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有了。从管庄回来,我一直忘不了房东家那个院子,我希望自己老来能在那样的一处院子内翻着泥土种着自己喜欢的植物。我还要感谢那老头的提醒,否则我还不会想着去买别墅。
毛妈妈:我们别买别墅了,买辆车吧!
是啊,最起码买车不会负债,她还债还怕了。再说车,他不是也一直在想要吗?
毛爸爸:买车?我脑袋有问题才会买车,现在车越来越多,交通阻塞越来越严重,北京开始根据车牌号分单双号开车,如果不是该你开车的那天,你开车了,抓到就罚。一辆车等于是半废了。我们这里很快也会普及这种交通管理办法。这时候我买车做什么?我发现偶尔租车用几天挺好的,少操很多心,打的费公司报销政策又这么好,我为何还要买车?
这人变化也太大了吧?几天前还要买车的,叫嚣说是人是鬼都开车,他要搞辆越野车,杀杀有些人的气焰。冲动,买别墅绝对是他的冲动!绝对是他想挣一口气的冲动!
两人各持己见一边找路一边争论着,几乎没费什么周章,车已到了海岸线,毛妈妈无心观看怡人风景,她告诉自己挑刺一定要挑刺,全力阻止老公不要做傻事。什么别的别墅群他查过都不带院子没这里好,怎么可能?分明是要争一口气,别叫男男外公那个眼看人低。
售楼小姐笑咪咪地带着他们往最后一栋楼走去,全卖完了,只有这一栋了,双拼的,价位也不贵,四百多万。四百多万,还不贵?毛妈妈脑袋里瞬间空白,如果买了,那她跟着老公要还债到白发了,她一生最好的岁月全在还债中度过了,可怜又可悲不是吗?最主要,老公的压力将有多重?不行,不能买!
不行呀?老公,这最后一栋肯定是被人挑剩的,不能要,肯定不好!这里树这么多,草这么多,夏天生虫子,蚊子肯定也密密麻麻的,能叮死人,水塘这么大,水这么深,孩子住这多危险呀!不行,不行,不能买这呀!
哎呀!这楼在路头呀!不能要不能要,真的老公,风水不好,有些财气全叫来往车辆带走了,真的老公,要不你想,为何这里楼全卖了,唯有这一栋呢?并且住在这样的地方,家里会有人生病的,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小时候家里搬了两次家,就是因为妈妈总是生病的。后来不在路边上住,我妈妈病就好了。
毛爸爸很喜欢这里,但一看房子地处位置有些失望,院子小,再加上老婆的嘀咕,他的兴趣已荡然无存。但还是恋恋不舍地,沿着在毛妈妈眼里是大水塘的工人湖边走了半圈,虽然人工迹象很多,但绿化有园林风格,在夕阳余辉中,绿树,假山,儿童乐园,草坪花圃,无不显得旖旎迷人。整体布局,独栋和双拼错落有致,有的十来栋紧聚一处,院阔庭挨,略显热闹,有的单门独户,独处碧波边上,或是矗立绿阴苁中,显得朦胧神迷。
看出这里的安静,毛妈妈问:还没有人住过来吗?这里是不是也因为太偏了,有人买无人住呀?
售楼小姐:怎么说呢,是只有少部分人家过来装潢,不过也有人住进来了,住进来的人是那些购买样板房的人。我们公司实力很强的,别家一般出样板房一二套,我们老总一挥手,出了十几套样板房,全用的是高档材料,我们五一劳动节房子一推出,就因为这么多不同设计风格的样板房,让看楼的人在这里都找到了感觉,每天的成交量,在本城房产史仅我们一家创下了这种辉煌,还是别墅房------
售楼小姐得意洋洋自顾自地说,毛爸爸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记下我的电话,如果有人退房可以跟我联系,我要双拼的。
他不相信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上百栋别墅就能销售一空,扣下好房,先销劣房,这一点销售技巧,他还是懂的。
售楼小姐:刚才那一栋,你们真的不要啊,昨天也有人来看过了,今天周日,来看这房子人很多的,你们再迟疑可能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毛爸爸一听这话,胸中有数了,他一摇头:那一栋,我们肯定不要的,不好意思,我和我老婆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毛爸爸手机响了,他神态昂然的一如台商阔佬:喂,说!
听着听着,他神色变了,渐渐慌了起来:什么?啊!!
快,我们回家,出事了!
他一挂电话,拉着老婆拔腿就向车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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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猩脸,男男的外公,也有种喊法:姥爷,被男爸爸,拉进了房但并没住嘴,仍然骂骂咧咧,发誓不放过对门那比他胖的老头。男妈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而视线停在彼李的身上,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个斯文据说没什么大抱负并让她一看见就心里十分不舒服的男人。
阿姨又一声尖叫传来,中年男人赶紧到洗手间把两胳膊好好清洗了一遍,嘴里一边叨念,我来替替她,我来替替她。
关小男男的那间房,门反锁上了,中年男人拍了拍门喊:阿姨呀,开门啊,我是张伯,我来替你给他咬一会。
唉!这什么人家?!
男爸爸看着张伯,这位为母亲工作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忠心耿耿地对她对这个家,为的是什么?想不通?就为了那不菲的薪水?男妈妈的眼神是十分的不屑,是的,没有谁比她更看不起这个叫张伯的男人了,他象一条狗一样对男奶奶尽职尽忠。那天,发现他站在家门前,她就知道好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门打开了,披头散发的阿姨出来了,她衣衫凌乱,两只裸露在外的胳膊布满了牙齿印,有的地方正往外渗着血丝。没有办法,她心里内疚。那天晚上把男男一接回来,给他洗澡,她就看到了屁股上毛毛的牙齿印,没敢声张,心想都是她在带,别人也不会发现,以后小心点就是了。谁知周六,大师过来,竟查看小男男全身,哪有这种推算大师的,她还就没见识过,好了,问题出来了,所有人差点把她吃了,要不是男爸爸男妈妈维护她,她肯定呆不下去了。给男男咬点就咬点吧,只当是补偿的。
可是张伯还没来得及换岗进去,小男男已如灵活的小鲤鱼,赤溜就从大人的腿缝中钻了出来,一双小腿拔得飞快,闪身就进了自己的游戏房。
众人一见那小不丁点的身影,左钻右闪的,奔跑的飞快,个个眉开眼笑,纷纷夸赞到:聪明呀,真是聪明,也知道从腿缝里钻出来,真是聪明!
唉!!男男要是长了翅膀,哪会选择这种不雅的走法,无耐之举,竟倍受他们推崇,可见这帮人呀,智商真是一般呀!
男妈妈也不言语,但却在心里冷笑这帮无聊的人。男爸爸双眉飞扬,心情可见十分舒畅,他从不会计较言语上的枝枝节节。
最最开心的是男外公,他一指外孙的背影扭脸无比骄傲地看着男爷爷道:
哈哈,瞧瞧,我们家男男,一双飞毛腿,跟导弹一样快,我早就说过,男男长大可不得了,现在已经看出来,亲家公,您说呢,您要是不相信,您把我今天这话记着,男男将来肯定能帮你们家挑大梁,只要万大师破解了,肯定比他爸妈高强,啊----
猩猩脸外公,突然一声尖叫,抱着他的手跳了起来。
让他手指吃了一刀的人是他宝贝外孙小男男!!
进了游戏房取了兵器出来的小男男,他正双眉紧拧,眼射寒光,唇角抿咬,摆出自己独创步法,双手高举日本武士刀,对着他讨厌的外公又一连砍戳几刀。只砍得他抱屁股摸大腿又躲又叫。
这是一把儿童玩耍仿真日本武士刀,是男妈妈刚从日本带回来的,虽没刀刃,但芒光逼人,也让人望而生畏。男男一握上这刀,似乎功力立刻大增,出手无情,下手果断,近刀者叫,挨刀者跳。无论是坐着的站着的无不纷纷起身,准备逃亡!
不,不,不!看来是我把问题看的太简单;看来是男男出道不久,威名未立;看来是某些人未偿男男砍戳简易两刀法不知其利害;看来——除了男妈妈,所有人都朝男男这边包抄过来。
男男,别胡来,怎么能打外公可呢,啊——————
男男,听话啊,宝贝,你怎么连你爷爷也打呢,啊————
男男,乖啊,小姑姑最疼你了,把刀给我,我帮你收藏好了,啊————
男男,宝贝,最听外婆的话了,刀不长眼的,要是伤着你了,外婆会心疼的,啊————
男男,男男是英雄,英雄只打坏蛋的,只有坏蛋才打家里人的,让张伯现在带你去抓坏蛋吧,啊————
男男,别砍了,别砍了,听阿姨的话啊,看看小姑姑的胳膊也砍破了,你还是过来咬阿姨吧,听话啊,啊——————
终于,男爸爸他不畏强敌,大义灭亲,冲了过去,从后面一抄男男的腰,把他抱起来,男男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人一高了,手里的刀对着张伯的头,又连敲两下。男爸爸一把夺下他的刀,递给绿衣女,那个自称是小姑姑的人。失了兵器的男男,一改双手成爪,朝爸爸抱着他的胳膊上抓去,同时双脚如擂鼓般后蹬后踹,脚跟如雨点般辟里啪啦地落在爸爸的大腿上。他小脸涨着通红,嘴里发出啊嗷之声,不时露出尖白牙齿,让众人看了惊惶失措,不敢靠近。
男男,跟爸爸说,你要干吗?
男爸爸一边紧紧钳住儿子,一边问他。这小子从没这么暴力过,只是砸东西,咬人,今天竟六亲不认,谁都砍。越来越不象话了。
是啊,从孙毛毛叫过之后,男男就被阿姨带进了房内,无人听得他一句心声,他可能自认为说了也是白说,先挑了场子再说。
小男男一句话不说,仍在拼命的挣扎,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劲,但他的脸色渐由红转乌,一直在边上好整以暇看着儿子的男妈妈看出了异样:李云风,你想把儿子勒死吗?
一棒敲醒梦中人,众人大叫:快放下,男男脸色不对劲呀!
男爸爸心一慌,腰一弯,胳膊松开,男男双脚一踩地,一个转身,抱住爸爸的小腿,隔着薄薄的裤料,歪头就咬住一块上好的皮肉不放,大有不撕扯下来不罢休之势,男爸爸眉头不由攒蹙,绞肉也不过是这般疼痛,他后退一步,步子一乱,卟嗵重重跌坐在玻璃茶几上,轰,一声清脆之声炸响,玻璃破碎,他陷进了桌框里,后背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大感不妙,但他最关心还是男男别被玻璃伤到。
把男男抱过去!!
完全被这突发事情惊愣住的一帮人,听男爸爸这一声吼,终清醒过来,纷纷快步过来,张伯抱起仍趴在爸爸腿上的男男,其他人扶男爸爸起来,但事情还未结束,抱男男起来的张伯似乎又要倒霉了,刚把小家伙抱离桌子边,男男一转身,直捣他的眼睛,早懂得男男会有这一招的他,迅速起身并把头往旁边一闪,碰,却还是撞上了一硬物,啊,两声惨叫同时响起,另一声是男外公的。
就在张伯伸手揉着脑袋的当儿,男男再次脱身而出,直奔小姑姑放在电视边上的武士刀。
〈五十六〉过关咬将
男男直奔电视边上的武士刀,小姑姑眼疾手快,一把又抢了过来,男男张着嘴,露出尖锐牙齿,面孔狰狞就朝她扑了过去,此女大惊失色,提着武士刀在厅内狂蹿,并尖声叫着:男男,不要咬小姑姑,不要咬小姑姑,张伯快给他咬咬,救我呀,我最怕疼了——
捂着左眼的男外公,见此情景,忙一推张伯,让他过去,用劲有点猛,让张伯正欲过去的身体无形中加快了速度,和要过来阻拦男男的阿姨,控制不住面对面地撞上了,阿姨一羞,双手把他往后用劲一推,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的张伯又扑通重重跌坐在了地上。
还在东躲西蹿的小姑姑,只顾盯着有没有靠近的小男男,扑通被坐地上的张伯双腿绊倒,瞬间跌下的同时,男男也撞了过来,贴着她的身体一同落下,当她的脸与地面亲吻时,大腿上也同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啊,又是一阵凄惨的叫声在室内响起。
男爸爸的后背上被玻璃尖刺伤,鲜血正往外缓缓渗出,扒开他衣服看的灰衣女脸色煞白地叫:快,快叫救护车,云风伤的不轻呀!快呀!!
男爸爸一摆手:没什么大碍,快把男男抱开!
男爷爷赶紧松开男爸爸胳膊,冲过来抱男男,啊,男男小姑姑又发出了一声惨叫,再看镜头,男爷爷只是抱起了男男的身体,可是男男的头还是贴着姑姑的大腿没有松开,象一条蚂蟥一样紧紧地叮咬住他口中的那块肉不放。小姑姑眼泪开始往外流:别拉他,爸。别那么用劲拉他,我的肉要掉了,我的妈呀,痛死我了!
男外婆焦急地一推女儿:露冷,你怎么能一直站这儿看热闹呢,快叫男男住口呀,他姑姑受不了!
男妈妈朝母亲勾了一下嘴角,还是不言语,但眼神分明有着窃笑,似乎在说:我儿子替我报仇了,我早就想咬这帮家伙了。她转身进了卧室内,整理医药包,准备给男爸爸递出来。虽很讨厌他,但总不能一任他这么在家里流血吧。无论何时何地,血看了总让人不舒服的。
男爸爸平时淡然之色此时已被儿子闹的荡然无存,他狼狈地任灰衣女子掀着衣服,强忍身体上还有一处剧烈的疼痛,艰难地朝前挪了几步,蹲下来,一边摸着小男男的头,一边酝酿着情绪,想给儿子最温柔动听的声音,让他放松心情,然后松口放小姑一条生路。
但小男男似乎不吃这一招,他来回摆动他的小脑袋,躲避爸爸的抚摸,这一摆一动,牵扯着口中的皮肉也来回摆动。
啊,男男小姑姑泪水狂奔而下:求求你们了,别碰他了,我宁愿被他就这么咬着,也好过一点,啊,我的肉就要掉了,疼死我了。
男爸爸焦急但十分无措,他突然想到什么,扭脸看着阿姨:你为什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