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道:“奴才不好说。”
哈察道:“你但说无妨,我们随便聊聊。”
伊里顿了顿,才小心翼翼的道:“婉夫人说得有婉夫人的道理。格格毕竟是正房夫人,权高一等。她想做什么,下人们也不敢说什么。”
哈察道:“那么在你看来,容格格是否也会作这种妒忌害人的事呢?”
伊里道:“这个奴才不好说。格格有格格的做法,轮不到奴才发话。”
哈察道:“看来你还是向着婉玉多点。”
伊里忙道:“奴才不敢。将军和格格夫人都是奴才的主子,奴才只向着将军多一点,其余的奴才不敢。”
哈察道:“我知道婉玉在府里时间长,平常待你们都不薄,你们对她感觉也不错,向着她很正常。就算你嘴里不承认,你行动上已经这么作了。”
伊里忙道:“奴才不敢。将军说什么,奴才不明白。”
哈察道:“你应该明白的。比如那副玉耳环。”
伊里顿时一惊,连忙跪下来,道:“原来将军都知道了,请将军恕罪,奴才也是迫不得已。”
哈察道:“你起来吧。我心里若是怪你,就不会和你说这件事了。我明白你,当初你额娘重病在床,婉玉帮了你不少忙,替你费了不少心吧。”
伊里道:“奴才从小一直跟着将军。将军走到哪,奴才就跟到哪,奴才对将军一向都是忠心耿耿的。婉夫人对奴才的确有恩,奴才心里面偏向婉夫人的确也是事实。奴才实在是想,容格格如此不领情面,将军何苦对她这么好。奴才是怕婉夫人伤心,所以偷偷藏了玉耳环,把这事告诉了婉夫人。”
哈察道:“婉玉怎么说。”
伊里道:“婉夫人没说什么,只是拿了玉耳环。不过奴才看夫人的样子,还是有些伤心的。”
哈察摇了摇头道:“你不懂。其实我没有想到有一天婉玉和容格格会起这么大的冲突。婉玉一向都是乖巧懂事,从不向我争什么。容格格的确有些漠然,但是她在京城之中一直是以明大事理而闻名,她本不该计较与这闺阁之争。看来,向婉如那样的女子在这世上已不多见了。”
伊里点点头道:“的确,像如夫人那般温柔娴淑,知书达理的女子不多了。”
哈察道:“难得见你对婉玉这么感恩涂报。我就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在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做好,也就不枉你我主仆一场了。”
伊里忙道:“将军这么信任我,就算赴汤蹈火,奴才也在所不辞。”
哈察点了点头,他的心里已有了打算。
其实,交锋起来,谁都没有输赢,反而让旁人看轻了。
容儿应该深切的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时候冲动,坏了大事。
离别(本章更新完毕)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容儿自然没有找太医给婉玉来看看,婉玉自然也不会放手让容儿插手此事。
因为上次的烟火味,使得两人心中的隔阂更为严重。容儿的心里自然也是有股气的,只是当着哈察的面极力的克制,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再看到婉玉的脸,她就觉得会有气,大概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一个人给过她这么大的气受吧。
既然皇后已经表明态度支持婉玉,容儿一时也不能奈何什么。婉玉的册封之后,皇后就派人送来了贺礼,国公府,还有一些朝廷命官为巴结皇后和哈察也都纷纷派夫人前来贺喜送礼,将军府还着实热闹了几天。
俗话说眼不见为净,容儿想想自己也作不出这种当着旁人面替婉玉贺喜的样子,也看不得那些阿谀奉承的脸,干脆也就托词回王府住几天。
福晋自然会安慰她。其实,容儿又何尝不懂,在这个世上,哪个女人不会经历这一段呢?福晋当年也不得不喜滋滋的看着王爷把二福晋迎娶回来。王府还算好,如果是其他府邸,只怕这种事情更多吧。作正室夫人要有正室夫人的样子,要有气度,要有涵养,要懂得收放自如,当然更要懂得体谅。
福晋教导着容儿,在这个非常时刻,容儿应该拿出自己的气度来,好好的表现一下,不要让旁人看笑话了。
容儿想,我这么不吵不闹已经够给她面子了。让我贺喜她,只怕我还没到这个气度吧!
福晋心里还是颇为担心,在她看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容儿快点有个孩子,最好是阿哥。
当初福晋怀胎十月,生下容格格后,一直无所出。王爷迫于无奈,在太后的干预下娶了如今的二福晋,谁曾想到二福晋却是连生了两个格格,最后还是福晋自己怀孕,生下了现今的朗多罗贝勒,才算保得地位永不倒了。
当初二福晋进府时,福晋自己心里的伤痛又岂是那么容易忘却得。没想到容儿这么快就要承受这般痛楚,福晋的心里异常难受,她多么希望容儿可以有一个孩子,可以保住自己的幸福。只是这种事,又岂是急得来的。
福晋还要说着什么好好相处之类的话,容儿打断道:“要不是额娘你那么忍让姨娘,姨娘如今也不至于这么嚣张。”
福晋道:“你姨娘怎么嚣张了,我们不是好好的。”
容儿道:“额娘不要以为容儿小,不记事。当初姨娘有了孩子的时候,整个王府还不是围着她转,谁还关心额娘你?”
福晋道:“你阿玛对我还是很好的。只是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谁能做好这传宗接代的事,谁就是这个家的功臣,你难道不懂?所以,千万别再让婉玉抢了先机,要不然她老压着你。”
容儿叹了口气道:“女人真是命苦。”
福晋忍不住摇摇头道:“其实女人也有最幸福的时候,比如额娘我,有了你和你弟弟,还有你阿玛就觉得好幸福。”
容儿道:“是不是如果没有姨娘的话,我们一家就更幸福。”
福晋道:“其实也不然。你姨娘也是尽心尽力照顾着你阿玛,只要她一直真心对待照顾你阿玛,额娘我就很放心。你阿玛只要觉得好,我就觉得好。”
福晋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福晋一直是个外表软弱,心里坚强的人。容儿从小受她影响很深,只是容儿毕竟从小被恩宠惯了,虽然一直很懂事,还是多些冲动。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够做到额娘那般超脱,那般爱一个人,也许我会过的更快乐点,容儿对自己说。
这场闹剧过了几天才收了场。回府的第一天就看到婉玉喜滋滋的样子,穿着粉色绣花绒袄,梳着双面髻,在厅里布置着,这是今日家中为哈察举办的饯行酒。看她前后忙碌的样子,容儿怎么看得出她是个有孩子的人呢?
今晚哈察应该会宣布这件事吧。她已经册封了,已经是哈察的妾室了,她可以名正言顺的有孩子了。如果哈察还不宣布此事,那岂不是等到哈察再次回来时,就要抱新阿哥或格格了。这不成了京城的一大笑话了。
婉玉怎么会在这时有孩子,又为什么在这时挑明她和皇后的关系,看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们设计着圈套等着容儿往下挑呢。这是一个简单但是非常有效的计谋,皇后用起来肯定是得心应手,而,婉玉也是求之不得。
唉,明眼人可以一眼就看出,只是生在其中的人却未必看的出呀。容儿心里替哈察不值。但愿哈察没有这么愚蠢吧。
容儿不怀疑婉玉对哈察的真心,但是怀疑她这样的爱法是否正确。
这是容儿在哈察临走前最后的翻身机会了。
迎乐在认真的帮容儿配衣服。在衣着上,容儿一向都很讲究,不需要花哨,但是一定要有特色。内宫的御衣库和京城的彩衣坊是容儿常去的地方。望着一屋五彩缤纷的衣装,以如都有些茫然。选了半天,挑了件金丝白绒镶边嫣红色长袖宫装旗袍过来,给容儿看。
容儿坐在梳妆台前,和柔正在给她梳髻,看到衣服,和柔道:“这件衣服好漂亮,肯定很适合格格。”
容儿斜眼看了一下,想起今日婉玉身上那暖暖的粉色,粉的是如此刺眼。
迎乐道:“格格,看这件如何?”
容儿点了点头道:“很喜气的衣服。只是今日。”
以如道:“格格,今日你一定要穿的喜气一点,高高兴兴的。”
容儿摇了摇头道:“难道今日会有什么喜事吗?迎乐,我今日还是穿那件紫绒绸衣吧。”
迎乐道:“也好,格格穿上紫绒衣,显得落落大方。这件红衣还是等着过年时候穿吧。”
容儿道:“你又错了,明日我就要穿上这红衣,好好开心开心了。”
以如一怔,容格格看起来显得很胸有成竹,莫非,今晚要发生什么事?她看了一下以柔和迎乐,他们也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唯有容格格,笑眯眯的坐在梳妆台前,喜滋滋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格格是漂亮的。从以如看到格格的第一眼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格格,同时也那么多人讨厌格格。
格格,真的很漂亮。以如清清楚楚的记着大婚那日,闺房里一身艳红的格格是多么艳惊四座,只是她当时冷冷的脸色将任何人挡在了门外。
今天,她终于又笑了,她笑起来让人感到很温暖。以如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将军会不喜欢容格格。她实在想不出格格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将军如此厌烦。以如心里一直觉得,如果格格不是王爷的女儿,只是某个大宫的女儿,如果有朝一日进宫的话,她的容貌一定会为皇上所宠幸和深爱的。
容格格忽然道:“给我梳高低髻吧,有点层次感。”
和柔点点头,小心的为格格梳髻。以如端来首饰,让容格格选。
容格格挑了一直景泰蓝印红掉坠银钗,配着格格乌黑的头发,显得尤其亮眼和可人。
待一切安排妥当,容儿慢慢的走向了正厅。
今日,是一场离别,异样的离别,很多东西都需要好好的筹备,好好的策划。
婉玉早已等候在里面,看到容儿,有些一怔,随之依礼向容儿请安。看的出,她还是很介意曾经发生的事,向容儿行礼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相对于以往的静兰,她还是谦逊的多一些。
容儿缓缓的道:“婉夫人不用多礼。”说完径直绕过她走了进去。
哈察已经到了,等在厅里。看到容儿进来,他也有些微微一怔,走上来道:“格格吉祥。”
容儿灿烂的一笑,行礼道:“容儿给将军请安。”
哈察连忙拉起她道:“格格多礼了。哈察不敢当。”
容儿挥手示意以如将礼物呈上,甜甜的道:“这是我阿玛和额娘特地为将军挑选的貂皮绒衣。将军此去天上,路途遥远,天气又冷了起来,所以阿玛和额娘特地为将军准备了过冬的绒衣,希望可以伴将军一程。”
哈察连忙谢道:“哈察谢王爷和福晋的美意。”
容儿道:“将军不用客气。”
一会儿婉玉带着麟儿过来了,
哈察和容儿、麟儿依次坐上餐位,婉玉陪立在一旁。
哈察道:“今日是我们自家人一起坐在一起吃饭,婉玉,你也坐下来吧。”
婉玉看了一眼容儿。
容儿笑道:“婉夫人怎么这么客气。在这个家里我们不用分的那么清楚的。你快坐下吧。”
婉玉这才告了谢做了下来。
几个人不痛不痒的说着闲话,看的出哈察几次欲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婉玉静静的低着头用餐,偶尔转身照顾照顾麟儿。
正在这时,忽然满公公进来了。哈察和容儿连忙迎接出去。
满公公笑容满面的道:“奴才惊动将军和格格了。”
容儿道:“满公公,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满公公道:“格格这几日,不进宫,太后怪念着很呢。这是御膳房里特地做的初冬进补八味原菜汤,太后吩咐过来给将军、格格、麟阿哥和婉夫人享用。尤其是将军,太后特别吩咐说您即将远行,路途遥远,一定要补上这原味汤,可以驱寒保暖,抵御流病。”
众人连忙谢恩。
旁边的小太监呈上一个棕色上等陶瓷园煲,煨着红色炭炉,甚是周到。
另一小太监已呈上四个白瓷碎花小蓝盅,依次放与桌上,另一人呈上白玉月牙勺,小心翼翼的将四个小蓝盅上放与炭炉上微微加热,随后将汤分盛与盅中,分别抬与个人。
既是太后赏赐,岂敢怠慢,众人皆小心翼翼将汤一一喝完。
这八味原菜汤内有八种原菜,呈现八色调,以鱼汤掉味,配虎骨汤精致闷煮而成,随后加白耳炖雪梨之汁调配,加滚烫热水调和而成,味鲜而不腻,甜而不酥。众人喝下果然神情气爽,全身暖意融融。
容儿问道:“满公公,不知这八味原菜乃是哪八味呀。”
满公公笑道:“格格是来考奴才的呀。奴才不记得这么多了,只记得有龙眼、芫花……虫草之物吧,格格若真想知道这秘方,那奴才要回去问问御厨大人了。”
容儿道:“容儿觉得这汤异常鲜美浓郁,所以特想知道是如何煲出来的。前年容儿觉得好似还没有这道汤呢。”
满公公道:“这是广东知府新推荐上来的广东御厨,特别擅长煲汤,到了京城后,他苦心钻研,不仅研究厨艺,还研究药理,根据这北京的天气特地为太后和皇上研制出来的。太后一尝味道果然不同凡响,立刻就想到了格格您,您看,奴才不久给您送来了。格格,您可是太后心头的一块肉哦。”
满公公的话说得容儿异常之满面红光。
满公公回头对哈察道:“太后也时常叨念着将军您呢。说您是朝廷中少有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