悴很多。”太后道。
容儿道:“想来最近朝中政事较多,阿玛有些劳累了吧.”
太后摇摇头道:“他呀,年纪也大了,不比以前了,还是少操劳些。不过,有他替皇上分担些,我也放心些。现在你也出阁了,只怕他也冷清多了。”
容儿道:“太后,放心。我虽然出阁了,但是我时常回去看阿玛的。再说,还有哥哥和几个妹妹呢。家里人还是很多,阿玛想一个人静静,只怕也没有机会。”
太后忍不住笑了,道:“哎呀,我倒很想搬去和你阿玛住一起,这样也可以享受享受天伦之乐。只可惜,祖宗不允许呀,偏要留着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守在这儿。”
容儿道:“太后,你那么想阿玛呀,那以后让阿玛每天都进宫来向您请安,陪你吃饭,这样你就不觉得闷的慌了。”
太后道:“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呀。”
顿了顿,太后道:“容儿,今天进宫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容儿道:“太后真是厉害,容儿什么也瞒不了您。我今天一是来看太后您,向您请安,二是想来恭贺和瓴封号的,不过她被皇后接去了,只怕今日见不到了。”
太后道:“这件事情呀。唉。”
太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前晚皇上来请安,和我提了一下。想选个公主和亲去。你想,虽然皇上儿女不少,但是毕竟是自己亲生的,怎么舍得送这么远去。我的意思是在亲王郡王八旗之中挑个识大体,知礼仪的格格,晋封为公主,担这大任去。没想到,和瓴却忽然进封了。”
容儿悠悠的道:“我也为此事烦心。虽说为国效力本是我们的职责,我们若能担此重任也是一种荣耀。但是,平贵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又一直病泱泱的,如果和瓴真的远嫁他乡,只怕最让人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
“唉,冤孽呀。”太后叹道,“只为一件小事,她竟然一直铭记于心,真是眦鸠必报。”
容儿一听,好似有什么事情,不由奇怪,问道:“太后,什么小事,谁眦鸠必报?”
太后摇了摇头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也就不谈了。容儿呀,这后宫之中复杂万分,其中的勾心斗角,争宠斗妍非常人所能明白。不在其中,不知其局。有的人懦弱些,迟钝些,说不定就成了人家的一粒棋子;有的人自以为聪明,心眼多些,却不知道反而是被人利用。最后能够安然的留下来的无外乎是那些手段高明的和退避三尺的。当然,这退避三尺的也是高明的,因为很多人说不定想躲也躲不了。”
容儿不由的道:“这又是何苦。大家同心同德伺候好皇上不就得了,何必要你争我斗,斗的两败俱伤,与此于比都没好处。”
太后笑道:“我的小容儿,你是不会体会其中的滋味。因为你不害怕,你什么都有,我和你阿玛什么都替你争好了。你,从小就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王府里,认字学书,也算是万千宠爱及一身,你,不会懂得什么叫失落。你那一些小小的不开心,在我们看来是不值为提的,我是希望你永远都不用品尝这种失落,永远都可以挥洒自己的任性,只是,世事难料,或许有一天你也会走上这条路。”
太后的一席话让容儿目瞪口呆。她不禁要怀疑,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如此受宠?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格格,阿玛喜欢自己因为自己是他第一个女儿或许还情有可原,那么太后呢?她有那么多孙女孙儿,为什么要这么宠容儿呢?听太后的话,似乎另有隐情一样,容儿不禁起了怀疑。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出宫的时候,小印子悄悄的对容儿说,“格格,奴才刚听说,皇上要下旨封平贵人为贤嫔了。真是母因女贵了。”
容儿道:“那真要好好恭贺她们了。皇后怎么说?”
小印子道:“皇后娘娘这次好像挺开心的,还送了不少礼物到平贵人那里呢。真是稀事。”
容儿道:“小印子,你进宫五六年了吧。”
小印子道:“奴才十岁就进了宫,到上个月8号整整八年了。”
“八年了。”容儿若有所思的道,“很久了。你在各个宫里都呆过吧。”
小印子道:“奴才命薄,先在御膳房当差,后来在储秀宫,启祥宫,长春宫,咸福宫都当过小差,现在派了这个差使,作作跑腿的。”
容儿道:“这个差使好呀。又自由又有些小权利,你熬到这样也算不错了。像你这样四处跑得,只怕宫里的消息知道的比较快。以后就要劳烦你多替我留意平贵人和和瓴的事情,万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劳烦你给个消息。”
小印子道:“蒙格格看的起,是小印子的福气。万一小印子做错了什么,以后还指望着格格在太后之前帮奴才美言几句了。”
过了一会,小印子忽然又转身道:“格格,奴才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容儿道:“你但说无妨,你看我是容易生气的人吗?”
小印子迟疑了一下道:“如果这事格格知道就当是奴才多嘴,如果格格不知道,就当是奴才给你提个醒。这些日子,皇后时不时派人传了个人进来,奴才稍稍留心了一下,发现,”他四处看看,确定没有旁人,轻轻的道,“好像是镇国将军府里一个叫婉玉的女子。”
容儿一惊。
小印子道:“奴才想着格格不是嫁到镇国将军府了嘛。皇后老是偷偷的传您府里的人来,而且每次还神神秘秘,都亲自派人去传,不让我们带进宫。奴才最近一直琢磨着这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格格你说。”
容儿道:“很好,我知道了。小印子,这次多亏你了,以后烦请你还要多留心留心,看看他们打的什么算盘。礼事部一向事务繁忙,一个管事太监或许不太够,我会记得让内务府多升个主管的。”
小印子赶忙跪下谢恩道:“多谢格格。”
小印子一直送到内宫门口,扶我上了轿,到了出宫门口,敲了金印,取回了金花,看着我改乘自己府中的轿子,慢慢远去才回到宫中。
而,坐在轿中的容儿,则是心事重重。
原来,原来。
原来乘我不清醒的时候,他们在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事。也许像太后说得一样,很多人想避让,只怕也没有办法避让。很多人想不争世事,只怕有人也不会放过你。虽然我不知道婉玉和皇后之间会怎么凑在一起,凑在一起干什么,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威胁,这股威胁一直存在的,只是有了太后和阿玛的宠爱,让我感觉不到,但是他越来越逼近,有一股阴谋,有一股杀气。
那么,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容儿在奇怪之中。
等待
哈察并没有回来吃晚饭。就算和容儿说好,但是他一句有事还是放了很多人的鸽子。意外的是,容儿发现婉玉没有一点惊讶或者是不满的神情。当然或许是容儿多虑了,小印子的话让容儿或多或少的注意起婉玉的一举一动。她本来以为婉玉或许要得只是一个名分,而这个名分迟早都是会给她的,哈察总有一天会提出的,而容儿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去拒绝,所以,她实在想不通婉玉到底要争什么,就算在将军府里要争什么,也用不着和皇后在一起吗?皇后那么骄傲自以为是的人,竟然会去找婉玉这样一个身份并不高的人,奇怪奇怪!
今天是和瓴册封的第二天了。明天或者后天皇上大概就要颁发和亲的圣旨了,现在朝中的大臣或许正在面红耳赤的争论着给多少聘礼,送让多少城池之类吧。一切订了,那么圣旨也该下了。容儿觉得有些难过,和瓴竟然就要这么走了。但是她说不出任何让皇上撤旨的理由,和亲是件好事,一个女子能够做这件事,也是名垂史册的大事,只是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只怕她未能接受。但是,如果皇上选中了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呢?生命不是一成而变的,或许,在大漠的另一头反而会有更绚丽的人生呢,比如江南,如果没有出京城,没有去江南,谁会知道原来人可以有另外一种活法,另外一种幸福呢?容儿忽然很想把自己在江南遇到的事告诉和瓴,这样她或许会更加勇敢,更有希望的接受这个事实。
哈察麟变得很沉静,他恭恭敬敬的给容儿请安,容儿问一句,他答一句,彬彬有礼,和以前见过的那个倔强小孩好似判若两人,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容儿看到婉玉脸上满意的表情,看来,哈察麟在她的调解下,一切都做的很好。婉玉道:“格格,哈察最近事务繁忙,又没能赶回来和格格一同用膳,格格多见谅。”
容儿道:“自己的丈夫,自然要多体贴,我又怎会介意呢?倒是这两天麻烦你侍侯我用膳,让我着实过意不去。”
婉玉道:“格格见外了,这是婉玉分内之事,能够侍侯格格,是婉玉的福分。”
容儿意味深长的看了婉玉一眼,慢慢的道:“很多人和人相识都是一种缘分,很多人可以共侍一个人,也是一种缘分,如果好好维护着这种缘分,对人对己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很多事情有时候只怕会弄巧成拙。”
婉玉低首道:“格格说得是。能够侍侯格格,是婉玉的福分也是一种缘分。”
容儿道:“不知道今日哈察会什么时候回来,麻烦你通报他一声,回来后去一下玲珑斋,我在玲珑阁上等他。”
婉玉道:“婉玉知道,哈察一回来,我立马就禀报格格。”
容儿加重了语气道:“不是禀报我,是告诉他,让他来玲珑阁。”
婉玉有些惊讶,但立马回道:“婉玉知道了,哈察一回来,婉玉会通报他的。”心下去想着,这一向处事马虎的容格格,怎么忽然对一切都很注意起来,比如昨日她会夜等哈察,今天又说了这些话。
容儿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忽然又停住,转身道:“麟儿,你随我去玲珑斋吧。额娘想考考你最近读书读的如何?”她微笑的看着麟儿,就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
麟儿不知所措的望着婉玉,看来这句话的应答婉玉没有教好他。
婉玉抢着答道:“格格,麟儿才上了几天书塾,恐怕会让格格见笑。还是改日等麟儿学得有些模样了,再让格格赐教。”
容儿笑道:“我也不是真的要考他。只是想和他说说话而已,我进府挺久了,都没有好好的尽一个做母亲的职责,实在有愧太后和皇上的嘱托。今晚天气凉爽,正好可以和麟儿好好聊聊。”
哈察麟忽然道:“你又不是我额娘,我不要和你说话。”然后猛的跑了出去。
婉玉拦也拦不住,只得向容儿赔礼道:“格格恕罪。麟儿太不懂事,惹格格生气了。”
容儿道:“我不生气。一个小孩子,有点脾气是正常的。也是我平日对他关心不够,让他对我间隙颇深,还要麻烦你婉玉替我在他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哄哄他开心。昨日我进宫,太后还特地问起麟儿呢,我和太后请了旨,想让他进宫去御书房陪阿哥们一起学习,你看如何?”
婉玉有些受宠若惊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婉玉替麟儿要多谢格格了。”
容儿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再说,麟儿不管怎么说,名分上也是我的儿子,虽然这么多年一直靠你照顾着,但我这个额娘还是得尽一份心的,要不然朝廷上下也会有说法。那你忙去吧,我先回去了。”
婉玉看着容儿远去的身影,一时间竟然有些回不过神。
伊里悄悄的走过来,问道:“奴才这就要回去接将军,婉玉格格有什么话要带吗?”
婉玉轻轻的道:“告诉将军,今晚最好不要回来了。”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以如看到容格格眉头紧锁。她轻轻的道:“格格,三更了,歇息吧。”
容儿道:“哈察还没有回来吗?”
以如道:“我已打发迎乐去打探了好几次了,将军还没有回来。”
容儿道:“哈察的随身是叫伊里吧。”
以如道:“是的,他一直是将军的伺丛,照顾将军的饮食起居。将军很多事都要经他手。”
容儿看了以如一眼道:“你知道的不少嘛。”
以如低首道:“以如多事了。”
容儿道:“不,你做的很好。很多事情,一个人是做不了的。以如,你也知道阿玛和额娘为什么让你,和柔,迎乐还有如嬷嬷,跟我过来,就是因为我在这个将军府里孤身一人,必须需要人来帮我。如嬷嬷年龄大了,很多事情她已经不懂了,但是你懂。你怎么会到我们府上,其中的缘由你自己肯定很明白吧。我也很清楚。其实留在宫中未必是件好事,而你跟着我未必是什么坏事,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也愿意帮我。”
以如道:“谢谢格格。以如伺候格格你这么多日子了,格格还是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以如有些受宠若惊。”
容儿道:“人和人其实是相通的,我一直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有些人做很多事,也许只是由于一种保护和一种缺陷吧。但是世上奇怪的事多了,又岂是你我可以明白的。但是辅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以如道:“格格的意思,作奴婢的很明白。格格放心好了,既然是格格的人了,奴婢们也不会作出对不起格格的事。”
说话间,迎乐回来了,她道:“格格,婉玉格格过来了,说有事禀报格格。”
容儿一沉吟,道:“你们就说我睡了,有什么事先和你们说吧。”
以如道:“明白了。”她和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