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发现四周依旧一片漆黑,难道那个淫贼发现我不是薛小姐,已经走了?
药性已过但手足依旧无力,我挣扎着想要坐起,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伸手摸了摸,软软的,是布啊。我又四处摸了摸,发现自己竟然身在一个布口袋中!
我两只手到处乱抓,企图找到出口。忽听一个声音道:“薛小姐,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我这袋子很结实,你挣不开的。”
我停了下来,心想莫非这便是那淫贼晏流春?他一定是把我当成薛家小姐套进麻袋里背了出来。我该怎么办呢?我大声喊道:“快放我出去,我不是薛小姐!”
第十三章 布袋之中
“是不是薛小姐,我一看便知。”那人说道。
“好啊,那你快放我出来,让你看看我到底是谁!”我大声喊着,心想,待会儿吓死你啊!
“不忙,现在还不是时候,这里不太安全。你那姘头可真能缠人,一口气追了我几百里地。现在还追呢,不行我得赶快上路!”
“什么姘头?你会说人话不会!我哪来的什么姘头?”我大怒道。
“咦,那慕容家的公子爷不是你姘头吗?要不然他为什么死命追着我不放?”
我苦笑道:“他是薛雨珊的姘头,不是我的!”
“你不是薛雨珊?”
“我都说了无数遍了,我不是,不信你打开看啊!”
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子一轻,已被腾空架起。只听那淫贼说道:“还说不是,那小子又追上来了,妈的,还挺快的!”
听不到马蹄声,我暗自惊讶,难道他是背着我在跑?我感到一阵颠簸,很快就颠得七荤八素。我大声喊道:“我真不是薛雨珊,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快要散架了!”
“对不住了,你还得忍一忍,等我先把你那姘头甩掉再说。”听他说话流畅,大气都没喘一下,不禁惊叹此人轻功之高,内力之强。
不知跑了多久,我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终于停下了,而我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怪我不怜香惜玉,是你那骈头追的太紧。”
他一口一个姘头,显然把慕容非凡当成了我男朋友。
“他追你就跑啊,你怕了他不成?”
“笑话!我会怕他?老子杀人那会儿,他还在吃奶呢?老子睡姑娘那会儿,他还穿开档裤呢!老子要杀他,就跟碾死只蚂蚁那么容易。”
听他说得粗俗,我不禁暗暗皱眉:“那你为什么跑?停下来一刀杀了不就得了?”
“你懂什么?老子欠那江秃子一个人情,我放了他义弟,就等于还了他这个人情!”
他口中的‘江秃子’莫非就是江林?原来此人是个秃子,那可是大大折损他大侠的形象啊!还号称什么君子剑,不会是岳不群那样的伪君子吧?对这个人顿时好感全无。
“嘿嘿,又追上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啊!”说着又扛起我来。
“等一下!”我忙喊道:“那个,你这么跑下去,我可受不了,你要是非得带着我跑也行,你再给我闻点迷香,让我晕过去,你再跑。”
“可是,我都用光了。”
晕!
只能继续遭受这拆骨的痛苦。
“好了,终于把那小子甩掉了!”他停了下来,把我放下。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跑了。只是这个呆子,糊里糊涂扛着个袋子,跑了这么远的路,待会儿看见我这个薛大小姐是冒牌的,不知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当成苍蝇一样拍死呢?想到这,不禁一哆嗦,完全有这个可能啊!
于是又不希望他打开袋子了,只希望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是他偏偏打开了袋子。
一丝光亮照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我忙把头向里缩,却听他说:“小美人,别躲嘛,让哥哥看看!”
我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看吧看吧,我也很想看看你大失所望的样子呢!
于是猛地回头。
“啊!”“啊!”
两声惊叫,分别来自我和他。
他的惊讶,子不必说,美女变成了丑女,是人都会惊讶。
而我的惊讶,则是由于,他跟我想象中完全是两个样子。
第十五章 白马君子剑
之前听到晏流春这个名字,又看到他写的那封故作文雅的信,觉得此人应该是一个桃花眼,满脸淫笑,面目可憎,穿着一身华丽衣衫,流里流气的骚包。
后来跟他对话,发现他言语粗鲁狂傲自大,又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满脸横肉就像田伯光那样的标准的大盗形象。
但是现在我看到的,却是一个俊眉郎目,气质脱俗的年轻人!眼角眉梢带着一种轻蔑与冷傲。
“操!原来真不是薛家那妞儿!”一开口便将那美好的形象全部破坏掉。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海水不可斗量。想不到这样一位气质绝佳的男人竟然如此粗鄙。
不,应该说如此粗俗不堪的采花大盗竟然生了这样一副好皮囊,真是暴殄天物!
“妈的!忙乎了半天,还是个假的!你这小丫头坏了老子的好事,你说怎么办?”他指着我凶巴巴地问。
“靠!”我踉跄地站起来,也指着他说道:“怎么着,就你会骂人?告诉你,姑奶奶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忙乎了半天?我还在袋子里憋了半天呢!你捉错了人,是你自己笨,你自找的,关我屁事?”
他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你这丑丫头倒是有趣得很啊!”
我暗暗恼火,说我是丑丫头,这么直言不讳!
“过来!”他冲我喊道。
我忙向后闪去。
“咦?敢跑?”他说着蓦地一晃身拦在我身前,“过来吧你!”一下把我搂入怀中。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大声喊道:“你捉住我也没用啊?我又不是薛小姐!我只是个丑丫头!”
“闭嘴!”他喝道,“你听着!我们一会儿到前面那家粥铺吃点东西,你可不许乱说话,也不许乱跑,听见了吗?”
他放开了我,说道:“乖乖地听话,否则嘛——”他说着比了个杀头的手势。看着他凶神恶煞的表情,我只得乖乖点头。虽然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但多活一天是一天,我可不想这么早见阎王。
跟着他走进粥铺,两人坐下来要了些粥饼和咸菜。
我闷头吃饭,心里想着如何逃脱。忽听一个声音在店门口响起:“店家,请问,你可曾见过一男一女从这里经过,那两人样貌都很漂亮,尤其是那女子,更是有倾城之姿?”
一听这话,晏流春脸色大变,忙低下头。我说“你认识那人啊!”他连忙捂住我嘴,低声说:“闭嘴,再说话我杀了你!”我立刻不支声了。
待那人走后,我突然后悔不迭,刚才应该高声呼救才是。看这晏流春一脸的害怕模样,定然打不过那人。唉,错失了一个逃跑的良机啊!
“喂!刚才那个是什么人啊?”我撇撇嘴道:“怎么把你吓成这副熊样?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谁说我怕他了!”他一拍桌子道:“我会怕了他江秃子吗?”
原来那人就是江林啊!
“不怕你躲什么啊?还不让我说话?我看你分明是怕他怕得要死,还嘴硬呢,你要是真不怕他,就追上去跟他大战三百回合啊!”
他霍然站起:“去就去!今天让你见识见识爷的厉害!”猛地拉起我说:“走,你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怕了谁!”
我欣喜万分,没想到误打误撞地激起他的好胜之心。
来到店外,他突然停住脚步,冲我笑道:“嘿嘿,差点中了你的激将法!”
我心里一凉,却不服气地争辩道:“谁激你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是你自己没用嘛,打不过人家,还死要面子。待会儿让他找到你,看你还不乖乖跪地求饶,求求大爷,饶了我晏流春一条狗命吧!哈哈!”我越说越高兴,他脸上却挂不住了,怒声道:“好!算你狠,跟我来!”说着一手夹起我来,向刚才那人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是一个山谷,树目葱郁,环境清幽。晏流春就在此处停了下来,我暗道真是一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只听他高喊一声:“江兄,是不是在找兄弟我啊?”
我定睛一瞧,前面果然有一人骑在马上,闻声纵马过来。那人一身白衣胜雪,胯下一匹白马,面容清癯,神态悠闲。
他就是江林?晏流春口中是江秃子?我也没看出哪里秃啊,难道他戴了假发?
“呵呵,晏老弟真是太体恤为兄了!知道我要找你,便自己跑了过来。”
“你误会了,我来是要和你打一架。因为这个丫头——”他把我往前一推“想看咱们俩打架!”
江林一皱眉道:“晏流春,我没工夫和你胡闹,快说!你把那薛家小姐藏哪儿了?”
“谁跟你闹了?我这事儿也是一等一的大事,关系到本人的面子问题。”
“我受人之托,要将薛小姐带回薛家庄,你不交出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江林说着拔出腰间长剑。
第十六章 柔儿姑娘
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华。
江林面沉似水,冷冷道:“晏流春,别逼我出手!”
晏流春撇撇嘴道:“想不到你江秃子,居然也给人当枪使!那薛老头号称江南大侠,只不过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说秃子啊,你最好别管这闲事!”
“我不管,难道看着人家黄花大闺女,就那么给你糟蹋了?哼,你刚才说薛老爷子什么?伪君子?”
“啊------我不是骂你啊,呵呵。”晏流春挠挠头讪笑这说,斜眼看江林那把君子剑。
“哼!那位姑娘是谁,又是你诱拐来的吗?”
“江兄,请你看看清楚了再说好吗?我能诱拐她这样的吗?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品味,啊——”他这声尖叫源于我的银针,三根银针狠狠扎在他腰眼上。
我真是气坏了,再也无法忍受了!这个大恶贼,居然这么说我,人家再怎么也是女孩儿啊,他居然说出那么尖酸的话来!
“哎呀谁偷袭我!”他大叫着。
我用杀人的目光死盯着他。
“哈哈,晏老弟,没想到你居然让一个小姑娘给偷袭了,真是有趣啊!”江林大笑道,手里的剑也放了下来。
“江大侠救命!”我高声喊道:“是这恶贼把我虏来的,他把我当成了薛小姐!”
“哦?那薛小姐现在没事喽?”
“对!她还在薛家庄,安全得很!”我边说边合计,他该不会因为我不是薛小姐,就不管我死活了吧?紧张地看着他,他点了点头道:“你过来,放心,他不敢拦你!”
“嘿!拿我晏流春当死人是不是?”
我往前走了一步,被他一把拉了回来。挑衅地看着江林。
“看来今天我们这一仗是免不了了!”江林飘身下马,上前两步说:“晏流春,亮刀吧!”
刀?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到这家伙的刀在哪。
突然晏流春双手向身后斗篷一探,一把雪亮的月牙弯刀已赫然握在他掌中。
乖乖,原来他把刀放在那里,怪不得一路上我咯得骨头生疼,想到这我更是恨意重生。
他转过头来对我笑笑:“你仔细看好了,看我怎么打得他跪地求饶!”说着人已飞窜出去,两人战在一处。
剑,是好剑。
刀,也是好刀。
只是那使剑的人,我对他印象不佳。使刀的人,就更是厌恶至极。
所以,我管他们刀剑相交,乒乒乓乓斗得多么精彩!这猴戏可以改明儿再看,要逃跑,此时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是迟那是快,我扭头就往山谷外跑。
隐隐听见他们二人的对话声。
“喂,她跑了,你还不追?”
“我为什么要追?我本就是要救她从你这淫贼手中逃脱,现在她跑了,我不是更省心?”
忽然有种被遗弃的感觉,原来我是一颗无人理会的小小草。
拼命的跑呀跑,不知跑了多久,突然发现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去。
我苦笑着环视这个陌生的荒郊野外,原来天下之大,竟无我容身之所!
轰隆隆一阵雷鸣电闪,暴雨倾盆而下,我很快就成了落汤鸡。不停的咒骂着各路神仙,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跑着,想要找个避雨的地方。
终于看到客栈了,我兴奋地奔过去。
“客官,您是住店还是吃饭?”店小二问道。
“我就是在这儿避会儿雨,等一会儿雨停了我就走。”
“那不行,您不吃饭,怎么也得喝杯茶什么的,要不就不能在我们这儿呆着。”
我气愤,真是唯利是图。伸手掏钱,猛然想起,钱在包裹里,而包裹还在薛家庄!
语气软了下来:“这位小哥儿,你就让我在这呆一会儿吧。我身上没带钱,你看外面那么大的雨,我怎么出去啊!”
“不行,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