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见青山

不对啊，记得我跟师父学医那会儿，点穴，轻功什么的都学得很差劲儿的啊！

为什么学这黑水门的武功就如此轻松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老妖婆却为我的进步神速而兴奋异常，连教了我几套剑法。她有两个男婢在旁边随时伺候着，一停下来就给她擦汗，送水。我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还不得不像狗一样伸出舌头来散热。

“悠然，我教了你这么多，你却连师父也没拜，太不合规矩了吧！”她笑呵呵地对我说。

“你当初也没说让我拜师啊，你早说让我拜师，我就不跟你学了。”我把剑一扔，摆出一副罢工的姿态。

“好好好，不拜就不拜吧！”她无奈道：“唉，这宫里面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和我说话，真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

我嘿嘿笑着，心想是你犯贱，非要教我，怨不得我啊！

休息的时候，一个黑衣宫女带了几名新来的男婢进来。老妖婆笑道：“这些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上等货色，你看看，喜欢哪个只管说，不必跟我客气。”

我狂咳着说：“不用了，宫主不都送我一个玉奴了吗？”

本来很想看看那些男婢，但一听这话，便不好意思抬头了。

“你呀，你就是脸皮薄。”老妖婆说着从座位站起，走到那些男婢跟前一一打量。

“嗯，这个还行，就是瘦了点。……这个太黑了，皮肤不好……。这个……”

我暗自摇头苦笑，这个老妖婆，看来以后要改口称之为老色女了！

“哇，这个好，简直是极品啊，长得漂亮又健壮，皮肤还很好呢！”

虽然我对她的话深感不屑，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抬头看去。

只见那老妖婆，不，是老色女，站在一个高个子男婢身侧，两眼放电，满脸花痴的样子。那男婢微低着头，剑眉星目，有着挺直的鼻和性感的唇。

我不禁站了起来，他太很像一个人了！虽然长高了很多，容貌也有些许的变化，但我还是一下子就把他与五年前那个特立独行的小乞丐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是你吗？李青山？

“太好了，”老色女笑道：“今天晚上你就留下来伺候本宫主！”

我一惊，忙道：“宫主！”

“怎么了？”她闻声转过头。那男婢也抬头向我看来。

我紧张地看着他，如果他真是李青山，那么他一定认得出我来。可是他的眼里空洞一片，没有任何诧异之色，难道他不是？

啊！差点忘了，这些男婢都喝过药，失去记忆了！那么，他也……想到这我不禁为他感到可惜，这样一个洒脱不羁的少年就这样沦为一个没有思想的奴隶了。

不行，我得救他！不管他是不是李青山，我都不能眼看着他沦为老色女的玩物。

“宫主，你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我问老色女道。

“什么话？”她愣道，随即明白：“啊，你终于想通了，那就来吧，随便选一个带走。”

“这可是你说的，”我走到那个我不敢确定是不是李青山的人面前：“我就要他！”

“什么？你要他？”她皱眉道：“不行，除了这个，其他的你随便挑！”

“宫主，想不到你竟是个出尔反尔的人，以后你说的话我再也不会相信了。”

“哎，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我是让你随便挑没错，可你总不能夺我所爱呀！”

“宫主既然这样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你上哪去？那套飞花剑你还没学全呢！”

“宫主，您不把他赏给我，我没心思练功。”我耍无赖。

“哼，不学就不学，我怕了你吗？拿这个来要挟我！”她怒了。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我一咬牙道：“宫主，求求您了，就把他赏给我吧，我是真的对他一见钟情，没他我活不了！”我把最肉麻的话都讲出来了，再不行我也没辙了。

“不会吧，为了一个男人，你至于如此吗？”

“宫主，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也只好死在你面前！”

“你！”她叹了口气，“想不到你比我更好色，算了就赏给你了吧！”说完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多谢宫主成全！”我兴奋道。

“赶紧带上他，从我眼前消失！”她气呼呼地说。

“是。”我应了一声，拉着‘李青山’回到我房里。

“小姐。”玉奴见到我，忙起身迎了出来。

“你先出去一下！”我对他说。

他乖乖走了出去。

我把门关好，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青山大哥，是你吗？”我轻声问道。

他愣愣地看着我，不说话。我禁不住鼻子一酸：“我是悠然啊，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一起讨过饭啊，唉，想不到你，你竟会沦落成这个样子。”

想起一起讨饭的那段时光，心里难受，泪落下，却被一只手接住。

“我怎么会忘记。”他说话了。我猛然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他不再是那副木然的表情，微微笑道：“你这么好的搭档，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我欣喜若狂：“你……”

他轻轻捂住我嘴，小声道：“隔墙有耳。”指了指里间，“我们到里面说。”

“好。”我们来到里间。我说：“这里安全了。”

他看着我：“悠然，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

“你得立刻把我还给水菁宫主。”

“谁是水菁宫主?”

他愣了一下，笑道：“连宫主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真想知道你是怎么混进这里来的，水菁就是今天跟你争抢在下的那个女人。”

“哦，原来她叫水菁啊，可是，你说什么，要把你再送还给他？你脑子有毛病啊！那个老色女很变态的，你别是看她长得漂亮就被她迷住了。前两天我还听宫女们说有一个男婢被她给……”

“悠然，我去她那，是有件大事要办，我必须去。”

“你要做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他用亮如星辰的眼盯着我瞧了一会儿说：“好，我不瞒你了，我是奉了丐帮帮助之命混入黑水神宫，为的就是要取走打狗棒。”

“啊！”我惊呼一声：“原来如此，那你是丐帮的弟子了？”

“正是。”

“打狗棒被那老色女藏在她自己的寝宫中，没人知道在哪儿。”

“所以我要接近她。”

“你不会是……”我想说你不会是想用美男计吧，这个人从小做事就不靠谱。

“我怎么？”他笑道。

“没，你自己小心，我一会儿把你送去。”

“好。”

“可是，你拿到那打狗棒又能怎样？你有办法逃出去吗？”

他笑道：“我既然能进的来，就能出去！”

“那……把我也带走。”我激动地说。

“这个嘛，……我一个人怎么都好说，加上你……就比较麻烦了。”他沉吟道，眼角撇着我面露难色。

“啊？”我撅着嘴看他，他突然笑道：“逗你玩呢，放心吧！一定把你带出去！”

我欣喜万分，狠狠锤了他一下，这个李青山，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个德性！

第五章 无聊的游戏

“怎么回事？”

水菁宫主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和李青山。

我低着头说道：“宫主，我想来想去，深为白天的事忏悔，是我不对，我不知好歹。宫主你对我这么好，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我，我还跟宫主你抢男人，真是太没良心了。”

“你也知道自己没良心啊？”她瞪了我一眼：“算了，本宫主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不行啊，宫主你宽宏大量，可我徐悠然也不能做小人啊不是？所以呢，我就把这个美人，”我把李青山往前面一推：“嘿嘿，把他完璧归赵的送回来了。”

“什么？”水菁宫主惊讶道：“你不是说没他不行吗？怎么现在又舍得了？”

我咽了口唾沫说道：“宫主若是不留下他，那就是还生悠然的气，宫主你总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好了好了，把他留下吧！”水菁瞪了我一眼道：“你这丫头，真是善变！”

我兴奋地点头，冲李青山说道：“青山，你以后好好跟着宫主，记住要尽心尽力哦！”

“你叫他青山？”水菁瞪着眼睛问。

“哦，”我吓了一跳，说漏了嘴了。

“青山是我给他取的名字啦！”我笑道：“宫主你要是不喜欢，就再重新取过好了。”

“那倒不必，叫青山也挺好的。”

“那，悠然告辞了！”

“滚吧！”

我嘻嘻笑着告退，临走时李青山偷偷冲我眨了眨眼，我吓了一跳忙看水菁，还好她她毫无察觉，我眼神复杂地看了李青山一眼，心想老兄你可千万别让那老色女给xx了啊！

低着头魂不守舍地在回廊里走着，猛然间与迎面走来的人撞到。

“哎呦！”那人叫了一声，我抬头一看，是右护法红风。

“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没事。”她笑吟吟看着我道：“这位想必就是宫主面前的红人悠然姑娘吧？”

啥？我是宫主面前的红人？真离谱！

“红护法严重了，我只是个阶下囚而已。”

“听说你长得很像死去的水蓝少宫主？”她眨着圆圆的大眼睛意味深长地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先走了。”我打算从她身边过去，却被她伸手拦住。

“听说宫主把最得意的鸣箫剑法传给了你，怎么样，切磋一下如何？”

我苦笑道：“红妹妹你快饶了我吧，我才刚学了几天而已，怎是你的对手？”

“少啰嗦！”她喝道：“看剑！”挺剑向我刺来。我连忙拔剑阻挡，剑刃相碰，冒出火花。

剑法是这几天才学会的，又从来没有过临敌的经验，这红风一出手就是那般凌厉的招式，我如何应付得了？被她逼得节节后退，心中叫苦不迭。

她一剑当胸刺来，我躲闪不及，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她哈哈大笑：“也不过如此，哼！”转身扬长而去。

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武功低微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此后再练剑时，我不再马马虎虎了。这天休息的时候，李青山偷偷塞了个纸条给我，我不敢拆开，只能等到回到自己房里再看。

我打开纸条，当即晕倒。

只见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跟宫主说，让我回你这里来。

这个李青山，他搞什么？好不容易把他送回去，现在又让我把他要回来？简直拿我开涮啊！

才不管他呢！我把纸条烧了，躺在床上蒙住头睡觉。但是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

“该死的李青山，就会给我出难题！”我大骂着下了床，气呼呼登上靴子直奔水菁的宫中而去。

“宫主。”我笑得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干什么啊，这么晚了找我？”水菁不耐烦地说道，看来我是打搅她好事了。

“我……”

“你什么你？”

“你……”

“我什么我啊？”

“你你我我……”我满头大汗，心里咒骂着李青山。

“悠然，你到底是怎么了？”她皱着眉看着我。

“宫主，你能不能，把那个青山，把他……”我看着她，眼里带着三分歉意七分小心仔细斟酌着说道：“嗯，能不能让他，到我那里坐坐啊。”

“悠然，”她眯眼看我：“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不是。”我强作镇定地回视她：“我是认真的。”

“啪！”她猛地一拍桌子道：“我看你这丫头真是恃宠而骄了！”

我吓得一哆嗦，硬着头皮说道：“宫主，我怎么敢，我是真后悔了，你就当我说的话全是放屁好了，我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可宫主你是女中豪杰，不会和我计较的是吧？”

“哼，你当我是什么？我的人，你喜欢就强抢了去，你不喜欢了就送回来，过两天高兴了又要回去，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见她脸现怒色，我忙摆手道：“悠然绝无此意，悠然正是被宫主你的威严和气度折服，所以才屡屡说错话，办错事。请宫主原谅悠然的莽撞无知，悠然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低下头小声说：“希望宫主成全悠然这一次。”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我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忽听她一声轻笑，我不由得抬起头，看到她满眼的笑意。

“真不明白，那个青山就那么让你着迷？”她眯着狭长的凤眼，眼里带着几分讥诮：“玉体横陈，美色当前，就是傻子也该有点反应，可他居然可以像没看见一样，任我怎么诱导就是不开窍，我瞧他八成是个太监！你呀，也趁早别打他的主意了！”

我又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