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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刑逼供花样百出,我最怕那些刑具了,过去看电视剧的时候,每逢用刑的场景我就吓得不敢看了。

“哼!一定是乱党,不然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给我拿下!”说着便上来要绑我。

我哪能束手就擒?手臂一沉,几根银针从手腕的皮囊落入掌中。正准备出手之际,那少年公子忽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岂容你们胡乱抓人!”

官差看看他说道:“这个是那女子的同伙,一并带走!”

“大胆!”一直侯在那公子身边的彪形大汉拦在他身前向那些官差怒道:“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见了信王千岁还不快快下跪!”

啥?我没听错吧?他是信王,大明天启年间的信王,那也就是未来的崇祯皇帝朱由检了?

我当场呆住,完了完了,我刚才是不是顶撞过他?听说这位崇祯皇帝心胸狭窄,难免他日后报仇啊,他想杀我易如反掌,哎呀我还是快跑吧。可是被那几个官差围住,跑不掉啊!

这时信王的随从拿出腰牌之类的东西给那官差看,那官差忙跪倒,口里说着“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王爷恕罪。”

“滚吧!”他沉声说道。

“小人奉命捉拿乱党余匪,要将这疑犯带走。”

“他是本王的朋友!也算是乱党吗?”信王怒气冲冲道。

那官差看了看我说:“既是王爷的朋友,自然不会是乱党了。是一场误会,误会!小的这就告退。”向其他几人说:“走!”便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我心想我也走吧,抬腿要往门口挪。“这位姑娘,”信王叫住我,我不敢再动,回过头看他有什么指示,忽然想到人家替我解了围,我还没有谢过呢。忙一躬身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也不知对这些王侯将相的礼仪应该是怎样的,小心翼翼的低头行礼。

“小事一桩,不必客气。”他微笑道:“只是现在京城这么乱,姑娘这样的打扮难免让人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了一下道:“王爷,小女子之所以以纱遮面,是因为天生相貌丑陋,怕吓坏了别人。并没有别的意思。”

“哦,”他沉思了片刻说:“姑娘要到那里去?”

我来京城是来看朋友的,现在一时也找不到他,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既然如此,姑娘不如到我的王府来暂住几日,我给你准备马匹,护送你出城。”

我简直受宠若惊,一个堂堂的王爷,这样殷勤备至的对我,我哪承受的起啊。

“姑娘你就不要推辞了,”旁边的随从走上来说道:“我们家王爷一向礼贤下士,府上也招纳不少了江湖上的能人异士,姑娘你也是江湖中人,何必拘泥小节?”

我一听暗暗佩服,这崇祯也不是一般人啊,小小年纪就懂得招揽人才,笼络人心,搞不懂为什么他一坐上皇帝的宝座,就变得多疑好妒了呢?

我忙拱手说:“承蒙王爷抬爱,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三章 赏月

我就这样住进了王府,信王吩咐管家给我收拾了后花园一间僻静的小屋。

他不提送我出京的事,我自然也不好再问,这样一住就是几天。闲来无事便翻翻师公的手札,这后花园里无人打扰,倒也乐得清闲。信王几次宴请门客,遣了人来邀我同去,我都婉言推辞。不是不喜热闹,而是我这面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摘掉的,这样古里古怪的去,没得搅了大家的兴。

夜凉如水,我披了件斗篷来到花园处闲坐赏月。

“月亮快变圆了啊!”我长叹道,看来毒发的时间又要到了。我坐在石凳上,屁股凉嗖嗖的,十分难受。皱了皱眉正欲起身,忽听一个声音说道:“你也在这儿啊?”

寻声望去,只见朱由检晃晃悠悠向我走来,随即浓重的酒气袭来。我看着他微红的脸庞,还有手里拎着的酒壶,不禁又是一皱眉,小小年纪就喝酒,真不像话!

“是啊,王爷,我刚刚赏月来着。”

“啊,”他抬头向天空望去,笑道:“还没到月圆之时,你赏哪门子月?”

“等到月亮圆了,我就赏不着了。”

“为什么?”他好奇的问。

我眨了眨眼笑道:“这是我的秘密。”

他呵呵笑了起来。

“那王爷又为什么深夜不睡,跑到花园乘凉?”

“唉,我怎么睡得着啊,如今关外战火连天,咱们自己窝里却还争斗不休,灾旱连年起义不断,可谓是内忧外患,我身为大明的子孙。却不能为国家进一点力,只能委曲求全看那些小人的脸色。真是窝囊啊!”他叹着气,坐在我旁边的石凳上。

我心想,你是很窝囊,不过不是现在,而是你被李自成逼得走投无路吊死煤山的时候。

“王爷,我看得出你是位胸怀大志的贤王,你如此忧心国事,敢问王爷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执掌天下?”

他被我的话吓得一愣,四处看了看,才说道:“姑娘这话可莫要再提起,那是非分之想,岂是我一个区区小王能做的!”

这个未来的崇祯皇帝还真是小心,即使在喝醉的时候也保持着几分戒心。

“王爷,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帝的王爷也不是好王爷。”

“你敢辱骂本王?”

我笑而不语。

他看了我半晌,忽然拿起酒壶倒了杯酒给我。

“我敬你!”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的话,对我很有用。”

“那这酒我该喝。”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这回没有笑,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我说:“如果我说,我想当个好王爷呢?”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想当好王爷,就要学会为王之道。”

“何谓为王之道?”

“千岁,除去胜败不论,在你看来,汉高祖刘邦与西楚霸王项羽,谁更有王者风范?”

第四章 他是谁

“这还用问,自然是项羽,刘邦只不过是一个地痞流氓而已,不学无术又贪财好色。项羽就不同了,力能举鼎啊,而且用兵如神,非那刘沛公可比。”

“既然如此,为何最后一统天下的是刘邦而不是项羽呢?”

“这个……哎,你不是说抛开成败不论吗?”他有些生气的看着我。

“是抛开成败不论,但即使再给项羽一百次机会,他还是斗不过刘邦。”

“谁说的,高祖之所以会打败项羽,那是他运气好,碰上了张良,韩信这样的人才。不是他本身有什么能耐。”

我满意的笑了:“王爷,这就是为王之道。”

“什么?”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是说,刚才王爷你恰恰道出了为王者最重要的品质。一个统治者,他所要做的不是那些琐碎的公务,更不是领兵作战身先士卒。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让别人去做。刘邦就做到了,他把打仗的事都交给韩信去管,治理国家的事都交给萧何去管,每一步行动都听从张良的计策,对手下那些谋士也是广开言路,虚心纳谏。谁的计策他都肯听,并且用人不疑,才会让那些有识之士誓死效忠于他。项羽就不同了,他狂妄自大,不肯听别人的意见,也不肯破格收用人才,心胸狭窄,排斥降将。所以韩信,陈平那样的人才纷纷离他而去,另寻明主。所以,王爷您若是想要当一个好王爷,还须得向汉高祖学习,用人不疑,虚心纳谏。”

很奇怪像我这样不学无术的人也能讲出这样一番话来吧,其实这话是我从石松那里依样画葫芦学来的。那时他刚刚跳槽到我爸的公司不久,只是一个很小的部门经理,却提议做一个风险很大的投资计划。为了博取我爸的信任,他胆大妄为地说出这样一番话,赢得了我爸的赏识。当时我就在隔壁,因此偷听到他们的讲话,只记住这些,不过勉强能用。

信王朱由检听完我这番话,久久不语,目光炯炯,仿佛要透过黑纱看穿我似的。

我说这番话是有目的的,大明的江山之所以会断送在他崇祯皇帝的手中,与他的疑心和妒心都有直接的关系。皇太极就是看准了他这个致命的缺点,巧使反间之计,才使得他杀害了忠心耿耿为他守护老祖宗基业的蓟辽督师袁崇焕,自毁长城。其实崇祯皇帝是个聪明人,这从他即位之后雷厉风行的搬倒阉党之举便可看出,试问这样的聪明人又怎么会轻易上当?全是因为他疑心太重,又担心袁崇焕功高盖主,才昧着良心将其杀害。现在趁着他年纪尚轻,我给他灌输一下用人之道,虽说不一定管用,但至少在杀袁崇焕时可以有所顾忌,也许就不会让惨剧发生。其实我对他大明朝的命运如何,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我很敬重袁崇焕这个人,实在不想他死得那般惨烈。

“你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他突然发问,声音低沉,双目如勾,让人不由地心生怯意。

我不禁向后退去,他一把扯住我手臂:“回答我!”

怎么回事,莫非他已发现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天啊,他会不会找道士把我的灵魂从这个身体里驱走?不行,坚决不能承认!

“王爷,小女子自幼便喜欢看史记,因此对楚汉之争的故事十分熟悉,自然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殿下若是觉得此言荒谬,就全当小女子是胡说八道,不必放在心上。”

“你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见地?”他咄咄逼人。

气死了,你自己不也是小小年纪吗?你还未必有我大呢!

“嗯,殿下恕罪,我刚才撒谎了,其实这些话是我师父说的。”

“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已经过世了。”

“什么!?”他震惊道。强烈的反应让我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师父?

他呆立片刻,忽然问道:“你的名字可是你师父所取?”

干嘛老是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无奈道:“名字自然是父母所取,跟我师父有什麽关系?”

“你撒谎!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他说着伸手来掀我面纱。

闪躲不及,带着黑纱的帽子被他掀落掉落在地。

“啊,”在他的低呼声中,面颊感到一丝丝的冰凉,忙用手去捂。我想发火,因为他的无礼,但转念想,他是王爷,更是未来的崇祯皇帝,这个人万万得罪不起。于是只好忍气吞声,沉默是金。

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半天谁也不说话,我站得腿都麻了。他却一直盯着我看,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身体,看到我的灵魂。

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别再骗我了好吗?告诉我到底是听谁说的,我求求你了。”他拉住我手,紧紧握住,“那天在酒楼,见你点了那么多古怪的菜名,我就开始怀疑了,你们的言谈举止太像了。后来你说出名字,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吗?我多希望你就是她,我不想再失望一次,对!这次一定不会错,一定不会错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呆呆地望着他,那漆黑眸子中有我熟悉的可怕。

“告诉我好吗?然然。”

晴空里一道闪电划过,我身子猛的一震。

第五章 阴谋与爱情

然然,多熟悉的称呼,这样叫我的,只有爸爸和最亲密的几个朋友,还有就是,石松。

想到他,我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这个人。不可能!这太荒谬了,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你开什么玩笑,你让我告诉你什么?就算我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不是这里的人,对吗?”

“关你屁事!”

“这就对了,这才像你说话的口气,然然,你一定是然然!”他伸出手托起我的下颌。“你看着我,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我是——”

“啊!”他的话被我的尖叫声吞没。我慌张地说:“大哥,别玩儿了,你是谁?你还能是谁?你不就是信王朱由检,未来的崇祯皇帝吗!”

说完紧紧捂住了嘴巴。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见鬼,我刚才说了什么!

“殿下,我……要回去了。”我小心翼翼地说,未及转身,已被他紧紧搂入怀中。

熟悉的怀抱,陌生的人。我没有挣扎,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更加强烈。

“王爷,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机械的说到。

“你是,你就是我的然然,你不认我没关系,我知道你恨我,我来到这里就是要跟你解释清楚,那天你在酒吧看到的……”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一把就把他推开:“王爷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两眼发热,胸中更是憋闷得难受。几步冲进屋子,哐当一下把门拴住。

背靠着门,我的眼泪滑落下来。

是的,我已经知道,他就是石松。

“然然,然然!”他在门外喊着:“打开门好吗?让我跟你说清楚。”

我无动于衷,大脑一片空白。

“好吧,你不开门,我在外面说也一样。”他放低了声音,那是他惯有的温柔的语调,“然然,你在听吗?”

我捂住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