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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是呵,我真的无从辩解,认识了他这许久,我好象真的不清楚他是怎样的人,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对别人,我从来没有这么苛刻过,为什么对他会这样呢?只因为他喜欢我,我就可以任意地伤害他、践踏他吗?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呵。

我垂首,过了许久,才低声地:“要怎样,你才可以原谅我?”

“原谅?”沐槿冷笑:“你需要我的原谅吗?”

“当然”我拼命点头:“我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你,不能得到你的原谅,我难过死了。”是真的,这件事,就象梗在喉咙的刺,让我觉得痛苦难耐。

“桑桑——”听到这熟悉的称呼,我的心不由一喜,他是原谅我了吗?可是看到他的表情,那种木然的表情,我的心一痛,这一次,沐槿好象真的不打算原谅我了。

“桑桑,做人不可以这样的。”沐槿的声音低沉:“就算你不了解我,但是也不该这样怀疑我。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对你好,就觉得无论对我怎样都可以,污辱我、践踏我的感情,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我很不公平!我喜欢你,所以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平等的,是我给了你不公平地对待我的权利,所以你无论怎样我都忍了,可是,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你问问你自己,从认识到现在,我,有没有,哪怕一次,我有没有害过你?”

我的心愈发地愧疚,虽然,做了很多不讨喜的事情,也无赖得让人讨厌,但是,真的没有,沐槿,一次也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

沐槿的脸转向一边,不再看我:“我喜欢你,所以真心地想对你好,你不需要,不在乎,这都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该——林静远一出什么事情,你就把我往坏处想,好象因为我喜欢你就一定会对林静远不利,桑语晨,我告诉你,如果我存心想破坏你和林静远的关系,我有的是下流龌龊的手段,也不用等到今天——”沐槿的嗓音越来越高,怒气也越来越盛,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看了我一眼,唇边露出苦涩的笑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根本不屑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虚伪,我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是,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你想和谁在一起,你的想法比较重要,我就是这样爱你的,对这样的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沐槿的声音越来越低,似是再也说不下去,他狠狠地甩了甩头,再看我时已神色如常,他很骄傲地看着我:“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原来什么都不是,我终于可以死心了,林静远的事,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从今往后,我不再认识你。”

沐槿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说话的声音又冷又硬,一如他的脸色,冷得象雕塑,没有一丝温度。我还有很多话想说,我不是存心误会他,我也知道他对我好,但是——当时的情况,事发突然,又关乎静远,我一时乱了分寸,他又不肯为自己辩解,才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我真的有很多话想要解释,但是,看着沐槿木然的表情,好象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不过是狡辩,我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呢?如果有一个机器猫这样的朋友,给我一个时光穿梭机,让我们可以回到误会发生之前,那该有多好。

我终于决定离开,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的,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垂着头,真诚地:“沐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真的。再见。”

我转身离开,手已经握住了门把,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呼“桑桑”,我欣喜地转身,竟是我的错觉,沐槿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变,冷着一张脸,眼神空洞又迷茫。

竟然开始有错觉了吗?我再次转身,手抓住了门把,忽然觉得自己很不甘心,就算从此以后是陌路,我也不想就这样离开,至少要求得他的原谅,哪怕让他出口气也好。

我猛地转身,大踏步地走近沐槿,沐槿见我去而又返,站了起来,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不耐烦地:“你走吧,你的话,我已经听够了,不想再听了。”

“不想听,那好,我会用行动请求你原谅的。”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沐槿。

沐槿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行动?你要做什么?”

我扬起右手,为了让沐槿看清楚,我在空中停顿了好几秒,看得他心惊肉跳,下意识地问我:“你要干什么?”

“我误会了你,对不起”,我咬着牙,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是打你的一记”说完,我扬起了左手,又是响亮一记:“这是不信任你、误会你的一记。”

两记耳光又响又脆,沐槿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看来两记还不够,没办法,我咬了咬牙,又扬起了右手,这一次,沐槿反应很快,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声音颤抖:“你这个疯子。”

“你肯不肯原谅我?我是真心想向你道歉的,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了,原谅你就是了。”沐槿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又抽自己的耳光,看来意志没有想象得坚定。我咧嘴想笑,疼,脸上火辣辣的,我真是太实在了,打自己的这两记用得力气太大了,怎么连牙齿都有些疼呢,不会连牙齿也打落了吧?我揉了揉脸颊,还好,牙齿没掉,我努力想笑,可是不行,疼得厉害,我呲牙咧嘴:“不生气了?”

沐槿咧了咧嘴,表示不和我计较了,我兴奋得忘了疼,伸出手:“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罗?”

沐槿紧盯着我的手,许久才摇头:“和我做朋友?你能不和林静远结婚吗?”

当然不行,沐槿,只是朋友。

“桑桑,不要再诱惑我,我说过不能再和你做朋友了,我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你不要再让我动摇。我们以后就当是从来不曾认识过的陌生人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是呵,也许这样才是对的。

我再次离开,不过这一次,我的心已沉静如水,不再不安,没有愧疚,身后传来沐槿的声音,仿佛是最后一次的温存,我听得心惊胆颤:“桑桑,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如果你再来找我,我不会象今天这样放过你了,所以——再见了,桑桑。”

再见了,沐槿。

爱情是无药可解的毒

生活还在继续,虽然这世上多了一个陌生人。

静远变得越来越忙,我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忙碌,虽然习惯,但并不认同,我还是喜欢原先那个淡泊温暖的静远,说实话,经过先前的那次变故,静远似乎有了某种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又说不上来,总觉得他似乎越来越阴郁,越来越复杂,我不是很喜欢他的变化。

静远还有一个变化就是他开始关心起股票了,因为还欠着别人钱的关系,我们是没有闲钱炒股票的,所以虽然周围连大学生,食堂的阿姨都开始炒股了,我们还是属于远离股票的那一群。有一则流传甚广的短信是这么说的:股票是毒品,但人人都喜欢。静远曾经很为自己远离毒品的坚强意志而骄傲。不过最近,他似乎越来越关心股票了,不加班的日子,看的书、网站、电视,都是有关股票的,而且越来越痴迷,有一次,我半夜被他一连串数字的声音吓醒了,竟然是股票代码,他似乎有些走火入魔了,他有炒股吗?如果炒,每个月的工资他大都交给了我,他哪里来的钱?

我终于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了。

一个中国股民都不会忘记的日子,5月30日,对大多数的股民来说是一个惨痛的经历。我本来对股票是不关心的,但那一日,所有的同事都愁眉苦脸,痛心疾首,让我记住了这个日子。我同事的女儿在这一天出生,起的小名就叫跌停,我也就知道了,这一天,几乎所有的股票都跌停。

我暗自庆幸,自己没钱进入股市也是好事,也就没有今天这种惨痛的经历。不只是惨痛,而且是阵痛,跌停不止是一天,而是连续好几天,大多数的股票天天跌停,只几日就跌去了百分之四、五十,没钱竟然也有没钱的幸运。

下午正好休假,我做好了饭让静远中午回家吃饭,我在饭桌上喋喋不休地述说着自己幸运的时候,却发现,静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到最后竟是扔了碗筷,抱着头,一声不吭。

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涌上心头,静远对股票的过于热衷,530以后种种怪异的表现,难道——

我走近静远,轻轻地推了推他:“静远,你也炒股票了,是不是?”

静远的头垂得更低,用力抓着头发,沉默着不敢吭声,我的心猛地跳了好几下,我不安地抓住静远抓着头发的手:“你哪里来的钱?”

静远不敢作声,我提高了嗓音:“你告诉我,你的钱都给我了,你哪里来的炒股的钱,你快点告诉我。”

静远抬起头,苍白着一张脸,整个身子颤抖,嘴唇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公司帐上有闲置的资金,平常也不用,最近股市很好,每个人都在赚钱,所以,所以我就想——”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竟然挪用公款?静远,你竟然——”

静远用力抱住了头:“大家都说股市还要涨,要到一万点的,我看好了几个股票,肯定要涨的,谁知道国家会突然出这样的利空政策,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赚点钱,付个首期,我们也好早点结婚,谁知道我会这么倒霉。”

我用力地闭上了眼睛,真希望睁开眼睛后,刚才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当然不可能,我看着静远,我心存侥幸:“你亏了多少?”

“五十几万”静远不敢看我的眼睛,飞快地垂下了头。

“五十几万”我颓然地倒在沙发上,外面欠着几万块钱的债好不容易可以还清了,现在,还是五十几万,要到哪里去借这五十几万?

我缓缓地站起身,找到了自己的包,晃晃悠悠地往门外走,静远一把拉住了我:“你要去哪里?”

我转脸看静远,他的脸因为惊慌益发地苍白,他哀恳地看着我,慌乱地:“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下次我再也不会了,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想要挣脱他的手,静远固执地抓住不肯放手,我轻声地:“你放开我,你抓着我,我怎么去借钱呢?”

抓住我的手放开了,静远羞愧地低下了头:“语晨,我,我——”

“不要多说了,这个时候,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们先把钱借到,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我握了握静远的手,给了他一个微笑,正要转身离开,静远再次拉住了我:“我陪你一起去,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我轻轻地摇摇头:“我是去借钱,又不是去讨债,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静远因我的话刚刚有些缓和的脸又变得惨白,他现在怎么这么敏感?我拍拍他的手:“不是讽刺你,你不要多心,你知道梓乔的脾气,你一起去,还不被她骂死,还是我一个人去的好。”

我不再看静远,他是什么样的表情,愧疚、难堪,还是其它的,我都不想看,看了会难过,会伤心,会心疼,还是不看为好。

给梓乔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怪,有气无力,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没说两个字就挂断了电话。我没有太在意,梓乔的情绪一向善变,一会儿雨一会儿晴的。她在父母家,正好,我知道梓乔是月光美少女,吃光用光,问她借钱其实也就是向她父母借,她在父母家更好。

想不到一进小区,就见梓乔在门口等我,见我来了,也不说话,只是拉着我,一路小跑着来到小区一处僻静处,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拉着我站住。

我也不由有些紧张,梓乔的脸容憔悴,眼睛闪烁不定,这让我更加地紧张:“梓乔,怎么了?”

梓乔小声地:“以后,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来找我,记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

“总之你不要找我就对了。”见我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梓乔急促地:“我爸爸出了点事,检察院正在立案调查,我的手机也可能受到监控,所以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免得给你找麻烦,等这个事情平息了再说。记住了,不要找我,也不要打电话。”

梓乔轻轻地抱了我一下,然后飞快地跑开了,我愣愣地看着她离开,我的心一凉,梓乔现在自身难保,我要找谁帮我?

想了半天,还是想起了一个,杜冰阳,毕竟是同学,重要的是她有钱,五十万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个太大的数字,我走投无路,只有背水一战了。

我直接去了冰阳家,借钱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恳求比较有效。摁了许久的门铃,才有人应门,正是冰阳。

冰阳的样子竟然比梓乔还要憔悴,她似乎比前些日子见的时候又瘦了些,头发凌乱,用发夹随意地绾着,身上的连身裙也皱皱巴巴的,袖子处似乎还被扯破了一大块,这哪里还是那个美得极致没有一丝缺憾的杜冰阳。

见是我,冰阳明显一愣,犹豫着是否要让我进去,迟疑了片刻,她还是把我让进了屋。进了屋,我又是吓了一跳,客厅里到处都散落着破碎的杯碗盘碟,竟像战场般狼藉。

冰阳见我的眼睛盯着地上的碗碟,忙挽住我的胳膊朝花园走去,一路对我解释:“今天我让阿姨擦擦碗碟,想不到她笨手笨脚的,竟打翻了一地。”我本没有多心,所以也没有多话,偏偏冰阳心虚,画蛇添足:“真的是阿姨不当心,不是我们夫妻吵架——”

冰阳自觉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