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吗?”见她主子没说话,便一掌像我头上打来。
唉,这次终于真的死翘翘了,我心想着,闭上了眼睛。
“等等!”黑水宫主喊了一声,那一掌就没劈下来。
我缓缓睁开眼,见她一双妙目定在我脸上,我自然毫不客气地也盯着她。
“你不怕死?”她眯着眼问。
“怕,”我平静地说:“但怕有什么用?我的生死不由我做主,”
“好,那我就让你做一回主,”她笑道:“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做我黑水神宫的宫女,服下我的圣水,从此以后任我驱遣,二是让蓝月一掌打死你。你选吧!”
我想了想说:“你还是让她打死我吧,我这个人向来逍遥自在惯了,受不了被人管。”
“哈哈!”黑水宫主大笑道:“有个性,我喜欢,我就偏不杀你,我要让你追随我左右,永远臣服于我!”
“宫主,万万不可啊!”蓝月慌忙阻止道:“您忘了,六年前那个裕梨裳也是半路拜师加入本门,可是她包藏祸心,暗中下毒,想要谋取宫主之位!要不是宫主你……”
黑水宫主一摆手道:“那又怎么样,我怕了她吗?哼,那个贱人,算她命大!被她逃掉逃掉了。拜师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心怀不轨,可是师父却一味相信她,才让她有机可乘,最后还不是被我识破她的奸计?”说到这她转头看我:“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谁的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穿!”
她说罢,袍袖一挥,大步离去。走到门口时对武总管说:“给我看好她!”
我呆呆地望着她们的背影,细细回味她们刚才的对话,好像听到裕梨裳的名字了。她曾经拜在黑水神宫的门下吗?怪不得她那一掌跟蓝月的那一掌那么像,只是她的掌上淬了毒,而蓝月的掌力更大一些。这个老妖精,居然用别的门派的招式害死了我师父,太可恶了!还夺走了毒谱,这下不知要害死多少人呢!
不行,我得找到她,夺回毒谱,替师父清理门户!我不能留在这儿,得想办法离开。可是这里守卫森严,我根本出不去啊!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让我慢慢想来,慢……慢想……,我躺在床上,渐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叫到宫主那里,一进门就看见那老妖婆懒洋洋地半躺在椅子上,前面两个男婢给她垂腿,后面一个男婢给她捏肩揉背,旁边还有打扇的,端茶的。总而言之那叫一个悠闲!那叫一个……爽!多么腐败的生活啊,比皇帝还腐败!
一个男婢给我搬来把椅子,我老实不客气地坐下,道了声谢谢。那男婢一愣,随后又低头离去,在门口静静侯着。
“怎么样,想通了吗?决定效忠于我了吗?”她凤眼含笑看着我说。
我左顾右盼,见蓝月不在,说道:“怎么今天那个跟屁虫没来吗?”
“跟屁虫?”她微微一愣,恍然笑道:“你是说蓝月吗?她出去办事了。怎么你要找她?”
“我找她做什么?她不在就好,跟你一个人说话方便些!”
“哦?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啊?”她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可以为你办事,但你得放我出去!”
“那可不行,你要住在宫里我才放心。”
“那你就杀了我吧!”我怒道。
“傻孩子,呆在宫里多舒服,你看我,这么多人伺候,难道你不羡慕?”说着拍拍给她垂腿的男婢:“玉奴,去给悠然姑娘锤锤。”
“是。”那男婢娇声道。
我顿时有种想吐的欲望,却见他弱柳扶风向我走来。堂堂七尺男儿,说话嗲声嗲气,走路摇风百柳,真是太恶心了。我不禁向后靠了靠,忙说:“那个,多谢宫主,悠然心领了,我腿不疼,用不着……”
说话功夫,那男婢已走至近前,蹲下来,抬起我的腿。
我慌忙挣开,却不小心将他踢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忙扶起他。
“哈哈,悠然,你不必对这些奴婢客气。你不想锤腿,那就让他给你捏捏肩!”
“真的不用了!”我急道,那男婢已经跑到我身后,双手搭上我肩膀。
“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好痒!”我从椅子上跳起来。
“哈哈!看来你是天生的穷命,不会享受啊!好了玉奴你回来吧。”老妖婆笑道。
我坐回椅子上,心想,这有什么,不就是按摩吗?我在现代的时候也不是没按过,而且比你这高级多了!
我愤愤不平地端起茶来喝。
“悠然,你看我们家玉奴怎样,长得还不赖吧?今晚就让他伺候你吧!”
我噗的一口茶喷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多谢宫主厚爱,悠然心领了。”我说,身上鸡皮疙瘩早已起了一片。
“不用跟我客气,”她笑道:“我很喜欢你,不仅因为你的性子刚硬,更因为你长的像我死去的妹妹。你只要真心实意效忠于我,以后这宫里的东西,包括我的侍婢,你都可以尽情享用,何必要出宫去那么辛苦?”
又是一片鸡皮疙瘩起来了:“宫主,正如您所说,我是天生受穷的命,享受不了这些,您还是派我出宫吧!”
“不行!我黑水神宫的功夫,你半招也没学,派你到外面,不是给我丢脸吗?听我的,现在宫里住着,等我叫你几样功夫再说。”
“宫主……”
她一挥手:“你退下吧!还有,我决定了,今晚就让玉奴到你那里侍寝!你呀,好好跟我学着点,凭什么只许他们男人三妻四妾?咱们女人好不容易也能骑在男人头上一回,就应该好好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
我怔怔地看着她,心中除了不可思议,还有一点想笑,这个荒诞的女人,真是让我欲哭无泪啊!
第三章 玉奴
深夜,我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打着哈欠。
我很渴,因为刚才喝了一口茶,发现味道与平时的不同,所以趁人不备把茶都倒进了花盆里。我是不怕死的,但我怕中了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所以只能忍着。
除了渴之外,我还很困,可我不能睡,因为床已经被人占了。
那个叫玉奴的男婢,此刻正端端正正坐在那儿,低眉顺眼地等着我‘宠幸’。一想到这个词我又要吐了,唉!真是个匪夷所思的晚上。
我斜眼看他,这个男孩子大概只有十六七岁,面容十分清秀俊美,安静的样子像极了女孩子。这老妖婆,竟敢对本姑娘使美男计,哼哼,可惜我不吃你这套!
“喂,”我喊他。
他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我。
“你……在这个宫里,呆了多久了?”
“一年了。”
真可怜,还是个孩子,就要受那个老妖婆的摧残。
“小兄弟,跟你商量个事呗,”我笑眯眯说道:“你回去吧,我真的要睡觉了,回头我跟你们宫主解释。”
“那可不行,宫主吩咐了,今晚奴婢只能在你这里。”
“……”
“那好吧,”我走过去,从床上取了一张毯子仍到地上。
“喏,可不是我欺负你啊,你是男的,应该让着我。”我指着地下的毯子说:“就委屈你老兄睡地了!”
他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动。我急了,跟我装傻是不是?
我双手叉腰,凶巴巴地说:“喂,你听不懂人话啊?我让你到地上睡!”
还是没反应。
不管了,我爬到床上,反正这床够大,两个人睡中间还空出很大一块地方。我躺在里面,把被子抽过来蒙头大睡,才不管他呢!
突然被子被掀开了,我一扭头,正好与他的脸相对,吓了我一大跳。
“你干什么?”我怒道。
“宫主有令,要奴婢今晚一定要把小姐你拿下。”他毕恭毕敬地说道,伸手便来解我的衣服,我推开他,怒道:“干什么你!”
他愣了一下道:“宫主怕小姐你不好意思,所以……让奴婢在茶水里下了催情散。”
什,什么?我暗惊,原来那茶里下的毒就是这玩意儿!幸亏我没喝,不然就晚节不保了。这该死的老妖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我大怒,运足了力气,一脚把他揣到地下。
突然胸口一股热浪涌动,浑身燥热起来。不会吧?我明明只是浅尝了一点点,难道这药竟如此厉害?
这时玉奴已经站起,我冲他喊道:“站住,别动!”他像没听见一样,缓缓向我走来。我忙挽起袖筒,想用银针刺他。猛然想起,婚礼的时候我把它放在了沈家。我只好拔下头上的簪子向他双臂曲池穴,双腿环跳穴疾刺了四下。我内力不够,只能用银针刺穴。
他当即软到在地上,惊讶地看着我。
“放心,你没事,我只是点了你的穴,明日自会为你解开。”
我长舒了口气,他不过来就好。可是,体内的热流却四处冲撞起来,这感觉,好熟悉!
咳!这是我的万毒归宗发作了啊!还以为是中了老妖婆的毒呢,害得我虚惊一场!
很快燥热消退,接下来便是最难熬的让人窒息的疼痛。我双手紧握,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忽听那玉奴一声惊呼,我才发现,手里的簪子不知何时已扎进肉里,血一滴滴地流到床上,胸口的剧痛让我对手上的小小伤口浑然不觉。我拔下簪子,擦干净重新别在头上。
“小姐,”玉奴哀求道:“你给奴婢解开穴道,让奴婢为你解了毒,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你闭嘴,”我已经快没力气跟他说话了,头上的汗水涔涔而下。尽可能地憋着气,躺倒在床上,任凭疼痛一点点侵蚀着我的意志……
醒来时已经天亮了,我看了眼地上,那个玉奴还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我。
我不禁好笑,我只是封住了你手脚的穴道,你身上还能动,还是可以躺下睡觉啊!
走下床去,拔下簪子,解了他的穴道。
“你没事?”他惊奇地看着我问。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笑道:“你不用害怕,若是宫主问起,我就说……就说你服侍得很好。”说道这里,不禁脸红,在心里暗暗“呸”了三声。
果然,用过早饭,老妖婆就把我叫去了,不怀好意地看着我,笑道:“怎样啊,悠然,昨晚玉奴服侍得还好吧?”
我牵动嘴角,硬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宫主关心,我……”我正愁如何厚着脸皮说下面的话,忽听外面宫女高声说道:“禀宫主,右护法红风求见。”
老妖婆顾不得跟我说话,急忙传见那位右护法。
我暗暗庆幸躲过一劫,只觉一阵香风飘过,一个红衣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宫主,愿宫主福寿无边,一统江湖。”红衣女子声音清脆地说道。
我往她面上瞧去,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稚气未退,只十六七岁的样子。不禁暗暗惊讶,这么小年纪就当上了护法了,真不简单!
“丐帮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老妖婆道。
红风笑吟吟地上前两步,从红色斗篷下取出一根三尺来长晶莹碧绿的竹棒。
“这,这就是打狗棒吗?”老妖婆激动地接过,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好,太好了,这次记你一功!”
“多谢宫主!属下告退。”红风说完便退了出去,从进来到出去,都没向我看一眼,面色平静举止从容,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红风走后,老妖婆又笑眯眯地向我看来。我连忙叉开话题问:“宫主,你要那丐帮的打狗棒干什么啊?”
“呵呵,这个不是你该操心的。”
我心里一阵郁闷,好在她不再提昨晚的事,但是却自作主张地把玉奴送给我,让他从今天起跟着我。
所以只能每晚我睡床,他睡地。
“不好意思啊,又让你睡地下,要不咱俩换换?”我毫无诚意地问道。
“不用了,我刚来的时候,比这苦多了。”
我不禁好奇,问道:“你刚来的时候睡在哪?”
“我刚来的时候睡在地道里,好多人挤在一起睡。”
“你是怎么被抓来的啊?”
“我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我奇道。
“我们到了这里以后,那些黑衣宫女给我们喝一种药水,喝过了之后就会忘掉过去,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有这种事?那是什么药,我没听师父说过有这种药啊,这也太神奇了!看来这黑水神宫真的是魔教啊!哎呀不好!那天老妖婆说过,要归顺她就得喝下她的圣水,那个圣水该不会就是这让人失去记忆的鬼东西吧?
我焦虑起来,我可不想失去记忆,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地过着,那老妖婆每日把我叫过去,教我武功,我也是心不在焉地学。但不知为什么,我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她教的一招一式很快掌握。我暗自惊讶,难道说我竟是武学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