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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王妃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也会从下人的谈话中知道些边夷或是军中的刑罚或是什么的。跪炭火或是走炭火也是其中。

“怎么?若王妃想要替代,本王也不会反对。”宋倾白看着沐瑶,手中的钗又握得深了一些。这算是惩罚么,为什么自己心中却会有那么一丝不舍?

“沐瑶愿意替代。”斩钉截铁。

“不要,公主……”

“好。”是嫉妒,还是怨恨,或者,是那种报复的快感。宋倾白也不知道。但是在看到沐瑶那种决然而带着倔强的目光,宋倾白猛然有些后悔,话却没有办法收回。

沐瑶起身,没有犹豫。

“你,走过去。”会减轻一点痛苦么?宋倾白感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除去鞋袜,沐瑶慢慢踏上火炭。锥心的痛传来,但她依然忍住了。当年被廖妃惩罚着在大冬天穿着单衣罚跪应该会痛得更多吧。

火炭很短,但当沐瑶的脚踏上冰凉的石板上时却有那种更剧烈的痛传来,终于支撑不了,整个人一下摔倒在地上。

“公主……”玲兰死命挣脱开压制冲到沐瑶身边,泣不成声,“公主,公主为什么要这样为玲兰……”

“请王爷饶过玲兰。”沐瑶扬起脸,满眼是可怜的坚强。她心里明白宋倾白是一个说到就会做到的人,玲兰是陪着自己远嫁安西,已经远离家乡亲人,再也不忍让她受更多的委屈。

“好。”宋倾白轻哼一声,起身离开。只是似乎在他心中离开才是一件幸运的事,他没有勇气再去看沐瑶那种坚定的眼神。

他只能选择逃避。

边西的夜晚很安静,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混着夜露湿润的气息,甜甜的。还有伤药浅浅的薄荷香味弥漫。

“我没事了。”沐瑶柔柔的语气,她不想吓到玲兰,即使脚心依然很痛,但她脸上却看不到一点痛苦的神色。

“公主,玲兰整天连累公主……”玲兰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以前在宫里也是这样,玲兰做错事,却要公主来承担。”

“没事的,都过去啦。”沐瑶轻轻拍了拍玲兰的脑袋,“乖,没事啦,回去休息吧。”

“嗯,公主也早点休息。玲兰告退。”玲兰躬身告退。

看着玲兰的身影走远,沐瑶轻轻一叹。

翻出一边的针线和衣料,慢慢在膝上摊平。那是一件嵌着金银线的九章纹龙广袖长袍,还有背景中的淡淡云纹。快绣好了,沐瑶开心地一笑,嗯,就差一点袖口的镶边了。

轻轻捋好线,引线,挑针。

宋倾白站在花窗外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心中隐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蔓延。自己是喜欢上她了吗,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是那么地牵动他的心?

今天早上看到那根金钗,第一的反应就是为她戴上,想看看她的娇俏模样;偏偏看到的是她与崔广定在一起,那一霎那心中的怒火几乎使自己失去理智;可是为什么在看到她走上炭火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又会痛呢?

或者,我真的爱上她了。

宋倾白握着手中的伤药瓶子,犹豫不决。

“王爷?”身后传来玲兰颤抖的声音,她原本只想为沐瑶准备些热汤,却不想看到了宋倾白站在门外。

声音惊动了沐瑶,她想起身,但脚刚落地,就因为痛一下摔坐在地上。

“沐瑶……”宋倾白猛地推开门,想也没想便把沐瑶抱起来,轻轻放在床沿。

“王爷……”沐瑶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你,没事吧。”宋倾白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很遥远。

“沐瑶没事,有饶王爷挂念。”依然是柔柔的语气,却不能让人再生半点恨意。

沐瑶低下头,“王爷今夜要留宿吗?”

“不,不,只是,过来看看。”宋倾白在逃避沐瑶的眼神,“这是伤药,效果还不错,你,要不试试吧。”胡乱把那瓶伤药塞给沐瑶,转身就想走。

“王爷。”沐瑶忽然开口,却带着一点点俏皮。

宋倾白停住。

“王爷,这是妾身新绣的衣服,王爷试试合不合身,好不好?”

转身,对上的是沐瑶羞涩又略带期盼的眼神。

“哦。”

看着沐瑶小心为自己披上外衣,宋倾白的心中忽然有一股甜甜的感觉,带着些许愧疚。

“还差袖口的花边。”沐瑶似乎在自言自语。

宋倾白看着沐瑶兴奋的眼神,终于轻轻地说道:“天晚了,早点休息。”

转身离开,强压下心中的不舍。

就在那么一霎那,宋倾白也终于明白了心痛的滋味。

七、洛城紫陌

洛城是边西的重镇,地处边西至荒城的主干道上,南接至中原的驿道,北抑西北各邦,也是镇西王府和安西都护府所在,平日里更是各族商贾汇集之处。

沐瑶和玲兰换了平常人家的女眷装束在街上闲逛,自从那日之后,宋倾白倒是对她好了许多,甚至默许她们可以出门,不过却必须在副将雷轩的护卫之下。

不过今日她可是好不容易说服了雷轩她绝对不会惹出什么事端,再三保证绝对不出洛城,才让死板的雷轩同意她们独自出门。

呼吸着街市上传来的边西特有的孜然烤羊腿的味道,沐瑶开心得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倒是一旁的玲兰一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不时地提醒沐瑶不要开心得晃到路中间去。

忽然前边有一阵骚乱,隐约有哭喊声传出,而陆续又有小贩抱着自己的摊子从前边慌慌张张地跑过去。

“这么了?”沐瑶一边啃着小羊腿,一边好奇地向着前方张望。

很快她们便来到了人群的中心,原来那里有几个边夷打扮的商人,被一群少年围着,领头的少年大声嚷嚷着,要他们把身上值钱的财物交出来。

“这不是打劫吗?”玲兰先看不下去了。

“姑娘,小声点,那可是安西府尹的侄子,钱大少。他整日便是这般沿途设卡,专收边夷商贾的钱财,谁都不敢吭一声呢。”一旁一个小贩小声地给她们解释道。

沐瑶微微皱了皱眉头,安西府尹的夫人曾经来王府拜访过她,一个涂脂抹粉的老夫人,一脸谄媚的笑,看得就让人生厌。还好王爷平日也没说要她回访什么的,她也图个安静。可是如今……

前一拨的边夷商人交了一大笔钱财给钱大少充做“军饷”倒也安然地走了,现今被他看上的是另外一拨,四个人。

其中是一个儒雅的小男孩,大约十岁的模样,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优雅气息。他穿着边夷的服饰,腰下摆挂着一块几近透明的玉佩,完全看不出边夷粗犷的民风。他的身边是两个伙夫打扮的男子,背上各背着一堆兽皮,另外还有一位管家打扮的老者,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像是全部身家一般。

“喏,说你呢,把你们身上的东西统统留下来。”钱大少吆喝着,完全就是一副强盗嘴脸。

那一众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钱大少身边的两名打手已经冲了上去抢下了那名老者手中紧抱着的包袱。一抖开,散落了好些碎银子。

“银子?”钱大少的眼睛一亮,“你们这些蛮夷,非奸即盗,哪来那么多钱?没收了,充军饷。”

“这……这……军爷,这……都是小本生意的啊。”老者还想解释,却被两个打手推搡到一边。

“还有,你们身上的兽皮,也是到我们这边偷猎的。你看看这花纹,我认得。”钱大少一扬下巴,便又有人上前把那些兽皮强抢下。

“军爷,我们真的只是做小本生意的,求求军爷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们回去吧。”老人连连在一旁哀求,但那个小男孩却是一副不露声色的模样,他身后的两个壮实的伙夫却也是安静得令人奇怪。

“放你们,可以啊。”钱大少吐了口唾沫,一扫眼,却看到那个小男孩腰间的玉佩,肥肥的手一指,“把那个玉佩留下。”

此时那少年身后的一个伙夫动了动,却被另一个人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喂,你们还要本少爷亲自动手么?”钱大少一脸不耐,冲上前拖住那个小男孩便把他的玉佩抢了下来,玉佩抢到手他还觉得不够,硬生生地把那个小男孩摔到地上。

“住手!”沐瑶猛地冲上前,抱住那个孩子。

“哟,哪来的花姑娘,来,给爷笑一个。”钱大少一脸流氓习气,看着沐瑶的脸,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放肆!”玲兰叉腰站在沐瑶前面,柳眉微竖,“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公……夫人是什么人?哼,说出来吓死你!”

“哎哟,这么漂亮的妞已经嫁人啦,真是可惜。”一脸浪笑,“要不要爷来宠宠你?”

“你太放肆了!我们家夫人是镇西王妃!”玲兰已经快要跳起来。

“镇西王妃?哈哈哈……”钱大少大笑,“她要是镇西王妃我家老婆就是皇后娘娘了!”他身后的一帮人也跟着哄笑。

玲兰也是从小在深宫恪守礼节,从未见过这般耍泼的人,一时被呛着说不出话来。

“军饷每年都是从地方税收中划取,又怎么会有沿途征收边夷商人军饷之说?更何况如今边关太平,两方休战,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明目!”说话的是沐瑶,她看着钱大少,一点都不惊恐。久居边西,她也从下人的交谈中知道些安西的编制,又且是在镇西王府中,这些军队的事情她也是略知一二。

“哟,这个姑娘还是知道些的,要不要本少爷再教你些啊?”钱大少根本没想一个平常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那只胖乎乎的手就要向着沐瑶的脸上摸来。

一支羽箭破空飞来,直直穿过钱大少的手掌。瞬间哭天喊地的声音在街上蔓延。

“喂,又看到你在调戏民女!”随着马蹄纷踏,来的是宋倾白的副将之一,南宫然。此番他带兵回洛城轮换,又看到他最看不顺眼的钱大少在路上欺凌女子,偏偏这回心情不好,更是直接拉弓射箭,一句废话也没有。

“姑娘……王,王妃?!”南宫然本想安慰那个女子,一看之下认出居然是镇西王妃西沐瑶。平日里在都护府中走动,偶尔也能看到镇西王妃会在王爷身侧送参汤,那样容貌出众的女子想忘记都难。

“末将南宫然参见王妃。”南宫然慌忙下马单腿跪立,身后的兵士也是呼啦啦跪了一片。

“南宫将军免礼。”沐瑶的脸红得透不过气,她一手抓着烤羊腿,一手还护着那个小男孩,身边还跪着一片人……要多怪异又多怪异。

“喂,你想跑?弟兄们,别放过那小子!”一边的钱大少眼见得形式不妙,赶快呼朋引伴想溜之大吉,但立马被南宫然发现。南宫然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性子也不是一般的火爆。钱大少在边西的所作所为他早就看得不爽,碍着宋倾白不愿与地方官闹僵,是以一直克制着。不过这回正巧碰着他心情不算太好,又见他惹的是王妃,这回再也懒得克制,直接一个招呼一堆兵士便冲上去把钱大少和他的一帮马仔揍得半死,直到安西府尹亲自跑来才勉强停下。

而沐瑶怀中那个小男孩看着这一幕居然也没有半点惊恐的模样,淡淡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有劳王妃援手。”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向沐瑶鞠躬道,“小人在此谢过,望王妃多福。”后面又是行了边夷的大礼。

“你就是镇西王妃王妃?”那个小男孩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很清脆,宛如梵音,“我更喜欢叫你大姐姐。”他甜甜的一笑,就像荒漠中的清泉一般流入心扉,“希望我们还能再见。”言罢,居然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一个拱手,姿态憨厚可爱。

“好啊。”沐瑶也笑了,不知怎么地,她从心底喜欢这个边夷的小男孩,虽然从他的言行举止看来他们绝非普通的商贩,但她也不愿点破。

八、庭府争锋

“南宫,每次你带兵回城总要惹出点乱子。前两次是把安西府的衙役打得半死,这回更好,直接把安西府尹的侄子打成重伤。”安西都护府,得的到消息赶回来的宋倾白语气难掩怒火,“你要本王这次这么跟钱大人解释?”

南宫然讷讷地不发一言。

宋倾白恨恨地道:“回营里自领军棍二十,然后到钱府上谢罪。”

安西府尹钱昆倒是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声道不敢,但满是皱纹的老脸里却是奸笑。

“南宫领命。”南宫然是倔强的性子,但在看到宋倾白却也不敢造次,只是低低拱手行礼。

“等一下!”沐瑶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王妃认为有何不妥?”宋倾白看着沐瑶,微微皱了皱眉。

“王爷,当时妾身在场,亲眼所见是钱大人的侄子先行挑衅,南宫将军才出手的。”沐瑶看着宋倾白的目光很坦荡。

“哎呀,王爷,是下官没有管教好小侄,一定是小侄有什么言语动作地方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雅量。”那边钱昆连忙说话,“但南宫大将军这个下手也实在是太狠了点,可怜我那侄子,从小便没了爹娘,是下官一手带大,平日里也宠了点,谁料到却遭到这般……”

一边的南宫然几欲发作,硬是看在宋倾白的面子上才强压着不吭一声。

“此事容后再议。”宋倾白已经被一边的钱昆吵得心烦,不耐烦地摆手,“来人,带南宫下去,再送王妃回府。”

“慢着。”西沐瑶挡在南宫然前面,抬眼看着宋倾白,直看得宋倾白不敢正视她的目光。

“王妃似乎很护着南宫大将军呢?”一旁的钱昆按耐不住了,悄声道,语气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