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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容格格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吓得赶紧抓住容儿的手。

容儿微微一笑,牵着她坐下,道:“看把你吓得,你平常不是挺胆大的嘛。”

和柔道:“唉,不知道这个婉夫人打着什么算盘,这个月来把花园的灯都熄了,我们夜间走路好不方便。”

容儿道:“她的算盘打不了多久了。”

和柔道:“格格的意思?”

容儿道:“将来你们会慢慢明白的。”

一会儿,就见以如和迎乐匆匆赶来,迎乐拿了夜色大披风,给容儿披上。

以如道:“格格快回去吧,外面实在太冷了。”

容儿道:“看见将军了吗?”

以如摇了摇头。

容儿道:“那你为何不在那边等着,将军说好今日会来得。”

以如道:“小砷子说将军已经在阿哥所了。”

容儿道:“那就去请。”

以如道:“我刚刚去过了。看守的人说将军已经睡下。”

容儿道:“谁说得。”

以如道:“因兰。”

容儿道:“她不也是才陪婉玉从宫里回来吗?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以如不语。

容儿想了想道:“那就去把婉玉叫来!”

以如有些奇怪,容儿道:“你不会怕她也睡下,不来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亲自去请。”

以如忙道:“我这就去。”

看着以如离去的背影,和柔和迎乐对视一下,不知道格格到底想作什么。

容儿道:“迎乐,你去准备壶酒,放在这里,让婉夫人好好享用。”

说罢,对和柔道:“天好冷,我们回去吧。”

和柔惊道:“那婉夫人来了?”

容儿道:“她现在不是婉玉格格了,是婉夫人了,她应该懂得侍侯我了。你们也应该懂得怎么对待她了。”

容儿道:“迎乐,你一定要好好陪着婉夫人,告诉她,我去去就来,叫她不要走开了,好好欣赏这美景!”

容儿的话说的好明显,只是和柔和迎乐一时还不能转回来,有些发楞。

回去的路上,和柔不无担忧的道:“格格这么作,将军会不会不开心?”

容儿道:“我不知道将军会不会不开心,只是我明白,我开心。只要我开心,就好了,我何必要在乎那么多人呢?”

容儿的话像是坚冰冷冷的打在地上,溅出冷冷的冰花。

以如回到玲珑斋的时候,已是一柱香后的时间,看到容儿已经悠然的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时,有些吃惊,道:“格格,婉夫人已经等在如月亭了。”

容儿道:“迎乐怎么说得。”

以如道:“迎乐说格格回来换衣服,一会儿就过去的。但是格格怎么。”

容儿道:“又要辛苦你走一次了,去告诉将军我已回来了,请他过来吧。”

以如终于恍然大悟,明白容儿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哈察过来的时候,容儿的屋里已经被炭火烘的暖洋洋的,躲在里面,听着外面冷冷的风声别有一番滋味。

容儿微笑着迎上去道:“将军快过来坐。”

哈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道:“格格这么晚,如此兴师动众是为什么。”

容儿一脸迷惘,道:“将军说什么,容儿不明白。”

哈察道:“格格为何这么晚还叫婉玉过来呢?”

容儿道:“哦,原来是这个呀。花园的灯光布置从来都是将军府的一大亮点,今日容儿从园中经过,发现果然不同凡响,所以叫婉夫人过来也领芮一下美景呀。”

哈察脸色微变,想来他从花园经过也知道些什么了。过了一会才道:“这是婉玉的疏忽。格格有意见,改日向她说一下就行了,何必让她这么晚还去如月亭吹风呢?”

容儿道:“我只是觉得应该让婉夫人亲自看看,才会明白是什么事情。“

哈察道:“你又何必如此呢?”

容儿道:“这件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向婉夫人提了也不止一两次了。只是听说她最近事情有些繁忙,有些应接不暇。我就想乘这个机会再向她提个醒呗。”

哈察道:“格格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那我先告退了。”

容儿道:“容儿的心,将军还不明白吗?”

哈察顿了一顿,道:“我原以为格格与天下女子有些不同,现在看来也无什么不同了。”

容儿道:“容儿以为将军是喜欢这种女人的,所以做些这种事情来,现在看来将军也是厌恶之极的。那么容儿敢问将军,婉玉为什么可以这么作,我容儿就不可以呢?”

哈察蓦然,停住了脚步。

容儿道:“婉玉做的事情,想必将军是知道一二的吧。”

哈察道:“如果是因为这次册封婉玉的事,让格格有些不开心,那就请格格怪罪与我,这本是我的意思,与婉玉并无关系。”

容儿道:“婉玉册封的事情,本就在情理之中,容儿若有异议,早已提出。此事,容儿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只是,近日来,婉夫人的做法令容儿有些奇怪?所以容儿才会想出此法,提醒她一下。顺便也想问问将军,我容儿到底哪点做错了,我到底要作甚么,才可以让将军明白容儿的心。”

哈察转过身,看着容儿,她,一如既往如此诚恳的表情,忽然哈察的心里有些一热,她,那么无辜,那么诚恳的看着她,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真实。

只是这种真实是不会有多久远的。就像以往一样。当她需要的时候,她会努力的去争取,而有一天她厌倦的时候,她的心里不会有半点留恋的。就像婉玉曾经说过的,这个容格格她拥有太多的东西了,她傲视一切,同时不屑于一切。哈察的心里起了一丁点的疙瘩。

哈察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格格就不要再计较了。最近婉玉身体有些异样,心情较为急躁,做事也不如以往全面了。我回去会让她注意一点的。”

哈察口里“回去”两个字在这夜色中听得是如此刺耳。

容儿道:“原来婉夫人最近身体不适呀。改日叫太医瞧瞧吧。”

哈察思量了一下道:“也好,那让格格费心了。”

容儿微微一笑道:“将军这么说,容儿就放心。那容儿明日就请柳太医上门前来给婉夫人看看。”

哈察道:“格格看着办。不过婉玉一向是由刘三益太医照看的。”

容儿道:“将军放心好了,容儿自有安排。天色已晚,将军不如就在这儿歇息吧。”

哈察犹豫了一下道:“哈察改日再来吧。明日还要早朝,今日有些疲倦了。”看来他心里还是记挂婉玉的。

容儿拿过哈察的披风,亲自给他披上,道:“那将军一路小心。和柔,你请自打灯送将军回书房。”

哈察道:“伊里在外面守着呢。格格还是早些歇息吧。”

容儿道:“不碍事的。花园里天黑路滑的,多个人打灯,容儿心里放心。”

哈察点点头,朝容儿微微一笑,出去了。

容儿朝和柔使了个颜色,和柔心知肚明,微微一点头,招呼小丫头点灯,随着哈察去了。

容儿静静的坐在暖炉边等和柔回来。外面风声一声响过一声,冬天,就要来了。遥远的北方,也许更是风雪交迫的,不知道为什么,容儿又开始担心起哈察了。如果,他今天可以安然的留下,该是多好。

只是,他的心里还是牵记着另外一个人。

就像尹平顺一样,他的心里也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感情,总是有些先来后到的。

就算尹平顺的心里也曾漂过漂儿的影子,只是留在心房里的只有晓瑶一个人。

那么哈察的心里呢,是不是最深处是已经不在的婉如,而在最浅处是婉玉。

容儿的影子在他的哪里游荡呢,在脑海里吗?

爱情,当有了战场的硝烟时,已不再是爱情,只剩虚荣心和利益在驱使。

一个太理智的人,又怎么能拥有爱情呢?

暖意慢慢升起,让人混混欲睡。

就算和柔回来告诉容儿哈察依然回到了阿哥所而不是书房时,容儿已不再介意,本该就是如此呀。

这张战争是没有硝烟的。

婉玉在屋里颤颤发抖,不住的打着喷嚏。

哈察在一旁轻轻的安慰她,她勉强挤出点笑道:“不碍事的,睡一跤就没事了。”

哈察忍不住带着责备的口气对因兰道:“外面天这么冷,你怎么不给夫人披件大衣就让她出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体。”

因兰委屈的道:“格格催的那么急,夫人和奴婢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连口茶都没喝,哪还顾地上衣服了。再说,谁知道格格会让我们在如月亭白白干等?”

婉玉道:“你少说两句吧。”

她转过头对着哈察,脸上挤出些笑容道:“将军千万不要怪格格。婉玉相信格格也不是故意的。是婉玉不好,我看这几日将军日日晚归,也不会去花园,就早早的命人关了门和火烛,将军不在,我们几个也不敢太过张扬,所以就低调了些。没想到格格会为这个生气。到底是王府出来的人,肯定看不惯我这样小家巴气的。”

哈察道:“其实我的意思一直是你不要太劳累了。什么事能放就放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婉玉乖巧的点点头,温驯的像只小绵羊,谁能想象她和容格格说话时那种嚣张样呢?

哈察道:“今日的事,我提醒过格格了。她说明日会请刘太医给你看看,我想这样也好,我们就不必要瞒着她了。待她知道你肚子里有了我的骨肉,她也不敢太嚣张,自然会知趣一点的。”

婉玉的脸色大变道:“你告诉她了?”

哈察摇摇头道:“这倒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反正她自己提出明日找太医给你看看,那她自然就会知道了,也省得我多说了。”

婉玉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道:“她要找哪个太医?”

哈察道:“应该是柳太医吧。王府里一向都比较信任他。婉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婉玉的脸上掩饰不住惊慌,她道:“哈察,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件事先不告诉她吗?你怎么?”

哈察不解的道:“婉玉,这是件好事。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呢?你有了喜,对我哈察家来说就是我们的贵人。俗话说,母凭子贵,你有了这个孩子,格格根本不敢把你怎么样。”

婉玉摇了摇头道:“不,你不懂。不能告诉格格,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哈察道:“我不明白。”

婉玉道:“如果你还想保住这个孩子,你就不能和容格格说,一个字也不能透露。”

哈察看着她,一脸迷惘样。

婉玉道:“如果被容格格知道了,我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因为容格格是不可能容忍我有这个孩子的。”

哈察道:“婉玉,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是我相信格格不是这样的人。”

婉玉道:“你不会明白的,一个女人的妒忌心会有多么重。一个女人会因为妒忌而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来。今天,我只不过是被皇后册封了,容格格就已经很愤怒了。你知道回来的路上,她对我说什么吗?”

婉玉盯着哈察的眼睛,道:“她问我,我到底想要什么。我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想和你和麟儿一起生活。结果她对我,她恶狠狠的对我说,我有的一切,她都要拿回,她要让我一无所有!”

哈察在一边沉默着,不思语,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婉玉继续道:“接着,你就看到了,这么冷的天,这么黑的晚上,她逼我在如月亭里吹冷风。她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她就是要开始折磨我了,她要除掉我了。你说,现在我怎么能够让她知道我有孩子了,如果她知道了,那么今日只怕我不会那么容易回来,也许以后每天晚上她都会让我去如月亭看风景的!”

婉玉已经声泪俱下,微微的颤抖。因兰连忙抱住她,道:“将军,你要救救夫人,也要救救小阿哥呀。现在将军在家里,格格还不敢有什么行动,等将军一走,不知道我们的日子会怎么样呢?”

哈察眉头紧锁,思索着什么。

婉玉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格格,是你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还是太后最最恩宠的孙女,我拿什么和她争呀。我只是想和她和和平平的过日子,可是,现在看来,我真的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

哈察道:“容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婉玉道:“婉玉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哈察道:“你我之间何必有所隐瞒呢?”

婉玉道:“其实容格格那么傲视一切,她眼里能有谁呢?麟儿和我不足一提,只怕哈察你,她心里也未必看得起。”

这句话挫到了哈察的痛处。容格格的淡漠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哈察忽然发现朝廷上的左右逢源在女人身上是一窍不通。

他竟然无力去改变什么。

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孩子,尽最大的力量保护这个孩子。

从婉玉的房里出来的时候,已是三更了,安抚好婉玉,看完麟儿,哈察才默默的回到书房。伊里静静的跟在后面。

外面是很冷,毕竟已快到冬天了。这样的寒风,几个人能够经受的起呢?

哈察回头望了一下伊里,伊里从小就跟着哈察一同闯荡这个世界了。他看着哈察娶妻,看着哈察飞黄腾达,看着哈察左右逢源。

哈察问道:“你怎么看婉玉和容格格?”

伊里小心的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