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时,你也不调查调查,我早跟你说过,凡事看长远些,这不,分明是住在狗窝边上了嘛。
他又扭脸对一直默然无语的年长者女人道: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快叫露冷让下面的人上来收拾东西呀。呆这贫民窟里,跟这些三流加神经有问题的人同为邻居真是我家男男此生最大的耻辱。
毛爸爸愤怒了:够了,你身为长者,不要出言自取其辱!
毛妈妈:这里是贫民窟,那你们还来这干吗?我们也没巴着要跟你们做邻居!
猩猩脸听毛妈妈的话讥笑道:这里跟海岸线别墅区比是不是贫民窟,你就是想巴着跟过来做邻居,有财力吗?把你们这房子卖啦?不够双拼一层的,就你们这拎菜抱鸡的穷样,只能做梦住别墅.......
毛爷爷身形一闪,右脚一抬,卟嗵,猩猩脸重重跌在地上,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错愕地瞪眼前这胖老头,竟敢用脚揣他,不想活了,他声撕力竭:打电话,快打电话叫楼下的人都上来,我就不信整不死你们这一家。
拎菜抱鸡的穷样?早警告你们了,不听就吃我一脚,毛爷爷呲牙瞪眼地看着对方,他多年的部队生活不是白混的,空不出手也能摆平你。
原来楼下的那些陌生的男人是他们的!!
毛爸爸移步到了毛爷爷的前面,把他一挡身后,如果父亲不出手,那么出手的肯定会是自己,有钱又怎么样,来这撒野,只会自找没趣,人多势众又如何,不相信他们还能把他们一家怎么样了?!他倒要看看谁来动他的父亲。
灰衣绿衣女一边叫着叶伯父一边赶紧上前扶起他,也嚷着叫楼下的人都上来。男爷爷男外婆叫着怎么可以打人呢也都关心地凑了过来,场面一下混乱起来。
中年男人赶紧拿出电话,却被彼李一把按住:不要把事情闹大,我和孙总是认识的。老人家,没有多大劲的,踢的不会有多重的。
不重?面子丢了重不重?
猩猩脸愤怒看着这没用的女婿,要不是他家非同一般,他非抹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甚至父亲被人揍了也无动于衷的男妈妈突然开口了:好了,你们回去转告她,如果满足我的要求,我就搬!
她不想让这些人在这门口无止境地闹下去了,如果不搬,无论到哪里,她都有能力查到她,窥探她,利用母亲和男男来控制她。如果还呆在这里,每天都这样来吵闹一番,她也无法平静地生活。
对门一家人对女孩子的护爱,她见识了两次,那是怎样的一种保护与关爱,是同为独女的她此生所没享有过的,不知为什么,平静的心湖起了波纹,震撼于这一家人的默契与团结,心志一齐地给这孩子搭起一道安全的牢不可破防护长城,凭的是发自内心的宠爱。
母女表现出的那让人尊重的坦诚,一家人表现出的让人羡慕的亲情,这种亲情是真诚的,浓重的,不含私心杂念的,这种亲情也厚韧的可抵挡任何想入侵之势。这样的爱这样的家这样的亲情是凡事都与金钱挂勾的父亲从未给于过她的,还有母亲。
她对男男草莓痣所暗含的命运之数,是不信的也是不屑的,但她对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却有了新的改变,就在这一场唇枪舌战纷争之后,有了改变。
原来,她是可以拥有更多的!!
好,想用男男来操纵自己,为何自己不能用男男反治其道呢?
看到媳妇终于答应搬,深深松了一口气的是男爷爷,他怕纠缠在家庭的事事非非中,他对万大师所言深信不疑,他希望媳妇能带着孙儿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小女孩之口。他更惧怕,家里的婆媳之争没完没了的上演,一个是控制欲无人可及的老婆,一个是天天想摆脱控制的媳妇,必需有一方妥协,才能熄火灭焰,取得家的和平,他希望这妥协者是媳妇。
有什么要求,他们满足不了的,除非是摘星星摘月亮。
这一句答应搬,也熄灭既将燃得更大的混战之火。众人面呈笑容,除了挨脚之人其他已无心与这一家在他们眼中啥也不算的人家计较什么了,想动他们,容易的很,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露冷肯搬,他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真的,没什么满足不了露冷的,只要她肯提,他们就能做到!
此时也不明白对门这些人是在做什么的孙家人,心情还全部处于愤怒中,男妈妈一同意搬,这些人就全部思维短路了,智障了,让他们一家人竟傻傻地杆在那儿,无从下手,是跟对门这帮人继续吵吧,可人家象在开自己的碰头会,根本就不望这边,撤了吧,真是有点不甘心,凭白挨了些骂,虽然也讨得一脚便宜,似乎还是有点不够,真是可恨。
赶紧搬吧!!早搬早好!!
毛妈妈在心里泄气地嘀咕着,她转身打开自家的门,这真是一场来得莫明其妙的争执。她轻喊一声公婆,让他们快进来。
拎着菜抱着鸡鸭的一直站在那儿累不累呀?
孙毛毛跟在妈妈身后是第二个进家的,她一直在等小男男出来,可是她除了听到偶尔传来的阿姨的凄惨叫声,小男男一直没露头。
为什么要把小男男关在房里,阿姨真坏!!
等一会小男男会过来吗?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小葫芦给他呢?男妈妈说她会带男男搬家,是要把男男带走吗?不,我不要!
哎,哎,谁让你们进家的,老家伙你别进门,揣我一脚,还想跑.....
一看他们进家,猩猩脸,又虚张声势地叫嚣起来。
最后进门的毛爸爸脸一沉,再次转过身去。
爸,好啦!露冷都说搬了,快进去歇会吧。
彼李把男男外公推拉进了房,直到此刻男妈妈才放他们进入。他看了一眼毛爸爸点点头,算是此事到此结束了吧!
一家人开始整理从外带回来的东西,并一边整一边批判着对门。他们真的很冤,尤其是毛奶奶,虽说是前几天中午,阿姨是来叫她和毛毛过去吃的,但那才多长时间,一天算下来,呆在这边时间又有多少。男男在这边给她给家里带着多少麻烦与混乱,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他们不知道吗?搬也好!!这种人家,个个都是白眼狼。
毛妈妈也是气愤不平,跟着公公婆婆一起说。虽然女儿是咬了男男,可是她们也道歉了,还那样,什么人家!
也许你看到毛爸爸站在阳台上眺望前方,面无一丝情绪,就以为这一切风平浪静了,又可以恢复温馨的生活了,那你就错了。这一场纷争只是中场小休一会,远未结束。
〈五十五〉武士刀
是的,这场纷争还未结束,比如此时毛爸爸的心里就没有,不但没有,还打的正热闹。
竟说他女儿是狗投胎的?虽有点不良习惯,但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他们怎么可以忍心这样骂她?
竟说这里是贫民窟?他在这里投了多少心血,一家人从最初租房,买二手房,到换这一处新房,历经多少辛苦,而今在他们眼中竟如此不值得一提,真是欺人太甚,太小瞧他们了!
竟说他卖了这里也买不起海岸线别墅的一层楼,除非那里是黄金堆的,否则还就没有他孙卫国不敢购买的地方。
他进了房,取出电脑,插电开机,搜寻海岸线别墅。
而此时,孙毛毛失望的心情是难以言表的,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包,把小葫芦一个一个拿出来,整齐地在茶几上摆成一排,从大到小。这一种葫芦,长成后也就只有十来岁孩子手掌那么大,带回来的八个葫芦,只有五个是长得差不多了,另三个小的,还青绿未成,十分嫩脆。
小葫芦呀小葫芦,如果你们是葫芦娃就好了,把小男男变到这边来,再把小男男隐形了,不要让他们带走。
小葫芦啊,你显显神通吧,把我隐形了也行,我可以直接过去找男男,唉!你们怎么不说话呢?
孙毛毛双眉锁着,看着桌子上的小葫芦咕哝了一会,又眼神痴视一处无比烦愁地唱了起来。这一支长歌漫调瞬间向我们道尽了她剪不断理还乱的离愁,并重新演释别有复杂滋味在心头的一番境界。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些(撷)/此物最相思
绿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紫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白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黑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看来只要是南方长出的豆子,不管什么色都能相思)
葫芦生南国/春能发几枝(乱了置疑)
电视生南国/春能发几枝(只)
沙发生南国/春能发几枝(只)
桌子生南国/春能发几枝(只)(南方看来是个批发市场)
爷爷生南国/春能发几枝(只)(啊~~~)
奶奶生南国/春能发几枝(只)
男男生南国/此物最相思/春来发几枝/我要多采撷(唉!!神志真的乱了)
孙毛毛一个人神叨时,毛妈妈从厨房里出来了,无声地站在门边,听了一会,笑了,这孩子嘀咕的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把一首诗念成啥了!她摇了摇头,进了自己房间,老公一进门就呆在房里不出来,真有一点不正常。
老公,你做什么?
碧水清波边上,花红柳绿间,散布的一栋一栋双拼小别墅,外观造型新颖,灰白青三色相间,衬显高雅格调的彩色图片正显现在毛爸爸的电脑上,他眉额紧蹙,视线紧紧锁在上面,一动不动。
老公这神情让毛妈妈不由慌了起来,他有着独生子女身上独特的性格标志,倔强与任性;也有着男人社会共性一面,重面子。肯定是被男男外公那些话刺激了,自尊心受伤了,否则不会这样的,这些别墅有什么看头的。
老公,她轻轻柔柔又叫了一声。毛爸爸仍然盯着画面,但却问了她一句:这里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这么漂亮的一副画看了赏心悦目,能不喜欢吗?
这只是心声,但她并没说出来。其时,她的答案也不重要,紧接着毛爸爸又来了一句:我决定买下一栋!
啊?!!
毛妈妈的脑袋里七里拍啦地开始炸响:老公,你说什么?你被气糊涂啦!别墅我们能买得起吗?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你要是计较那老头的话,你也太.....
话还没说完,毛爸爸的手机响了,是他等得电话,他拿起手机:有院子的没有了?那没院子的呢还有没有?
就在毛妈妈紧张地坚起耳朵听的时候,客厅里她的手机也响了,会是作坊里的事吗?两天不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没?她赶紧跑了出去。
竟是北京号码,同学的?她打开,电话那端传来一女声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很客气地跟她说要对她进行采访。采访?电视台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有好什么好采访的?但对方十分有礼貌她也不好断然拒绝,只好配合,一问一答。
对方:请问您在最近三个月内,肚子疼过吗?
毛妈妈:没有。
对方:请问您在最近二个月内,胸口疼过吗?
毛妈妈:没有。
对方:请问您在最近一个月内,内汾泌失调过吗?
毛妈妈:没有。
对方:请问您在最近二十天内,有胸闷呼吸困难的情况吗?
毛妈妈终于忍不住了:没有,对不起,我打断一下,你是做什么的?
对方:我是中国某某中老年健康协会的,我们在对全国中老年朋友做一次身体健康普查。您如果有身体不适之感,我们这新发明的一种————
什么也不用说了,直接挂了,毛妈妈感觉自己被忽悠了,对不起,不要怪咱不礼貌,咱家现在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您就不用再掺和进来了。
毛爸爸从房里出来,叫她跟他出去一会。
她赶紧连拉带拽拦住他:你要上那去,你疯啦,你理智点好不好!
毛爸爸:老婆,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吗?我做事只会一鼓作气,但不会有勇无谋。
毛妈妈刚要再说什么,手里的手机又响了,是本地号码,这又是谁?这一闪神会,毛爸爸已经挣脱她往门厅处去了,她刚要跟过去,孙毛毛泪眼朦朦地小心地走过来:妈妈,爸爸是不是要到对门去打架,你替我求求他千万别打男男。
毛妈妈赶紧蹲下来,强作笑脸哄两句,这时,毛爷爷毛奶奶也从厨房出来,看着关门离去的儿子和一脸惊慌的孙女,连忙问又发生了什么事,毛妈妈赶紧笑着宽慰他们,一边说一边忙着换鞋:没什么的,他下去买包榨菜的,他想吃了,我去看看。
看着媳妇心急火燎地开门离去,二老迷惑不解:一包榨菜,要两个人去买吗?
正赶上电梯门打开,毛爸爸一闪身进了去,毛妈妈赶紧跟进去,这时手机又响了,她心烦意乱地打开,一个男声:您好,许女士,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您及您先生对汶川捐------
又是电视台的,还想忽悠我吗?毛妈妈一听到电视台记者这句话,手机拿离耳边,啪,直接关机。
楼下的那些人还未离去,毛爸爸和毛妈妈挺胸收腹,昂首阔步地向自己那辆租来的车走去。人多,吓人呀?!他们可不怕!
坐进了车,毛爸爸这才不紧不慢摆出他的观点:我不会经商,你也不擅理财,那些钱放那儿做啥用,投资房产不是更好吗?
毛妈妈:可是一栋别墅呀!一百多万能买啥呀?
毛爸爸:你别忘了,当初刚到这个城市,我们只有积蓄二千块钱,还不是买了那五十几万的二手房。
毛妈妈:零二年的房价多便宜,跟现在不能比,都说奥运会结束后,房价会大幅度下降,银行贷款利息又这么高,你这时投资房产,作法完全不理智,你肯定是气糊涂了。
毛爸爸:房价下降指那些商品房,是我们现在住得房子,就是下降也不会有多少,而且也只是短期现象。而别墅房价肯定不会降,别墅用地以后国家不会再批了,尤其是带有院子的,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