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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不可能!”有一年轻汉子站起来道:“江大侠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被那个宴流春所伤?”

“是真的,”先前说话的老者道:“我的一位兄弟亲眼所见,江林已死,尸首都被埋了!”

天啊,他真的死了!头脑中一震眩晕,怎么会这样?短短两个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我突然感到莫名的悲凉,原来人的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说没就没了啊!虽然我与他相交不深,但也为其浩然正气所折服,而且,若是细细算来,他还应该是我的小叔叔呢!

“唉!”一声长叹从我身边传来。

“李大哥,你为什么叹气?你认识这位江大侠吗?”莺莺问道。

“不认识。”他说道:“就不能叹气吗?”

“我们赶路吧!”梦瑶催促道。

我回过神来,跟着大伙一起出了茶楼。

第十一章 血战

几人正欲走出茶楼,这时只听里面的人又说道:“可莫要小瞧了那晏流春,据说那盟主令牌都被他夺了去呢!”

这一句的分量真是够大,茶楼里立时热闹起来。

“什么什么?盟主令落到了那淫贼的手中?”

“是不是真的啊?”

“这还用问?南少林请了江大侠护送盟主令前往九莲山,那淫贼既然杀了江林,盟主令自然落到他手中。”

人们争先恐后议论起来,对这件事情显然要比江林的死的关注程度还要高。

“盟主令?”李青山自言自语地轻声道。

“怎么了?李大哥?”

“没事,我们走!”

于是驾车继续西行,路上好几批人马经过,带起一阵阵尘土飞扬。

“兄弟!看见一个受伤的人打这儿经过吗?那是个俊俏的年轻人!”马车外面一个粗豪的声音问。

“没有。”李青山道:“我只看见好多人马往前面去了。”

“是吗?”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说着“多谢了。”打马扬鞭绝尘而去。

“他们追的是什么人?这么大张旗鼓的?”梦瑶探出头问。

“可不是!好像前面有什么金银财宝等着他们似的。”莺莺撅着嘴巴说道。

“别管那么多,咱们赶咱们的路。”李青山沉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四下看了看。

“不用看了,就这一条路通往九莲山。”我斜眼看着他道。

“干嘛这么说?”他也斜过眼来看我:“我可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那可说不定啊,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小声嘀咕,用只有车里面人才听得到的音量,梦瑶和莺莺都笑了。

继续赶路,也不知是到了一个什么山谷的地方,忽听一阵喊杀声传来。几个女子连忙叹出头张望。

“怎么了?李大哥,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先过去看看。”李青山说着,施展轻功飞奔而去。我看着身轻如燕的他,暗赞真是好轻功啊,这个小乞丐,学武也没几年啊,怎么功夫变得这么厉害了呢,按说我比他入行还早啊,可是现在还是个半吊子,学的那点功夫,只能自保,无法伤敌。真实,货比货得仍,人比人得死啊!

李青山一离开,这荒山野岭便只剩下我们三个女子了。此刻再没有从后面赶上来的人马了,感觉周围好像一下子变得十分寂静起来。

过了一会儿。

“怎么还不回来我也去看看!”梦瑶说着就要跳下车。

“我也要去!”

我拉住她俩,“我们在这里等他吧,要不然一会儿李青山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哎呀,等什么啊,我们都有武功,他要是遇上了麻烦,还可以帮他呢!”

“对对对!”莺莺也跟着说道:“我们都去吧。”

我无话可说了,我要是不去好像我多胆小似的。

跟着她们下了车,向着山谷那边走去。

果然很多人!

“李大哥!”莺莺眼尖,一眼看见正被一堆人围攻,奋力厮杀的李青山。

“啊!”莺莺惊叫着,只见一大群人围着李青山和另一个人猛打打,有使刀的,有使剑的,有使锤的,有使鞭的,你所能想到的兵器是应有尽有,足够开一家兵器行了。

再看被围在中间的两人,李青山还好些,那另一人早已是浑身浴血,好几处大伤正不停地流血,甚是可怕。

以多欺少,好无耻!我恨恨的想着,冲进人群。

“李大哥,我帮你!”莺莺喊着也冲了进来。

梦瑶也不说话,闷声拔剑跳了进来。

我的剑法说实在,真的很差。但这些人不比那红风护法,所以我的那几套剑法使将起来还是挺有威力的,可是……我现在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所以还是很狼狈。

再看莺莺和梦瑶那边,也是挥汗如雨,四面受敌。唉,怎么这么多人!

其实我这算是第一次上战场,真刀真枪的和别人打,刀剑无眼啊,说不定我待会儿就把谁打伤打死了,也说不定谁又把我打死打残了。

“嘶!”刀尖划破布帛的声音。

李青山向我这边看过来,我的袖子被划开一个大口子,并感到一阵剧痛传来,鲜血,汩汩流出。

李青山忙飞奔过来,帮我挡走向我袭来的几人。

“你们怎么来了?快离开这里!”他喊道。

我咬着牙,不吭一声,与他并肩作战。

“这位朋友!你走吧,别多管闲事了,老子不需要你帮忙!”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冲着这边喊道。

咦?这声音好熟悉!我看像那人,他满脸汗水或者血水,已然看不清面貌。

李青山嘿嘿笑道:“老子偏要帮你!”

那人苦笑道:“何必汤这趟浑水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反正你的忙我是帮定了。”

围着我们打的那伙人中,忽然有人高声道:“年轻人,你不要助纣为虐,你知道你帮的这人是谁吗?此人便是那无恶不做的采花大盗晏流春!”

第十二章 又遇淫贼

我震惊地向那满身是血的人看去,他就是那个曾经把我装在麻袋里跑了几百里路,气质绝佳却满口脏话的晏流春?

“嘿嘿!没错!老子就是晏流春!你现在知道了,还愿意帮我吗?”宴流春对李青山道,我觉得那语气之中透着一丝悲凉。

李青山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哪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道:“你是采花大盗便又如何?我救了你,再杀你也不迟!”说着挥舞长枪呼呼两下又击倒数人,打狗棒是丐帮之物,他不敢擅用,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江湖上得知丐帮弟子与采花大盗勾结,那就不好听了,有损丐帮威望。

“嘿嘿!好!你小子到是条汉子!”他说着,弯刀左右飞舞,将偷袭的人砍翻在地。

这时忽然敌人中有人大叫:“啊!有蝎子!”“啊,什么东西咬我?”一个个接二连三地躺下。“是七仙教的!七仙教的毒蛊!”

“快跑!”有人喊道,一会儿的功夫,一群人便作鸟兽散。

一片狼藉之中,韩梦瑶衣袂飘飘,手里拈着一根食指大小的袖珍竹管,刚才她便是吹着这小小的竹管,引来那一群毒物,吓走了敌人。她是七仙教的,这下蛊的技术自然不会差,只是那些人也算是江湖上的厉害角色,就这样被她吓跑,多半是惧怕七仙教的名头。

“好厉害!梦瑶姐!”莺莺叫着拍掌道。

“哼!若不是为了李大哥,打死我也不会帮那淫贼!”梦瑶冷着脸说。

“多谢各位相助,告辞了。”晏流春说着便要走,满是鲜血的身躯经过我身边时,停下来看了我两眼。

“站住!”我说道,看着他:“你杀了江林?”

他不说话,满是鲜血的脸上唯一可以看清的双眼,冷冷地看着我。我被这怪异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舒服,不由得转过脸去,却听见他哈哈大笑,这笑声竟透着莫名的凄凉。

“对,那江秃子就是我杀的,怎的?你要替他报仇吗?”

要我对这只剩下半条命的人下手,我是做不到的。

“让他走吧,悠然。”李青山说道。

我不说话,静静地走了开去。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轰然落地的声音,一回头,只见晏流春已然仰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他晕倒了,怎么办?”莺莺问道。

“管他做什么,救醒他,让他继续害人吗?”梦瑶气愤地说,看样子她很后悔助这人脱险。

“要是不管他,待会儿还会有人追杀他,他必死无疑了。那我们这次救他,岂不是白救了。”李青山说道,扶起晏流春,向着马车走去。

他看着我们,那两个姑娘谁也不愿意帮他抬这家伙。我叹了口气,帮他把晏流春扶进马车里。他眼里露出赞许的目光,我瞪了他一眼,坐进车里。

莺莺和梦瑶都不愿与这淫贼共处一车,都坐到了外面。我坐在这个奄奄一息的人身边,自言自语地说:“唉,你看你人缘儿多差!谁都不愿意跟你呆在一起。”

不知为什么,刚刚听他亲口承认杀了江林,我却反而不相信了。

我用帕子为他擦干脸上的血渍,露出精致的五官。唉,这么样一个人品俊雅之人,怎么就做了贼呢?而且还是采花贼!

我看着帕子上的斑斑血迹出神,这块帕子是非凡送我的那块,看着它在鲜血之下狰狞的样子,不禁想起那场血腥的婚礼,那场生死离别,那段在鲜血中妖娆绽放的爱情。眼前渐渐模糊。

“娘,姐姐,……不要……不……”

我惊醒过来,什么声音?谁在说话?我四下张望,目光落在身旁的晏流春身上。

他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双目紧闭,眼皮抖动,双眉痛苦地蹙着,我听见他在叫“妈妈”。

我没听错吧,这个一张嘴便问候人家母亲的恶人,他也有母亲吗?他也有姐姐吗?他糟蹋别人姐姐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自己的姐姐?

我看着他的痛苦神色,相必是梦见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我想摸摸他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手伸出去,却被他一把抓住。我吓了一跳,他的手滚烫,嘴里叫着“妈妈,别丢下峰儿,别……”

我愣愣地看着他,挣了几下居然没挣脱,只能任由他握着。

良久,他好像平静了些,不再说梦话了,但仍然抓着我的手不放。

唉,那我就冒充一回你老娘吧。我看着他的睡态,那样安静,那样脆弱,一点也不像一个清醒时那个凶神恶煞的他。此情此景,不禁唤起了我内心的一种特殊的感觉,以前听人家说女人都是有母性的,看来是没错的,我现在就有种母爱泛滥的感觉,觉得他是一个弱小的孩子,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

“悠然姐,我们到客栈了。”车外面莺莺的声音让我猛然一惊,天,我刚才在想什么?这种人,居然会唤起我的母爱,真是荒唐!我甩开他手,苦笑着摇摇头,定了定神,跳下马车。

“客官,几位?”店小儿跑过来问道。

“三位,要两间上房。”李青山答道。说完对我使了个颜眼色。

“干啥?”我突兀地问,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亏我还把你当成是我的最佳搭档!”他一副不可救药的表情说道,然后又做了个手势,这个我明白,是让我附耳过去的意思。

我凑到他近前,只听他在我耳边说:“车里有席子,你把他卷进席子里,一会儿我把他搬进客房。”

第十三章 唐门追杀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早说不就得了?何必故弄玄虚考验我并不高超的智商?

我白了他一眼,别扭地走回车中,取了席子将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包进席子。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把客房安排妥当了,李青山返回车中,将那个席子包裹的人抬下车去。

“你为什么救他?”我问,这时席子的一端抱在我手里,另一端抱在他手里。他看着我,我觉得他的双目分外清亮,剔透。

“为什么不救?”他反问到:“就因为他是个淫贼?”

我不说话,因为我不知改怎样回答,是?不是?此刻的我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我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没有人是该死的。”他轻声说道,却字字铿锵有力的直说到我心坎上。

我定了定神说:“我帮你。”

他看我,我转过头去,嘴角勾起一个不为人察觉的微小弧度,一面帮着他把人抬下车,一面躲着他的视线。

“好了,今晚我照顾他,你去回房吧。”他说道,把晏流春放在床上。

我站着不动,他向我投来探寻的目光。我摇摇头,嗤笑道:“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医生不治病救人怎么行呢。”他猛一拍额头:“对啊,我怎么忘了?那么就烦劳您老了。”

我不理他,径直走到桌旁,取了纸笔用规规整整的宋体写了副药方。在车里时,我曾探过他脉象,只有轻微的内伤,主要的还是在外伤,身上让人开了好几个大口子,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