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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办公室,沐槿很耐心地听着,不时问东问西,很感兴趣的样子。我见他有兴趣,便讲得愈发地起劲,连那时与那个男生打架罚站的地点也告诉了他。

沐槿很兴奋,一定要案件重演,我站在当初的位置上,他代替那个小男孩,我们两个并排站着,沐槿不时地转脸看我,冲我微笑。然后我听得他轻轻地一声叹息:“桑桑,你真的很笨。”

“我哪里笨?”我很不服气。

沐槿没有回答我,却突然道:“其实,其实这里也是我的母校,我也在这里上过小学。”

“那么我们是校友了?”我很兴奋:“我们应该是同一个年纪的,我是三班的,你是几班的?”

沐槿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不过我倒是记得自己因为调皮捣蛋,经常被老师罚站,不过后来,我就经常主动要求罚站了。”

“为什么?”真是奇怪的人,还有喜欢罚站的。我自那日因为打架被罚站后,就再也不敢和同学打架了,罚站站得腿好酸,还要留下来补课,罚默写,总之没有一件好事,我深刻地记住了这一次惨痛的教训。

“因为——”沐槿缓缓地走到教室的窗前,透过玻璃往里看,他的眼神很专注,唇角露出甜蜜的微笑,我好奇地凑了过去:“什么这么好看?”

沐槿指了指墙角的位置:“我喜欢坐在墙角的那个女孩子。”

“啊——”我指着沐槿:“你早恋。小学你就喜欢女孩子,你根本是个花花公子。”不知为什么,看着沐槿的表情,那种淡淡的怅惘的表情,我的心涌上一股异样的酸涩,我真是不正常了,连小学生的醋都要吃,怎么会这样?

沐槿轻轻地斜睨了我一眼:“桑桑,你真的很笨,笨死了。”

一天里被他骂了两次笨,我有点生气了,我叉着腰,怒视着沐槿:“我哪里笨了,你给我说清楚。”

沐槿轻轻地撩起额前的刘海,露出上面那道淡淡的疤痕:“你不觉得这道疤痕熟悉吗?和你的伤口位置是一样的。还有——”

我突然想起,刚才沐槿看的座位,正是我小学三年级时坐的位置,我因为长得高,所以坐在最后一排,又因为喜欢讲话,所以老师把我安排在角落里,还有额上的疤痕,那么,那么——我指着沐槿:“你,你该不会是,不会是和我打架的那个吧?”

“你终于想起来了——”沐槿轻轻点了一下我的脑门,含笑道:“你从小就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大了还是一样。不但死心眼,还笨,笨死了。”

第三次被说笨,不过我已经顾不得这个了,我太惊奇了,沐槿竟然是那个男生,而且,那时候就喜欢我,听起来根本就不真实,难怪他那次很肯定地说“小男生一般只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说不定那个小男孩一直喜欢你呢。”

我还是有点疑惑:“可是,你那时候不叫沐槿,你那时候叫,叫——”我冥思苦想苦想,终于给我记了起来:“你那时候叫季槿。怎么改了名字呢?难怪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而且你那时候真的又瘦又小,想不到现在——”我不想夸他又帅又英俊,免得他更加地狂妄自大,只好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缩了回去。

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讨厌的人,所以虽然隔了这么久,还是有一点点记忆的,而且他的名字又有点奇怪,季槿,我在私下里都叫他系紧。他竟然就是沐槿,人生,人生真是好奇妙呵。

“我以前跟妈妈姓,后来跟爸爸姓。”沐槿淡淡地,似乎不愿意多说,我也没有再问,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真的就是那个季槿?”

“是”沐槿重重地点了点头,牵起我的手:“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根本就是缘定三生,我们注定了是要在一起的。”

说实话,我还没有从沐槿就是季槿的震惊中清醒过来,那么,他就是因为和我打了这么一架,就喜欢我了?而且喜欢了这么久?怎么想也不可能呵。有没有这么傻的人?

我忍了很久,一直没有问出口,怕他又说我笨,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憋在心里很难受,我终于在吃饭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你真的是从小学就喜欢我了?”我还是不能相信。

“是呵,一点都没错。”沐槿说得很肯定。

“可是,你为什么喜欢我,除了打架,我连话都没有跟你说过。”有一句话我没敢问:你不是喜欢被虐吧?

“不,你除了和我打架,还对我笑过。我们一起罚站的时候,你对我笑,还和我说话,你说‘我们以后不要打架了,做朋友吧’。从来没有人要和我做朋友,而且你那时候笑得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沐槿的样子一本正经,不象是开玩笑。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不记得了,就算说过,也不是真的想和沐槿做朋友,应该只是不想因为和他打架再罚站,罚站的经历对我来说太痛苦、太难忘了。想不到沐槿一直对我好,是因为这个,我有些羞愧,我好象从小就很狡猾,难怪一直把沐槿吃得死死的。

“既然你喜欢我,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我小声地指责道,他那时候真的很过分,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的。

“欺负你才可以让你记住我,你直到现在还记得我的名字不是吗?而且,欺负你就会被老师罚站,可以站在教室外面看你,你那时候总是趴着,脸对着窗外睡觉——可惜,后来没多久就转学了。”沐槿砸了咂嘴,很可惜的样子:“我一直在找你,想不到真的被我找到了——”

我记了起来,我是为你而来,他那时又惊又喜、亮闪闪的眼睛,那么他真的是为我而来?

但是,这象话吗?三年级喜欢的女孩子,真的能算是喜欢吗?而且还持续了这么久?基于他幼年时对我的好感,接触后喜欢我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我那时候对他那么坏,而且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我把我性格里最差劲的部分毫不掩饰地展现给他看:虚荣、小气、出尔反尔、懒惰,什么能吓跑他,我就给他看什么,就是这样,他还是喜欢我?应该有一个特别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三年级时候发生的一些故事,那些故事,会让人一生期许?我想只可能发生在电视里,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一定还有什么别的。

我抬起头看着沐槿:“你对我这么好,就因为我们打过架,我说要和你做朋友,还有我笑得很漂亮?你不要哄我,到底还有什么?我不是真的傻的。”

沐槿看着我,唇边不自觉地漾起浅笑:“还会有什么呢?桑桑,你虽然比我想象得要聪明,但是——你的记性太差了,你不记得我了吗?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小学的事还好说,毕竟隔了那么久,但是,长大后的事,你怎么就忘了呢?真的不记得了?”

当然是真的不记得了。我仔细地打量着沐槿,这么漂亮的脸,我如果见过应该有印象呢,为什么搜寻了所有的记忆,还是没有,我困惑地:“我们之前真的见过吗?到底是什么时候?”

沐槿很神秘地:“一次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你已经知道了我们是小学同学,剩下的,下次再告诉你。”说完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兴奋地:“我有礼物送给你。”说完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给,你的礼物。”

还有礼物?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难道潜意识里我对第一次的约会并没有想象的重视?

盒子不大,我的眼睛却一亮,我忍不住欢呼:“米老鼠铅笔!”短短的,颜色各异印有不同米老鼠图案的铅笔,阿姨从美国给我带来的,当初被沐槿抢了去,国内没得卖的,就算在美国,阿姨说也再没看到过,我看着沐槿,惊喜地:“你从哪里找到的?”

“你不用管,反正找到就是了。以后我再也不欠你的了。我不过拿了你一支铅笔,赔了你一盒还不满意,你那时候好凶,我怕死了。”沐槿说得轻描淡写,十几年前的旧物,他还能够找到,应该费了很多心思吧?

“不过,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一件事”沐槿有些伤感:“有些事情,做错了,就算用再多的东西也无法弥补。所以,我尽量不再做错事情,可是,对你,我好象还是做错了很多——”沐槿的声音有些低沉,我猜他是想起了海南的那件事,对我来说,是对还是错,真的很难说。从今天的结果来看,好象还是对的。

更何况,如果说错,我错得更多。我低声地:“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弥补的,如果是更好的,当然可以代替原来的。我不是真的那么笨的。”

沐槿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我的眼睛透露了太多的情感,我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似乎有点不习惯我这样的凝视,显得有点狼狈,终于,他耐不住我的目光,伸出手,粗声粗气地:“为什么你有礼物收,我没有?”

我也有些狼狈,想了想,我站起来,俯下身子,趁沐槿一楞神的功夫,飞快地在他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这样的礼物,你是否满意?”

沐槿愣了愣,咧着嘴笑了,我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我从前对你不好,但是,从这一刻起,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会对你好的,比你对我还要好,我一定会的,你要相信我。”

“那太容易了,因为我以后要对你很坏——”沐槿想了想:“我觉得自己太冤了,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所以我以后再也不要对你好了——”

我笑:“不管你如何对我,我还是会对你好的,象你从前对我那样。”我的心微微地疼——

做到这样很不容易吧?

爱情是无药可解的毒

冰阳约我喝酒。

我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上次与老公的谈判无疾而终,她到现在还很彷徨。我明白她的心情,也希望她多给自己一点时间,考虑清楚,我不希望她仓促的决定害了自己。

虽然请我喝酒,不过冰阳喝的却是茶,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抿着,样子极其优雅,我学不来她,喝起来还是一大口一大口的,冰阳凑近我,笑得贼兮兮的:“怎么?和沐槿闹矛盾了?你不是吃定他的吗?还有什么稿不定的?”

吃定他?那是从前,自从我告白后,被吃定的反而是我。最简单的例子,我问了无数次我和他以前到底什么时候见过面,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我甚至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却还是不得要领,沐槿说要我自己慢慢去发现,废话,我就是搜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也没有发现,所以才迫切地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嘛。可他——真是气死我了。

我摆了摆手:“别提他,提起他就烦。”

“烦什么烦,我看你每天快乐得象只小鸟,飞来飞去,快活得不得了,你倒是说说,我住在你家这些天,你陪我吃过几顿晚饭?真是太过分了,好歹你们在一起,我也是帮了大忙的,卸磨杀驴,这么快就把我甩了,哼。”

好象是有点过分,这些天的确是忽略了她,我陪着笑:“我今天不是来陪你了吗?”

冰阳冷哼了几声:“就知道你重色轻友,算了,跟你们两个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我能够体谅的。”

说实话,最近的冰阳变得都有点不象冰阳了,太善解人意了。我轻轻地抱了抱冰阳:“谢谢你,你真是太可爱了。”

冰阳不太习惯我的热情,但没有推开我,她呆了片刻,也伸手抱了抱我:“我也要谢谢你,收留了我这么多天,我准备回家去了。”

回家去?我一愣,我松开了冰阳,看着她:“你决定了?”

冰阳点点头,冲我微笑:“是的,决定了。”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些天,我发现自己很想那个家,也想兆周。你知道我不是因为爱兆周才结婚的,兆周也明白这一点,我觉得我们是各取所需,谁也没有欠谁,可能因为我的这种态度,他才对我有所堤防。我们刚才很坦诚地谈过了,兆周说他很爱我,因为怕我离开才那样对我的。这些天,我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才发现他把我照顾得很好,不是用钱照顾我,而是用心。虽然不能说我很爱他,但是我的确是爱他的,我对他的感情,不是那种狂风暴雨般的爱恋,是日积月累一天一天堆积起来的情感,爱情很重要,但是,共同生活的岁月,对我来说和爱情是一样的。有时候,我是太贪心了。”冰阳笑得有些羞涩:“其实,其实不瞒你说,我已经怀孕了,我现在,有信心经营好自己的婚姻了。你会支持我吧?”

“那当然”我给了冰阳一个热烈的拥抱:“祝贺你,真是太好了。”

冰阳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给我一个很温柔的微笑:“我觉得自己很幸福,语晨,你也一定要幸福……有时候,最好的最适合的就在身边,你一定要珍惜哦。”

冰阳的老公来接她,眼睛里是醉死人的温柔,第一次见他,梓乔就说他看冰阳的眼神很让她羡慕,我早该知道那样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他根本是爱他的,只不过爱的方式极端了一点,幸好苦尽甘来,结局圆满。

沐槿说要来接我,顺便再喝一杯,我便坐着等他,一个人有点无聊,我的眼睛四处乱转,然后,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叶佳丽。

她也是一个人,正对着晕黄的灯光,仔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她看得很专注,连我都有些好奇,她的手那么好看吗?然后,突然间,她放下了手,脸一偏,视线不可避免地与我对上了。说实话,和沐槿在一起后,我好象没有那么恨她了,包括静远。原来想要忘记过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