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朋友,除了我师父,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的,如果连你也不认我这个师弟,我真的会很伤心。”
我的心非常不争气地原谅了他,他踏中了我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我默默不语地烧着水,眼角余光瞥见他颓丧的神情,也难为他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放到现代,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
“算了,我没怪你,你回去陪着师父他们说话吧!”
“师姐你真的不怪我了,那太好了!”他开心的笑起来。看着他孩子般无辜的笑脸,我有些难以接受,他前后的性格反差也太大了些吧!
“师姐,我陪你在这儿呆会儿吧?”
“不用了,你快回去吧!”
“师姐你很讨厌阿飞吗?不然怎么老是赶我走?”
“我……”我真是无话可说了,他现在简直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孩儿。这些年我跟着师父深居简出,而师父又性子孤僻不爱讲话,所以我每日都讲不上两三句话,渐渐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现在突然遇到这么位能言善辩的主儿,还真有些应付不来。
“你想怎样随你便吧。”我说罢转头看着水壶,不再理他。
“好美啊!”他的赞叹声让我一愣,却见他正一眼不咋地盯着我看。明知是假话,我心里还是一阵莫名的悸动。我呸了一声,扭过脸去。
“好漂亮的一朵杜鹃花啊!”他又感叹道。
“什、什么?”我惊讶地摸着左颊的青色印记,原来他说的是这个?“你发什么疯?哪有这么难看的杜鹃!”我白了他一眼。
“真的是杜鹃啊,青色的杜鹃,比白色更深沉,比红色更淡雅。”他仍呆呆地看着我的脸说。真是胡说八道!我正想骂他,马屁拍过火了,小子!他突然伸出手来抚摸我的左颊,我呆住了,对帅哥的免疫力彻底崩溃。在那双亮如星辰的双眸的注视下,我变得那样手足无措,像少女一般砰然心动。
“师姐,我好喜欢它,我可以亲亲它吗?”
一句话把我从恍惚中唤醒,我暗骂自己:徐悠然啊徐悠然,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吗?穿越前的加上穿越后的,一共是二十七岁了,居然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儿动心,你真是为老不尊啊,丢死人了!
我没好气地对他说:“你喜欢是吧?这好办,让我师父,你师叔也给你下一剂万毒归宗,保管你这脸上也长出花来,而且比我这个还漂亮一百倍!”想起之前他打趣我的话,笑道:“试试看哦,那药很好喝很甜的,保证你喝了一碗还想喝第二碗。”他忙摆手道:“不用了,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跑掉了。
这下把什么仇都报了,心中无比畅快。等水烧开了,我把茶泡好,端到花厅去。
一进门就听见裕梨裳放荡的笑声,我师父则端坐一旁面色冷然。不知她们刚才说了什么,让我师父脸色很难看。我静候在一旁,师父呷了一口茶,忽然笑着对我说:“丫头,你还不晓得你这位裕阿姨当年的光辉事迹吧?她呀,从十三岁起就会偷男人了,连个摊煎饼的小贩她也勾搭,哎呀,真是……”
“薛冰!”裕梨裳脸都气绿了,杀气腾腾地看着我师父,突然眼珠一转,娇笑道:“师妹过奖了,哪比的上师妹你啊,如此慷慨大方,连自己的丈夫也舍得拱手送人。”
这句话真不是一般的伤人,我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师父,这些年的相处让我对她的性格有了十分了解。外表冷冰冰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最易怒,冲动又没有定力。还好他也不是草包,虽然气得俏脸通红,还是强忍住怒气没有发作。她淡淡地道:“我不舒服,不陪你们了。”一甩袖子出了花厅。
第十二章 同室操戈
芳草依依,残阳如血。我躺在山坡软软的草地上,凉风徐徐拂过我面颊,送来泥土的气息,和野花醉人的芳香。
我闭着眼睛几乎昏昏睡去,那讨厌的师徒俩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师父又躺在房里不搭理他们,搞不懂他们师姐妹关系怎么处的这么僵?她不管,难道要我陪他们喝酒聊天吗?我给他们准备饭菜就已经很对的起他们了!
“师姐!”阿飞边喊着边跑上来。这个跟屁虫,他就不会让我消停会儿?
我慌忙起身往山上跑去。只听身后哎呦一声。我回头一看,惊呆了:一条草绿色的小蛇正盘在阿飞腿上!
来不急细想,我已快速取出银针向那蛇的七寸钉去。我的针法还不甚娴熟,钉了三针,一针打在蛇腹,一针打在阿飞的腿上,最后一针才钉在蛇的七寸,那小蛇从阿飞腿上软软掉落在地上死了。
“你没事吧?”我跑过去,看见阿飞的腿上流出血来。他一跤栽倒大喊着:“完了完了!我死定了,我中了蛇毒了!好晕啊!”
我忙检视他伤口,并无红肿,血液也呈鲜红色,又见旁边的蛇也并非三角型头,便放下心来。我取出手帕给他包扎,又好气又好笑:“放心吧,你死不了。那条不过是普通的草蛇罢了,没有毒的。”顿了顿又道:“就算有毒,你也不用怕成那样啊,你我的师父都是用毒的行家,什么蛇的毒能难得住他们啊!”
包好之后我往他腿上一拍:“好了,起来走两步!”
他却坐着不动,只是盯着自己的腿看。
“喂!吓傻了?莫非这蛇真的有毒?把你脑子毒坏了?”我打趣道。
“师姐,你对我真好。”他低头喃喃道。
“什么?”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很善良。”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不过,人太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酷。”
我不禁一愣,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因为我看到他脸上又露出那种狡黠的难以捉摸的笑容。但是想到不一定做得到,在我有所动作之前,他已经出指如电点了我天突和曲池两处穴道。我顿时软软坐倒在地上。“你……”我惊之下正欲破口打骂,可话到嘴边什么说不出来。原来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是不会大发雷霆的。我看着他,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看着,不多时眼里竟有些湿润。
“想要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就要时刻谨记,不论发生什么状况都不可以让你的敌人看清你的暗器在哪里。”他说着,挽起我的衣袖,在手腕处将藏有银针的皮囊取下。
我鼻子一酸,原本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便滚落下来。他伸出手来为我拭去,叹了口气说:“你现在一定恨死我了,不过,待会儿你会感谢谢我。”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心里琢磨他这话的用意。只听他缓缓说道:“我的师父,跟你的师父,此刻已经交上手了。”
“你说什么?”我大惊,“她们不是同门姐妹吗?”
“所以说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是可以信赖的,谁,都可能是你的敌人。”他平静的语调让我浑身发冷。他继续说着:“现在你不能帮你师父,其实这是好事,就算你去,也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哼!”我冷笑道:“你太小看我师父了!”
他摇摇头:“我怎敢小看薛神医,只是,她喝了有毒的茶,现在的功力已经和我师父相差甚远了。”
他这番话,便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直叫我呆若木鸡。茶?我心里翻腾着,原来他在厨房,是故意装出那副可怜的神态,引开我的注意力,好趁机在水里下毒!
师父!我害了你!
“你解开我穴道!”我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响彻山谷。连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我眼里喷火地看着他,仇恨和悲愤使得把血液都燃烧得滚烫。他定定地看着我,我也倔强地回视他,愤恨如熊熊烈火炙烤着我全身,让我神志不清,甚至忘记了谁为刀俎,谁为鱼肉。
“何苦呢?你师父也不见得多疼你吧?否则也不会在你用你的身体来试药。”
“解开我穴道!”我再次嘶吼道。也许是被我的气势吓到了,他愣了半晌,终于给我解开了穴道。
一得自由,我便发了疯似的往山下跑去,口里喊着:“师父,师父!”心里万分焦急,莫说是人,就是一条狗,相处了五年也会有感情的。薛冰虽然性子孤僻,但也算是性情中人,且不说她过去待我怎样不好,那时我还没穿越来,就不关我的事。这五年来,我和师父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她确是真心待我,就像对自己女儿一样。而在我心里,也把她看做是最亲的人。现在她有危险,我怎么冷静得下来?我不顾一切地冲进师父的房间。
“师父!”
我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我的师父薛冰,此时盘腿坐在床上,无数银针在她周围悬浮着。我曾听师父说起过,这是师祖传下的七十二星阵。裕梨裳在她对面站着,双掌齐齐推出,剧毒在真气的催逼下像火焰一样从掌中喷薄着。看来她们已经动上手了,并且都是用的必杀之技。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观望,心中焦急万分却苦无对策,师父说过这七十二星阵一旦摆出,不能中断,更不能分心。我看不出双方形势的优劣,想起阿飞说师父中了他们的毒,心中更是焦急。
第十三章 欠债
“师父他老人家真是偏心!为什么他的独门针法只传给你不传给我?”裕梨裳愤怒道。
“你还用得着师父教吗?你不是很会偷学别派武功吗?”师父气喘吁吁地说。我这个师父啊,总是沉不住气,还是被她干扰到了。
我高声喊道:“裕师伯!原来你的武功都是在外面偷学的!怪不得你师父,我师公要把你逐出门墙!你还好意思回来?小心师公反魂回来打你屁股!”
“师姐你不要白费心机了,你没看见你师父已经没力气了吗?”阿飞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幽幽地说道。
这个杀人凶手,他还好意思说话?!我狠狠地瞪过去,如果目光也可以杀人,他这个会儿恐怕早已体无完肤了。
“师妹,你真气快耗尽了,快住手吧,难道你非要和我同归于尽不可吗?”裕梨裳话音平稳,看样子是占了上风的。我忙喊道:“师伯,求你手下留情.”
“不是我无情,是你师父非要纠缠我。”
“你偷走了毒谱,我怎能放你走?”
“凭什么毒谱就该归你所有?我也是神医门的弟子,按理我也有份的!哼!他将针法传授给你,就已经够偏心的了!我只是拿会我应得的。”裕梨裳恶狠狠地说,双掌又向前推动了寸许。
我紧张地看着我师父,她满头是汗,嘴唇惨白,颤抖着说:“师父临终前嘱咐过我,不可已让毒谱落到你手上,否则会贻害武林!”
“哈哈哈……”裕梨裳狂笑道:“他怎么说就怎么是喽!反正我在她心中就是个祸害,是个妖精!”眼中却满含恨意。
“我就知道,在他眼里,你才是最乖的嘛!你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我呢?做什么都错错错!”她的表情越来越可怕,整个脸都扭曲了:“好!我今天就送他的乖徒儿上西天!”
“不要——”我尖叫着扑到师父身前。在刚才的一刹那,裕梨裳双掌猛地加力,破开了七十二星针阵。我顾不得危险,只想要保护师父,在那一刻,我的思维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我闭着双眼抱紧了师父,一口血全喷在她的肩膀上。裕梨裳那一掌正中我背心,疼痛像惊涛骇浪一般涌进了我的身体。
“丫头!”师父嘶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呼唤着,我用力抬起眼皮,却只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好困,我又合上眼睛,真想沉沉的睡去,但听见阿飞说:“师父,要留活口吗?”又清醒过来。只听裕梨裳对阿飞说:“你薛师叔真气耗尽,活不过今日了,那小姑娘倒是要好好瞧瞧,她若不死,以后怕是个祸患。”
“是。”阿飞应了一声。我听见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的脚步声,还有我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心里面想着,我快死了。
一股热气流进我耳畔,缓缓流动着,我听见阿飞的声音,极轻的说着:“记住,你欠我一条命。”我惊讶之时,手中已多了一个小瓶儿。随后便听见他大声对裕梨裳说:“师父,这丫头断气了!”
“嗯,我们走!”裕梨裳又说:“师妹,看在同门一场,我让你自生自灭,你也不必感谢我了,哈哈!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已几不可闻,这才抬起沉重的眼皮。
师父靠在床头,面如白纸,见我醒来,颤微微地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傻孩子,为什么要挡那一掌,师父反正活不成了,何苦又白搭上你一条性命?”
我张了张嘴,无奈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唯有苦笑。
我手一松,‘咚’的一声,一个小巧的药瓶滚落到床上。
“这是什么?”师父捡起药瓶,拿到鼻下闻了闻,忽然惊喜道:“这好像是解裕梨裳掌毒的解药!”
我也大吃一惊。我记得这药瓶是阿飞塞到我手里的,可是他会有那么好心?想起他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难道他真的想救我?没道理啊?
“你快服下,不管这解药是真是假,总要试一下才有活命的机会。”师父说着,拔下瓶塞儿,将瓶中液体倒入我口中。
说也奇怪,那股清凉的药水一流入我喉中,体内的灼痛就减轻了。“果然是解药!”我脱口而出,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