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进房?为什么要与他一同锁在里面。
对了,从对门一回来,好象阿姨就抱着男男进房,开门出来就这个样,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阿姨心情突然有了些轻松,她心思也转得极快,这样也好,她正好可以证明一件事,男男与对门的毛毛玩,是她不可控制的事,瞧你们这一家人都在,也看到了不是吗?如果他想过去就是这么难缠。她对男爸爸道:他要下来,过去跟毛毛玩,我肯定不让他去啦。
是不能让他去,那丫头咬人的!男男现在咬人比以前还狠,肯定受了她影响。
在场之人百分九十者听了阿姨话后都点点头,表示她做的对。
阿姨:我就带着他进了房,他性子上来,跟我闹了起来。今天不让他过去,看来是闹个不停了。
说来说去,还是要过去找毛毛玩的,男爸爸想起来,那次他和此张过来,儿子就站在对门怎么也不肯离开,他也清楚记得,儿子还跟那孩子一问一答说了好些话。记忆里,儿子很少说话,第一次开口,是他十几个月大时仰着小脸扯着他裤管不让他走,说怕怕,怕怕虫虫。那眼神里的惊慌从此烙印在了他心头,挥之不去,想起心痛。也是为此,他一直想着要搬过来跟她们一起住,为此挨了她不少撕抓,扔了他一次又一次拎过来的行李,成了此张眼中最大的笑话。
开门,让他过去!!
男爸爸下达命令。
不能让他过去,别忘了万大师的吩咐,还有他奶奶的吩咐,要远离那小丫头。
男外公尖着嗓子叫起来。也领会过男男为了要打死一只红眼睛怪物,抱着他给他买的枪,闹着非要回这边的家,用不吃饭来抗议,那一次任性与今天这一次相比,真算是轻风细雨,不算啥了。但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过去,那样对门会嘲笑他们送男上门自打嘴巴的。
叶伯父,让他过去吧,我要被咬死了,男男松口吧,你爸爸让你过去找毛毛了,真的,听话松口吧!
小姑姑叫起来,反正露冷已经答应搬家了,到了那边,小孩子忘性快,过不了多久就会想不起毛毛是谁了,只要他松口,她以后决对离他十步之外,再也不能让他咬着,尤其是今天这种一直趴在家里下人的大腿上的尴尬情景打死也不能再历史重演。
也许是小男男一番打闹,实在也累了,也许是小姑姑的肉就是比别人香点,他不打算松口,一直咬着正好可以缓缓劲。
一看小男男没打算放开,小姑姑恼羞成恼,她不责怪小男男却一转脸盯着灰衣女尖着嗓子骂到:大姐,你死人呀,你借着拎着云风的衣服在那看热闹是吧,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死人呀,还站着,快去把门打开呀,快去把门打开呀!!你装死呀!!
看来灰衣女是男男大姑姑。她一听妹妹这样骂她,刚要反击:是你的腿重要,还是云风的伤口重要,布料有细菌,不掀着,碰着伤口多不好,再说阿姨现在在处理伤口,她得要帮忙一下。其实,说真的,她也是怕被男男咬到。
不等开口,男爷爷帮忙了:依莉,别听你妹妹的。万大师是怎么说的,远离对门小孩子,怎么还能把男男再送过去。这要是让你妈妈知道,她不会饶了你们!
男爷爷仍摆出那个抱着男男身子的姿势,怕小女儿疼痛,他确实保持着一个姿态动也不动。他一个老人家一直这样都无谓,女儿又为何不能多忍忍呢,男男咬一会觉得无聊了自然会松开的。
爸爸,啊,一直以来,我还以为你最疼我的,没想到,你宁愿牺牲我的大腿----呜---唔----妈妈不是在外考查了吗?大家不说,不就不知道吗?----唔----
小姑姑伤心痛哭。泪水第三次流下,哭音却是第一次这么凄惋惹人伤感怜爱。听着听着,突然男男松了口,男爷爷赶紧后退两步,把他放下,又一闪身,躲到了边上。看来他也怕他那一口利牙。
男男拧着眉看了看小姑姑,扭脸找到他那把武士刀,拾起来,一言不发地望着众人。清冷的眼神,抿咬的唇角,无声地在宣布:还有谁要过来吗?
唔--我不拦你了,你赶紧过去,去找毛毛吧!!
小姑姑哭着赶紧宣布自己的立场。谢天谢地,他主动松了口!那个死丫头,以后一定不能放过她,竟挑拨小男男咬家里人。
男男转身往门厅处去,男外公男爷爷不约而同就要过来阻拦。
够了,你们还要孩子闹到什么时候,让他再玩一会吧,露冷带着他搬到海岸线不就没有这些事吗?妈妈回来深究的话,
都朝我身上推好了。
男爸爸忍着剧痛,愤怒地吼到,没办法,他一向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整天一副好性子,凡事淡然处之,导致关键时刻,话语权威不够,真是恼杀人也。
小男男到了门边一个转身,冷冷地看着跟过来的爷爷和外公,紧急刹住脚的二老彼此相望,谁也不愿意先上前。看着男外公被张伯撞得青紫的眼圈,更不想就此尴尬站下去的男爷爷象是松了口:云风说得好象也有道理!
如果你还反对,那你上前好了!
有点明白男爷爷意思的男外公装作糊涂地点了点头,再喜欢一个孩子,也不能任由他咬呀,小牙那么尖,谁受得了。他的眼睛还在痛,付出的代价不轻了。男男关系的是你们家的前景,你不上前,我为何还要上前?!
小男男用武士刀一指他最讨厌的猩猩脸外公:给我开门!
他从鼻孔出气的低沉声音,使这一道指令简而有气势,听者无不惧从。男爷爷心里暗叹到,果真比儿子高强些。
男外公强把笑容堆在脸上,不情不愿地给男男开了门。看着男男站到了对门用劲地拍门,他赶紧把门关上,他可不想让对门看到他脸上的青紫,看到这一屋子惨不忍睹的情景。男爷爷也认同了这一做法,他走过来靠近猫眼往对面看。
再说毛爷爷毛奶奶看着儿子媳妇离去,疑惑地正彼此相望着,门又被啪啪拍响,这声音咋那么熟悉呢?毛奶奶刚想到了是谁,孙毛毛已大叫着,是男男,是男男,冲了过去。
果真是男男,拎着一把武士刀,表情沉重,一言不发,站在门外。二老惊奇地看着对门,门关着无人,怎么会这样?毛毛只是咬了一口,一帮人就想吃了他们一家似的,这么宝贝一个孩子,竟又放任他过来不管,真是奇怪?!
毛爷爷赶紧运用了军事战斗思维:不能让他进来,肯定是对门故意放过来的导火线,利用他还想炸我们家一下!
〈五十七〉不想分离
毛爷爷啊,你把问题看得也太复杂了吧!要知道真正导火线可是你家毛毛那一咬还有那不良的坏习惯,如果不是如此,男男身上无伤,又怎能有如此多的闹剧呢?对门再倚富欺人,也欺不到你们头上不是吗?
不让进来?挡得住吗?
毛奶奶一接到老头子的指示,赶紧过去要把门重新再关上,站在门边的孙毛毛火了,她一推奶奶,把门又打开了,并伸手一拉小男男,小家伙就进来了。
毛爷爷摇摇头感叹:这是里应外合战术啊,没办法,老伴,我们要小心为妙,再有人按门铃看清了再开门。
此时此刻,可能全天下的宝宝都没有孙毛毛开心,她一拉小男男,小脸通红(晒的)娇艳如花:男男,我就知道你会过来的,我给你带了好多葫芦,你过来看,好玩吧,可爱吧,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你所以能过来,肯定是葫芦娃显神通了,把你变出来了,是不是的?是我叫它们显神通的,你还知道?
什么呀!是男男自己一路打杀过来的好不好!
嗯,偶觉得好象是咬过来的呢!!
对,男男是当之无愧的咬将军!
好,怎么讲都可以,总之不是你孙毛毛叫葫芦显了神通变过来的。
小男男拧着眉拿起一个葫芦转动着看了看,往嘴里一放咬起来。(唉,咬习惯了)
孙毛毛一惊,赶紧拉住他:男男,这不能吃的,别咬,会咬坏了,咬坏了就不好看了。
毛奶奶在一边看了有点慌了,两个孩子这样拉扯,能不出事吗?男男手里还拿着一把刀,虽是假的,但要是打着孙女可不得了。她赶紧过来,蹲下去,低声对男男说:男男啊,跟毛毛玩,就把刀放下来吧!阿婆帮你收着好不好?等你走了再给你!
小男男一听,又要收他的刀,抓着葫芦就往毛毛房间跑,不给,不给,他要躲起来。毛奶奶和孙毛毛也紧跟着他进了房。
孙毛毛也明白奶奶的意思,不过她对男男手里的这把刀也很奇怪,以前怎么没见过。
站在自己的小床前,拦住男男,孙毛毛说:男男,要不,你把这刀给我玩一玩吧,我还没见过呢?
毛毛要,可以给,小男男豪不犹豫就把刀递给了孙毛毛。毛奶奶一看刀进了孙女手里放心了,她吩咐毛毛小心拿着别碰了男男,这才出了房,去厨房看看锅,绿豆粥还在灶头上小火煮着呢,该要准备晚饭了,晚上要好好炒几个菜,让儿子吃的开心点。
好象好几天没过来了,男男双眉舒展,唇角上勾,双眼内,黑瞳润泽明亮。他东摸一下西看一下,把整个房内点点滴滴重温了一遍,这才想起什么,靠近毛毛,小胳膊一抬:毛毛,要吸了吧!
那娇嫩细滑温润如玉般的手腕上,吸食的印记虽不似两天前那样清晰可见,但若隐若现淡淡红印还是提醒了孙毛毛,她的舌头曾在此纠缠吸食过。那是一种怎样让她痴迷不舍的感觉,这世上除了她自己可能无人能够体会。
她扇动着长长的睫毛,咽了一下口水,放下刀,伸手拉过男男的手腕就往口中送,但未曾进嘴,泪就一滴一滴落下来,晶亮如珠,扑嗒扑嗒,打在男男的手腕上。
她抬脸看着男男,已哽咽成声:男男,你会搬走吗?你会跟你妈妈搬走吗?到时候我上哪去找你呢?
男男看着毛毛红通通的小脸上,泪珠如花,眉头再次拧了起来,他轻声说:妈妈搬,我不搬!毛毛,我不搬!
他把不搬重复了两次,象是对她的一种保证,让她吃下一颗定心丸,我不搬,好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毛毛轻轻摇头:他们会抱你走,把你往车里一放,车门一锁,你不走也要走。他们把你带到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往车里一放,车门一锁,你不走也要走,孙毛毛这话让男男无语了,好象他经常得到这种待遇。
孙毛毛越想越伤心,放下男男的小手,掀起裙角擦泪,小小双肩擅抖着,诉说满腹的忧伤与恐慌。
男男,我不能没有你,我跟你在一起玩,很开心。
男男,我出去玩,天天想着你,那天我要带你一起去的,可是爸爸妈妈不同意,我好恨他们。
男男,如果你走了,我天天一个人住这楼上,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被枪打死了算了。
这些话,也许亲们会怀疑,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她会这样说吗?
那我要很肯定地告诉你,她说了,她对男男表达的就是这样的意思。在她眼中,大人们就是大人们,她只是一个孩子,男男才是她的同类,如果男男不在,那么她就是一个人了,是孤独的,是寂寞的,是没有人能甘愿,一直陪着一起玩游戏一起看动漫一起做她们孩子喜欢做的事。
生下她的妈妈不会,爷爷奶奶爸爸更不会,大人们会嫌她烦,嫌她吵,高兴了陪她玩一会,不高兴了会找着各种借口尽量让她一个人呆着。
只有男男不会这样厌倦她,玩一整天,都不愿回家。他话不多,是她最好的听众;他人小主意也不多,是她最好的追随者。总之她指手画脚,男男是很少不听从的,比她班上的同学还要能让她随心所欲地去指挥。
突然孙毛毛一抬头不哭了,泪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男男说:要不,男男,我带你离家出走,象我爷爷,他离家出走后,回来奶奶也不跟他吵架了,爸爸还带他出去钓鱼呢,对他不知有多好。一看我们离家出走,你妈妈肯定不会再搬了,你的爷爷外公肯定对我也好啦,再不会骂我啦。
小男男象是没明白孙毛毛的这番话,他眨着眼盯着孙毛毛的脸,没有言语。
孙毛毛看着男男没有表示有点着急,她很想双手猛地抓住男男的双肩,然后口气恶狠狠地问他:你跟不跟我走!说,你跟不跟我走!
但她没有那样做,低下头,又抽泣起来,跟受苦难的小媳妇似的一边擦泪一边哭诉:你跟你妈妈走的话,肯定是再也看不到我了,你要是跟我走的话,我还会带你回来,你还会看到你家里所有人的。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这下男男有点明白了,毛毛要带他出去一会,回来就不会再分开了,好呀!
我跟你走!
孙毛毛一听男男答应跟他走,心中大乐,眉开眼笑,一扫刚才的愁云惨雾,一边咕哝着一边开始行动:我们得要带点吃的吧,还要带点玩具,在外要过好多天呢!对,我还要带上我猴宝宝肚里的压岁钱,你等一下,我去拿!小点声音,别让爷爷奶奶听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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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爷爷警惕地站在门边,透过猫眼,观察对门的一举一动,看了一会,对门还是紧闭不开,玩得是什么计策?他更加疑惑起来。又盯了一会,却见门开了,男爸爸表情痛苦地出来了,跟他后面的是那灰衣女子,两人走了。
男爸爸的表情怎么会是那样?因为他拉偏架,帮助他们这边,被他们一帮人关起门来打了?
就在他捉摸着,理不清头绪的时候,房间内的手机响起来了,他赶紧了跑进去。
竟是北京号码,能是谁打的?他打开,电话那端传来一女声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很客气地跟他说要对他进行采访。采访?电视台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有好什么好采访的?但对方十分有礼貌他也不好断然拒绝,只好配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