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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优雅,秋香色的纱制幔帐半垂着,使得这少女的香闺更是雅致。

薛雨珊吩咐一个小丫鬟:“去打一盆热水来,在拿条毛巾。”

“不用麻烦了。”我忙说道。

“咳,有什么麻烦的,”她温柔的牵起我手说:“你即是姑姑的徒弟,到了这里就像到了自家一样便可,千万别拘束。”

真是个好姑娘,不仅人长得美,待人接物样样得体。哎,同样是富家女,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想起我当年领着一帮酒友吆五喝六叱诧全城各大酒楼饭庄的样子,真是自惭形秽。

“姐姐,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哦,我叫徐悠然,你别再叫我姐姐了,我可能还没你大呢。”

“是吗?你多大了?”

“我十六。”

“我也十六呢。悠然,那以后我就叫你名字,你也叫我雨珊就好。”

“好吧,雨珊。”

这是丫鬟已打来热水,雨珊递过毛巾给我:“你先擦擦,我给你找件我的衣服。”

“不用了。”

“没关系的,这些都是我没穿过的,你试试?”她拿出一件粉红色的长裙往我身上笔画着。

我晕,这我哪能穿啊,这么漂亮的衣服,穿上多扎眼,我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目,都来看我脸上的花印。忙说道:“雨珊,这衣服只有你才配得上穿,我穿上那是东施效颦,没得找人笑话!”

“怎么会啊,”但看了看还是拿了回去。不一会儿又找出一件白色的,我还是摇头。

我不停的摇头,最后终于选了件黑色的。

我收拾停当说:“雨珊,你带我去见你爷爷吧。”

第八章 嫉妒

雨珊带着我穿过一个个院子,来到一个厅堂,示意我先在门口稍等,自己走了进去,不多长时间,她领着我走了进去。

“爷爷,这位是姑姑的徒弟徐悠然。”

一个满面红光,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这应该就是赫赫有名的江南大侠薛仁平了。

我深施一礼道:“晚辈徐悠然见过薛老前辈。”

薛仁平微微颌首,说道:“请坐吧。”

“是。”应声坐下,因为是拜见前辈,我没有罩上黑纱,那样显得太无礼了。但是他见到我并无太大的反应,不愧是见多识广,不会像年轻人一样一惊一乍,这样让我感到比较自然。

“听珊儿说,你师父让你代话给我,她为什么自己不来呢?”薛仁平声音平和,却又不失威严,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转头看薛雨珊,心想原来你什么也没跟你爷爷说呀,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我。

“前辈,我……我师父她,来不了了。”说道这低下头,给了他足够的想象空间。

他果然沉不住气了,站起来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来?你倒是说啊!”

“她……”我沉吟着说:“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已经用最小分贝在说,可是一出口却还是那么掷地有声。

“啊——”老头儿跌坐在椅子上。

“爷爷,”雨珊上前去扶住他,轻轻敲打他后背,又看着我,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我立刻会意,忙倒了杯茶端过去。

“你师父,是怎么死的?”薛仁平推开茶杯问。

这个问题,我早在路上就想过了,若是据实回答,怕老爷子悲恨交加,会承受不了。所以我非常镇定的用悲切的口吻说:“薛老前辈,我师父她是因病致死。她这些年一直身子不大爽利,怕您担心,本打算身体好些便来看望您,可谁想,这病去如抽丝,一直过了那么些年都没见好,反而更加厉害。直到上个月前……不治而亡。”

“不可能,她神医门弟子,怎么会连自己的病也治不好?”

“是她常年研究有毒草药,所中的慢性的花毒,她自己也解不了。”

老头子不再说话了,只是怔怔地摇着头,浑浊的眼中点点泪光浮动。

此情此景,让我不知说什么是好,沉默了良久,我才想起正事还没办呢,斟酌了一下说道:“前辈,我师父……”

他一挥手打断我道:“以后别叫我前辈了,你既拜了我女儿为师,理应算是我的徒孙。喊我一声师公,不委屈你吧?”

“前辈这是说得那里话来,嗯,师公。是我高攀了。”我跪下来:“徒孙女徐悠然拜见师公,给您磕头了。”然后似模似样的磕了个头,这个礼仪是少不得的,要不会被人骂做不尊师重道。

“好好好,快起来。”

“师公,我把师父的……骨灰,带回来了。”我呈上那方小小的木盒。

老头儿颤巍巍地接过,捧在手里,默默不语。

我把师父薛冰的遗言原原本本的说了,心想这件事也算办完了,便要告辞。

“别走了嘛!在这儿住两天啊!”薛雨珊挽留道。薛仁平也劝我留下来。老头子的面子总是要给的,我于是欣然住下。

雨珊给我讲了她们家的大致情况。

这个薛家庄看似兴盛,其实人丁并不兴旺。雨珊的母亲早逝,父亲薛义武常年在外跑生意,简单的说,这里真正薛家的人就只有薛老太爷和雨珊两人。剩下的都是府上的家丁和薛大侠所收的弟子。

那天在河边见到的几个青年男女,都是武林世家的子弟,说白了就是高干子弟,大院子女。

救我上岸的少年名叫慕容非凡,名字倒是挺拉风的。那个黄衫少女是他的妹妹慕容雪,另一位少年名叫沈乐天。他们都是从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今天晚饭时,我把他们都叫过来,悠然你也跟着一起热闹热闹。”

这个雨珊总是自作主张。

慕容雪见我也跟他们一起,颇为不愿,沈乐天倒是很热情的跟我说话,只是他眼中的同情让我受不了。

看来我跟他们真是格格不入啊!我坐在一旁,心里莫名的一阵凄凉。

雨珊显然是最受宠的,因为他们的话题总是围着她转。想起当年我也曾享受过同样的荣宠,人们的话题也同样围着我转,我就是众人眼中的公主。想起那些,我竟有种莫名的嫉妒,想要把那些本来属于我失的都抢回来。

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看来善恶原本就在一念间,我要控制住这个邪恶的念头才是。

一想到昨日的风光,我就忍不住想起那次生日派对,华丽的布景,美妙的音乐,王子和公主穿着最美的晚礼服,在灯光闪烁的舞池中翩翩起舞。王子在公主耳边悄悄许下一生挚爱的诺言,在她雪白的额头印上温柔的一吻。

这是致命的浪漫,就算是毒药也忍不住喝下,宁愿永远沉醉在那个浪漫的夜晚,一醉不醒。

“然儿姑娘,”听见有人叫我,回过神来,看见慕容非凡近在咫尺的脸,澄澈的目光毫无避讳的望着我。

“慕容公子,有事吗?”

“我看是你有事才对吧?”他说着递给我一块手帕。

我不明就里,愣愣地也不去接。他笑了,拿着手帕在我脸上轻轻擦拭。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想起过去跟石松在一起的情景,竟然不知不觉流出泪来。

“我刚才叫了你几声,你都不应,为什么事那么伤心难过呢?”他柔声问道。

他温柔起来的样子很像石松,我看着他清澈的双眸,那样直率的盯着我,充满了关切。在这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里,我做出一个决定,编一个故事给他听。

第九章 红牡丹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坏心眼让我有些兴奋,也有些惭愧。

我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在河边,我明知自己不会水,却还是跳下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难道不是因为救人心切?”

我摇了摇头:“我之所以那样奋不顾身,是因为我不想活了,想借这个机会一了百了。”

“什么?!”他惊讶地看着我。“你……为什么啊?”

“因为一个男人,”我幽怨的叙述道:“那个男人曾经说爱我,可是他却抛弃了我,他接近我是为报父仇,他把我骗得好苦。”我轻抚着左颊,“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身中剧毒,还变成一个丑八怪,整天要罩上面纱,不敢见人。”说到这里,我竟然怔怔地掉下泪来。

没想到编故事也会真情投入,但细想来,我确实是因为一个负心的男人才沦落至此,这也算不上什么谎话。

慕容非凡默默递过手帕,我说了声谢谢,擦干眼泪强笑道:“对不起,把你的帕子弄脏了,回头洗了再还给你。”

“没关系的。……我不会劝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你,我只是觉得人总要活下去,才会有希望,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很认真地说道。

我心里一热,他的话让我感动,也让我惭愧,他那样坦诚相待,而我的话却不尽实。

“喂,你们俩在这边说什么悄悄话呢?”沈乐天走过来问。这时雨珊和慕容雪也朝这边走来,好奇看着我们俩。

“呵呵,这是我跟然儿的秘密,怎么能对你说呢?”慕容非凡大大咧咧地说道。

“咦?你们好像今天刚认识吧,就叫她然儿,这么亲切,还有秘密瞒着我们?”沈乐天狭促道。弄得我十分尴尬,不知该怎样解释。

“怎么着,不行啊?”慕容非凡笑着起身:“不行咱俩就比划比划!”说着向他虚推了一掌。

“哎哎,我不和你打,你想干什么都行,行了吧,慕容大公子!”沈乐天笑道,全无害怕之意。

“你这臭小子!看我不收拾你!”两人笑闹着跑远了。

这使我更加尴尬,因为薛大美女此时正用揣测的目光看着我,慕容雪也撅起小嘴充满敌意的看着我,似乎对我跟哥哥走得这么近颇为不屑。

我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薛雨珊和慕容非凡会不会是情侣?所以她才这么在意,其实她是多心了,我跟她比那是天上地下啊!若有谁喜欢我这样的丑女那可真叫怪了,况且像她这么样一个大美女,若是喜欢上哪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我用这个比喻可能不太贴切,但事实却是如此啊!

我好笑地摇摇头,说道:“雨珊,刚才我想到师父去世,心中难过,慕容公子恰巧看到,便安慰了两句。真该谢谢他呢!”我脸不红心不跳的编着瞎话,心里想着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悠然,多亏了你还时时惦念着姑姑,相比之下,我这个做侄女的,还真有些不孝了。”

我连忙摆手说:“千万别这么说,师父她离家出走那会儿还没你呢,对一个从未谋面的姑姑,你已尽到责任了,何来不孝之说。”

说完暗暗捏了把汗,现在寄人篱下,须得处处小心啊。

雨珊这才面色缓和,亲呢地牵起我手,带我到亭子里坐。

晚上雨珊吩咐人给我准备了房间,虽不及她那件雅致,却也干净整洁。

躺在床上,心里有些疲惫,暗自盘算着何时离开这里。可是离开薛家庄,我还能去哪呢?师父让我找我那个盟主老爸的结义兄弟江林,可是我连他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知道,只有一个名字,到哪儿去找?不如去缁衣楼找我那个杀手哥哥雷霆吧,他给我的铜牌我还留着呢。

我主意一定,便一天也不想在耽搁了,跳起来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走。

一觉睡到天亮,穿回了我原来那身衣服,背起包裹,准备先跟雨珊说一下,再到薛老太爷那儿辞行。

雨珊把我让进屋,问我昨夜睡得好不好。我自然说很好,刚要提走的事,忽听一声尖叫,紧跟着庄子上下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薛雨珊皱着眉打开门冲外面的一个丫鬟问:“干什么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好像是刚才春盈打扫大厅时发现门柱上有什么东西的。”

雨珊想了想对我说:“悠然,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爷爷那儿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哎,”我忙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才不管你薛家有什么事呢,我今天就要走,大早晨上路最好了,我得赶紧跟薛老太爷说。

“那,好吧。”她说着拉着我来到大厅。

薛府的管家薛贵,还有几个家丁都在,薛老太爷坐在当中,桌上有一张拆开的信,旁边有一只红得鲜艳欲滴的牡丹。薛雨珊一见那牡丹,竟浑身猛地一震,站立不稳。我忙扶住她,心想这不过是朵牡丹花而已,有那么可怕吗?

走上前去,看向那信,看完信上的字,不禁惊骇不已。

第十章 采花大盗

只见那信上这样写着:“久仰薛家小姐之名,有江南第一美女之称,晏某不才,望能一睹芳容,一亲芳泽。今与薛大侠定下三日之约,请薛大侠不要妄图将小姐转移出府,三日之后,再到府上接人。若不见小姐,休怪晏某翻脸无情,到时定将薛家庄杀得片甲不留。”

落款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晏流春”

这是明抢啊!我惊讶地望着众人,包括薛老太爷在内,全都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师公,这晏流春是何许人也?居然如此大言不惭?”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