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的嘛，我们班上也有一个公主，我说过的，她叫皮公主。我不喜欢她，她总问我喜欢不喜欢吃凉皮，烦死人了。

孙毛毛站在厨房门口一边剥着巧克力纸，一边咕哝着。

毛妈妈看着女儿，听她这样说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拉孙毛毛进了游戏房。

〈三十〉跳过五岁

毛妈妈领孙毛毛进了游戏房。

哇！！一张天蓝色的儿童床，还有一张同样色系的学习桌和一把学习椅。

孙毛毛惊喜地又叫又跳。她扑向妈妈，献出了自己的独门密技——天使吻！粘了毛妈妈一脸的巧克力汁。

孙毛毛呵呵笑着在床上翻腾着，又坐在配套的学习椅子上，对学习桌东摸西瞧了一会，这才被毛妈妈拉住。

毛妈妈一脸正色的开始说教。

孙毛毛啊！从此刻起，你可以记住了，当别人愉悦你时，背后必然有阴谋！这是你的人生第一课。（毛妈妈：多嘴）

宝贝，昨天是你的四周岁生日，现在你又长大了一岁，所以呢，你就能得到五岁孩子本应有的床和学习桌，开心吗？

孙毛毛笑眯眯地点点头：开心！开心！

长大了一岁，让你得到以前从没有过的东西，同时必须要把以前的一些坏习惯扔掉，如果还带到五岁里，这床和学习桌有可能就会消失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它们会消失不见？（是让人无法相信）

你过来看看这桌子上，这是什么字？

好好.....天天..上，妈妈我只认得这些字，这些字我就不认得了！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张桌子有灵气的，它只跟肯学好习惯的孩子在一起。只要你天天都学好的习惯，好的本领，它就不会消失。（说的跟真的似的）

啊！它是仙女姐姐送给我的吗？

是的！

妈妈，我不要，我不要它们消失掉，我不带坏习惯到五岁里！

孙毛毛着急地跳起来，赶紧跟妈妈保证。

那好，五岁的孩子就要坚强勇敢，要自己单独睡，不能再要妈妈摸着睡，要改掉坏习惯，不能再吃手腕抠肚皮，吃饭要自己吃，不能挑食，尤其不能打人咬人，要乐于助人，不能嘲笑别人。

这，这也太多了吧！！

孙毛毛眨巴着双眼，听妈妈说完后，嘟起了小嘴，兴奋之情一扫而光。

早知道要改变这么多，四岁的生日，我就不过了！！妈妈，我可不可以跳过四岁生日，过五岁生日好不好？床和学习桌子不会消失吧？肯定不会消失，因为我又大了一岁，还会得到更大一张学习桌，对不对？

孙毛毛你有点异想天开了吧！

可以跳过四周岁，真接过五周岁！过完五周岁生日，你就六岁了，六岁里学习桌是有的，你还会有更多的东西。（毛妈妈

你是不是也糊涂了，生日能跳着过吗）

千万别以为毛妈妈也生活在了童话里，她对付女儿，向来是遇招拆招，顺着路子摸，终归是有把握把女儿拉进她的埋伏圈。

孙毛毛一听跳过要改变很多的五岁，在六岁里还可以拥有学习桌，并得到更多的东西，又开心地跳起来。

真的？那我现在就要过五周岁生日，妈妈，你等我一下，我去告诉爷爷奶奶快去给我买五岁的生日礼物，爸爸也要给我！

孙毛毛说完就要往外跑，毛妈妈赶紧拉住。

你不问妈妈六岁要做什么，就要过，一过了，五岁就回不来了！很多事情就改变不了！！

妈妈，我要跳过五岁啦！我就要过六岁！

宝贝，六岁也会有更多东西要改变，如果你就要过，那好，改变最大的就是开学你就得读大班，而你们班上所有的小朋友因为还过的是五岁，只会读中班。因为你是跳着过生日的孩子比较特殊，所以大班的孩子也接受不了你，因为她们在中班学了很多东西，而你没学，谁会跟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孩子玩呢？学校没办法只好给你单独开了一个班，只有你一个人....

孙毛毛瞪大了双眼，听不下去了。她紧张地问老师会是谁？会是她现在的严老师吗？

毛妈妈摇摇头，说严老师是个很利害的老师，什么都会，学校当然要她教更多的孩子啦！她还带着原来所有的小朋友升到中班。而你就一个，学校也不在意，就随便叫了一个阿婆看着你，让你自己玩，什么也不会教你了。

孙毛毛一听，赶紧又问，那还会不会让她上台发言，报节目什么的？

毛妈妈再次摇摇头：可能也不会了，你没严老师教你本领，不那么利害了，而仍然跟着严老师的小朋友都学到了中班的本领，个个都比你棒，严老师只好叫她们上台报节目了。

孙毛毛听着，神情暗然，她无神地呆看着前方，语调伤感道：那我也不会是五好宝宝了！

毛妈妈一看差不多了，赶紧加编。

要改变的还有很多，这是最大的一件事。比如你奶奶昨天给你买的新裙子，你不能再穿了，因为你个子忽然变高了。妈妈再也抱不动你了，因为你体重忽然加重。李宝宝也不愿跟你玩了，因为你少过了一年少学了很多本领，她笑你是笨蛋.....

小男男呢？他会怎么样？？

孙毛毛再次紧张起来。

他又长大了一岁，什么都知道了，懂的东西比你还多，所以也不高兴跟你一起玩了。

不，不，妈妈，我不跳着过了，我就过五岁吧，我改，我改掉，都改掉！

毛妈妈乐了，目的终于达到，她赶紧到厨房里端来早就准备好的面糊，抹在了孙毛毛两只手腕上。如果手腕不吸了，相信肚脐也不会再抠，因为据观察得出，这动作是自成一系的，从来都是统一操作，断头肯定断尾。

孙毛毛看着自己两只白哗哗的手腕，她问妈妈，这是什么？

毛妈妈说是面糊，只要她吸一口，仙女姐姐就会看出来，就知道她讲话不算数。

看着孙毛毛苦巴巴的小脸，毛妈妈又轻笑起来。

毛妈妈呀，你乐得有点早了吧！！从没单独睡过的孙毛毛哪能说自己睡就自己睡呢？她就是听再多的睡前故事也不行呀！！

这不，当各个房间一片黑灯瞎火时，孙毛毛穿着小睡衣，披着齐腰的长发，站在妈妈的房门外，低声抽泣。她也不敢大声哭，怕妈妈责怪她，怕床和学习桌消失。可是用她的话说她又控制不住想哭，因为实在有点怕。

房里的人听见外面的动静了吗？

听见了！

毛爸爸正在和毛妈妈据理力争呢。

他的主张是，孩子还小，还可以跟着再睡两年。又说国处研究报道说，跟着母亲睡的孩子，长大后也是好处多多。最后，他一翻身爬起来，拧开灯，下床开门。

毛妈妈没再过于阻拦，她的心也是被女儿那抑郁的哭泣搞的乱纷纷的。

孩子被抱了进来。她坐在床上，小心地看着妈妈。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害怕，你不摸我，我就是睡不着。妈妈！我没吃手腕，你看面糊还在上面，我没吃，我的床和桌子会消失吗？

看着孙毛毛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毛妈妈鼻子酸楚无比。

妈妈明天跟床和桌子商量一下，叫它们别忙消失，给你一些改正的时间，让你慢慢来！今晚跟我们睡吧！

嗯！

孙毛毛轻轻地爬到床里面，睡在妈妈的外边，她不喜欢睡在爸妈的中间，主要不喜欢爸爸摸她或者亲她。

妈妈，可不可以摸我，妈妈，我睡不着！

面对孩子的轻声要求，毛妈妈犹豫了一下，没答应。她不能让晚饭前的那场谈话不起到一点作用。

妈妈，我没吃手腕！你可不可以摸着我睡！

是呀！可以给个奖赏嘛，改坏习惯，也要一个一个来呀！

〈三十一〉变回女儿

毛毛，昨天是妈妈的受难日，因为要生下你，要吃苦受罪，你还欠妈妈一个礼物呢？

是有这么回事，本来说是晚上找她要的，但昨晚回来太晚，也就没要。

妈妈，那你想要什么？要我唱歌还是跳舞？讲故事也行！

我不想要这些做礼物，妈妈要的这个礼物有点不一样，但很简单。我想要你今晚做我的妈妈！我做你的女儿，好不好？（毛妈妈，这你也能想到）

我们是不是要做游戏啊？好啊好啊！！现在就开始吗？（晕，一个游戏迷）

孙毛毛的声音充满了欢快。

既然你是我的妈妈了，就要象平时我摸着你那样摸着我入睡。（圈套）

好啊！妈妈，我肯定摸得也很舒服，你看看，是不是呀？很舒服吧！（笨啊，怎么就答应了呢）

不能再叫我妈妈了，要叫我毛毛，或者宝宝！（恶...）

好吧！快睡吧，宝宝毛毛。（抖....）

孙毛毛的小手顺着毛妈妈的后背从上轻轻往下滑，有耐心的一遍又一遍，那感觉还就真的很舒服，毛妈妈背对着孙毛毛，隐忍着笑，没发出声来。

毛爸爸赶紧也过来凑热闹：宝贝呀！是我把你抱进来的，等会也帮爸爸摸摸！

你又不是我女儿，我现在是妈妈了，不是你宝贝了！

不行，你还得要做我女儿，做妈妈了也得要做我女儿！

那我女儿喊你什么呀？

当然是爷爷啦！你不就是喊爸爸的爸爸爷爷吗？她喊你妈妈，当然是喊我爷爷啦！（晕）

毛妈妈一听急了，这叫什么跟什么呀，她伸手就掐上了毛爸爸的大腿。

啊~~~毛爸爸在黑暗中抱着腿大叫。

凑什么热闹，我是有用意的。要是你眼红，就当她儿子！我们成了兄妹，这还象点话，你喊她一声妈，我就叫她帮你摸。

妈妈，我不要儿子，我不要儿子，妈妈，我就要你这一个女儿！！（整个一个乱）

我神精还正常，不象你有病，要女儿做妈妈，乱搞！我睡了，都不准说话了！

毛爸爸摸着腿远离她们睡下。

开始寂静无声，过了一会，孙毛毛小声问：毛毛宝宝你睡了没？妈妈想睡了！你要摸我了！

毛妈妈小声回答：我做你妈妈的时候，这样过吗？不都是把你摸睡了才自己睡得吗？什么时候又让你回过头来摸我啦！

孙毛毛一惊，提高声音道：游戏是可以结束的，现在变回来，我做女儿，你做妈妈！

毛妈妈依然小声：我要你是做这一晚上的妈妈，不是一会儿，到明天早上才能结束，快接着摸！！必须要把我摸睡了！

啊！！真是没水准，我要当那么久的妈妈吗？有游戏是玩一夜的吗？（上当了吧）

无耐的孙毛毛只好接着再摸。

毛妈妈捏着嗓子，发出尖细娇滴滴的声音。

谢谢妈妈！！（暴汗）

毛毛宝宝，不用谢！！（无语）

孙毛毛，你上当了，还说不要谢，真不知说你什么好呀！！

毛妈妈早上起来有点早，困意早就上来了。刚才担心女儿，硬撑着没睡，如今女儿已安然睡在边上，还有什么好挂念的呢

，再加上女儿的小手在后背上摸来摸去，全身一放松，不一会就沉入梦乡。毛爸爸向来入睡也很快。

孙毛毛听着爸爸妈妈熟睡的声音，她爬起来坐着，借着窗外的暗光，对室内来了一次自出生以来最仔细的观察，东张西瞧着，有些黑影，多瞧了一会，就觉得有点象什么，让人害怕。她又推起了毛妈妈。

妈妈！！你摸我呢！你摸吧，我睡不着呀！！我不做妈妈了！我要做女儿！

毛妈妈一个翻身，根本不理她。

我真倒霉！！

孙毛毛咕哝着。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会，伸出舌头舔了舔，没有味道，可以吃的。

唉！！这一夜，如何度过？！！

算了，仙女姐姐肯定也睡了，现在妈妈也睡了，手腕接着吃吧，谁叫妈妈不看着我，不摸我入睡。吃吧！！吃吧！！

孙毛毛再次睡下，吃起了手腕，抠起了肚脐，不一会也迷迷糊糊起来。

又是一夜已过去，早上毛奶奶起来收拾房子，毛爷爷出去买菜，一天的生活又开始了。她昨晚就知道孙毛毛是跟大人睡的，但还是去游戏房里理了理床上的小被子床单蚊帐。

眼看着六月就要过完了，这天还是不见热起来。毛毛每天喊着吃冰棒，她就让她摸一下自己的头，有汗了才能吃。为了能吃到冰棒，昨天也不肯午睡，竟穿着棉裤毛衣出来，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说是要等着出汗。这孩子！！

毛奶奶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想着孙女的种种趣事，嘴角挂上了笑意！

孙毛毛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早上早早就醒了，她推妈妈：毛毛宝宝，游戏还能结束了？！！

毛妈妈一个翻身还是不理她。

孙毛毛有点委屈，她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是奶奶起来了，对，跟奶奶说说去！！

孙毛毛穿着粉色三角小裤叉披散一头黑发，站在客厅里，喊奶奶。毛奶奶过来一看，赶紧拿件衣服包住她。

早上清凉，孩子不穿衣服就让出来了，也不怕孩子感冒了。

毛奶奶心里责怪起媳妇来。

奶奶！！我不想做妈妈了，你能不能叫我女儿快点变成我妈妈呀！！

孙毛毛一脸委屈，皱着小眉头，一张小脸在黑发的映衬下越发白嫩可爱。

什么？什么你女儿，你女儿是谁？

毛奶奶搞糊涂了，她惊奇地问孙女。

我女儿是我妈妈呀！！我妈妈昨晚变成我女儿了，到现在还是呢，我不想做妈妈了，你去叫她快变回去吧！！

这叫什么跟什么呀，毛奶奶更加糊涂了。她摸摸孩子的头，也没发烧呀，咋说话这么乱呢？孩子是不是还没睡醒，打意症了？

好好，变变，马上就变！

她嘴里应着，抱起孙毛毛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放床上拉过被子来盖上。

奶奶，做妈妈一点也不好，还摸宝宝入睡，自己又不能睡着，你一定要叫我宝宝快点变回我妈妈！

孙毛毛拉着被角露出一张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奶奶。

倒底玩的什么呀！看把孩子吓的！毛奶奶在心里再次怪起媳妇。

我找你妈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