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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压群芳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哥,胡大嫂,胡二哥一起安慰我:“你再跟她混几天就熟了的。”

看着她认生地样子,我也不好强行抱过来,只得让她依旧趴在干妈的肩头。我在她们后面一路流着泪,眼巴巴地看着她,她有时候也会从干妈肩上抬起头,又天真又疑惑地看着我。

在干妈家吃过中饭,就和王献之一起去了胡二哥的“文房五宝”。

素素见到王献之的时候仍然脸上飞红霞,却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缠着他了。倒是胡二哥和她说话的那口气,那姿势,很明显地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不用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啊。

王献之把店子打量了一下,然后问胡二哥:“你有没有想过把文具店开到河对岸去?那边的客源可比这边多得多。“

胡二哥说:“大家都这样想,这边的文具店就开得很少了。客源虽然不多,但店子少,也还有些生意。那边客源多,文具店也多,如果没有大本钱,开个比别人更大的店子,生意也不见得很好做。”

王献之笑道:“那你就开个比别人都大地店子嘛。”

“那得大本钱。”胡二哥的声音越来越低,头快埋到桌子下面去了。

王献之越发笑出了声:“本钱当然算我的了。”

这时,只见门帘一动,一个身影迅速闪开去。

我心领神会地说:“未来老板娘正在偷听开新店的消息呢。二哥,我建议你,新店开张和婚礼同时举行,双喜盈门啊,多好!”

卷八 画堂春 (230)婆媳大战第二回合

下午告辞回王家的时候,我再次洒泪而别.因为,桃根还是紧紧地偎在干妈怀里,怎么都不肯让我抱一抱。

想不到才几个月的时间,就让她把我当成了需要防备的陌生人。

王献之却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也许,她只是在跟你赌气,故意不让你抱的。”

我惊讶地说:“怎么可能呢,她还那么小。王献之笑了笑:“千万别小看了孩子,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懂事。你妹妹只有你一个亲人,她肯定很依恋你,可是你突然不见了,几个月都不管她,她虽然是孩子,也会伤心的。”

真的是这样吗?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我心里更难过了。妹妹若只是单纯认生还好,若是因为被我伤到了才拒绝我,那我情何以堪?虽然我也是不得已的。

王献之安慰我说:“不管是出于何种理由,都没很大关系的。因为,你有的是时间补救,她现在才一岁多,你还有几十年时间可以好好照顾她。”

“你说得对”,我也不再哭泣,“来日方长,我何必急在一时。”

她是我的妹妹,一辈子都是。等我们离开京城去外地上任的时候,就带上她。以后,直到她出嫁,我不会再离开她。

“对不起”,王献之突然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我笑着问他:“你怎么啦?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不好意思地说:“你已经回到京城了,可是还得和你妹妹分居两地,这都是因为我家……”

“不要说了”,我忙打断他:“就像你刚刚安慰我的,来日方长。一路看我们不急在这一时。我先攻克了你母亲,对不起,是我们的母亲。这一道难关再说。”

他猛地站住,紧张地看着我说:“今天早上。我娘还是难为你了?”

我决定不隐瞒他,也不打肿脸充胖子了,也许,把一切都摊开在他面前,会让我得到更多的鼓励和支持。于是我把早上去给你母亲请安的过程详详细细地给他说了一遍。

当听到他母亲要我“滚”地时候。他心疼地抱住我:“对不起,请相信这不是我娘的本意,她只是一时气不忿,有点口不择言。她一向心高气傲,在家里说一不二的,想不到,这次不仅儿子不听她地,就连丈夫也帮着儿子跟她作对,她不能拿我和父亲怎样。就把气都撒在你身上。”

其实到这个时候,我早已从早上的那种挫折感与屈辱感中走出来了,怎么说我都是大赢家。何必计较这些小小地打击。真要计较起来,郗道茂才是该要气死的那个人吧。其次是郗夫人。怎么都轮不到我的。我这只小麻雀,居然飞上枝头当了凤凰。有人打击一下也是正常的。

回到王家,已经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因为王家地人实在太多,除特殊日子外,一般都是端到屋里各吃各的,这也省了许多尴尬。

一宿无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照例又是给婆婆请安了。

这次我懂得一点门道了,没去那么早,也没跑到回廊里等。而是先叫一个丫头守在路边,看王献之的嫂子们开始往那边走,我也赶紧跟上。

果然一路通行。进去后,也没再跪下了,只是像其他媳妇那样福了一福说:“母亲早。”

她冷笑道:“你自己昨天说过的,你不会就忘了吧。”

我恭恭敬敬地答:“孩儿昨天说过许多话,不知母亲指的是哪句。”

“少给我装蒜!”

既然她又开始发火了,我只得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道:“孩儿愚钝,真的不知道母亲指的是哪一句。”

这时郗道茂噗哧一笑道:“我好像记得,某人昨天答应了会滚的,怎么说得出,做不到,今天一大早又跑来现了。”

我也笑道:“原来是这一句啊。没错,母亲是叫我滚了,可是没说我不能回来吧?如果我因为母亲的一声“滚”字就不再出现,那不是跟母亲赌气吗?当媳妇地,不能这么不懂事,奇#書*網收集整理这么小气吧。”

“真不要脸!”郗道茂嘀咕了一句。

“谁不要脸自己心理有数。”

“够了!一大早的,当作婆婆的面就吵起来了,成何体统!”郗夫人终于发威了,不过,这次可不只是针对我郗道茂委屈地叫了一声:“娘。”

郗夫人朝她一摆手,然后,居然和颜悦色地对我说:“今天回门,带地礼物还够吧?”

“呃,够,当然够了。”这又是唱哪出戏啊。

“够了就好,不能让别人笑话我们王家不懂礼数。”

好像那些礼物是她给准备的,真好笑。不过我还是说了一声:“多谢母亲关心。”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说:“你回门了,宓儿可还没回呢,她一直在等着献之回来。”说到这里就盯着我,不再说话。

果然是这么回事!我不慌不地忙说:“郗小姐家离得这么近,要回去很容易地。”

郗夫人有点不耐烦了:“献之没回来,她一个人怎么回呀这时我“狗胆包天”地说了一句:“她能一个人结婚,怎么就不能一个人回呢?”

这话一出口,立刻捅了马蜂窝,郗道茂哭倒在郗夫人怀里说:“娘,我不活了啦。”

郗夫人一边安慰她,一边朝我怒吼道:“你给我滚!滚!”

“遵命!”

这回,我没有哭,因为我根本就是故意地。这不是小事,只要我稍有退缩,郗夫人就会趁机逼我让王献之陪郗道茂回门。他们只要一起回门了,他们的关系就可能会发生微妙地变化。也许,那边会留他们住下,也许……

而任何“也许”都是我不想看到了

卷八 画堂春 (231)宫中若有变

车在朱雀大街上行驶,因为天色尚早,很多商铺都还过卫夫人家的当铺倒是开了,那个大大的“当”字依旧那么醒目,老远就撞进眼睛里。

昨天回门的时候,已经把桃心砚给带回来了,我租住的那间屋子暂时还保留着。反正我们不久就要离开京城,其他的东西没必要搬来搬去,等确定要走的时候再去收拾,然后就把房子还给干妈家。或留着自用,或继续出租,就看她的意思了。

住了这么久的出租屋后,我终于有自己的家了,再也不用租住别人的房子。

想到这里,幸福感油然而生。早上的那点小过节也就不算什么了。

不管夫人怎么对我,她始终没法否认的一点是:我是她儿子的妻子,是她的儿媳妇。只要有这一点就够了!我是要跟她儿子过一辈子,又不是要跟她过一辈子。

正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她说什么或做什么,都不能真正地打击到我。

紧紧依偎在身边人温暖的怀抱里,我不时撩起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真的要离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看我一个劲地打量,正埋首在我颈间亲吻的王献之含含糊糊地问:“要不要下去看看师傅回来了没有?”

我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就不要了,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嗯。”

再看见这个“当”字,我感慨万千。当日特意过河来这里求当,不过是仰慕卫夫人的名气,指望可以当个稍微好点的价钱。却没想到。弄丢了传家宝,不得已只好“当”了自己换几个活命钱,然后千回百转,引来这一段姻缘。我的人生也因为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几乎成了市井传奇,平民女子一跃成贵夫人的经典版本。

一个“当”字,成了我人生最大的转折点。我忍不住笑道:“当初我只以为,丢掉了桃心砚。我只好把自己当给卫夫人,却不曾想,实际上是当给了你。”

“对这个典当的价格,你还满意吗?”他低头问。

“这个嘛,暂时,勉强,还算满意。”

“还暂时?还勉强?”他做无法忍受状。

“好啦,我很满意。满意得不得了,行了吧?”

当砚台的那天到底是哪天?娘是六月初三去世的,当砚台就是六月初二了。

想到娘,我沉默了。

昨天回门的时候。我们只是到山上去给娘上了几柱香,并没有请人做法事。因为新娘子回门到底是喜庆事,同时给亡人做法事怕不太好。

还是等进了宫,求到了外放的名额,诸事都办妥了,再来好好做几天道场,请风水先生另择一处风水宝地,把娘地坟迁一迁。

可惜父亲的尸骨是永远遗落在北边了,当时逃难的时候没能带出来。以后就更不可能专程去起坟了。父亲和母亲一生相爱,到最后尸骨却不得相依,想起来也是惨然。

关于给母亲迁坟的事,我暂时都还没跟他说,新婚燕尔的,也不好开口。

车到正阳门。远远地就看见宫门大开,从里面正走出一支队伍,举着各种伞旗,鸣锣开道,威风凛凛,仪仗俨然。

我们赶紧避到一边,让他们先过去。宫里贵人出行,当臣子的自当回避让道。若是那会阿谀奉承的,可能还会急忙从车里滚出来跪倒在路边请安,不过我们没打算这么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等他们过去。

只见仪仗队伍中间,众多太监宫女围绕的,是一辆十分华贵地油壁画车。我和王献之互相看了一眼,俱惊讶道:“不是说皇后卧病在床吗?怎么今日出宫了?”

因为这油壁画车,虽然不是皇后卤薄中最高规格的,却也是皇后平日游幸时的专用车,其他嫔妃是不能使用的。

如果皇后不在宫里,那我们进去干什么呢?

我转头问王献之:“怎么办?我们还进不进去?”

他探身到车窗边吩咐手下道:“你去找人问问,刚刚过去地是不是皇后。”

我越发惊讶了:“不是皇后还能是谁?谁这么大胆那。”

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皇后仪仗,也太猖狂了吧。

不一会儿,那个手下回来禀报说:“是戴贵嫔。”

我们两两相顾,半晌无语。难道几个月不来,后宫要变天了?戴贵嫔都用起油壁画车来了,这不是公然挑战皇后的权威吗?

王献之看了我一眼说:“待会儿进宫见了皇后,不要提起这个。后宫之争,我们管不了,千万别惹火上身。”

我忙点头道:“这我知道,言多必失,宫里的事,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要能早点求皇上派一个外放官离开这里就好了。”

要早点走,越早越好,迟则生变。现在我跟夫人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本来就一直是公开化的,只不过那时候互相没见过面,只是背地里较劲。不像现在,面对面交锋,奇www书qisuu网com每天早上都要上演一场婆媳大战。

除此之外,如果后宫出现什么变故,影响了皇上的心情,我们的事也会出现变数。

最糟糕的情况是,如果戴贵嫔公然僭越地原因是皇后已经病入膏肓,那就更不妙了。一旦出现国丧,皇上必会废朝多日,到时候什么事也做不了,什么都得暂停下来。

我们必须趁这一切还没爆发出来之前,也就是,趁皇上还沉浸在打了胜仗的喜悦中时,赶紧求官离京。

卷八 画堂春 (232)庾畅解困

章殿前,一切依旧。

见我们走近,小梳子老远就惊喜的跑过来,在我们面前打了一个千儿说:“见过王大人,见过王夫人,恭喜二位新婚。”

“多谢小梳子公公。”

看来,我们的事,早就在宫里传遍了。这样也好,省得解释。

其他认识不认识的人也都跑来向我们道贺,我趁机低声问小梳子:“皇后娘娘现在还见客吗?”

小梳子说:“基本不见的,十有八个会直接请回。不过你们两位,娘娘应该会见吧。”

“那就麻烦你去给我们通传一声,多谢了。”

小梳子进去了。过了好一会,里面才有太监高声道:“请左都御史王大人和王夫人入见。”

我们一直被领到皇后的寝宫凤仪宫,畅就站在皇后的卧室门口等着我们。见到我,她只喊了一声“诸葛姐姐”,来不及说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