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畏惧,而是趁我不注意时,抽出了腰间的刀,挥刀砍了过来。一步步躲闪着,她根本就没办法伤我半分。看着她生气的模样,我的心情竟然愉悦起来。可是,渐渐地,我看出她有点不对劲,她似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径,刀挥出便不能自行停下来。
她被封印了?我如是猜测着。
果然,没多久,她便丧失了所有的气力,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将她放在床上,打算帮她解除身上的封印,只是,她却不肯告诉我,封印在哪里,或许她是真的不知道。
无奈,我只能亲自找,娴熟地拉开她的衣服,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随即怔住,自己到底怎么了?她似乎很容易地就牵动着我的情绪变化。
心底有丝懊恼,为自己的失常而懊恼。
我当真在她背后找到了封印的印记,很美丽的月牙印记,可是,我却无法解开。运用圣者所天生携带的风神的力量,我竟解不开那封印!是因为力量尚未完全觉醒,还是这施印之人的能力远远超过风神的力量?若是后者,那施加之人到底是谁?他竟胜过风神的力量?!
看到我的犹疑,她勾起唇,嗤笑道,“真的有封印吗?这些是你的说辞吧,或者真的有,你却无法解开……”
我鬼使神差地低首印上了她的唇,她的美好甜蜜,令我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她没有推开我,终是迷醉在我制造的意乱情迷里,可是,我却醒了,蓦地松开了她!
看着她绯红的面容,我纠结不已。
怎么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明明我所牵挂着的女人是丫头!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他开口便直呼我的姓名,他更知晓我是圣者!
我欲知晓更多的事情,他却不多作解释,径直走到床边,捡起地上的衣裳。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她竟立刻恢复过来,自行穿好衣服,便要随他离开。
想要拦下他们,却被他一句话堵住了。
他说,“看好帝女。”
迷失的心神立刻集中起来。
帝女,统一,这些才是我应该关心的!
我隐忍着,看着他们离开,心中却坚定了一个想法。
我会找到她,弄清楚一切。
一定。
[「1:妖娆之月」:子罹·自述(4)]
我,子罹。
我是圣者,预言将一统帝染的圣者。
于是,我的一生便是为了帝染的统一大业而活。
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无爱,无情,无义。
只是,命运也会发生偏差……
*
原来命运真的注定了一切。
再遇之时,丫头背叛了我,而那日那个陌生的男子背叛了月。
丫头和那个男人竟然在山洞里……
月站在我的身边,她眸中的悲伤,竟莫名地勾动了我的心,想要带她离开,可是,未等我开口,她已然跑了出去,脚步凌乱,担心着她的安危,我当即追了出去。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看着她无助失落的眼神,心有丝隐痛。
“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微愣,终是伸出手,将她抱起,带她离开了那里。
她昏睡着,梦中一直呓语,不断地叫着两个字。
师傅……
她可是在唤那个男人?
望着她被梦魇纠结而紧皱的眉,大滴的汗水滑落光洁的额头,探出手,想要抚平她额间的褶皱,却僵硬地收了回去。
本想陪伴着她,一直等到她醒来,可是,却因为突发事件不得不离开。
于是简单地留下字条,让她等我回来。
我便离开了。
只是没有想到,当我处理完急事之后,匆匆赶回之时,她已经离开了。
但,那个男人却在。
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由分说地便带我离开了。
他果然不是一般人。
仅是眨眼的功夫,他已然带着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而月在那里。
她安静地躺着,胸口竟突兀地插着一把刀。我记得那刀,它叫“绝命”,非同一般的生铁所制,杀伤力很强。可是,那不是她的武器吗?怎会插在她的胸口?而他带我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她受伤与我何干?为何我要来?”我故作不耐烦地看着他。
“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哼,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就必须要救她?你竟能瞬间将我带至这里,你的能力绝对不一般,为何要让我救?”
“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这和能力没有关系。”
他一直很淡定,只是他淡雅的口气令我很不舒服。
可是,我当真不救她吗?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她的情况很不好,伤口一直在流血,竟怎样都止不住。
好吧,我妥协,我救她。
因为……心里也是这样地要求自己。
只是我没想到救她的代价竟是我一半的鲜血。
呵,真是可笑,这圣者的血什么时候竟如此万能了?而最可笑的是,我自诩无情无义,却还是答应用一半的鲜血换她的性命!
血,一丝丝地自我的体内输入她胸口之中。
身体虚弱飘忽,可是意识却很清醒。
月……
月……
心底一遍遍地呼喊着这个名字,就像此刻我的心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终于,我给予了她一半的鲜血,终于,我晕了过去,却在意识消散那刻,轻唤她月,看着她眼底担忧迷惑的神情,我不禁勾起嘴角,缓缓倒在她的肩头。
第二日,我便随筱汐离开了。
可是我却肯定,我和她还会再见。
因为……她似乎在我心底烙下了……
……深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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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妖娆之月」:子罹·自述(5)]
我,子罹。
我是圣者,预言将一统帝染的圣者。
于是,我的一生便是为了帝染的统一大业而活。
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无爱,无情,无义。
只是,命运也会发生偏差……
*
风越城,帝释国的月族领地。
帝释与帝染无任何关系,我却来到了这里,很诡异,因为她在,所以,我便来了。
风府,月暂住的地方。
看到她出现在风府大门口时,我冲她绽开笑颜。
“娘子,为夫总算找到你了!”
看到她错愕的表情,心情立刻愉悦起来。
我竟该死地喜欢起这个称呼!
“娘子,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跑这里来了?”
“娘子,我是不是你相公啊?”
“难道娘子偷偷跑出来,就是为了和那位师傅私奔?”
……
娘子,这两个字,我竟唤上瘾,望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心底有丝窃喜。我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那双眼睛似要喷出火一般,可是,很……可爱。
这样的想法掠过心头的同时,另一个想法也涌了上来。
子罹……你疯了。
不可太多地在意感情,不可牵扯进情意之中,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
可是,若对象是她……或许可以例外。
几日来,我不去管其他的事情,我陪伴着她,甚至每日与她同房,同房却不同床,我自觉地和她保持着距离。只要看着她,心里就会很踏实。
我这是怎么了?
难道当真对这个熟悉却陌生的女人……动心了?
或许不是动心,因为,潜意识里,我总觉得,对她……很久之前就爱上了,而那个“很久之前”是怎样的时候,全然不知。
只是,我不知道,她竟背着我做了很多事情。
她见姬楼音,她见那个诡异的男人,她却从未和我说起。
而最后一次,那个诡异的男人竟出现在我和她的房间里。
那是我和她的房间,她竟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那个男人说我不是圣者,呵,多么可笑的谎言!我嗤之以鼻地冷笑着,推开了门。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惊慌,那样的色彩让我以为她是在乎我的。
因为,她从不拒绝我刻意的亲近,她会允许我亲吻他,她会迷乱在我的温情里,她甚至表现地……仿佛她爱我一样。
可是,她却一直站在那个男人身边,没有……走向我。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自己内心是怎样的感觉,只知道,心……痛了。
心痛,于我本是永不可能出现的感觉,可是,望着她亲昵地偎依着那个男人,我的心……真的痛了。
我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孽心恰站在门外。
鬼使神差地拉过她,便进了她的房间。
我将她按倒在床上,唇便吻了上去。
“大人……”孽心挣扎着便要推开我。
“孽心,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我冷冷地望着她,“如果喜欢我,就安静地闭上眼睛……”
她的眸子中漾起一层迷雾,终是听话地闭了眼。
没有一丝甜蜜,我只是亲吻着她,望着她一步步迷失在我制造出的情潮之中,心头竟苦涩万分。我是在利用孽心吧……
所以,孽心,若伤害到你……对不起。
衣服一件件散落,欲望驱使着我,再也停不下来。
我只能任由着自己,任由着欲望的驱使进行下去。
门被推开了——
没有抬眼,只是凭着那熟悉的气息,我便知道,是月来了。
她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我们,只是看着,却不说话。
也许,我是故意的,故意地要她看到这一切。
可是,她会伤心难过吗?
由不得我多想,在孽心喜极而泣的低吟中,她,成为了我的女人。
自始至终,我没有看月一眼。
而月决然地离开了。
门被关上,我蓦地抬起眼,拳头握起重重地砸向了床板,鲜血淋漓。
“大人,你受伤了……”孽心惊愕地睁开眼,赤裸着身体,手忙脚乱地帮我包扎着伤口。
我默然地推开了她,拉过被褥,遮好她的身体。
起身,穿好衣服,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孽心,对不起。”
转身,离开。
却听得孽心轻声呢喃,“大人,没关系,自六岁那年起,孽心的生命都是你的,更何况是身体呢……”
心头一颤,我身体微怔,终是没有回头,走了出去。
走出客栈,冰冷的风刺激着我的感官,清醒着我混乱的头脑。
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再度浮起在脑海之中。
月……到底我该拿你怎么办?!
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你甚至愿意站在一个陌生人的身边,却不愿走向我……
为什么……
手背,血依旧流着,疼痛不再。
抬眼,望向清冷的月光,那恣意的光芒,勾起的全是她的身影。
她灿烂的笑容,她偶尔的调皮,她苍白的脸孔,她闪亮的眼睛,她……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如此地占据我的心了?
什么时候开始,心底已然满满是她了?
……
月,回来我身边,可好?
眼前浮现的画面。
同样的月夜,我如是对她说。
这样的画面,很久之前是否发生过,为何如此熟稔?
不,不可以失去她!
于是,我不再迷惘,我要找到她,我要告诉她,我……爱上她了。
……
只是,我不知道,错过便永远地不再……
等我赶到风府之时,她早已离开。
而我只能望着没有她的庭院,黯然……
……
月,回来我身边,可好?
[「1:妖娆之月」:第33章 忆起(1)]
师傅……我回来了。
我一踏进大殿,望见的便是师傅一脸的默然,在瞥见我那刻,眼中乍现的欣喜。
心中一紧。
师傅……你是在担心我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我嫣然一笑,扬起红色盖头,重新遮上,凭着感觉走到他的身边,轻语,“师傅,我回来了。”
“月,谢谢你。”轻不可闻的低喃。
雾霭笼上双眼。
师傅,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切从子罹离开之时,便……永远地成为回忆。
虽然会难过,会伤心,但是,伤口总会有愈合的那天……
虽然那样的时间……很长。
可是……总会到来的……
仪式继续下去。
“夫妻——对拜!”
最后一次叩首