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

毛奶奶走到小夫妻的房门外，敲门喊醒毛妈妈，说明来意。

毛妈妈只好揉着睡眼，进了毛奶奶的房间，孙毛毛一看妈妈过来，赶紧坐起来，喊妈妈妈妈。毛妈妈坐下来，笑着问女儿：妈妈好当吗？

孙毛毛摇摇头。

你当一个晚上的妈妈就怕了，那妈妈天天当，天天晚上摸你，你说我累不累！

孙毛毛又点点头。

你想不想叫妈妈累坏掉？

孙毛毛再次摇摇头。

那妈妈能不能从今晚起不用再摸你了！

孙毛毛眨着眼睛看着妈妈，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什么意思？

妈妈，你可不可以每晚只摸我十下，就十下，不会很累的！（这也可以讨价还价）

毛妈妈本想拒绝答应，但一想到，慢慢来，十下也可以到零下呀！就点头同意了。

你，你吃手啦？又吃手了！你答应我的话，怎么不算数呀？

毛妈妈一把拉过孙毛毛的手腕，叫起来！

干粘在两只手腕上的白面糊，虽如鱼鳞样，剥落了不少，但吸食出的嘴唇印，还是很明显。

好了，等会再抹上不就行了，慢慢来！慢慢来！

毛奶奶站在边上赶紧出言对孙毛毛实施救援。孩子被折腾了一个晚上，还想怎么样？

妈！！

毛妈妈攒眉蹙额，看了一眼毛奶奶，站起来，一跺脚，就走了出去。

〈三十二〉咕哝大法

吃过早饭，孙毛毛新鲜地坐在学习桌边，开始一本正经地画画，一边画嘴里一边咕哝：我是好宝宝，我会很多本领，唱歌跳舞画画，还会念诗还会帮妈妈擦地，我这么好，你就不要消失了，要不你就等等，等到我六岁长大了，要是坏习惯还没改掉，你再消失好不好？我六岁时，肯定能改掉所有的坏习惯，因为我长大了。

就这样咕哝完了第一张画，开始第二张，说词依然无一字变动，接着开始第三张画，第四张，第五..六...七..就在偶听得耳朵都迷糊快失聪时，终于有了点变动，她怕学习桌不相信，爬下小椅子跳了一会舞给它看，为了向它验证自己好本领真的很多，又念了两三首诗，唱了一首歌，歌完情绪激昂，又吼吼啊啊地耍了一会拳脚功夫。

好本领证明完毕，开始跟学习桌谈条件，她摸着学习桌子说，只要它不消失，肯给她机会，那么她也给它机会，如果学习桌给她一次机会，她就给它两次机会，如果学习桌给她两次机会，她就给它三次机会，如果它给她三次，她就给它四次.....五.....六....七......

受不了！！！

学习桌，它要你给什么机会？

坐在她小屁股下面的学习椅终于发出了吱呀一声，类似于呻吟，有点象头疼后发出来的！

大话西游上唠叨的唐僧把个孙大圣唠叨的心烦意燥最后意图要杀了他，完全不念师徒之情！如今看来，唠叨唐算什么？那个孙大圣是有感觉听觉的，才会乱了方寸。而咱们孙毛毛，却能把一把木制没有知觉的椅子都能咕哝头疼了，可见她的咕哝功远在唠叨唐的唠叨功之上呀！！

走过的路过的可别错过呀！孙毛毛的咕哝功即刻开班授课，想学的可以报名。孙毛毛听从亲们的建议，秉承助人为乐的精神，学费全免！

啊！！竟无一人来也！

呜~~替孙毛毛悲伤！！！

倒底是一张什么样的学习桌，让孙毛毛如此紧张兮兮神魂颠倒？

这张学习桌分三层，下一层有三个小抽箱，左边一个里放满了毛毛心爱的五彩珠，中间放着三十六色玉米棒形水彩笔，右边放着毛毛在青岛海边捡回来的二十多片彩色贝壳。

中间一层，是趴着学习的，桌面上有一只穿着漂亮裙子的米老鼠，戴着白手套，左手向左指出一张拼音字母表，右手向下指出一张乘法口诀表，黑白眼右上翻，盯着一张abcd英语字母表。正上方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相对较大的红色字体。

上面一层，架空在桌面的上方三十厘米处，宽度是桌面宽的三分之一，长度与桌长相齐，最高点近六十厘米。这一层，错落有致地分成好几个区域，整体形状呈不等距离的梯形状。台灯区立着一台粉白色的兔头小台灯，置笔区的淡绿色的笔筒里插着铅笔毛笔能散发香味的圆珠笔，书架区里摆上《三百六十五夜好故事》《三十计》《十万个为什么》《iq启蒙故事》《孝经》，当然全是儿童版的。另还有几个区域是空着的，有待孙毛毛填充。

昨晚，孙毛毛看到的是一张空学习桌，当时虽很喜欢，但还不到为之倾倒的地步，早上，毛妈妈帮她这么样一摆放，哎呀，她的心立刻欢喜的没了方向，更加怕学习桌消失，不等妈妈来商量了，自己就不停地开始请求加商量加物诱希望学习桌不要消失。

什么物诱？

这不，她跑到客厅找到爷爷，吵闹要来了爸爸的胶水，把她刚才画的画翻来翻去地折叠成同等宽后，再两头对折，中间胶水一粘，好，一把自画扇做成了。同法操作，不一会就把自己咕哝着画的六七张画全折成小扇子，挑出一个自己认为最漂亮的，其它的全送给了学习桌。

她趴在地板上，四条桌腿处各放一把：拿着吧，拿着吧，送给你的，就请你不要消失了。

想想又爬起来拿下桌面上最后三把小扇子，在椅子腿处各放一把，还有一条腿没领到，怎么办？看看手里挑出来的，又看看椅子，突然把扇子往怀里一抱，猛地一喊：不给！！

如果椅子有嘴会说：神经，俺要了吗？俺不是没要嘛！

拿着自认为最漂亮的那把纸扇子，孙毛毛坐在地板上，又咕哝开了：这把是给小男男的，你就不要跟他抢了，我给你那么多，就给他一把，你再抢，就不讲道理了。

如果学习桌有嘴会说：俺没抢啊，俺不是什么也没说嘛！

孙毛毛继续：昨天，小男男就一个人玩了，好可怜，所以我一定要把这把扇子送给他。虽然，这把最漂亮，但是你拿的最多呀，也不吃亏。对不对？你看，我都没送扇子给男妈妈，却送给了你，男妈妈虽然很漂亮，但也很坏，我没说她坏话，我真的没说，你千万别去告诉她呀！

学习桌说：你都说你没说了，俺还有啥好告的。有心想，也跑不了呀，你妈妈肯把俺搬到对面去吗？

孙毛毛继续：小男男喜欢跟我玩的，你知不知道？

学习桌：俺怎么清楚，俺也是昨晚才进你家门的！

孙毛毛：都是我不好，昨天去图书馆了，今天，我不会去了，我要送扇子给小男男，我还给和他一起在下面的游戏场玩吧，虽然那里不好玩，但有什么办法呢？我很担心小男男会去买凉皮吃，我得要保护他，乱吃东西会拉肚子的，还是叫他吃我做的东西吧，你看，吃我做的东西，他从没拉肚子。你说是不是呀？我说的话还有道理？

学习桌：俺不能偏听你一面之词，就说你有道理，俺得要等小男男来证实一下才行。唉！！快画画吧，去看电视也行，别罗里罗嗦烦俺啦！

孙毛毛继续：你不高兴呀！怎么总不开口说话呀，妈妈说你有灵气，会消失，那你是魔法桌吧？要不怎么会消失呢？真的还是假的？你偷偷告诉我好不好？我不会跟妈妈告你状的，你相信我那！你开口说话呢，说你不会消失呢！

孙毛毛推了一下学习桌不动，又推起了学习椅，反正它们是一起的，推谁都一样。

吱呀！嗯啊！吱吱！

学习椅磨擦着地板又发出了一阵烦恼的呻吟，还身动体摇的，近乎被孙毛毛气得要爆炸！！

你说话呢！你快说呀！！

孙毛毛！！别推啦！哪怕它倒了，也不会开口的，它就没长嘴呀！！

毛毛，吃饭啦！你在做什么？推拉椅子做什么？

毛妈妈站在门口，惊奇地问孙毛毛。

毛妈妈都是你的错呀，你一句这桌子有灵气，让孙毛毛误以为这桌子是魔法桌呢，正在逼着它开口说话呢！

哦！吃饭啦！！叶叶叶！

孙毛毛爬起来，故作兴奋地冲出了门，她都跟学习桌说不跟妈妈告状的，她要做到，尽管它还没开口说话。

如果学习桌有嘴，它会兴奋地喊：俺脱离苦海啦！！俺安全啦！！俺再不用受咕哝大法之虐啦！！

得！咕哝功又提升至咕哝大法，别是一番境界，阿弥陀佛，孙毛毛修成正果，你可以出山了。

午觉后起来，三点多钟，孙毛毛再不肯跟毛奶奶去图书馆了，她的理由是手腕上抹的白哗哗地别的小朋友会笑。毛妈妈说，那把面糊洗了晚上回来再涂上。孙毛毛又不肯洗，理由是洗了，她可能控制不住会吸。

就在母女俩争执时，突然，有人拍门。毛妈妈过去靠近猫眼往外看，自家门口并没人，但对面的门是开着的。

毛妈妈不由皱起了眉头，该不会是那小家伙又来了吧？

毛妈妈为什么会用“又”呢？

难道小男男曾来过？

是的。

而且不止一次，更准确的说是来过两次了。

这两天，我们的镜头都是在追踪孙毛毛，忽视了小男男。事实上小男男就从没停止行动过。

〈三十三〉暴龙归来

昨天，三点多，就在孙毛毛跟奶奶走后没多久，小男男就过来拍门了，毛妈妈也没看猫眼，哗啦一下就把门打开了。

见是自己想方设法让孙毛毛避开的小男男，毛妈妈赶紧看了一下对门，竟无人！

找毛毛！

小男男仰面本着脸跟毛妈妈说，但并不等惊异的毛妈妈回过神来，就自顾自地往里进。他先到游戏房转一圈，又进了厨房.....

对不起呀！小男男是不是进了你们家，哎呀，我就上厕所功夫，这小家伙就蹿出来了，他会自己开门了，更不好看牢了！

直到阿姨笑着站在毛妈妈跟前连连道歉，毛妈妈才醒过神来。

没关系的，没关系，我们毛毛跟她奶奶去图书馆了，刚好不在家，他看看也就会回去的。

毛妈妈也笑着说。她对阿姨并不反感，如果没男妈妈隔在中间，她倒是很乐意跟她多聊聊。

毛毛呢？

出了厨房，小男男站在毛妈妈面前，仰面拧着眉头，再次问到。

毛妈妈蹲下来，拉了拉他的小衬衣微笑着轻声说：毛毛去图书馆了。

其实这孩子，她也很喜欢，如果不是他的妈妈，相信他天天跟毛毛呆在一起也不会太反对，只要女儿不要太吃亏就行。

图书馆在哪了？

小男男双眉拧得更紧了，他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毛妈妈。

图书馆啊....毛妈妈笑了一下。

图书馆就在下面。

小男男一听，一声不吭就往外走，到门口，就把阿姨往电梯处拉。

去下面。

阿姨回过头跟毛妈妈笑了笑，锁了门，就带着小男男下去了。毛妈妈认为把他哄下去，孩子一到游戏场自会玩的把什么都忘了。

小男男怎么会自己开门了呢？他不是够不着吗？

这又得要说回到孙毛毛生日那个晚上了。

阿姨把小男男抱回家，男妈妈一看小男男乱踢乱咬，就赶紧把小家伙按以往方式锁进了闲置房，然后自顾自地吃饭，对里面发出的嗵嗵的揣门之声，恍若未闻。

阿姨也习惯了，在那边时，有时也会这样锁着小男男，但每次都是张伯悄悄开了门，虽然男妈妈就不把他当个人看，但张伯忠于男奶奶，对小男男是24小时追踪为男奶奶专人报道，他并不在意男妈妈的脸色。小男男到哪一个房间，都有专人为他开门，发火要咬人，嘴还未张开，已有早已清洗干净的胳膊主动伸过来。

如今来了这儿，这房内就是男妈妈的天下，阿姨也搞不清为什么要出来，但已悄悄决定，少阻止男妈妈为妙，如果小男男还放在那边，肯定会让那些一天到晚跟屁股后的几个人宠坏。

这房子近一百八十坪米，四室两卫两厅。她们三个人用掉了两室，多出的两间有一间放了男男众多玩具，还有一间所谓的闲置房，里面真是空闲的让人无话可说，除了几个厚厚软软的靠垫，什么也没有，一看就知道是男妈妈专门用来锁小男男的地方。

小男男用手拍门用脚揣门，这样反复折腾了一会，终因手疼脚疼停了下来。他开始盯着那门把不放，拧着眉盯着，满眼的仇恨。

他盯了一会，在屋里开始转起了圈，每走到一个靠垫跟前，就踢两脚。这也是他常规作法。反正踢这个也不疼痛，多踢两下杀杀气吧！

转了十来圈，他再次冲到门边，踮起脚尖够门把，还是差一点点！！

他低头看着脚，又看看不知何时踢靠在门边上的靠垫。也不知是突来的灵感，还是终于想起来孙毛毛曾拉椅子踩上面开冰箱门的事情，总归搞不清，他弯腰把靠垫摆摆正，踩在上面，开始再次够门把。

咦！够到！！

他双眉舒展，赶紧下来，又抱了一个靠垫，放上面。

踩在两个靠垫上的小男男开始捣鼓门把。

当门被打开，小男男抱着一个靠垫一如抱着个炸药包的解放军，威风凛凛地冲向大门时，竟无一人注意到，男妈妈在听音乐看电脑，阿姨在厨房洗碗。

还是两个靠垫落一起，小男男又打了最后一道防护线，并且还不忘把门再关上。

在合门转身离去的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小男男那清冷的眼神再说：这一去，我将不再回头！如果我回头，我还会喊你妈妈，但还会这样开门再离去！！

冲啊！！！

当小男男拍开了对门，毛爷爷毛奶奶站在门口发傻了。这孩子怎么就一个人在外面？难道是对门的那个神经妈妈一气之下

要把他丢掉？这个妈妈可真是个毒心肠！！

小男男什么话也不说，见门一开，低头就往里冲。

尽管毛奶奶不是很喜欢这么个调皮的孩子，但一看他那没有表情的小脸又觉十分可怜！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