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您又不是不知道毛奶奶这人最看不起改嫁的人了！

孙毛毛：哎呀！你们还能别吵了，我打电话给我妈妈啦！！你们要是再吵的话！

毛毛啊！你妈妈回来中用吗？还是叫你爸爸吧！（孙毛毛：我只知道妈妈的小灵通号码，前天爷爷刚教我）

果然，这一嫁字，让毛奶奶更是火苗腾腾往上窜，她一急口不择言道：你真要死了，你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活到头了，我瞎了眼跟你一辈子，你快去死吧，这就死，我都不会掉一滴泪的！

哎呀呀~~~毛奶奶啊~~~

毛爷爷腾地窜了起来，直奔客厅：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家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就不信了....

哗啦，茶几上的水果被他推了一地！

轰隆，毛毛的两个可爱的小凳子也被踢到一边去了！

这时孙毛毛也找到奶奶的手机，拨通了毛妈妈的小灵通：妈妈 ，妈妈，妈妈，我跟你说，你快回来吧，不好啦，不好啦，爷爷奶奶吵起来了，奶奶叫爷爷快去死呢，爷爷现在还没去死呢，他先把茶几上的苹果啦，梨子啦，都推了一地呀！哎呀，又扔我凳子了，妈妈你等一下，别挂掉，等我一下呀！爷爷我又没骂你，你干吗扔我凳子呀！你为什么呀？我对你那么好....

那一边，毛妈妈皱着眉听着电话里的一片闹腾。毛毛还在这边喊：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扔我凳子。那边隐约听见，毛爷爷扯着大嗓门骂骂咧咧说：这日子不过了，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而毛奶奶在那也扯着嗓门叫：那你赶紧走，哪好过，你到哪过，不要再回来，这家少了你会更好过！你真要死啦！开始拿急了嘛.....

听着听着，毛妈妈感觉不是孩子在瞎说，两个老的是真的吵架了，赶紧丢下手里的事情，往家里赶。

〈三十八〉不良影响

毛妈妈进了门，眨了眨眼，不由的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孙毛毛在喝水，茶几上的水果依然摆放整齐，毛毛的二个小凳也完整无损地放在茶几边上。

家还是早上离开的那个家，无任何战火焚烧过的痕迹。

这时，毛奶奶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媳妇站在门口也不惊讶，表情平淡地进了客厅。

妈妈，爷爷被奶奶赶走了，爷爷离家出走了，就象机器猫里的大熊一样，拿了几件衣服离家出走了！！

孙毛毛放下水杯朝妈妈飞奔而来，那小脸上的伤心与惊慌，是真实的，是发自内心的。

不会的，爷爷是出去打麻将了，晚上就会回来的，他逗你玩呢？

还分不清真假的毛妈妈只好这么安慰女儿。

毛毛说的是真的，我把他赶走了，他想潇洒，就让他潇洒个够，永远都别回头最好！

毛奶奶坐在沙发上，调换着电视，对媳妇说。

尽管她想装着无所谓，但脸上的表情还是让人感觉出了不自然和不安。

毛妈妈一惊，赶紧问毛毛爷爷走了多长时间了。她转身想下楼去追，却被毛奶奶喝住了。

你别去，你要是把他叫回来，那我就走！

毛妈妈一看毛奶奶这神情，还是自她嫁进来第一次见到，看来这回争执跟以往的小风小雨不是一个级别的。

公公与婆婆，毛妈妈内心一点也不否认，她更喜欢婆婆。婆婆做事麻利干净，一颗心只想着如何守护好这个家，还有一个难能可贵的优点是从不喜欢跟人说家里的闲事，不象别人的婆婆能把媳妇说得不象个人样。

如今婆婆不让自己下去，毛妈妈站在门口权益了一下，决定先把婆婆哄好再说，如果婆婆不消气，就是把公公接回来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吵？

毛妈妈跟公婆生活在一起也有六七个年头了，对他们之间的小争小吵，也时有耳闻，也知道每次起争执的重点都是毛奶奶对毛爷爷窝麻将桌上的事不顺心。

劝说的言词同往常一样，从长到短从远到今，一一列举，逐个破解劝说。

往常毛奶奶听孩子们这样说，总是不太言语，但今个，不依不饶，就是对毛爷爷回来的事情不松口。

她说：他想出去过，就让他去过吧！我跟他也没感情可言，当年我本家哥哥的喜事上，凭票也买不到猪肉，而他兄弟正好是卖猪肉的，恰巧帮了我们家的这个大忙，一家人这劝那劝的，为还这人情非让我嫁给他。我这一辈子是嫁给了那三十多斤猪肉，而不是他。为他生儿子守着这个家这么多年，人情也还够了。早分早好，早让我过些清静日子，免得他身体不好时拖累我。

也许亲们看了毛奶奶这番话，会认为她咋这么狠呢？

这是爱有多深恨有多深呀！

毛爷爷有心脏病高血压，人又胖，喜欢抽烟喝酒，自从一年前有一位跟毛爷爷一样症状的王老头打麻将时突然死在了里面，从此，毛奶奶就更为他担心受怕的。毛爷爷这人，稍为盯得松些，一天二场麻将都能打都乐意打都想打。

毛爷爷摸小麻将的地方可不象亲们坐在电脑前一连网，空调吹着，软椅坐着，就能跟五湖四海的朋友打起来，清静又舒适。他那个场所，三十坪米的空间放三张桌子，十几个人没有不抽烟的，一个人就是不憋尿，整天呆在烟雾缭绕的空间里，对身体也是百害无一益的。

深知毛爷爷性情的毛奶奶管了一辈子，到老了，更怕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毛爷爷呢认为被她管了一辈子，到老了还就要翻身闹革命更加不服管了。

毛妈妈劝了一会，见婆婆也不听，只好领毛毛去睡午觉，让婆婆清静一会。

因为中饭吃的早，睡得早，自然醒来也早。二点半，孙毛毛睁开眼，毛妈妈故作犹豫说，图书馆新进了一批沙画，很漂亮，不知带她去呢，还是不带？

孙毛毛一听，赶紧肯求妈妈带她去画沙画。又说她在家看到奶奶很怕，怕奶奶把她也赶走了。

毛妈妈心里暗暗乐呵，其实她正想把女儿带到图书馆去。公公这一走，不管婆婆是什么心态，此刻心情肯定也不会好受。孩子再闹腾，别再把奶奶折腾出病来了。本来她还担心毛毛不会跟她去，没想这么好哄。

开门出去的当儿，孙毛毛忍不住跑到对门拍了几下，她想跟男男打个招呼，等晚上回来一起玩。毛妈妈连忙过去拉了过来，不过对门始终无人应门这让她迷惑不解。

晚上毛爸爸回来，对毛奶奶也是一番劝解，打了毛爷爷电话竟关机没人接。

晚上睡前，小夫妻二人双双感觉室内有一股骚味，毛妈妈跑到卫生间，喷消毒水，把个马桶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可是卧室内的那股怪味还是没有消去。

夫妻二人又作番分析，得出味不是来自卫生间后，两个人对房内进行了警犬式的嗅查，当把小男男那条发出浓烈刺鼻味道的短裤找出来时，孙毛毛还在那眨巴眼扮演天使的天真装无辜。

在妈妈的十秒钟的眼神拷打后，孙毛毛终于招认了犯罪的整个过程。当下，夫妻二人都把此事当成了重大问题来处理，对孙毛毛的思想品德及行为来一次空前的清洗和梳理。

看到孙毛毛眨着依旧纯真的眼神，连连保证下不为例后，夫妻二人这才抽出空子来关注今天第二件大事情，毛爷爷离家出走后的去向。

毛爷爷会到哪里去呢？

给老家打去电话，说没见人，给几个老战友打去电话，也说没见人。大姨娘那儿也没有。

离家出走，这是毛爷爷第一次，叫小夫妻两人也不知怎么办好，毛爸爸说再等两天吧，应该气消了就回来！

毛爷爷离家出走的第二天，是孙毛毛拿成绩单的日子。

九点，毛妈妈收拾完毕赶到毛毛班级，正好两个老师都在。

毛妈妈故作从容地跟老师们就孩子们的事情聊起来，这一聊不要紧，听到的全是孙毛毛不良坏习惯所给班级带来的不良影响。

睡在她左右的两个学生，已经完全深受其害，吸抠如出一辙，两家家长都打电话问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孩子送进了学校，一年不到，竟会这个小毛病。有三个学生学会了单一的动作吸手腕，五个学生学会了单一动作抠肚脐，还有十几个学生喜欢从观看中产生乐趣。

最后，老师说：除了这个不良的坏习惯，这学期，孙毛毛总体表现还是很好的，仍然被评为五好宝宝。但到中班，她一定要改掉，希望家长在这个暑假就帮助孩子改掉这个坏习惯。

这坏习惯要是不改掉，毛毛下学年就不会被评为五好宝宝了吗？

听老师那口气似乎是这样！

毛妈妈猜测着，心情郁闷地出了学校。

毛妈妈回到家，再次打开成绩单看看，从上到下各方面表现都是优。表格里老师给毛毛的评语是：你是个聪慧，热情的小天使，有你的地方就有欢笑。老师喜欢你上课积极动脑筋，勇于发言的样子，你流利的表达令人赞叹；喜欢你有颗热情的心，常常帮助有困难的同伴。老师更希望你在家里也能做爸爸妈妈的好宝宝。

她叫来毛毛，十分认真地把老师评语读给她听了后，又再次强调老师让她改掉坏习惯的事情。毛毛小胸脯一挺保证道：妈妈，你放心吧，我一定改！

孙毛毛能说到做到吗？

拭目以待！

〈三十九〉一切更好

我一定改！

孙毛毛保证道。

如果相信孙毛毛真的就此改掉的话，那咱们也就太天真了，看看毛妈妈隔天早上起来气愤的眼神就知道，毛毛并没如她保证那样做到不吸不抠。

早上出门，毛妈妈给孙毛毛下了最后一道通牒：晚上回来检查，如果有红印，这次决不会放过她！

孙毛毛眨巴着眼看着妈妈开门离去。

奶奶在清理房间。

无人可诉，她只好趴在学习桌上，开始涂抹自己的伤心。

一个小女孩，一身黑色（可能是心情实在不好导致影响衣着，并导致脸都了）。

孤独地傻站在一黄涂出的百花从中（没有五彩缤纷只有情绪的单调）。

几个灰白条纹相间的长着眼睛和小翅膀的小圈圈不务正业地飞在花儿的上空（看样子象几只害虫）。

绿色的太阳高高挂在空中（或者太阳还没长大，或者它不甘世界色彩如此单一，只好牺牲自己甘成一抹绿意来衬托花儿的娇艳）。

几朵貌似花儿，但没有花心的东东，一色灰暗地浮在太阳周围（笨，那是白云，估摸正在阴转多云）。

天空飞过几只没有尾巴的白色的大嘴巴大眼睛的鸟儿（如果没有翅膀话，偶真以为那是几只青蛙窜到天上去了，而且是得了皮肤白化病的那种）。

一条平行线下，几行米色波浪线（代表快餐面吗？）。

几条长着花边的大眼睛圆脸儿的紫色鱼钻进了波浪线（如果它们不是吐着泡泡，摆着尾巴，偶会以为那是放在快餐面上的荷包蛋）。

没有爷爷，没有奶奶，没有爸爸和妈妈（爷爷出走还没回来，其他人为何也没有呢？估摸作者有意报复，拒绝他们出场）。

....

不让我吃手，那你教我一个咒语呀，当我想吃的时候，一念还就不吃啦！葫芦娃显神通，葫芦显神通，就象这样念呀念呀，我不就不吃了吗？

嗯，有道理！！

淡粉小嘴是念念有词，笔尖一点画上的黑着脸的小女孩：你说还对？我的话还有道理？我要作什么都不行，爸爸的电脑也不让我碰，让她给我买瓶象男妈妈手上那样的指甲油，也不给我买，冰棒也不让我吃整根的，还叫我改毛病，我让她做的事听了吗？我为何只要听她的？！

黑脸的小女孩：那你去找你妈妈算账呀，关我什么事？你把我画的这么黑，也就算了，何必还让我变成麻饼脸呢，你我并没结仇怨呀？！还是你省美有问题了？

爷爷这么大，都改不掉抽烟打麻将的坏习惯，我这么小，却叫我要改掉，真是没水准，你说还对？我还有道理？你哑巴啦！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我，我打你屁股啦！再不说，我打啦！真不说呀，啪！啪！！

黑脸的小女孩：这世界上，你，你是最不讲道理的一个人！呜~~~~~~~

挨笔杖的小女孩，无声地隐忍着，世界亦无声，稳约看见水波荡漾，那是小女孩，饱含委屈的心潮。

握笔践踏画中宝宝尊严的孙毛毛，却也越来越生气，画笔一丢，衣服一掀，不良行为，倔强地上演。

爷爷都改不掉，何况我这么小呢？

想法有道理，支持孙毛毛为追求生命生存之平等权利，翻身闹革命，叶叶叶！

毛奶奶进来看了看，她她，她竟然视而不见地走掉了！！！

算了吧，她老人家现在哪还有这个心情管这个！

转眼中饭时间到。

奶俩糊弄地吃了中饭，睡了午觉，起来收拾完毕，开门出去。

孙毛毛拍了一会对面的门，竟无人应。

奇怪，小男男呢？

带着迷惑，嘀咕着，进了游戏场，里面是活口的，只有暂未统计数量的几只昆虫。一个人无滋无味地玩了一会，就缠着奶奶带她去图书馆。

小男男去了哪儿了？

一路不停地问，终于奶奶给了答案：可能去他外婆家了。

社会关系复杂了，但可走的亲戚变成两点一线或三点二线这么简单，最起码对孙毛毛来说就是这样。生来四年，除了自己家，就是外婆家。她知道那儿是妈妈的家，虽然很远，但每年都要去一次。

可班上的李宝宝却是有三个家的，她自己家，外公外婆家，爷爷奶奶家。不象她就两个家，这么少。

原来小男男是上他妈妈的家了！！

是不是很远？

是不是很晚才会回来？

孙毛毛拧起眉头，无比忧伤起来。

盯着前面那个渐渐靠近的冰淇淋冷饮批发店，又依依不舍地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远，脖子扭酸了，转过脸来。

不知男男喜不喜欢吃冰淇淋？巧克力不吃，蛋糕不吃，冰淇淋再不吃，那活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