨儿:“我要为这姑娘赎身,需要多少银子?”

老鸨眉毛一挑:“哦?公子看上这姑娘了?”

楚翔摇摇头,重复道:“我要为她赎身,要多少钱?”

老鸨见楚翔神气古怪,不知他什么意思,半信半疑地试探道:“你真要为她赎身?你看她这模样儿千里挑一,又能弹琴唱曲,还是个清倌,不出一年半载,就会红透整个江宁,这个宝贝女儿,老身怎么舍得?不过,公子若是诚心为她脱籍,怎么也得五千两银子吧!”

楚翔忙道:“你等着,我马上回去拿钱!”

楚翔不及去和符陵解释,急急上了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往故宅。进了母亲何氏的卧房,费力地挪开床头,摸到地上的第三块青砖,左侧有一凹陷处,楚翔触动机关,那青砖缓缓移开,露出下面的一个红漆小木盒。楚翔打开盒子,里面正装着这宅子的契据,楚翔检视契据完好,抽出来贴身藏了,复沿路返回南湖。烟月舫仍靠在岸边等他,符陵所乘之船却已不知去向。

楚翔找到鸨儿,将契据递给她,道:“这是我家祖宅的房契,至少值八千两银子,我一时不及变卖,就用此交换小玉姑娘如何?”

鸨儿喜上心头,战后萧条,生意本不好做,能从天而降这一大笔财产当然最好,鸨儿接过房契,仔细审查了一阵,确认无疑,却故意哀叹道:“现在谁还买房子啊?我看四千两也卖不到!”

五十二 往事只堪哀(下)

楚翔急了,连连恳求,老鸨死活不肯。楚翔急中生智,出言恐吓:“你若不愿,我这就去报官,适才听见有人在船上唱反曲,若到了官府,一船上下都是死罪!”

老鸨吓了一跳,方想起小玉是唱过一曲,虽不解曲中之意,但哀怨悲戚,料不是什么好词,转念一想,这女子软硬不吃,又不怕死,不如趁早将她转手,以免惹出大祸。老鸨只得叫人带出小玉,除了首饰外衣,只留了贴身的小衣,交给楚翔。楚翔脱了自己的衣服罩住小玉,不由分说拉她上了岸,小玉挣脱,冷笑道:“不错,我是唱了反曲,不消你带我去见官,我这就去自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楚翔愧道:“小玉,她不放人,我一时情急才这样说的,你千万不要当真!”

“不要当真?”小玉柳眉紧蹙,“那我问你,你是不是降了秦国,做了符陵的男宠?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究竟是不是?”

楚翔的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良久方吐出一个字:“是。”楚翔是符陵的男宠,此事怕世上没有人不知道了……

小玉听了并不吃惊,只抿了抿薄唇,淡淡地道:“你亲口承认,我也再无话说。既然你救我出了火坑,以前的事都一笔勾销,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永不相干!”说完转身欲走。1---6---k小说网

楚翔拉住她。迟疑地问:“小玉,你怎么会到了这船上,这些日子发生了些什么事?”

小玉听楚翔问她。背对着他不转身,也不回答。楚翔从背后搂住她肩头。只觉她身子颤抖得厉害,等了一会,缓缓将她转过来,却见她双手掩面,楚翔一把抱住她。小玉用力一推,楚翔立足不稳,手上又无力,啪地一下摔倒在地,溅了一身泥泞,小玉倒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楚翔苦笑道:“我现在不过是个废人了。”

小玉惊讶地站着,楚翔挣扎了半天站起来,复把她搂在怀中,小玉终于妥协了。伏在他肩上,无声地抽泣,泪水沾湿了楚翔的衣襟。楚翔地心也似浸泡在蒙蒙的泪水雨水之中。这女子,本是自己该一生守护的人。现在却无法让她依靠……良久。小玉方抬起头来,断断续续呜咽道:“哥哥死了后。王允派人抄了我们地家,父母不久都死在牢中,我被卖到这船上,老鸨天天逼着我接客,用尽了手段,还差点把我送给秦军,若非我以死相争,怕早已受辱……”

楚翔骤然一惊,曾听说妓院里对付烈性女子的手段极为阴毒,怒道:“他们把你怎样了?我去找那鸨儿算账!”

小玉忽又沉下脸来,冷冷地道:“算账?虽然楚公子是秦朝皇帝身边地红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为我出头,但我一个不识时务的前朝孤女,又怎敢沾你的光?”

楚翔语塞,心头似被刀捅了一下。小玉擦去泪水,又要离开,楚翔忙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虽知小玉父兄亡故,抄家籍产,孤苦伶仃,于情于义自己都该照顾她一生,但又怎能将她带在符陵身边?

小玉惘然遥望前方,雨雾重重,什么也看不清,幽幽叹道;“还能去哪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而已。”

楚翔微怔,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低声道;“小玉,昨日我去为令兄安澜下了葬,就葬在你家的祖坟地里。”

楚翔回宫时天已全黑。他还是执意雇了辆车,将小玉送到了济慈寺旁地无相庵中,看着她剪去了万缕青丝,卸下红妆,换上缁衣,她既毅然了断尘缘,自己所能做的也仅限于此了,从此槛外槛内,已成陌路,所有的过往都已灰飞烟灭……

重伤初愈又在雨中奔波了一天,楚翔浑身骨头都象是散了架,手足更加酸痛难当。来到雍璃宫前,发现宫门禁闭,窗户黑漆漆的,全无半点灯火,侍卫们个个神色惶惶。见了楚翔,忙将他拉到一边,道:“皇上今日龙颜不悦,游湖回来后便要了几坛烈酒,独自关在寝宫里,谁也不见。楚公子,你看……”

楚翔吃惊,符陵竟然在借酒浇愁?自己今日明知他生气,仍扔下他去见小玉,也确实过分。楚翔心生愧疚,对那些侍卫道:“你们先到旁边去休息,皇上这里我来劝他。”侍卫们互相对视,皆知眼前这人极受符陵宠幸,今日之事多半也因他而起,恐怕也只有他能平息符陵怒气,便齐齐向楚翔施了一礼:“那就拜托楚公子了!”一群除留下巡逻值夜的外,其余退下到寝宫两侧的偏房中。

楚翔轻推宫门,大门已从里面闩上了,纹丝不动。楚翔也不敲门,撩开衣摆,双腿一屈,跪倒在宫门前的石板上,膝盖着地时,突然袭来的寒气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头。接着,湿气透过坚硬的石板侵入膝盖,侵入每一寸肌肤,关节处如剔骨剜肉一般地疼痛,愈合不久伤处也开始抽搐。楚翔咬紧牙关,挺直身躯跪着,如一尊石像。

过了良久,远远地听到宫里传来打更声,已经三更了。夜色愈深,寒意愈甚,楚翔地腿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全身上下也早被冷汗和细雨湿透,但寝宫内仍静悄悄地毫无动静。楚翔咬牙坚持跪着,但脑袋却象是灌了铅似的,愈来愈沉重,不听使唤,一片黑影在眼前渐渐扩大……楚翔用双手撑着地面,努力支持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最初地刺痛已感觉不到了,只有彻骨的寒冷渗入四肢百骸……四更了,雨下得没完没了,楚翔企图稍稍挪动一下双腿,刚刚将膝盖往前移了半寸,便如千万枚钢针齐齐扎入腿中,钻心地疼痛,楚翔不由轻哼一声,摔倒在地。

巡逻地侍卫恰好经过,见状忙过来扶起楚翔:“楚公子,你没事吧?皇上恐怕已入睡了,我扶你去偏殿歇息,明日再拜见陛下不迟。”

五十三 永怀愁不寐(上)

楚翔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我在这里等皇上出来,他若睡了,我便等到他醒。”

话音刚落,宫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脸怒容的符陵出现在门口,一件龙袍斜披在身上,衣襟半敞,胸前尽是酒渍:“深更半夜,是谁……大胆……在此喧哗?”话说得含含糊糊,显然醉得不轻。

侍卫忙放下楚翔,磕头道:“回陛下,是楚公子在此等候陛下多时了。”

“楚公子?”符陵转头,却见楚翔倒在地上,酒意顿时醒了大半,“翔儿,你几时回来的?怎不通报?”

楚翔勉强笑笑:“我听说陛下喝了许多酒,怕吵了陛下……”

符陵俯身将楚翔拦腰抱起,摇摇晃晃走进宫门,楚翔只觉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侍卫刚跟进门,符陵转头怒道:“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朕的许可,谁也不许进来!”侍卫默默退下,沉重的宫门在身后咣地关上了。符陵将楚翔抱入内室,放上龙床,一面除去他的鞋袜,一面道:“翔儿,朕还以为你今日不会回来了!朕喝了些酒,不知怎么就糊里糊涂地睡着了,竟未听见你在外头!”

楚翔苦笑道;“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符陵正色道:“翔儿,你若愿意,朕可以放你和你的青梅竹马远走高飞。.奇www书qisuu网com.”

楚翔只是摇头,黯然道:“不。我和小玉再没有任何瓜葛了。我只是陛下的人,除非陛下厌倦了,我永远不会离开。”见宫内虽没有点灯。但仍可见四处一片狼藉,酒碗酒坛碎了一地。酒液横流,酒气刺鼻,便挣扎着起来,“陛下喝醉了?我去倒碗醒酒汤来!”

符陵双眼发红,怒意闪现。猛地将楚翔压倒,一把扯开他的前襟,那内外的衣服都已湿透。“朕什么事都可以依你,但朕不要再听你敷衍!”再一下,扯断了楚翔腰间地衣带,“衣服湿成这样,你在外面跪了多久?你就会用这种法子折磨朕!”

楚翔惭愧低头:“是我惹了陛下生气,跪一会儿也是应当。”

“生气?”符陵怒意更炽,用力撕扯着楚翔的衣服。“你知道朕为什么会生气?”

楚翔不能挣扎,周身的疼痛几乎让他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地回答道:“我不该扔下陛下。独自去找小玉……”

“呵呵,”符陵怒极反笑。打断楚翔。“不该独自去找小玉?你当朕是吃醋了?你怕朕要和你地青梅竹马过不去,才来演这出苦肉计?朕在你眼中就是这样小肚鸡肠?你只是一味害怕。但从不肯去了解朕究竟想要什么?”说着话,将楚翔最后的衣物也悉数剥去。楚翔一丝不挂躺在床上,闭上眼,却听到符陵地声音越来越急,几乎是愤怒地吼道,“朕可以忍受你的刺杀、谋反、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背叛,放你回国,朕什么时候为难过你?你竟会认为朕会去为难一个落难的女子?你对朕何尝有一丝一毫的信任?朕地心,你从来都不会懂么?”

楚翔说不出话,脑袋昏昏沉沉,想不清符陵的意思。接着一具炽热的躯体重重地压了上来,热气喷到脸上,烫得就象是着了火,双唇被野蛮地捕捉住,牙齿撕咬着,带着酒气的舌头长驱直入地狠狠地掠夺,就在楚翔快要窒息时,符陵放开了他,咬住他的耳垂,放低声音:“这才是你该得的惩罚!”

楚翔惊醒,明白下面将要发生什么,他很久未和符陵行房,本能地想要闪避,符陵却捉住了他的双脚,向上蜷起,楚翔咬紧牙关,忍耐着膝盖关节的刺疼。这是自己该得的惩罚?符陵用两根指头插入楚翔地幽穴,楚翔瑟缩了一下,符陵却用双腿抵住他,不许他躲避,尽力将楚翔的腿向两边分开。没有润滑和前戏,趁着醉意朦胧,一下子贯穿了身下的人!

痛!似乎有轻微地裂帛之声,冷汗再次湿透了全身,楚翔一声不吭,只努力挺起腰身,迎合着符陵毫不留情的冲刺,每一次大力地抽插都如一柄尖刀将身体分为两半,又象是要把自己碾成尘埃……楚翔觉得自己似赤身裸体被放上了一座高高地祭台,台上供奉着一排排神明,神像庄严,那目光让自己无处遁形,仿佛在向世人宣布;你的罪过天地不容!你将成为这祭抬上地供品!接着锋利的刀刃切开了骨肉,一刀一刀,身体被分成了无数小块,一片片和着鲜血被献上正中的供台,成为祭祀……

献祭式的痛苦如茫茫大海,无边无际,持续了有多长时间,楚翔已不知道,痛得连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恍恍惚惚中记得很久以前,符陵似乎问过自己“朕有没有让你快乐?”,快乐?曾有过吗?也许不能否认,自己也曾在这具坚实火热的躯体下有过一瞬间的失神,也曾渴望那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